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四合院冤大頭學聰明了


  天剛蒙蒙亮,胡同里不知道誰家養的公雞扯著嗓子打了第一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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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磊打著哈欠、踩著拖鞋下了炕。

  屋裡悶得很,昨晚攢了一宿的熱氣還沒散乾淨。

  石鑫這小子四仰八叉地躺在裡屋涼蓆上,肚皮上搭著一條薄毛巾被,嘴裡還呼嚕呼嚕砸吧著嘴,睡得正香。

  放了暑假的孩子,天塌下來也耽誤不了他睡懶覺。

  石磊沒吵醒他,輕手輕腳換了褂子,端起洗臉盆,裡頭擱上牙刷牙膏和毛巾,拉開門往院裡走。

  走到穿堂門的時候,石磊心裡還在琢磨著呢。

  這幾天院裡可不太平,先是易家的大起大落,從聾老太太那裡弄來了房子,但是易文星卻是關進去了。

  賈家那邊更別提了,棒梗剛拿磚頭砸了人,賈東旭在炕上要死要活,兩家湊一塊兒,天天能演出好幾齣大戲。

  按平時大伙兒的尿性,這大清早的中院水池子跟前,肯定少不了三姑六婆湊在一塊兒嚼舌根。

  可石磊剛跨過中院的月亮門,耳朵里聽到的動靜,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水池子旁邊圍了好幾個人。

  閻埠貴正端著個掉瓷的茶缸子刷牙,泡沫子掛在鬍子茬上,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正彎腰接水的傻柱。

  後院的劉光天、劉光福哥倆,還有中院幾個相熟的街坊,也都圍在那兒。

  大伙兒嘴裡七嘴八舌的,全都在衝著傻柱笑,那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柱子,你這可馬上就到日子了啊!」

  「何大廚,咱們院裡可就數你有能耐,娶的還是百貨大樓的職工呢!」

  「到時候辦喜事,你這手藝可不能藏著掖著。」

  「咱們大院裡誰不知道你是軋鋼廠頭一把大勺?結婚擺酒席,怎麼也得整上幾大盤硬菜吧!」

  「對對對,柱子,肉可得多備點,別捨不得下本錢,大傢伙可都眼巴巴盼著吃你的大席呢!」

  聽著大伙兒話里話外的攛掇,石磊這才猛地想起來。

  現在都進七月了,傻柱跟他好不容易相親成了的董曉倩結婚的日子也要到了。

  也是,這眼瞅著沒幾天了,怪不得這幫街坊鄰居眼珠子都紅了。

  這年頭缺油少水,肚子裡沒二兩葷腥,誰不想借著鄰居結婚的機會,狠狠開上一回葷?尤其還是好拿捏,平時吹捧一下,就要面子應下的傻柱。

  只是吧,石磊怎麼瞅著不像是那麼回事兒呢。

  只見水池子邊上,傻柱正拿著個鋁盆接水,他身上穿著件洗得發黃的白背心,臉上掛著笑,可那雙平時看著有些犯渾的眼睛,這會兒卻滴溜溜地轉得飛快。

  要是擱在以前,院裡鄰居這麼一吹捧,傻柱那很面子的脾氣早就上來了,拍著胸脯就能把大話吹到天上去,保准當場答應弄十個八個純肉菜,哪怕掏空自個兒家底也得死要面子。

  可這會兒,傻柱把水龍頭一擰,抹了把臉上的涼水,笑得那叫一個滑頭。

  「瞧三大爺您說的,我是個廚子不假,可我也不是變戲法的不是?」

  傻柱一邊把毛巾擰乾,一邊樂呵呵地衝著閻埠貴打哈哈:

  「現在外頭啥光景,您三大爺的算盤打的比誰都清楚。糧食定額卡得死死的,肉票一個月就那麼幾兩,供銷社櫃檯見天兒空著。」

  「到時候啊,等我爹回來我問問他,要是能辦,我儘量讓大伙兒肚裡沾點油星。但要是辦不成,大伙兒可別背後戳我脊梁骨。」

  閻埠貴聽了這話,手裡的牙刷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

  他本來還想拿話架著傻柱,逼著傻柱在院裡多擺兩桌硬菜,他閻家好順理成章帶著全家老小去猛吃一頓,把隨禮的份子錢十倍八倍給吃回來。

  沒成想,傻柱壓根不上套。

  好話全接了,客套全受了,可一提到具體的肉菜席面,那就是車軲轆話來迴轉,一句准信兒都不給撂。

  石磊端著臉盆走上前,把盆擱在水池沿上,嘴角忍不住微微往上一翹。

  行啊,傻柱這小子確實是長進了。

  以前那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人送外號四合院頭號冤大頭。

  現在眼看要成家立業,媳婦馬上娶進門,這算盤珠子也終於知道往自個兒懷裡撥了。

  糖衣他笑納,炮彈直接給踹回去。

  這馬上要結婚的男人,果然和以前的光棍不一樣。

  不過石磊覺得也就是許大茂不在,不然若是讓許大茂來下套,傻柱絕對一釣一個準。

  這時,傻柱也看見了石磊,想到他妹雨水告訴他的話,咧開大嘴笑了笑,打了個招呼:「石磊,起這麼早啊。」

  「早啊。」

  石磊也禮貌的簡單應了一聲,拿牙刷沾了牙膏,也不摻和周圍人的起鬨,自顧自地刷起牙來。

  水池邊那幫人見傻柱嘴嚴得很,榨不出什麼油水來,起鬨的勁頭也就慢慢淡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咂吧咂吧嘴,覺得沒勁,轉身回了後院。

  閻埠貴漱完口,吐出一大口白沫子,嘆著氣端著茶缸子往回走。

  石磊洗完臉,拿毛巾擦了把脖子上的汗,端著盆慢悠悠往回走,半點沒在中院多耽擱。

  日子是人家自個兒過的,傻柱變聰明了,少當冤大頭,那也是人家的造化。

  回到屋裡,石磊從空間裡摸出倆剛出鍋似的肉包子,就著一碗溫熱的小米粥,稀里嘩啦吃了個飽。

  又進裡屋看了一眼石鑫,見弟弟翻了個身還在呼呼大睡,便把鍋里留好的飯菜蓋嚴實,推著自行車出了大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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