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先收利息
石磊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面對這種情況,他二話不說就從空間的倉庫里取出了【無痕睡眠槍】。
他沒打算跟這夥人打個招呼,或者講什麼道理,那純屬是浪費時間。
他要做,那就是追求效率。
先動的是灶間那個,男人正彎腰拿鍋,動作忽然停住,整個人往旁邊一歪,鍋還沒落地,就被石磊用空間力量穩住了。
沒有動靜,院裡的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緊接著,是搬木箱的那個。
然後是捆行李的。
石磊沒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女人剛要扭頭叫人,話沒出口,便伏在了包袱上。
最後那個瘦臉男人察覺不對,手往腰間伸了一下。
可也只伸了這一下,下一秒人就靠著椅背睡了過去。
院裡一下沒了說話聲。
石磊確認五個人都失去了反應,這才借著空間能力,避開外頭視線進了院。
落地之後,他先去了北屋。
木板被掀開,一股悶氣從下頭湧上來。
石磊皺了皺眉,順著台階下去。
到了近處,那些孩子看得更清楚了,有的還裹著家裡的舊被褥,有的只穿了件單衣。
一個稍大的孩子臉上留著幹了的淚痕,手裡攥著半截紅繩。
石磊蹲到外甥和外甥女旁邊,伸手碰了碰兩人的小臉。
溫的。
他又仔細聽了聽呼吸。
還算穩。
小外甥女像是感覺到有人,腦袋輕輕偏了一下。
石磊喉頭髮緊,手掌停在她頭邊,好一會兒才收回來。
他想現在就把兩個孩子抱走,抱回家,交給大姐。
可看著旁邊的小當,再看其他那些孩子,他最終沒動。
不能只顧自家兩個,這些孩子也有人等,他們的爹媽,眼下說不定就和大姐一樣,守著空炕哭,滿街地找。
石磊把歪到一邊的小被子拉好,又把一個孩子臉旁的衣角移開。
做完這些,他先上了地面,將通氣的地方打開,地下室不能這麼一直悶著。
院裡五個人依舊睡得沒有半點動靜。
石磊走到桌邊,先看見了那隻包,裡面不光有錢,還有幾張零碎的紙,上面還寫著些人名,有的只有姓,旁邊記著數目。
另一邊壓著幾張票據。
愛財的他沒有拿。
這些東西,對公安有用。
桌旁,瘦臉男人腰間還別著東西。
石磊把它收走,接著又把另外幾個人身上可能傷人的物件都挪到一處。
做完,他站在院裡,看向那五張臉。
剛才在牆外聽他們說話時,他已經想好了解決辦法,那就是一個也不留才能解恨。
可真走到近前,他又停住了。
接手的人,安排他們離開的人,以前被賣出去的那些孩子,這些都還沒弄清楚。
眼前五個人死了倒是痛快,可後頭的人怎麼辦?
那些已經被送走的孩子,又靠誰去找?
石磊閉了閉眼,壓下了心口那股火。
「先留你們一命。」
他聲音很低。
「但絕不是放過你們。」
話說完,他又給五個人各補了兩次睡眠槍。
睡眠槍的效果很好,但是他怕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會把幾人弄醒,索性直接多補兩槍,把睡眠槍當成麻醉槍來用,不僅不用擔心會多有傷害,也不怕他們中途醒過來鬧事。
等到強行「麻醉」後,石磊準備先收些利息了。
取出針和墨水,在幾個人額頭上一針一針的刺著,血液和墨跡混合,但並沒有讓石磊停手。
過了一段時間,手工紋身結束,每個人的額頭上都留下了同樣的三個字。
人販子。
沒有往旁邊寫多餘的話,也沒寫什麼替天行道,是什麼東西,就頂著什麼字。
字落完以後,他看了一眼地下室的入口。
下頭仍舊安靜。
石磊把針和墨水收回去,手裡換了一把槍。
瞄準過後,接連幾聲槍響,在這座安靜的小院裡忽然炸開。
幾個人的膝頭都挨了一下。
石磊沒去看他們的臉,只把槍口垂下來。
「半月板都碎了,這回想跑也跑不了了。」
聲音落下,他把槍上的痕跡處理了一下,然後丟在其中一人手裡。
接下來該加快進度了,畢竟槍聲這麼明顯,肯定會引來人的。
給幾個人身上的傷做了簡單處置(撒了把草木灰),確保不會在公安趕到之前丟命。
地上的物件沒有亂翻,那包錢,寫著名字的紙,能證明他們幹過什麼的東西,都留在原處。
隨後,他把自己留下的東西一一收走,來過這裡的痕跡,也清理乾淨。
最後看了一眼地下室,確認孩子們仍然安全,石磊的身影才從院裡消失。
幾乎就在他離開不久,胡同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哪家?」
「就這邊!我聽著就是這邊!」
有住戶站在門後,探著腦袋往外指。
兩名正在附近走訪的公安趕了過來。
其中一人剛到門前,就看見門上還掛著鎖。
他沒貿然往裡闖,先叫開旁邊住戶,確認有沒有人看見誰出來。
得到的都是搖頭。
很快,又有人趕來幫忙。
院門被打開時,前頭那名公安一下停住。
後面的人險些撞上去。
「怎麼了?」
沒人立刻答。
院裡躺著人,有男有女。
東西收拾到一半,包袱系好了,筐也捆上了,看著像是正準備走,卻突然全倒下了。
「還有人沒有?」
公安握著槍,先朝屋裡喊。
無人應聲。
兩人謹慎地分開檢查,確定沒有埋伏,這才靠近倒在地上的人。
蹲下以後,年輕公安臉色變了。
「還活著。」
說完,他的目光落到男人額頭上。
整個人又是一怔。
「師傅,你看這個。」
年長的公安走過來,低頭一看,嘴角頓時繃緊。
三個字。
新留下的。
人販子。
他又去看另外幾個人。
一樣。
全有。
院裡一時間沒人說話。
誰幹的?
跟這夥人什麼仇?
人都倒成這樣了,卻一個沒死。
這些疑問剛冒出來,北屋那頭忽然有人喊。
「這兒有個口子!」
年長公安轉身就走,到了屋裡,他看見掀開的木板,臉色一變。
「拿燈!」
地下室里傳來了一點輕輕的哭聲。
聲音不大,卻讓屋裡幾個人都加快了動作。
「孩子!」
先下去的人回頭喊。
「下頭全是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