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茶會上的消息
第360章 茶會上的消息
第二天早餐的時候,亨利的座位在斯萊特林長桌靠中間的位置,從他坐的角度可以同時看見教師席和格蘭芬多長桌。
他沒有急著往麵包上抹黃油,而是先掃了一眼四周。
格蘭芬多長桌上,哈利正在和羅恩說話,赫敏坐在他們對面,手裡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像是剛看到什麼新聞。
羅恩嘴裡塞著一塊烤麵包,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赫敏接著搖搖頭。
教師席上,鄧布利多還沒有站起來,但他面前的餐盤已經撤走了。
麥格教授坐在他右手邊,正在低頭看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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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坐在亨利旁邊,把一片烤得焦黃的吐司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始終沒咬下去。
「你今天早上吃得很少。」亨利說。
「昨天晚上沒睡好。」德拉科放下吐司,「我一直在想克勞奇的事。你說他經常往神秘事務司跑,我回去翻了一下我父親的書房筆記,裡面有一頁提到過神秘事務司的研究課題之一。」
「什麼課題?」
「關於時間。」德拉科壓低了聲音,「用我父親的話說,時間本身可以是一個容器。」
「容器?」
「他說得不清不楚,那頁筆記只有三行字,後面被撕掉了。」德拉科皺皺眉,「但我記得他提到過一句話,預言和死亡在同一個房間裡,只有緘默人知道哪扇門通向哪一邊。」
「這些詞串在一起,像一首寫了一半的詩。」亨利笑笑說。
「像一首被人刻意撕掉後半截的詩。」德拉科把吐司放回盤子裡,「我父親從來不隨便撕筆記。那三行字被撕掉之前,他一定寫了什麼不該被看見的話。」
亨利倒也沒有繼續窺探,畢竟德拉科的父親盧修斯是一個複雜的角色。
作為前食死徒,精明的政客,對家族利益的維護超過一切。
他的筆記里藏著的東西,恐怕不只是魔法界的秘密,還有他自己曾經走過的那些灰色地帶。
教師席上,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整個大廳的嘈雜聲戛然而止,所有長桌上的學生都抬起頭來,看著老校長站在教師席的正中央,藍色長袍的下擺垂在膝蓋上,半月形鏡片後面的那雙藍眼睛掃過四張長桌。
「早安,各位。」鄧布利多聲音洪亮,「我有幾件事情需要宣布。首先,感謝各位在第一個項目中的精彩表現,尤其要祝賀我們的勇士們,他們展現了勇氣、智慧和沉著,讓我們所有人都為之驕傲。」
他頓了頓,目光依次掃過哈利、塞德里克、芙蓉和威克多爾。
「其次,關於第二個項目,讓我們恭喜這幾位勇士取得的成績————當然,能從湖裡上來也是一件好事。」
大廳里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哈利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羅恩拍了拍他的後背,說了句什麼,哈利哈哈一笑。
鄧布利多等笑聲平息之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第三件事,是一件讓我非常遺憾的事情。昨晚,巴蒂·克勞奇先生不幸去世了。」
大廳里的笑聲徹底消失了。
亨利沒有轉頭。他從餘光里觀察著。
格蘭芬多長桌上,赫敏手裡的報紙落了下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鄧布利多,嘴巴微微張開。
哈利的表情先是一片空白,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在用力消化這句話的含義。
塞德里克放下了勺子。他的手停在碗沿上方,沒有動。
