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這麼下賤嗎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深灰色的工裝夾克,踩著雙限量版的球鞋。
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但那雙眼睛一抬,那股桀驁不馴的勁兒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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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的氣氛因為他的到來變得熱鬧了些。
他向霍潯洲的方向看了眼,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翊塵,好久不見啊,怎麼最近賽車都不玩了?以前你不是隔三岔五就要去跑一趟嗎?」
江翊塵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嘴角一彎。
他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嘚瑟:「林棲夏不讓。」
一桌子人都笑了。
「喲,這還沒結婚呢就開始管了?」
「妻管嚴啊翊塵?」
「之前不是一直鬧著不結婚嗎,怎麼又願意了?」
江翊塵笑笑:「想通了唄,棲夏那麼好的女人,錯過她我一生遺憾。」
有人起鬨:「那你以前那些極限運動呢?跳傘、攀岩什麼的,也不玩了?」
「不玩了,」江翊塵把啤酒罐放下,語氣還是那種吊兒郎當的調子,「一樣都不讓玩,我現在唯一被允許的運動就是陪她逛商場。」
黎時雨坐在角落,聽著這些話,握著果汁杯的手收緊。
林棲夏。
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
當初她和江翊塵談戀愛的時候,林棲夏就沒少從中挑撥。
她是他的青梅竹馬,兩個人又自小一起長大,關係很好。
那時候,林棲夏對江翊塵做過許多逾越朋友界限的舉動,經常讓她不舒服。
黎時雨和江翊塵提了好幾次。
他說他只當她是妹妹,並無男女之情。
現在來看,他應當是對這個妹妹,動真情了。
黎時雨又想起昨晚。
他和霍潯洲因為訂婚的事情大吵一架,態度強硬。
她以為,他是對過去還有那麼一點放不下,所以才不願意接受家裡安排的婚事。
她以為他拒婚,是因為心裡還有她。
現在看來,真是自作多情。
黎時雨垂下眼,遮住眸中的自嘲。
她到底在期待什麼?
期待他會為她守身如玉?
以為他拒婚是因為忘不掉她?
別做夢了。
以前的江翊塵什麼刺激玩什麼,身上常年帶著大大小小的傷疤。
她說他不要命,勸過他多次。
他為她妥協過一段時間,但後來還是熬不住,背著她玩了好幾回。
她也為此發過脾氣,但後來想通了。
她想,那到底是他的興趣愛好。
她沒有剝奪他興趣愛好的權利,就沒再管了。
現如今,那個曾經不要命的江翊塵,被林棲夏管得服服帖帖。
看來,還是未婚妻的話分量重。
旁邊又有人問:「婚宴定在哪天?我得提前準備份子錢。」
江翊塵抿了口酒,「下月十八。」
黎時雨心頭髮顫。
這次霍潯洲回來,就是為了商議江翊塵的婚事的。
她也知道,他快結婚了。
只是沒想到,婚禮是那天。
十一月十八。
她的生日。
之前和江翊塵在一起的時候,江翊塵就說要在她生日那天舉行婚禮。
她笑著說不行,分開過可以過兩天。
江翊塵卻說,他會給她雙倍驚喜。
可下月十八,他要娶的人不是她。
江翊塵還在和人聊天,黎時雨卻有些聽不下去了。
她對著身側的霍潯洲低聲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
剛從洗手間出來,她就被江翊塵攔住了去路。
他的手臂橫在她面前,手掌撐在門框上,不容她通過。
她停下站定,江翊塵啟唇,玩世不恭的樣子:「我爸清心寡欲那麼多年,能滿足得了你?」
黎時雨蹙眉,「比你強。」
江翊塵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
下一秒,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往旁邊空置的隔間走去。
「你幹什麼?」黎時雨掙扎,卻被他一把推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內里的空間不大,兩個人挨得極近。
江翊塵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隔板上,將她禁錮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我爸願意接受你和別人上過床?」他逼視著她,目光幾乎要將她灼穿。
黎時雨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都二十一世紀了,你以為你爸和你一樣心胸狹隘嗎?」
江翊塵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他捏住她下巴,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黎時雨,你到底什麼意思?」
「和我分手後步步為營,苦心接近我爸,你以為這樣我就能多看你一眼嗎?」
黎時雨搖了搖頭:「你想多了。」
「你在我心裡沒那麼重要了。」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引線。
江翊塵的怒火一下子燃了起來。
「你就那麼缺?」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滿足,去勾搭你那個男閨蜜,被我甩了還不死心,爬我爸的床?」
「就這麼下賤嗎?」
他猛地欺身向前,一隻手去扯她的衣領,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