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準確的線索,他有啊!
周軍回來時,額頭上全是汗。
他騎車出去,車都沒顧上往家推,就停在前院門邊。
跟著他來的兩名公安,一個年紀大些,一個看著三十來歲。
進了東跨院,年長的那位先問:「誰先發現孩子不見的?」
「我。」
石蕊撐著要起來,旁邊的嬸子趕緊扶住。
公安見狀抬了抬手,語氣也變得儘量和善些。
「坐著說,別急。」
石蕊應著聲就把早上的事說了一遍。
什麼時候醒的,先摸到哪兒,後來又怎麼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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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儘量說清楚,可說到自己掀開被子,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時,聲音還是哽住了。
周軍站在她旁邊,手放在她肩頭。
「我起來後看過屋外,也去院門口看了。」
「院門關著?」
「虛掩著,沒插。」
「夜裡聽見動靜沒有?」
周軍搖頭,臉上有些難堪。
「沒有。」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同志,我以前當過兵,平時睡覺沒這麼死。」
「先別往自己身上攬。」
年長的公安看了他一眼。
「能讓人一點動靜都聽不見,不一定是你警惕性差。」
石磊接過話:「同志,我剛找到點東西,你們看看。」
說著,他帶著兩人到了窗外。
「這兒,有點灰。」
年輕些的公安蹲下,順著他指的位置看過去。
石磊又指了指門內。
「門銷旁邊還有一道新印子,我沒動過。」
兩名公安交換了一下眼神。
一個查看門,一個留在窗邊。
石磊站在旁邊,把姐姐昨晚聞見煙味的事也說了。
年長的公安聽完,回頭問石蕊:「現在有什麼不舒服?」
「頭沉,嘴裡有點干。」
「噁心嗎?」
「還沒有。」
「等會兒最好讓大夫看看。屋裡先通風,剩下的東西別收拾。」
周軍聽見這話,手背上的筋都繃起來了。
「真用了東西?」
「得查過才知道,不能現在就下結論。」
公安說得很穩。
「但你們提供的這個情況很重要。」
年輕公安拿出隨身帶的東西,把那點灰連著附近的土小心收了起來。
石磊沒有催,等他們看完,才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
「還有中院賈家。」
「他們家四個孩子,只丟了一個姑娘,三個男娃都在。」
「我不是說女娃就該丟。我的意思是,按那些人的做派,這事是不是不太對?」
話落,年長公安帶著思索的眼神看向他。
「你接著說。」
「我姐姐家住在東跨院,不熟悉這裡的人,從前頭進來,還不一定能找著這道小門。」
石磊指向外頭。
「可昨晚的人像是直接衝著這兒來的。」
「而且我在其他幾家窗外看了看,沒見著這種灰。」
他只說自己看過,沒提用的是什麼辦法。
公安聽後,神色認真了些。
「你懷疑有人提前摸過情況?」
「嗯。」
「還有沒有具體懷疑的人?」
石磊搖頭。
「沒有。所以我只跟你們說,沒往外講。」
「這樣對。」
年長公安把本子合了一下。
「有想法可以提,但沒弄清楚之前,不要在院裡亂傳。真有人知道什麼,聽見風聲,也未必肯說了。」
隨後,兩人去了中院。
周軍跟了過去,石磊則是留在東跨院,沒往賈家湊。
那邊的人已經夠多,他去了也幫不上什麼。
沒過多久,石鑫抱著衣裳從小門外跑進來。
他剛才睡得死,結果院裡一直吵來吵去的,他這被吵醒了,就發現自家出了這麼一個如天塌了的大事。
瞧見院裡有公安,他現在心裡也急慌的不行。
「二哥。」
石磊問聲看過去,輕聲道:
「怎麼了?」
「我去大哥那兒找一下爸媽。」
石磊原本想說不用,話到嘴邊又停了。
這事不能瞞著爸媽。
何況大姐現在這樣,身邊多個自家人,總比他們兩個大男人勸著強。
「行,去吧。到了以後好好說。就說大姐家孩子不見了,公安已經來了。」
「別在路上喊,也別亂跑。」
石磊叮囑著。
石鑫聽後用力點頭。
走前,他又看了一眼石蕊。
「大姐,我一會兒就回來。」
石蕊想沖他笑一下,沒笑出來,只朝他抬了抬手。
等人走了,東跨院又安靜下來。
那杯水已經涼了,石蕊仍捧在手裡。
石磊把杯子拿走,換了半杯溫的。
她這次沒再推,低頭喝了一口。
過了一陣,公安從中院回來了。
周軍跟在後面,臉色並沒比剛才好多少。
石磊上前問:「那邊怎麼樣?」
「問過了。」
年長公安沒有把別人家的口供往外說,只問了他們幾句親戚來往的情況,又讓周軍確認最近有沒有陌生人上過門。
周軍一一答了。
最後,石磊還是忍不住問:「能不能儘快查到?」
他也知道這是強人所難,可是這個年代孩子丟了如果不儘快找到,那很有可能就是死生不復相見了。
公安也知道石磊的擔心,看著他,停了停。
「我們會儘快查。」
「你們院裡一下丟了三個孩子,我們已經記下了。」
他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些。
「實話跟你們講,最近報孩子丟失的,不止你們這兩家。」
周軍猛地抬頭。
石蕊手裡的杯子也晃了一下。
石磊聽後表情也不好看了,問:「你們懷疑是一伙人乾的?」
「現在不能肯定。」
公安沒有含糊應承。
「有些情況相似,我們正在往一起核實。」
「如果能有準確的線索,比如看見了人,或者知道他們往哪裡去了,找起來會快很多。」
準確的線索!
石磊聽見這幾個字,腦子裡忽然一清。
剛才那點一直沒抓住的念頭,總算落了下來。
這個事,他有辦法!
六月那張事件卡結算之後,不是給過他一張金色的【因果線索卡】嗎?
當時沒什麼要查的事,他覺得暫時用不上,就收到了空間裡。
這一放,竟然差點給忘了。
石磊眼神動了動,隨即壓住了。
公安還在交代。
「家裡留人,別都出去找。萬一有人送信,或者孩子有了消息,總得有人接。」
「想起什麼,也隨時到所里說。」
周軍點頭。
「同志,麻煩你們了。」
「應該的。」
兩名公安沒有多待。
這院裡問不到更明確的去向,他們還得沿著胡同查,去問昨夜有沒有人看見陌生人經過。
周軍把人送到外頭,回來時石磊已經站在小門邊。
「姐夫,我出去一趟。」
周軍看向他,問道:
「去哪兒?」
「去大哥那兒。小鑫過去了,我怕他說不清,我再跟爸媽說說情況。」
「另外,我也去找那方面的朋友問問,多條路子幫著留神,總是好的。」
周軍點了頭。
「小磊,麻煩你了。」
「自家孩子,說什麼麻煩。」
石磊回頭看了姐姐一眼。
石蕊也在看他。
「小磊,有消息就回來。」
「嗯。」
他應得很穩。
「我一有消息,就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