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誰沒事看新聞，又不考公！
很快，錢到了公司的帳戶上。
李茂立馬和老大王飛，匯報了這件事。
林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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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哥痛快。」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門在那，慢走。」
孫豹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帶來的二十多個手下也跟著往外走，一個個垂頭喪氣，剛才進來時的囂張氣焰全沒了。
等孫豹的人全部離開，包廂里的氣氛才鬆了下來。
馬老三一屁股坐回沙發，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媽的，孫豹這孫子，真他媽不是東西！」
張彪看向林晨，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王飛，」張彪緩緩開口，「你今天這一手，玩得漂亮。」
林晨笑了笑，張彪這幾個老大，各個都是老狐狸，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被當槍使了。
「李茂，把咱們公司的這次損失單獨計算，幾個挨打的服務員，全部都彌補好，然後把剩下的錢全部取出來，送過來。」
馬老三幾人頓時一喜，心中隱隱猜到。
林晨也能聽到他們四人貪婪的心聲，什麼話也沒有說，讓小妹點了一首朋友，和四個老大敬了一杯酒，便開始唱歌。
孫豹坐在車裡，臉黑得像鍋底。
五百三十七萬。
他活了四十五年，從沒這麼憋屈過。錢不是沒賠過，道上混的，難免有吃虧的時候。
但是那是之前，賠錢也是賠給大佬。
但是今天，給一個出了名的軟蛋賠錢，還是當著另外四位老大的面。
黃毛坐在副駕駛，眼睛瞟著後視鏡，想看又不敢看孫豹的臉色。
車開了十來分鐘，孫豹突然開口：「停車。」
司機一腳剎車停在路邊。
孫豹掏出錢包，從裡面抽出厚厚一沓現金，也沒數，直接甩到后座。
「你們把這些錢分了，今天參與的，每人一千塊錢。」
後面的小弟，臉上立馬轉變喜色。
「謝謝豹哥！」
「豹哥仗義！」
孫豹擺擺手，示意他們閉嘴。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仗義？
什麼是仗義？
自己要是不出血，給這些小弟餵飽了，他們轉頭就走了。
他媽的，他現在恨不得把王飛那孫子生吞活剝了。
但沒辦法，道上的規矩就是這樣。
小弟跟你出去辦事，事沒辦成還吃了虧，你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否則傳出去，以後誰還願意跟你？
一千塊不多，但夠他們喝頓酒，找個妞，心裡的怨氣就能消一大半。
「開車。」
車重新啟動，往東區開。
黃毛這時候小聲說：「豹哥，咱們就這麼算了？」
「算了？」孫豹冷笑，「王飛那孫子，我早晚弄死他。」
「可是彪哥他們……」
孫豹沒有說話，他不明白，王飛怎麼和馬老三他們關係那麼好？
萬一他們聯合起來，針對自己……
孫豹不敢想下去了。
他今年四十五了。
身體不行，老婆瞧不起他，手下人開始有異心。
如果王飛那個軟蛋，真的聯合其他四個老大針對自己，那自己也沒有一點辦法。
車開進東區，停在孫豹的別墅門口。
孫豹下了車，對黃毛說：「你們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把所有兄弟都叫來，我有事交代。」
「是，豹哥。」
黃毛應了一聲，看著孫豹走進別墅，這才讓司機開車離開。
孫豹推門進屋，客廳里沒開燈。
他老婆蔣如燕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還沒睡？」孫豹問。
蔣如燕頭也沒抬：「等你啊。聽說你今天去夜色了？」
孫豹脫外套的手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蔣如燕嗤笑一聲，
「好歹我也是你老婆，有些事我知道，很奇怪嗎？倒是你，帶二十多號人去砸場子，結果被王飛那軟蛋坑了五百多萬。孫豹，你可真行。」
孫豹臉色一僵。
「蔣如燕，你閉嘴。」
「我閉嘴？」
蔣如燕放下手機，站起來，
「孫豹，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錢賠了，人丟了，連個軟蛋都收拾不了。我要是你，我都沒臉回來。」
孫豹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火。
「我的事，不用你管。」
「誰稀罕管你。」蔣如燕轉身往樓上走，「我就是告訴你，這個月家用還沒給。明天打到我卡上，十萬。」
「十萬？」孫豹皺眉，「上個月不是才五萬？」
「物價漲了，不行嗎？」蔣如燕回頭，眼神里全是譏諷，「你要是不給，我就去找能給的人要。」
孫豹拳頭握緊了。
賤人。
要不是這蔣如燕身後站著他惹不起的人，他早就把這女人活埋了！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那邊傳來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豹哥？這麼晚了……」
「大臉貓有消息了嗎？」孫豹直接問。
「啊？貓哥……還沒有。」
「繼續找。」孫豹聲音很冷，「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豹哥。」
掛了電話，孫豹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接得很快。
「豹哥。」
「小六怎麼樣了？」
「在醫院呢，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醫生說得住一個星期。」
「醫藥費從我帳上走。」
孫豹說，
「另外，給他一萬塊錢，讓他好好養傷。」
「明白。」
孫豹掛了電話，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但孫豹不是愣頭青，他知道現在不能硬來。
張彪那幾個老狐狸今天站在王飛那邊，說明王飛給了足夠的價碼。
自己要想不被吃下去，就得聯合其他力量。
就在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孫豹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他皺了皺眉，還是接了。
「餵？」
「豹哥，是我，阿坤。」
阿坤是孫豹安排在警局的關係，平時負責打點一些小事。
「什麼事？」孫豹問。
「豹哥，貓哥……找到了。」
孫豹精神一振：「在哪？」
「在……在局子裡。」
孫豹愣了一下：「什麼？」
「貓哥昨晚被抓了。」
阿坤聲音壓得很低，
「酒駕，還在車裡搜出違禁物品。現在關在看守所，至少要拘十五天。」
孫豹腦子嗡的一聲。
酒駕？
違禁物品？
「他帶去的那些人呢？」孫豹問。
「也都在裡面，二十多個，一個沒跑。」
孫豹握著手機，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這時阿坤繼續道：
「這事，早上就上在江城晨間新聞，所以短時間裡，撈不出來……」
可憐孫豹，早上還在老婆身上竭盡全力，根本沒有看新聞的習慣，要不然，也不至於現在才知道大臉貓進去了。
話又說回來，他們這些渾事的，誰沒事看新聞，又不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