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什麼叫交配？
安盛咬牙切齒，「我爹在朝會上差點掀了桌子，當場罵陛下腦子壞了，結果被禮部尚書彈劾，現在被禁足在家面壁思過...」
「我的哥，陛下是不是真的腦子壞了？咱們在南疆死了那麼多人，六萬條人命打下來的疆土，他說還就還了？」
安盛也是咬牙切齒，
「狗娘養的越國蠱師每年不知要抓多少高平關一線的百姓去煉蠱，如今咱們好不容易報了仇，拿了他們一半疆土...」
「嘿嘿...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把六萬條命一句話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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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沉默不語，腦中閃過孫不凡，想起了賀山，想起了那些倒在萬蠱穀穀口的先鋒營弟兄。
先鋒營出發時有五千人，回來的不到兩千，而且還是中途補過一次兵員的。
六萬靖國將士的血，染紅了南疆十幾個州的土地，大大小小的碑還在越國土地上，現在全被靈玉書用一枚通天印換了出去。
他看向郁夫，
「陛下沒瘋，他是太清醒了...清醒到知道什麼東西對他更重要，不是疆土，不是將士的命，是那些印。」
安盛捏著拳頭，
「我們死了那麼多人，就為了換一枚印？六萬人，六萬家子人...以後誰還敢給朝廷賣命，誰還敢衝鋒陷陣？！」
傅青搖搖頭，「我們守的是國，不是皇帝，有些話不是我們能說的，該幹嘛幹嘛。」
安盛和胖子氣不打一處來，對視一眼，「晚上，教坊司！」
「成！」
...
回到將軍府，素問正坐在院子裡石桌旁，手裡拿著一株藥草，正耐心地教傅明萱認藥。
小丫頭坐在她腿上，兩隻小手捧著一片靈芝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嘟囔著，「這個苦不苦？」
「苦，但是能治病。」
「能治什麼病？」
「能治很多病，但不能治貪吃。」
小丫頭癟著嘴，
「素姨冤枉我了，我才不貪吃！」
素問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低頭繼續教她認藥。
傅青走進院子，素問抬頭看了他一眼，站起來從藥囊里取出一個瓷瓶塞進他懷裡，
「新配的壓製藥，有遺蛻的生機，效果會更好，你先試試。」
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
傅青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素問掙了一下沒掙脫，抬頭看著他，面色平靜，但耳根已經開始泛紅了，
「鬆手，我還要去配藥。」
「我有話跟你說。」
「藥還沒配完。」
「藥可以等一會兒再配...」
傅青笑了笑，沒有鬆手，就這麼拉著她，在石凳上坐下來。
宋妮妮正端著茶盤從灶房裡走出來，看見這一幕當場呆住，手裡的茶盤差點滑落。
宋雅唯跟在她後面，目光在傅青和素問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彎了一下，走過去接過茶盤放在石桌上，自己也在旁邊坐了下來。
素問臉色漲紅，掙了好幾下都沒掙脫，咬著嘴兒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又快又准地扎在傅青手背上。
「嘶～」
傅青呲牙咧嘴，手指鬆開了一瞬，素問趁機抽回手轉身就要走。
傅青站起來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回石凳上坐下，拔掉手背上的銀針扔在石桌上，
「你不要走，我有話要說。」
院子裡安靜下來。
傅明萱從素問腿上跳下來跑去追獅子座了，獅子座趴在池塘邊打盹，被她揪著鬃毛拽醒，一臉生無可戀地馱著她往池塘邊走去。
傅明道安靜地坐在石桌旁邊，從桌上拿起那顆靈芝翻來覆去地看。
「在南疆的時候，素問為了救我用了密法...」
傅青看著兩個媳婦，開門見山，聲音平靜，
「是...雙修！」
素問別過臉去不看他，耳根的紅已經蔓延到了脖子，捏著拳頭。
宋妮妮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嘴巴張成O型，猛吸一口氣然後用手捂住嘴，看看傅青又看看素問，又看看宋雅唯。
宋雅唯依舊安安靜靜地坐著，目光在素問低垂的側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而溫柔，
「素醫師，從鐵血城開始，你就在給夫君治病，你救了他很多次，若是沒有你，夫君恐怕凶多吉少，我心裡有數。」
傅青心中一松，很是感動，看向素問，
「素問，女兒家的名節比天還大，我不會負你，也不想負你！」
「你跟我們在一起，我這裡不分大小，沒有妻妾。」
傅青的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院子裡的每一個人耳朵里，
「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更不是沒有心的人，你對我的好我也看在眼裡，且南疆的事已經發生了，我不會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們都是我的愛人，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在我心裡同樣重要！」
宋妮妮把手從嘴上放下來，嘿嘿一笑，端起茶壺給素問倒了杯茶，
「素問姐，姐夫說得對！咱們從前也常在一起不是麼？你放心，姐和我都不會吃醋的，是吧姐？」
宋雅唯接過她手裡的茶壺又給素問添了一點，微笑著沒說話，輕輕握住素問的手。
素問的手指僵了一下，慢慢鬆開了。
素問低著頭沉默片刻，
「我…藥宮有規矩，弟子不能隨意婚配，我得回去問過我師傅。」
她站起來從傅青手裡抽回手，轉身快步走向門口，走到門口時踉蹌了一下，差點被門檻絆倒。
獅子座趴在池塘邊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傅明萱騎在他背上揪著他的鬃毛。
它瞥了一眼素問離去的方向，
「人類交配比妖族麻煩多了，我們獅族看上了就叼回窩裡，哪來這麼多規矩。」
傅明萱眨眨眼，
「大西磯，什麼叫搞對象？」
獅子座立刻閉上嘴裝睡。
...
第二天一早，宮裡忽然來了傳旨太監。
傅青換上官袍隨內侍進宮，在御書房見到了靈玉書。
靖國皇帝正站在窗前，手裡握著一卷書，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笑意。
「來了？坐。」
靈玉書指了指御案對面的椅子，自己也坐下來，將書卷放在一旁，
「朕叫你來，是為了兌現之前的承諾，你在南疆立了大功，朕說過要將靖國保管的藥神仙遺蛻借給你...」
「君無戲言，這枚心臟遺蛻是靖國世代相傳的至寶，朕今日便將它交給你，拿去好好保管，用完再還給朕便是。」
旁邊侍立的太監點了點頭，太監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木盒走到傅青面前，躬身將木盒奉上。
傅青接過木盒打開，盒蓋掀開的瞬間，一股精純到極致的生命精華從盒中湧出，整個御書房都被映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盒中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心臟，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千年過去依然保持著剛離開人體時的鮮活，心臟表面還在微微搏動，每一次搏動都釋放出一縷溫熱的生機。
他壓下心中的波動，將木盒合上，起身對靈玉書躬身行禮，「臣謝陛下隆恩。」
靈玉書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得像在聊家常，
「不必多禮，風氏祖上與太祖皇帝情如兄弟，朕也不能虧待了風氏的後人，於情於理，這枚遺蛻都該給你你好好養傷，朕還指望你替靖國打更多的仗。」
傅青誠惶誠恐，眼眶微微泛紅，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感激的話又說不出口。
靈玉書看著他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關心他身體的客套話，便讓他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