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線索直接給地址
出了四合院,石磊沒有立刻騎車。
他先沿著胡同走了一段,直到拐過街角,避開院門口那些人的視線,才停在一處沒人經過的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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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動,空間倉庫最裡面,那張金色卡片出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東西還在。
卡片上細細的紋路亮了起來。
【因果線索卡】
【單次消耗道具。】
石磊沒有再把後面的說明來回看一遍。
他記得效果。
針對未知的事情,給出一條最關鍵的線索。
他只怕自己問得太寬,讓卡片給出個什麼需要繼續往下查的人名。
於是,他把心裡的要求說得很清楚。
「我要找到昨晚被人從我姐姐家偷走的兩個孩子。」
「給我現在能找到他們的線索。」
金光一閃。
那張被他收了有些日子的卡片,散成了細碎的光點。
緊接著,一行字出現在眼前。
【目標當前所在位置:城東,槐樹斜街,榆錢胡同十七號獨門院,北屋地下室。】
石磊盯住那行字。
連地下室的這種位置都給出來了?
他原本已經準備好順著線索去找人,去問,甚至還想過要用空間能力一路查過去。
沒想到,卡片直接把地方送到了眼前。
好。
這樣最好。
他現在一點也不想繞彎子。
石磊記住地址,轉身往外走。
出了胡同,他從無人注意的地方取出自行車,跨上去就蹬。
車輪壓過街面的坑窪,車把晃了一下。
他穩住車,腳下沒停。
街上的鋪子陸續開了門,有人端著早點站在門邊吃,有人扛著東西趕路。
石磊平時從這些地方經過,總會順眼看一眼今天賣什麼。
今天卻什麼都沒顧上。
他只想著快一點。
再快一點。
中途,他也想過去叫公安,可念頭剛起,就被他按下了。
怎麼解釋?
剛從院裡出來,就知道孩子藏在哪條胡同、哪間屋子的地下?
他說有人告訴他的,那個人是誰?
問下去,越說越多。
更要緊的是,他不知道院裡有多少人,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已經準備轉移孩子。
帶著公安過去,萬一在門口弄出動靜,對方拿孩子要挾,反倒麻煩。
他一個人進去,能先把孩子穩住。
至於後面的事,再交給公安。
想到這裡,石磊又把車蹬快了些。
槐樹斜街比他想的偏,進去以後,路也窄了,車不方便騎,他便推著往裡走。
路邊有個老頭蹲著收拾爛木條,見他停下辨認胡同,抬頭問了一句。
「找誰?」
石磊沒有報門牌。
「找個認識的人。大爺,榆錢胡同是前頭那條吧?」
「對,往裡走。」
「謝謝您。」
他推車走過拐角,接著就把車收進了空間裡。
他要找的那處獨門院就在不遠處,門板發舊,門上掛著一把鎖。
從外頭看,像是屋裡沒人。
石磊沒往門前湊,空間感知已經先一步探了進去。
院子不大,靠牆堆著幾隻筐,廊下有麻袋,屋檐邊晾著兩件衣裳。
正房門開著,裡面有人走動。
一個瘦臉男人坐在桌邊數錢,旁邊有個女人,在把衣服往包袱里塞。
另外三個男人各忙各的,一個捆東西,一個搬木箱,還有一個正蹲在灶間,拿著碗吃剩下的飯。
五個人。
石磊沒有在他們身上多停。
感知越過地面,往下探去。
北屋地面有一塊能掀開的木板,下頭果然是個地下室。
不算寬敞,牆面潮,角落裡堆著舊木架。
地上鋪了草蓆,上面並排躺著孩子。
一個,兩個,三個……
十幾個。
石磊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外甥和外甥女。
兩個孩子挨在一起,裹著從家裡帶出來的小被子。
外甥女的袖口翻起來一點,露出半截小胳膊。
外甥側著臉,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睡夢裡找吃的。
小當也在,她蜷著腿,臉朝著旁邊的牆。
石磊仔細查看孩子們的情況。
沒有看見明顯的傷,胸口都在起伏。
可幾個孩子睡得太沉,地下室里有人挪動東西,也沒誰睜眼。
很明顯,這是故意把孩子迷暈了。
想到這會對孩子造成的傷害,他的臉一點點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院裡有了動靜,那個蹲在灶間的男人把碗一放。
「還磨蹭什麼?不是說趕緊走嗎?」
女人頭也沒抬。
「這些東西不要了?」
「要什麼要,回頭人找過來,你抱著破衣裳跑?」
桌邊的瘦臉男人出了聲。
「都閉嘴。」
其餘幾人停了一下。
男人把錢收進包里。
「最近幾回太順了。越順越得小心。」
「外頭已經有人打聽孩子的事,今天不能再出去惹事。」
搬木箱的男人問:「車聯繫好了沒有?」
「好了。」
「幾點?」
「晚上。」
那人有些不滿。
「還等晚上?」
瘦臉男人抬起眼。
「大白天,帶這麼些孩子出城,你怕人瞧不見?」
屋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女人把包袱系好,又問:「接手的人那邊呢?」
「有人安排,你別操心。」
「我是不操心,就是下頭那幾個該餵了,別路上出事。」
瘦臉男人朝灶間抬了抬下巴。
「弄點能吃的。小的單顧著點,不能折在手裡。」
話音剛落,捆東西的男人笑了一聲。
「昨晚那一趟值了,沒白跑。」
女人也笑。
「還得謝謝那個……」
「少說兩句。」
瘦臉男人截斷她的話。
「出了這地方,再說別的。」
石磊站在牆外,手指慢慢收緊。
還好,他來得很及時。
若是再晚半天,這些人就會帶著孩子走。
到了那時候,人往哪兒送,在哪兒換手,誰也說不準。
這年頭沒有那些方便追查的東西,真讓他們出了城,再轉幾道手,別說找幾天,找幾年都未必找得回來。
姐姐會怎麼樣?
姐夫會怎麼樣?
石磊沒再往下想。
那張卡用得值。
再金貴的東西,也沒有裡面那幾個孩子的命金貴。
他看著院中仍在收拾行李的幾個人,眼裡一點溫度也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