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吃火鍋出大問題
阿嫋蹬蹬蹬跑到裡屋，抱出來小袋蘸料，拆開倒在碗裡，黃黃的粉料里混著白芝麻，還有一粒粒細小的孜然粒。
「上次燒烤見過這個，是孜然！」禹弟指著小顆粒，一臉得意。
「對呀！」阿嫋點點頭，夾起一片肥牛往蘸料里滾了一圈，裹得滿滿的，「蘸著吃更好吃！」
大家學著她的樣子蘸了蘸，一口下去，芝麻的香，孜然的鮮混著肉的嫩，滋味瞬間又翻了一倍。
「我的天，」柳氏吃得頭都不抬，「這也太好吃了，上次烤著吃是油香，這回煮著蘸料吃，嫩得能掐出水來，味兒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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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嫋又打開另一袋蘸料，另一個黑乎乎碎碎的，裡頭混著翠綠的海苔碎，禹弟指著那碟海苔干碟皺鼻子：「姐姐，這裡頭咋有黑渣渣呀，是不是掉灰了？」
說著還伸出小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沾了粉的指尖。
下一秒，他眼睛倏地亮了，咂咂嘴，「唔！咸香的！還有點脆脆的！姐姐，這個好吃！」
他趕緊夾起一片燙好的肉片，在干碟里滾了一圈，送進嘴裡，眼睛眯成了月牙：「香香的！還有點鮮鮮的，比芝麻料還好吃！」
大家見狀也紛紛試著蘸了蘸，海苔的鮮脆混著五香的醇厚，裹著嫩乎乎的肉片，滋味果然又不一樣。
二叔母吃得直點頭，「這仙界的東西就是精巧，連蘸料都有這麼多花樣，各有各的好吃法。」
阿嫋把剩下的菜丟進去，沒一會兒就燙得卷了邊，熟得透透的。
「祖母多吃點，」阿嫋踮著腳，給祖母夾了一筷子菜，又給娘親盛了一碗湯，小忙人似的招呼大家。
大家也疼她，你一筷子我一勺子，把她的小碗堆得滿滿當當的，全是嫩肉片。
正吃得熱鬧，禹弟忽然撓了撓頭，盯著鍋里的湯有點疑惑：「姐姐，這湯好像沒剛才開得旺了？你看這肉片放進去，半天都不變紅，會不會燙不熟呀？」
湯麵的熱氣也沒那麼足了，剛放進去的肉片慢悠悠地飄著，確實沒剛才熟得快。
一屋子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嫋身上，等著她這個小主事拿主意。
阿嫋也跟著撓了撓後腦勺，她當初看糧油鋪老奶奶拿圖片給她講的時候，只說把底料丟水裡煮開，菜放進去燙燙就能吃。
可這火一停，鍋就不熱了呀。
她皺著小眉頭，恍然大悟：「哎呀，我知道啦，這火鍋得一直底下燒著火，熱著湯才行，火滅了湯涼了，自然就煮不熟肉啦。」
糧油店的老奶奶只說丟進去煮就行，沒說還要一直燒著火呀……
好在大家也吃得七七八八了，就剩鍋底一點青菜和幾片番茄，王氏手腳麻利地把鍋重新架回柴火上，添了兩根細柴，沒一會兒骨湯又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這下就好啦！」禹弟拍著小手笑，夾起最後幾片肥牛丟進去，滾了兩滾就熟得透透的。
這一頓火鍋吃得人人渾身發熱，額角冒汗，連祖母都多喝了兩碗骨湯，連說舒坦。
「這火鍋可真是個好東西，湯鮮味兒足，菜往裡頭一滾就全入味了，」柳氏一邊擦嘴一邊嘖嘖稱奇。
一屋子人吃得心滿意足，癱在凳子上歇氣，心裡都軟乎乎的。
祖母望著小孫女，這孩子從撕開底料包裝袋，盯著火候加水，到拿出蘸料分給大家，樣樣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若不是有她，哪能吃上這樣熱熱鬧鬧的一頓好飯。
這孩子是真心實意想讓一家子都吃得高興。
王氏也看著女兒，心裡又酸又軟，她知道這丫頭是心疼自己做飯辛苦，總想著法子弄些新鮮吃食回來，替自己分擔。
柳氏攥著帕子擦了擦手，心裡也是感念，能吃上這樣的好東西，全是沾了這小侄女的光。
「姐姐，」禹弟湊到阿嫋身邊，拽了拽她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明天我們吃什麼呀，是不是還有更好吃的？」
阿嫋小臉上的笑容淡了點。
她剛才吃得高興，差點忘了，空間裡囤的新鮮青菜，番茄，一頓火鍋吃下來，已經見了底，之前買的排骨和豬肉也就剩零零碎碎了。
桃花澗這地方偏，山上的野菜野果他們也認不全，誰知道有沒有毒，哪敢隨便采來吃，原先還能靠採藥材去換東西，可族長都說了，山裡的藥材採得七七八八了，再往後也沒多少能換的了。