芙蓉微微傾身向前,她對面的威克多爾沉默地坐著,濃眉下的深色眼睛眯了起來。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克勞奇先生長期擔任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為三強爭霸賽的組織工作付出了巨大的心血。他是在工作崗位上離開的,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治療師初步判斷為過度勞累導致的心臟衰竭。魔法部正在進行進一步的調查。」
「在克勞奇先生缺席期間,三強爭霸賽的主持工作將由盧多·巴格曼先生臨時負責,同時魔法部會儘快安排正式接替人選。請各位放心,比賽不會因此受到影響。」
鄧布利多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
「我想請各位一無論你們對克勞奇先生的印象如何,至少在今天這一刻,為他沉默一分鐘。」
大廳里安靜下來。
一分鐘過去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
「謝謝各位,早餐繼續。」
但沒有人立刻恢復吃飯。大廳里瀰漫著一種鬆散而凝重的氣氛。
畢竟老巴蒂也算是熟人了。
亨利看見格蘭芬多長桌上,哈利站了起來,跟赫敏和羅恩說了幾句話,隨後三個人朝大廳門口走去。
「克勞奇死了。」德拉科低聲說,「這件事不會只是過度勞累這麼簡單。」
亨利把杯子裡最後一口紅茶喝完,放下杯子。
「是的,所以我們跟平時一樣就好,這件事和我們關係並不大。」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長袍。
領口下的鳳凰羽毛胸針貼著鎖骨,冰涼的金屬觸感在體溫下慢慢變暖了一些,但沒有發燙。
上午的課是魔藥課,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一起上。
亨利走進地下教室的時候,斯內普已經站在講台後面了,黑色長袍在燭光里幾乎和牆角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掃了一眼進教室的學生,目光在亨利臉上多停了片刻又移開。
「今天繼續熬製緩和劑。」斯內普的聲音仍舊緊繃,「配料比例在上節課已經講過,如果有誰忘記了,建議他翻一翻自己的筆記,而不是指望旁邊的同學。」
教室里響起一陣翻羊皮紙的沙沙聲,亨利走到自己的工作檯前,從架子上取下乾燥的月長石粉和嚏根草糖漿。
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很安靜,像是身體在做一件事,腦子在同時做另一件事。
緩和劑的配方要求精確到每一攪拌的方向和次數,亨利按照步驟操作,眼睛盯著坩堝里慢慢變藍的液體,腦子裡卻在想神秘事務司。
時間是一個容器。
預言和死亡在同一個房間裡。
緘默人知道哪扇門通向哪一邊。
如果老巴蒂·克勞奇死前去過神秘事務司,他去的是哪扇門?
他進去找了什麼東西?
還是他在裡面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
亨利用銀質的攪拌棒順時針攪了三圈,又逆時針攪了兩圈,藍色的液體表面浮起一層細密的白色泡沫,氣味從刺鼻的草藥變成了一種清苦的,像雨後泥土的香氣。
他把攪拌棒放下,退後一步,看著坩堝里的液體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了一種均勻的淡紫色。
斯內普走到他的工作檯前,低頭看了一眼坩堝,又看了看他留在桌上的配料瓶順序,點了下頭。
亨利也沒有等他開口誇獎,只是安靜地把坩堝端下來,倒入準備好的玻璃瓶里。
下課以後,亨利坐在原地,直到大家都離去後,才開口。
「教授。」
斯內普沒有抬頭。「什麼事。」
「克勞奇先生去世的消息,您覺得對三強爭霸賽的影響會很大嗎?」
斯內普的手指停頓片刻,繼續翻頁。
「這取決於魔法部的人事安排效率。如果福吉能在第二項目結束之前確定接替人選,影響在可控範圍內。如果不行,這場比賽就會變成一個笑柄。」
「您覺得巴格曼先生合適嗎?」
這一次,斯內普抬起頭來了。
「巴格曼是一個被債務和賭欲綁住的人,」斯內普說,「他的能力不需要質疑,他對比賽流程的熟悉程度甚至高於克勞奇本人。但他的判斷力一當一個人欠了半條命那麼多的債時,他的判斷力會朝著債主的方向傾斜。而你永遠不知道他的債主是誰。」
亨利點了點頭。
「謝謝教授。」
他轉身準備離開,身後傳來斯內普的聲音。
「亨利。」
他回頭。
斯內普依然沒有看他,黑色的眼睛盯著桌上的羊皮紙,像在讀什麼重要內容。
