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糧食危機和奪權想法


  糧食,徹底緊張了。

  從八月初開始,糧店門口原本每天早上排出的幾十米長隊,漸漸變成了通宵達旦的人龍。

  人們懷裡揣著糧本和布口袋,半夜兩三點就頂著露水在糧店門口打地鋪排隊。

  更要命的是,糧站的供應標準又悄無聲息地往下壓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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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憑糧本每個月還能買到的一兩成白面和大米,現在直接從供應牌上被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泛黑的粗棒子麵、帶著厚厚麥麩的次等混合粉,以及大量切成薄片、曬得干硬發黑的紅薯干。

  就連這些粗得剌嗓子的粗糧,糧站每次也只允許每個人憑票購買限額的三分之一。

  買完了這次,下次什麼時候能運來糧食,全憑供銷社掛出來的白木板告示。

  「糧食不夠了!」

  這五個字,像是一塊沉甸甸的萬斤巨石,死死壓在所有人的胸口上。

  街道上的行人,腳步越來越慢,臉色一天比一天蠟黃髮青,浮腫的症狀開始在不少體質弱的老人和孩子身上顯現出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要是手裡還有餘糧,那都是藏在床底下的米缸深處,用三層布包得嚴嚴實實的絕密隱私,誰也不敢對外露半點口風。

  四合院裡大部分人家底子還算厚實,閻埠貴靠著精打細算、每天用秤稱著棒子麵下鍋,勉強還能維持個水飽;劉海中是高級鍛工,定量本來就高,家裡還能見到點棒子麵饃饃;易中海更是平時就摳搜,現在哪怕有了兒子、兒媳,存糧相對來說還是較為充裕的。

  整個院子裡,日子過得最悽慘、最絕望的,當屬中院的賈家。

  夕陽西下,中院賈家的那間狹窄陰暗的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酸餿味和中藥渣子的苦味。

  秦淮茹拖著沉重得像灌了鉛的雙腿,推開木門走了進來。

  她身上的灰色工裝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原本瘦下去的身段,因著在食堂幹活,這段日子身段又變得豐腴了起來。

  加上吃得飽,又有別的男人送好處,那雙充滿麻木與疲憊的桃花眼裡,此刻好似像是蓄滿水的池塘一樣。

  只一眼,那好似一汪春水的眼神,愣是變得更勾人了。

  不過在食堂里是吃的好,回到家卻是又變了另外一副樣子。

  「娘……我回來了。」

  秦淮茹一副無力的樣子,把手裡的空鋁飯盒放在桌上,身子晃了晃,扶著桌角才勉強站穩。

  那模樣,活像是遭了老罪似的。

  炕頭上,賈張氏盤著兩條粗短的腿坐在那裡,原本肥頭大耳的圓臉雖然也有些耷拉,但比起秦淮茹來,氣色卻是要更好一些。

  聽到門響,賈張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裡納著鞋底子,嘴裡咬牙切齒地開始罵娘:

  「死在外面不知道回來了?!」

  「太陽都落山了才進門!一屋子老小在炕上餓得肚皮貼後背,你是打算把我們一家老小全活活餓死,你好改嫁出去找野漢子是不是?!」

  秦淮茹聽到這惡毒的咒罵,暗戳戳的翻了個白眼,不過她沒有開口,只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弱弱地應道:

  「娘,我一下班就往糧站跑,可是……糧站門口排了老些人,輪到我時,糧站就把鐵閘門拉下來了,說是今天的棒子麵全配發完了,明天什麼時候來車還不知道……」

  「什麼?!」

  賈張氏一聽這話,手裡納鞋底的骨針啪的一聲狠狠拍在炕沿上,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沒買到糧?!你個沒用的賠錢貨!」

  「糧本上明明還有咱們家這個月的定量!你連個糧食都搶不回來,你長那雙腿是吃白飯的?!」

  「現在家裡,除了你在廠里偷吃吃飽了,也餵飽了我兩個寶貝孫子,家裡其他人哪個不是餓著的?你現在跟我說沒買到糧,你是想餓死家裡人嗎?」

  炕上的賈東旭沒吱聲,不是不想說什麼,是餓的不想浪費力氣了。

  而躺在賈東旭旁邊的棒梗,平時被養的圓潤的小臉現在已經凹陷得厲害,兩隻眼睛卻還是賊溜溜地盯著秦淮茹帶回來的空飯盒。

  隨著肚子咕嚕嚕發出一陣巨響,直接扯著嗓子帶著哭腔嚎道:

  「媽!我餓!我快餓死了!」

  「我要吃白面饅頭!我要吃肉!何叔家昨晚燉白菜還放了油渣呢,我都聞著味兒了!你快給我弄吃的去啊!」

  而除了棒梗,小當還有那對被起名賈三、賈四的兩個雙胞胎,他們靠著秦淮茹充足的奶水餵著沒有一點瘦弱的樣子。

  聽著棒梗那有力的大嗓門,秦淮茹只覺得這小子還是沒餓到勁兒。

  別怪她心狠,她現在所做的一切,為的就是把賈家的財政大權拿到手。

  不過心疼是心疼的,畢竟棒梗也是她肚子裡掉出來的肉。

  只是現在不趁機把賈家的財政大權拿到手,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她得為她和孩子們的以後考慮。

  這樣想著,秦淮茹剛有些軟的心一下子又硬下來了。

  當然了,她剛才的那番話也沒有撒謊。現在糧食是真不好買,哪怕她家除了賈張氏都是城裡戶口,都有定量了,可是架不住糧站沒糧。

  這樣走神兒的想著,秦淮茹的身體習慣性的用默默流淚來表達自己的反饋。

  看著秦淮茹那樣子,賈張氏很是不喜,三角眼一瞪,惡狠狠地衝著她啐了一口唾沫,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能頂飽啊?!」

  「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去前院借,去中院找傻柱要!反正今晚要是見不著棒子麵下鍋,那就別怪老娘收拾你!」

  找傻柱?

  傻柱現在剛跟董曉倩新婚燕爾的,更別提結婚後傻柱就把家裡的大權交出去了,現在每天下班傻柱就是兩手空空,連廠里的半個飯盒都帶不出來,她上哪兒去找傻柱借糧?

  至於前院和後院的鄰居,連摳門的三大爺自個兒家裡都開始喝照得見人影的稀粥了,誰還會把救命的糧食借給他們賈家這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免費借糧?做夢去吧。

  想要糧,除非把家裡的錢交給她去買,不然就餓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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