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禧姐,想接吻嗎?」
周應淮自己開車去了逸龍居旁邊的派出所。
他趕到時,賀眠心和餘慶華也到了。
最後到的,是盛夏里。
他是周應淮的專用律師,回家繼承家業前,是個很成功的刑辯律師。
最風光的時候,還拿過荔北律師界的十大明星。
當然,盛夏里也在最風光的時候,急流勇退。
成了名副其實的富二代。
四人互相看了眼。
餘慶華想跟周應淮說話,周應淮冷笑了下,直接進了大廳。
盛夏里冒雨前來,當著餘慶華的面撥了撥打濕的頭髮。
嘻嘻笑了笑,「余總,余太太。」
「我是祝禧醫生的律師,有事您跟我談。」
民警還在,「行了,別聊了,進去說。」
周應淮步履匆匆,看到祝禧後,心頭一緊。
鮮活通透的女孩兒,現在變得,像丟了靈魂,成了麻木空洞的機械者。
他慢慢走過去,蹲在祝禧面前。
「祝禧。」他低聲喚她,看到她哭紅的眼睛,心跟針扎似的。
祝禧呆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定定地看了他好長時間。
民警站在門口,沒開口,只是招手把祝賀叫了出去。
祝賀不動聲色暗示周應淮,兩個男人默契交接。
周應淮還蹲在祝禧跟前兒,抬手捧著她的右臉,輕哄道,「禧姐,沙發我讓人去找了。」
祝禧唇角抽動,泛酸的鼻腔和眼底更加難受。
周應淮朝她笑了笑,輕輕掰開她差點嵌進肉里的指甲。
十指舒展,他把自己的掌心放在她手裡,盯著她的眼睛,「我答應你,一定幫你找回來。」
祝禧眼淚沒於無聲,帶著哭腔,「周應淮。」
周應淮感受到她的痛苦,身體上前,把落淚的她扣在懷裡。
「禧姐,我一定把房間給你恢復原樣。」
脖頸處,濕了一片。
周應淮緊了緊胳膊,側臉貼著她的發。
銳冷的眸盯著嘈雜的聲音來源。
隔壁房間,賀眠心拍著桌子,「我是她媽!」
懷裡的人在發抖,脖頸的潮濕更重。
周應淮察覺到祝禧的恐懼,決定不再待下去。
正巧,白師傅也到了。
一起趕到的,還有派出所的所長和分局的副局長。
周應淮低低的聲音哄著祝禧,「禧姐,這兒有祝賀跟盛夏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祝禧不說話。
周應淮側臉貼了貼她的耳,輕吻落在她的發上,「跟我回去,嗯?」
祝禧從他脖頸處離開,哭紅的眸鎖著他的。
「你真的能幫我把沙發找回來嗎?」
周應淮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能!」
他俯身,把人打橫抱起。
右掌控在她腦後,把祝禧的臉貼在心口。
盛夏里抽空出來,看到這一幕,也正經起來。
默契十足的髮小,幾個眼神交匯,話已經傳到。
大雨磅礴,雷電閃爍。
周應淮抱著她坐在後排,還是白師傅開車。
在路口掉頭,繞了一圈,回了逸龍居。
周應淮抱著她上樓,回到主臥,把人放在床尾凳上。
還是在派出所那個姿勢。
他蹲在她面前,捧著她的臉,沖她笑了笑。
祝禧不哭了,靈魂還未找回。
周應淮眨了眨眼睛,壓著心頭的怒火。
他起身,想去洗手間擰條熱毛巾給她擦臉熱敷。
剛站起來,左腳挪動,右肩一沉。
周應淮視線垂落。
祝禧雙手抓著他的右手,仰著巴掌大小臉。
周應淮反握著她的細軟,細語低哄,「我去給你擰條熱毛巾,擦擦臉。」
祝禧搖頭。
空靈無神的祝禧,像根刺,生生劃開周應淮的心臟。
他看懂了她的恐懼和不安,看到了她內心深處的無奈和羈絆。
四目相對,周應淮俯身。
輕吻落在她眉間,停了兩秒。
緩緩下移,先左後右吻著她輕顫不安的眼皮。
握著她的掌心收緊,貼在自己心口。
輕吻離開,鼻尖互抵。
周應淮鎖著她的眸,吮上她的唇,輕輕含吮,柔軟項貼。
祝禧的唇溫涼,被周應淮的暖裹熱。
鼻息纏繞,輕吻暫停。
祝禧的手在周應淮心口張開,被他攥著,感受心跳的律動。
剛接過吻的唇一張一翕,祝禧聽到了全世界最好聽的聲音。
那聲音像小時候家屬院最古老的取暖電鍋。
噝噝聲順著耳道,鑽入眼睛,沁潤心底。
周應淮說,「禧姐,想接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