「你昨天下午在校長的辦公室待了多久?」
「大約一個小時。」
「那一個小時裡,他說了多少關於比賽之外的事?」
亨利想了想。
「他提到了克勞奇先生最近加班加得很晚,提到了神秘事務司。」
「神秘事務司,」斯內普教授嗤笑一聲,「那你應該已經知道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了。
如果你不知道,我只能告訴你,在我待過的所有地方裡面,那個地方是最值得你保持沉默的。」
他抬起頭來。
「我不會再跟你說第二次。」
亨利沒有多問,只是又點了下頭。
「我記住了,教授。」
下午三點,茶會按時開始。
來的人比他預想的多一些,張秋第一個到的,她帶了一小袋杏仁餅乾,放在茶桌中央,然後用魔杖給餅乾盤施了一個保溫咒。
德拉科和達芙妮前後腳進來,潘西跟在他們後面,手裡拿了一本《女巫周刊》,封面標題是「三強爭霸賽裁判變動內幕」,配了一張盧多·巴格曼笑得燦爛的照片。
「《預言家日報》不夠看。」潘西把那本周刊放在桌上,「麗塔·斯基特這次寫得還算克制,但她暗示巴格曼和克勞奇之間有一些工作上的分歧。我估計她接下來會拿這個做文章。」
「她沒提神秘事務司吧?」達芙妮坐下的時候問了一句。
「她不敢。」潘西說,「斯基特雖然嘴碎,但神秘事務司的緘默人曾經給過《預言家日報》一次警告。具體是什麼事我不清楚,但那之後麗塔·斯基特寫了三年關於魁地奇俱樂部的八卦,一個字也沒碰過緘默人。」
露西給每個人倒了茶,大吉嶺紅茶在白色骨瓷杯里呈現出一種溫暖的金褐色,茶香在空氣中散開。
「克勞奇先生去世的消息已經公開了,」亨利說,「你們覺得之後會有什麼連鎖反應?」
德拉科端過茶杯:「福吉肯定會想辦法快刀斬亂麻,他最討厭這種節骨眼上出岔子。
火焰杯的規則明擺著,三強爭霸賽的法律框架是由國際魔法合作司和魔法體育運動司聯合簽署的。克勞奇死了,簽名少一個,比賽的法律效力就缺了一角。巴格曼雖然能臨時頂上,但他的簽名在法律上和克勞奇的簽名不通用。」
「所以福吉必須儘快正式任命一個新人。」張秋說,「而且這個人必須能補上克勞奇的簽名資格。」
「沒錯。」德拉科喝了一口茶,「問題是,魔法部內部有資格接這個位置的人不多。
博恩斯太硬,斯克林傑太狠,福吉看他們兩個都不順眼。剩下的候選人里,大部分都是只懂行政不懂比賽的。」
亨利的手指在茶杯邊緣上輕輕摩挲。
「那福吉可能會找一個既懂行政又懂比賽、同時還不讓他覺得威脅的人。巴格曼確實符合前兩條——第三條呢?你覺得福吉會怕巴格曼嗎?」
德拉科想了想說:「巴格曼的賭債太多了,一個欠了半個對角巷的人,威脅不到魔法部部長的位置。福吉如果聰明,就會在正式任命巴格曼的時候,同時把他的債務清單壓一壓—用這個恩情綁住他。」
「可如果巴格曼的債主不止是銀行呢?」達芙妮輕聲說了一句。
整個茶桌安靜了下來。
達芙妮平時話不多,但她每次開口,說的話都像是經過仔細掂量的。
「你什麼意思?」潘西問。
達芙妮端著茶杯,淺灰色的眼睛望著杯麵上浮動的茶光。
「我叔叔在古靈閣工作,他偶爾會提到一些大額借貸的記錄。去年年底有一次他回家說,有人一次性贖回了巴格曼名下的三份高額借據,金額加起來夠買一座中等莊園。」
「誰贖的?」張秋問。
「不知道。」達芙妮說,「古靈閣對贖回方的信息保密。但我父親說那三份借據的持有者原來都是不同的妖精財團,突然在同一天被同一個人贖走,這個動作本身就很奇怪,像一個局在收網。」
亨利把這句話放進了心裡。
「也就是說,巴格曼的債務可能已經不在妖精手裡了,而是在某個,或者某些人手裡。而這些人在需要的時候,可以用這些債務讓他做任何事。」
「如果那些人想讓他做什麼跟三強爭霸賽有關的事呢?」德拉科說,「比如讓火焰杯在第三個項目的時候出點岔子?」
茶桌周圍的空氣微微沉了一下。
潘西把《女巫周刊》翻到中間某一頁,指著上面的一段話:「你們看這裡—斯基特提到了一個細節。她說克勞奇先生生前最後一周曾經親自調閱過火焰杯周邊魔法陣的原始圖紙,並在圖紙上做了標註。但標註的內容是什麼,斯基特沒寫。」
「是魔法部封鎖了那條信息,還是斯基特不知道?」亨利問。
「她如果知道,她一定會寫。」潘西說,「所以她不知道。」
亨利心裡有一個念頭開始成形,像水面上浮起的一隻氣泡,還需要再等一等才能看清它完整的形狀。
克勞奇調閱了火焰杯的原始圖紙,還做了標註。
他做標註的內容可能跟火焰杯本身的運作機制有關,也可能跟有人在火焰杯上做的手腳有關。
然後,他死了。
而趕在福吉派人封鎖現場之前,那半個小時的空窗期里,有人可能翻過他的文件。
那個標註還在嗎?
還是已經被拿走了?
