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不，咱們找高爺評評理?

  林晨臉上笑容更深了。他站起身，走到孫豹面前。

  兩人距離不到一米。

  孫豹身後的手下立刻往前半步，手裡傢伙舉了起來，但是看著包廂里的幾個老大，誰也不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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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哥，」

  林晨語氣很客氣，

  「大臉貓的事，我真不清楚。他昨晚帶人來玩，玩到兩三點就走了。至於去了哪，我真不知道。」

  「放屁！」

  黃毛在後面喊，

  「貓哥一夜沒回去！電話都打不通！」

  林晨瞥了黃毛一眼，眼神很淡。

  黃毛被他看得心裡一哆嗦，後面的話沒敢說出口。

  「至於小六……」

  林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孫豹，「

  豹哥，這事我得說說你。你手下的人，太不懂規矩。」

  孫豹眯起眼：「什麼意思？」

  「小六今天來我這，一進門就調戲我的人。」

  「小姑娘不願意，他就動手動腳。我手下兄弟看不過去，才動了手。」

  「那是誤會！」孫豹咬牙，「小六就是脾氣急了點……」

  「急了點？」

  林晨笑了，

  「急了點就能在我這耍流氓？豹哥，咱們都是做生意的，場子裡的姑娘也是憑本事吃飯。你手下這麼搞，傳出去，以後誰還敢來我夜色玩？」

  孫豹被堵得說不出話。

  張彪這時候開口了：「孫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出來混，講究個規矩。你的人不懂事，挨打活該。」

  「就是！」馬老三附和，「調戲人家姑娘，被打死了都活該！」

  孫豹感覺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浸透了。他知道今天討不到便宜了，再鬧下去，說不定真要跟這四位翻臉。

  「行。」孫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今天算我栽了。」

  他轉身要走。

  「等等。」林晨叫住他。

  孫豹回頭，眼神兇惡：「王飛，你還想怎樣？」

  林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走到被砸爛的酒櫃前，隨手拿起一個破碎的酒瓶底，在手裡掂了掂。

  夜色大廳的地上，王飛的幾個小弟被打的躺在地上哀嚎。

  「豹哥，」林晨語氣依舊客氣，「你帶人進來，砸了我的場子，打傷我的人。就這麼走了，不合適吧？」

  孫豹眉頭緊皺：「你想怎麼樣？」

  林晨沒直接回答，轉頭對李茂說：「茂哥，帶幾個兄弟，把大廳的損失清點一下。一樣別漏。」

  李茂立刻點頭：「是，飛哥！」

  他轉身出去，沒過兩分鐘，就帶著阿強和另外兩個小弟回來，手裡拿著本子和筆。

  四個人分頭行動，在大廳里快速走動，一邊看一邊記。

  把服務生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這些也全部合計進去之後，這才將匯總好的本子遞給林晨。

  「飛哥，計算好了，一共是一百八十七萬六千四百。」

  孫豹臉色一黑，終於忍不住了：

  「王飛！你他媽搶錢？！」

  林晨笑了笑，抬頭看向孫豹，

  「豹哥，零頭我給你抹了，算一百八十七萬。」

  孫豹氣得渾身發抖。

  他今天帶人來，是想把王飛這個軟蛋徹底打服，把夜色這塊肥肉吞下去。結果不但沒占到便宜，反而要在四位老大面前賠錢？

  這要是傳出去，他孫豹以後在東區還怎麼混？

  「我沒錢。」孫豹咬著牙說。

  林晨還沒說話，旁邊馬老三先開口了。

  這胖子剛才被孫豹踹門嚇了一跳，酒醒了大半，現在正憋著一肚子火。

  他晃晃悠悠站起來，挺著啤酒肚走到孫豹面前。

  「孫豹，」

  馬老三聲音很沖，

  「你今天當著我們幾個的面，砸了王飛的場子。怎麼，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孫豹心裡一緊。

  馬老三這人脾氣爆，做事不過腦子，但手底下人多，真惹急了，真敢動手。

  「三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陳四海也站起來，陰鷙的眼神盯著孫豹，

  「我們在這喝酒，你帶人進來又砸又打。知道的，說你是來找王飛麻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砸我們幾個的場子。」

  張彪和刀疤劉雖然都沒有說話，但是在這種場合下，不說話，那就是偏向王飛。

  孫豹感覺後背的冷汗又冒出來了。

  「幾位哥哥誤會了，今天這事，是我不對。我賠，我賠還不行嗎？」

  他說著，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讓公司財務轉錢。

  林晨卻攔住他：「豹哥，等等。」

  孫豹皺眉：「又怎麼了？」

  「剛才李茂算的，只是直接損失。」

  林晨慢條斯理地說，

  「場子被砸，生意做不了。今晚的營業額損失，客源流失的長期影響，還有我夜色這塊招牌的名譽損失……

  這些，豹哥也得賠吧？」

  孫豹眼睛瞪大：「王飛！你別太過分！」

  「豹哥，」

  他語氣很誠懇，

  「咱們都是做生意的，講究個規矩。你砸了我的場子，影響我做生意，賠錢是天經地義。你說對不對？」

  孫豹死死盯著他，真像一拳直接打在王飛的臉上。

  『這軟蛋今天吃錯藥了？敢這麼跟我說話！』

  『四位老大在這，不能翻臉……先忍了。』

  『等過了今天，我弄死你！』

  林晨聽著這些心聲，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誰弄死誰，還不一定呢。

  馬老三在旁邊煽風點火：

  「就是！孫豹，你自己做事不講究，現在還想賴帳？傳出去，以後誰還敢跟你做生意？」

  孫豹感覺喉嚨里堵著一口血。

  忍。

  必須忍。

  「行。」孫豹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你說，一共多少？」

  林晨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當著孫豹的面開始按。

  「直接損失一百八十七萬，營業損失按三天算，一天營業額大概五十萬，三天一百五十萬。名譽損失嘛……」

  他頓了頓，抬頭看了孫豹一眼，

  「豹哥你在江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砸了我的場子，傳出去對我夜色影響很大。這樣，算你兩百萬，不多吧？」

  孫豹腦子嗡的一聲。

  五百三十七萬？！

  「王飛！」孫豹聲音都在抖，「你他媽……」

  「豹哥，」林晨打斷他，語氣依舊客氣，「我這已經是友情價了。你要是覺得不合理，咱們可以找高爺評評理。」

  高爺。

  這個名字一出，孫豹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高爺是強盛集團在江城的最高話事人，平時不管下面這些破事，但真要鬧到他那裡，誰有理誰沒理，全憑高爺一句話。

  孫豹今天帶人砸場子，本身就不占理。再加上四位老大都在場作證……

  他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