第14章 還有誰！
高啟明沒有說話，表情也沒有任何動作。
孫豹繼續道：
「高爺，其實王飛這種廢物，是死是活都無所謂，最關鍵的是，這個王飛，不能是警方的臥底！」
孫豹此言一出，高啟明終於又看了孫豹一眼。
「行，這事你去辦。要乾淨，不能給公司帶來負面影響。」
孫豹臉色一喜，頓時表示道：
「放心吧，高爺，我早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一句話了，現在王飛，就在送死的路上呢。」
另一邊，林晨正要上車離開，忽然被一個聲音叫住。
「林總，能捎我一段嗎？」
林晨回頭，是高啟明身邊的少婦孫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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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嫂子。」林晨笑了笑，「嫂子不是要等高爺一起走嗎？」
孫麗擺擺手：「高爺晚上有聚會，我不想去，想早點回家休息。正好你也住西區，順路載我一程吧。」
林晨不好推辭，便拉開后座車門讓她上車。
「謝謝。」
孫麗俯身上車時，包臀裙勾勒出飽滿的曲線，從林晨的角度看去，裙擺撐起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林晨目光在她腰臀間停留了一瞬，喉結微動。這女人真是媚骨天成，高啟明那老東西，簡直暴殄天物。
他搖搖頭，跟著坐進后座，與孫麗並肩。
孫麗沒有說話，林晨也沒有說話。
車內氣氛微妙。孫麗沒有說話，林晨也保持著沉默，但兩人之間不過半臂距離，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似有若無地飄來。
隧道里的燈光在車窗上划過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影。林晨閉著眼，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擊。
李茂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隧道不算長，眼看前方出口的光亮越來越近。就在車頭即將衝出隧道的瞬間，李茂突然猛打方向盤，同時一腳剎車！
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尖銳的嘯叫。
車頭險險避開了迎面橫在隧道出口的一輛黑色麵包車，車身擦著隧道牆壁停了下來，碎石簌簌落下。
林晨睜開眼。
前後都有車。
前面是那輛麵包車，後面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上來兩輛商務車，堵死了退路。
三輛車呈品字形，把李茂這輛車夾在隧道出口這段不足二十米的狹窄空間裡。
車門齊刷刷推開。
人從車上下來。
二十來個，圍著林晨所在的這輛車，還有人拎著用報紙裹著的長條物件。
李茂臉色一白，趕緊回頭對林晨道：
「老大，咱們被圍住了。」
孫麗看著窗外那些面目兇狠的混混，嚇得往林晨身邊靠了靠。
「林晨……怎麼辦？」她聲音微顫，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林晨的衣袖。
孫麗看向林晨，下意識的問道。
林晨感覺到她透過衣料傳來的體溫。不動聲色地覆上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別怕，有我在。」
窗外的人已圍到車邊。為首的是個斷眉光頭，拎著鋼管敲了敲駕駛座車窗：「出來，爺爺給你個痛快。」
李茂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林晨：「老大，你和嫂子先走，我拖住他們。」
他邊說邊打開儲物倉，取出指虎戴在手上。
「隧道牆邊有個檢修口，大概在你們那邊往後十米。我衝出去吸引他們，你們從那兒進維修通道，能出去。」
林晨看著他，玉佩微微發燙。
「當年在菜市街，也是這麼被人圍的，福大命大，我帶著飛哥逃跑，飛哥替我擋了三刀，現在，可以還給他了。」
聽見李茂的心聲，林晨微微一笑。他解開安全帶，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一旁。
「李茂。」
「老大，你別說了，時間不多，我也不知道能擋住多久，等我衝出去，你就趕緊跑！」
「我是你老大。」林晨打斷他，語氣很平淡，「老大哪有讓小弟一個人留下等死的道理？」
李茂愣住了。
外面那光頭已經不耐煩了，鋼管又重重敲了兩下車窗：「王飛！滾出來！別他媽磨嘰！」
林晨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還記得十幾年前，在菜市街那次嗎？」
李茂一怔。
他沒想到，王飛居然還記著十多年前的事。
林晨沒有看他，轉過身，從後備箱拿出一根棒球棍。
「記得。」李茂重重點頭，眼眶有點熱。
「那今天，」林晨揮了揮球棍，「咱們兄弟倆，再並肩一回。」
「好！」李茂熱血上涌，重重應道。
「比比誰擺平的多？」林晨挑眉。
「比就比！」
兩人猛然推開車門，撞開圍堵者，躍身下車。
隧道出口本就狹窄，三輛車一堵，空間更擠。二十多人圍上來，卻因場地限制施展不開。林晨與李茂背靠背攻守互補，反而占優。
一人舉鋼管衝來，林晨側身躲過，棒球棍猛砸而下。
咔嚓脆響，那人慘叫倒地。
林晨身形如電，反手一撩，又一人仰面倒下。
他曾經是特種兵，槍林彈雨都闖過，眼前這些烏合之眾，豈在話下？
混戰中，他餘光瞥見孫麗蜷在車內，一雙眸子透過車窗緊盯著他，寫滿驚惶與依賴。
林晨心頭一盪，手中棍勢更厲。
另一邊，李茂就沒這麼輕鬆了。
七八人圍著他，鋼管砍刀輪番襲來。他擋了兩下，手臂發麻。一人趁機從後偷襲，鋼管砸中他後背。
李茂悶哼踉蹌，正面又一刀劈來。他急抬扳手格擋，火花迸濺。
「李茂！還跟王飛混？今天連你一起弄死！」光頭獰笑，鋼管再度高舉。
李茂咬牙，指虎砸碎一人鼻樑，血噴如注。
但側方砍刀已至，直劈他脖頸。
李茂想躲，但剛才背上挨的那一下讓他動作慢了半拍。刀鋒已經到眼前了。
完了。
他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然而，就在這時，一根棒球棍從旁邊飛過來，精準地砸在持刀混混的手腕上。
「啊！」
砍刀脫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李茂一愣，轉頭看向林晨那邊。
林晨剛把棒球棍扔出去，背後就空門大開。一個混混趁機撲上來，手裡的砍刀狠狠劈在他後背上。
嗤啦一聲。
林晨的白色襯衫被化開一道口子，裡面瞬間被染紅。
「老大！」李茂目眥欲裂。
林晨卻似渾然不覺，反手扭斷偷襲者手腕，奪過砍刀反劈另一人肩頭。
鮮血噴濺，染紅他半張側臉。
他隨手抹去血跡，面容在昏黃燈光下如修羅降世。剩餘混混被他氣勢所懾，紛紛後退。
林晨持刀指向前方，聲如寒鐵：
「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