還有那輛二手代步車，一下花了八百塊，她兜里的錢一下就癟了大半，往後還要繼續走流放路，路上更荒涼，總得囤夠糧食和用度才行。
小丫頭在心裡嘆了口氣，小肩膀微微垮了垮。
不過她抬眼看見一屋子人都望著她，眼神里滿是期待，她怎麼能說喪氣話呢。
阿嫋立馬又把小胸脯挺了起來：「當然有更好吃的啦！」
她掰著小手指頭數，給大家描述，「有缽缽雞，一串串的菜泡在香香的辣油里，還有魚香肉絲，紅紅綠綠配米飯最香，還有鹵得紅通通的滷肉，肥而不膩，還有酸菜魚，魚片滑溜溜的，湯都能喝……」
她把調料店婆婆給她看的包裝畫，一股腦兒都描述了出來，小手還跟著比劃，說得繪聲繪色。
禹弟聽得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下來，「哇，聽起來都好好吃！」
祖母和王氏也被逗笑了，柳氏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看著大家都笑開了，阿嫋心裡那點愁緒也散了。
她攥了攥小拳頭，暗暗給自己打氣，沒關係，辦法總比困難多，肯定能想到掙錢的法子的！
「我來收拾！」她跳下板凳，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大家再坐會兒歇一歇。」
換做往常，大家早搶著上手了，今天卻你看我我看你，都沒動，眼神里還藏著點神秘兮兮的笑意。
阿嫋有點納悶，抱著一摞碗往灶房走，回頭瞅了一眼，見祖母和娘親還坐在原處，二叔母牽著禹弟也沒動，不由得更奇怪了。
她剛準備洗碗，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一家人挨個走了進來，手都背在身後，像藏著什麼寶貝。
阿嫋眨眨眼，放下手裡的碗。
祖母先笑著站了起來，背在身後的手往前一伸，遞過來一個繡著小梅花的布香囊。
「阿嫋，這是祖母給你做的，」祖母把香囊塞進她小手裡，溫聲道，「一些我認得的草藥研磨成粉裝在裡頭，還放了些驅蚊的香料，你隨身戴著，就不會被咬了。」
阿嫋捏著軟軟的香囊湊到鼻尖聞了聞，清清涼涼的藥香里，還混著一絲檀香。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向祖母，「祖母，這裡頭有檀香？」
祖母笑著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你這小鼻子還真靈，我從府里出來，腰封夾層藏了一小塊檀香，本是留著應急的，如今也沒什麼用，磨成了小珠子縫在裡頭，給我的阿嫋圖個心安。」
阿嫋心裡一酸，她知道那檀香有多金貴，在將軍府時，祖母的佛堂里供著，這麼一小塊，是祖母珍藏的寶貝，是壓箱底的念想，是她家鼎盛時的物件。
祖母揣在身上顛沛流離這麼久，連拿出來看看都捨不得，如今竟全給了她。
緊跟著王氏也走了過來，手裡捧著個小小的藍布包。
「阿嫋，這是娘給你做的，」她把布包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小堆肉脯，還有幾塊奶白色的米糕，「肉熏成了肉脯，耐放，你餓了就能拿一塊吃，這米糕是用你給我的牛奶，我沒捨得喝和著細米蒸的，甜絲絲的，娘手笨，做不出什麼好東西，你從那邊帶回來的都是頂好的，娘這點東西……」
「才不是！」阿嫋一頭扎進娘親懷裡，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娘親做的最好吃，阿嫋最喜歡娘親做的了！」
柳氏也笑著走過來，她手上拿了個編織的腕帶。
是青，褐，米白三色草繩擰成的，紋路整齊，中間串著顆圓潤的淺色珠子，看著樸素卻精巧。
「這叫長命縷，保平安的，」柳氏清了清嗓子，有點不好意思，「本該用五彩絲線編，如今條件簡陋，只能用草繩湊一湊，這珠子也不是什麼玉石，是我前幾天在河邊撿的鵝卵石，一點點磨圓了的，戴著玩，圖個吉利。」
「二叔母編得好好看，」她笑得一臉燦爛，「雖然現在沒有玉石，但是以後肯定會有的，等咱們洗清了冤屈，回去了，我給二叔母買最好看的玉鐲子！」
這話一出口，屋子裡幾個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眼裡都亮起了光。
祖母眼眶微紅，卻笑得十分欣慰，摸著她的小腦袋連聲說，「好孩子，有志氣！說得對，咱們總有洗清冤屈的那一天。」
王氏也抿著唇笑，眼裡滿是期許。
「姐姐姐姐！還有我還有我！」
禹弟擠到前面，背在身後的小手攥得緊緊的，仰著小臉，「我也有禮物要送給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