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證據有了
時間分秒的過,很快夜深人靜寂靜時。
偶爾的聲響,也是偶爾吹起的風和不知道誰叫的狗叫。
東廂房內。
石鑫在裡屋發出均勻的鼾聲,石磊卻是睜開了眼睛。
屋裡一片漆黑,空間裡的時間卻是告訴他現在是出門的時候。
他悄無聲息地掀開棉被,腳尖踩在地上沒發出一絲聲音。
隨手換上一套深灰色的舊棉襖,頭戴一頂壓得極低的羊剪絨帽子,用黑布圍巾把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
石磊身形微動,整個人瞬間憑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自家院外的僻靜夾道里。
憑藉著空間的微距離挪移,他整個人像一道黑色的遊魂,在四九城曲折幽暗的巷弄里穿梭。
傍晚的時候,他早就從他爹的兩個徒弟王建國和周紅軍嘴裡,把牛大膽的所有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牛大膽住在南鑼鼓巷往東兩條街的炒豆胡同,那是一座比他們四合院還要破敗混亂的大雜院。
牛大膽看著老實,實則脾氣暴躁,嗜酒如命,前年喝大酒把媳婦打得頭破血流,媳婦帶著兩個孩子連夜跑回了娘家,至今沒回來。
現在那屋裡,就牛大膽光棍一條。
恰好,也給了他動手的機會。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石磊的身影停在炒豆胡同十七號院的後牆外。
他動用空間的感知力微微一掃。
院裡一片死寂,西頭正房裡的飯桌上一盤不多的花生,以及喝空了的三瓶白酒。
心念一動,一個玻璃瓶掉落在地,清脆響亮的破碎聲響起,格外的刺耳,但是屋裡炕上的人卻沒有動,依舊是吵人的呼嚕聲不斷。
確定目標睡的很死,石磊心念一轉,身形再次微晃,直接跨過了緊鎖的房門,突兀地出現在牛大膽的屋子裡。
無視屋裡那股濃烈的劣質散裝白酒味、汗臭味以及沒洗的臭襪子味。
石磊徑直的看向炕上的人,五大三粗的牛大膽正裹著一床破棉被,睡得極不安穩。
他的眉頭死死鎖在一起,兩隻手在被窩裡死命抓撓著床單,嘴裡時不時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額頭上全是虛汗。
石磊冷冷立在炕沿前,如同看著一具屍體。
他從空間中取出了一件特殊的道具——那是之前從系統那裡買到只用過一次的特殊商品,夢境放映機。
效果不用過多解釋,就是如名所示。
之所以用這個東西,就是想著白天剛發生了那檔子事,他不信牛大膽晚上不做夢。
唯一例外的,也是這人是殺人慣犯,對這種話習以為常了。
這樣想著,石磊安裝好設備後就啟動了。
下一秒,一幅光影扭曲的畫面直接映入眼帘。
畫面里,正是軋鋼廠電工二車間那台巨大的衝壓工具機配電箱!
牛大膽正躲在總電閘後面,臉色猙獰,滿頭大汗。
石山正蹲在配電箱前擰螺絲。
只見夢境裡的牛大膽一咬牙,狠狠將動力電閘推了上去!
轟!
電火花爆閃!
夢裡的石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沒有被彈飛,而是被死死吸在電閘箱上,皮肉瞬間化作焦炭!
緊接著,那個被燒焦的「石山」猛地扭過頭,空洞漆黑的眼眶死死盯著牛大膽,張牙舞爪地從電箱裡爬出來撲向他!
「不是我!老石!不是我!」
炕上的牛大膽開始劇烈抽搐,嘴裡發出驚恐的尖叫。
「別找我!要怪就怪你占著名額不放!」
「車間就一個高級工名額!憑什麼是你的?老子在車間熬了八年!憑什麼是你上去?!」
「我沒想電死你!我就是想讓你傷兩根手指頭!誰讓你手慢!誰讓你不躲開的?!」
「草擬老馮!你變成鬼老子也不怕你!都是你該死!你該死啊啊啊!」
牛大膽在炕上瘋狂蹬腿,被子被他蹬得稀爛,面容扭曲得像地獄裡的惡鬼。
石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現在,真相大白了。
沒有誤會,沒有意外。
就是赤裸裸的為了前途和利益,蓄意傷人,險些致死!
石磊伸手關掉了夢境放映機,隨手收回空間。
看著在炕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依舊沉浸在夢魘里的牛大膽,石磊一隻手多出了一把匕首,一隻手多出了一捆麻繩。
一刀捅死,還是拿繩子活活勒死,這是一個糾結的問題。
至於放過他,這個可能不會有的,他對這種危害以及家人的人,不會留手的,哪怕慢慢折磨也不可能。
只是,無論直接一刀抹了脖子,還是活活勒死,都是在大雜院裡悄無聲息地死掉,廠里頂多當個暴斃或者突發疾病處理。
這狗雜碎連他爹受過的那種皮肉之苦都嘗不到。
可不能太便宜他了!
這樣想著,石磊眼底的殺意反而漸漸平復下來。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電,既然你心心念念那個高級工的名額,那我就送你一場,你這輩子最輝煌、最轟轟烈烈的「表現」。」
這樣想著,石磊嘴角浮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做出決定後,石磊悄無聲息地轉過身。
空間微動,他的身影瞬間從屋內消失,只留下滿屋絕望而惡臭的空氣。
——————
次日,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裡。
石鑫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裡屋走出來,剛穿過門帘,整個人就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生雞蛋。
家裡的飯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白生生的大饅頭冒著騰騰熱氣,足有七八個,個個宣軟飽滿。
邊上的粗瓷大碗裡盛著金黃油亮的小米粥,粥面上結了一層厚厚油皮。
中間還擱著一碟子切得細細的油炸鹹菜絲,一盤得有七八個的煮雞蛋,以及一盤散發著濃郁肉香的滷牛肉!
在這個多數人家早起只能啃硬窩頭、喝照得見人影的玉米糊糊的年月,這桌早飯簡直像地主老財過年。
石鑫狠狠吸了一口香氣,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咕嚕咕嚕叫起來。
「二……二哥?」
石鑫喉嚨動了動,扭頭看向剛從屋外洗漱完進來的石磊。
「咱家今天不過啦?這又是白面又是雞蛋、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