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夫人被抓了


  卻在此時,獅子座猛地站起來,周身暗金色的鬃毛泛起一層流動的妖火光澤,他張開嘴露出滿口森白的獠牙,對著陳玉郎發出一聲嘶吼。

  那吼聲不大,但直擊神魂,是獅族妖將天生的妖威,凡人根本無法承受。

  陳玉郎被吼得連退了好幾步,臉色刷地白了,腿肚子直打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宋妮妮把傅明萱和傅明道護在身後,聲音冷了下來,

  「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家獅子咬掉你的手,我可不管。」

  陳玉郎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灰,對身後的護衛一揮手,咬牙道,

  「給我把這頭畜生拿下!敢對本公子呲牙,我今天要剝了它的皮做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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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護衛互相看了一眼,拔出腰間的刀硬著頭皮朝獅子座逼近。

  他們都是通脈境的武者,在國公府里算是一等一的好手,平時跟著陳玉郎欺男霸女從沒遇到過敢反抗的。

  但他們剛走了幾步就感覺到了不對,獅子座緩緩站起來,身形開始膨脹,從一條大狗的大小恢復了原形。

  肩高近丈的巨獅站在朱雀大街中央,鬃毛間燃燒的幽綠色妖火嘶嘶作響,豎瞳瞪著他們。

  他低頭看著那幾個握著刀雙腿發抖的護衛,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獠牙,「想剝我的皮?來,先數數我有幾顆牙!」

  幾個護衛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們的刀尖在發抖,有個膽小的直接扔了刀轉身就跑。

  陳玉郎也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腳下一滑差點又摔一跤。

  獅子座懶得跟他們廢話,一口一個將那幾個來不及跑的護衛吞進嘴裡,嚼了兩下吐出一把帶血的刀柄,

  「呸...不好吃...」

  街上圍觀的人群早就退到了遠處,有人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有人在喊「快去找禁軍」。

  禁軍來得很快。

  一隊全副武裝的禁軍士兵從街角衝過來,領隊的是個四十來歲的黑臉大漢,禁軍副統領周確有。

  他和陳玉郎是老熟人了,平日裡沒少收涼國公府的銀子。

  看到陳玉郎的狼狽樣子,他立刻拔出腰間的長刀,

  「大膽妖獸,竟敢在京城當街行兇!」

  獅子座瞥了他一眼,打了個飽嗝,噴出一股帶著血腥氣的妖火,

  「老子是盛京將軍的坐騎,不是什麼妖獸,這姓陳的調戲我家主公的夫人,老子吃他幾個護衛怎麼了?你要替他出頭?」

  周確有眉頭一皺。

  盛京將軍,傅青!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利弊:涼國公府得罪不起,但傅青也不是好惹的。

  不過眼下這頭獅子吃了人,按律法捉拿妖獸天經地義,就是告到皇帝面前也挑不出毛病。

  他把長刀一揮,對身後的禁軍士兵下令,

  「拿下這頭妖獸!還有這幾個妖族奸細,一併帶走!」

  宋妮妮把兩個孩子緊緊護在身後,「我們不是妖族奸細,我姐夫是盛京將軍傅青!」

  周確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他已經選擇了站涼國公府這邊,現在改口也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一條路走到黑。

  禁軍圍上來,獅子座大嘴一張,正要發作,卻被宋妮妮按住,她咬了咬牙,抱著兩個孩子在禁軍的押送下往刑部大牢走去。

  ...

  朱雀大街上人頭攢動,裴慶拎著一壺剛從巷口酒鋪打來的酒,正琢磨著是去武院練刀還是回家睡個回籠覺。

  他在武院精英班裡算不上頂尖,但自從被傅青單手捏碎手骨之後,整個人收斂了不少,世家子弟的驕橫氣被打掉了大半,連他爹都說他最近懂事了些。

  拐過滷肉店旁邊的巷子口時,他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喧譁,隱約還有孩子的哭聲。

  他擠進人群一看,幾個禁軍正押著一個年輕女人和兩個孩子往刑部大牢的方向走,一個穿寶藍錦袍的年輕公子正站在禁軍副統領旁邊,指著那女人說著什麼。

  那女人死死抱著兩個孩子,小的那個哭得撕心裂肺,大的那個倒是沒哭。

  裴慶一愣,認出那張臉,那是傅青的妻妹,宋妮妮。

  他在武院見過她來接傅青,當時她站在校場邊上踮著腳朝裡面張望,手裡還拎著一盒桂花糕,被幾個路過的弟子多看了兩眼就紅了臉。

  他連忙問旁邊的人出了什麼事,三兩句聽完,他手裡的酒壺「啪」地掉在地上,碎瓷片和桂花釀濺了一地,轉身就跑。

  他跑過朱雀大街,跑過武院門口,跑過盛京將軍府門前那條他曾經帶著人埋伏傅青的巷子。

  衝進將軍府大門時他差點被門檻絆倒,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傅將軍!出大事了!你夫人和兩個孩子被禁軍抓走了!」

  傅青正在藥房裡和素問研究遺蛻,聽見裴慶的喊聲,手指不自覺地收緊,藥丸碎成了渣渣。

  他站起來推開藥房的門,素問放下藥典跟在他身後。

  裴慶站在院子裡彎著腰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汗。

  他抬頭看見傅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在武院的時候每次見到傅青他都會本能地後退。

  他咬了咬牙站直了,「我見你夫人被兩個禁軍抓走了!」

  傅青面色一冷,

  「在哪關?」

  「刑部大牢!」

  傅青邁步朝正堂走去,從牆上摘下寒鐵刀大步往外走去。

  走過裴慶身邊時停了一步,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這個人情記下了,改日請你喝酒。」

  裴慶愣了好幾息,他和傅青從認識起就是對頭,他帶人埋伏過傅青,被傅青單手捏碎了手骨,

  他以為傅青這輩子都不會正眼看他,可現在傅青說欠他一個人情。

  他看著傅青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忽然覺得自己當初捏碎手骨也不算什麼壞事。

  ...

  涼國公府在靖京城西占了小半條街。

  朱漆大門上鑲著九排銅釘——九排,僅次於皇室親王的規制。

  門楣上掛著御賜的匾額,「涼國公府」四個字是靈玉書親手題的,描金嵌銀,日光下晃得人眼花。

  門口兩尊漢白玉石獅比尋常國公府的石獅大了好幾圈,獅口中的銅球在風中微微轉動。

  連門前的石階都是整塊的上等青石鋪就,每塊青石上都刻著細密的雲紋,雨天也不打滑。

  院牆高得看不見裡面,但從牆頭探出的垂柳和翠竹能窺見府內園林的氣派。

  傅青沒有心思欣賞這些,只是走到門前拔出寒鐵刀,一刀劈下去。

  暗青色的刀鋒從門板中間垂直劈過,朱漆大門裂成兩半,銅釘四處飛濺。

  門後的影壁是整塊的白玉雕成的,上面刻著涼國公當年隨太祖皇帝出征的戎馬圖,此刻被碎木屑和銅釘砸出了好幾個小坑。

  門房嚇得從凳子上滾下來,連滾帶爬地跑進內院報信,

  「老爺!老爺!禍事啦!有人劈了咱家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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