「法利小姐來信了。」張秋忽然說,從自己的書包里抽出一個淺灰色的信封,「今天早上剛到,我在貓頭鷹棚屋看到的,順手幫你拿來了。」
信封上貼著牛津大學的紅色蠟封,字跡是法利小姐的。
亨利接過信封,當著大家的面拆開了。
信不長,法利小姐的措辭一如既往地簡潔。
「亨利:
看到《預言家日報》頭版了。
克勞奇去世的時間點太巧,我不信什麼關於過度勞累的說辭。
我在牛津這邊查了一些行政檔案,國際魔法合作司和魔法法律執行司之間有一份未公開的協作備忘錄,簽署日期是去年十月,內容是兩司之間的人員信息互通權限。
按照正常的行政流程,這類協作需要司長本人簽字確認,克勞奇簽了。
問題是,魔法法律執行司那邊的對應簽名人,按照公開記錄應該是博恩斯。
但我查到的備忘錄副本上,簽的是另一位司級官員的名字一福吉的第一副手,伯納德·奧斯瓦爾德。
這個人你在魔法部可能沒見過面,但他從去年秋天開始頻繁出入福吉的辦公室。
我懷疑克勞奇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簽了一份讓他自己的部門信息向福吉的直屬幕僚開放的授權文件。
如果克勞奇後來發現自己簽了不該簽的東西,他加班加點的原因就多了一層。
他可能是在試圖彌補某些漏洞,或者試圖撤回某些已經被共享的信息。
下周我會回霍格沃茨一趟。有些東西當面說更安全。
你忠誠的,傑瑪·法利。」
「法利小姐說什麼?」德拉科問。
「她說克勞奇可能簽了一份他自己沒完全看清楚的文件,那份文件讓國際魔法合作司的信息向福吉的副手開放了。」亨利說。
「也就是說,」潘西手裡的周刊放了下來,「克勞奇的死如果跟什麼文件有關,那些文件可能已經在福吉那邊了。」
「可能。」亨利糾正道,「也可能還沒有,法利小姐說她下周回來當面談。」
茶桌周圍的沉默持續了一會兒,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變暗,張秋把杏仁餅乾推推。
「先吃點東西吧。事情已經這樣了,急也急不來。」
亨利拿了一塊餅乾咬了一口,杏仁的香氣在嘴裡散開,微微的甜,不膩。
他看著窗外的天色,腦子裡像在拼一幅拼圖的邊緣。
克勞奇簽了文件,克勞奇調閱了圖紙,克勞奇去了神秘事務司,克勞奇死了。
這四塊碎片放在一起,中間的空白還缺一大塊。
但法利小姐下周回來。
她會帶來一些新的碎片。
茶會到下午四點半左右散場,德拉科和潘西一起回地窖,達芙妮去圖書館還書,張秋留下幫亨利把茶杯收進矮櫃裡。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把每隻茶杯擦乾、放好,銀質茶匙逐一清點。
「你一直在想克勞奇的事,對嗎?」張秋把最後一隻茶杯放回矮櫃,關上櫃門,轉過身來。
「我一直在想時間是一個容器這句話。」亨利說,「德拉科今天早上跟我提了一句他父親的筆記,說神秘事務司關於時間的研究有一條—時間本身可以是一個容器。我在想這個容器是什麼意思。」
「容器裝東西的?」張秋皺眉說,「如果時間是一個容器,那它裝的是什麼?」
「大概是記憶?事件?或者人被鎖在一個特定的時間段落里?」
張秋眨眨眼睛,像是在認真想這個問題。
「如果時間是一個容器,那進出這個容器就需要一扇門。可門一旦從外面被關上————」
亨利看著她。
「裡面的人就出不來了。
L
張秋點點頭。
「這樣的話,神秘事務司研究時間,可能不只是為了看過去和未來,而是為了研究怎麼進出那些被關上的時間。」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爸爸了解過魔法部飛路網,他跟我提過一次,說神秘事務司所在的那一層,飛路網的連接口比其他樓層少一個。正常的樓層有十二個飛路網連接口,但神秘事務司那層只有十一個。」
「少了一個?」
「是的。」張秋說,「而且少掉的那個連接口的位置,在魔法部官方的建築圖紙上被塗黑了。」
亨利想了一會兒:「那你覺得少掉的那個連接口通向哪裡?」
「通向一個不需要飛路網就能去的地方吧。」張秋聳聳肩說。
星期三茶會的時候,法利小姐沒有來,她的信里說下周才回霍格沃茨。
茶會正常進行,來的有德拉科、達芙妮、張秋、潘西,還有兩個拉文克勞的四年級女生,一個赫奇帕奇的男生。
話題照舊是輕鬆的,魁地奇、作業、三強爭霸賽的八卦,沒有人提克勞奇。
亨利知道為什麼。
有些話在人多的時候不能說,不光是安全的問題,更是氛圍的問題。
茶會的氛圍是讓大家放下戒備的,如果茶會變成了情報交換站,那些原本願意來的人就不會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