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割肉
第199章 割肉
聽到陳澤的話,爆seed眼底閃過一抹慌亂,訕笑一聲道:「陳先生你真是高看我了,我只不過是一個爛仔,怎麼可能考得上警校。」
「人,永遠不要低估自己。」
「可惜你跟社團的關係太深了,不過你不做古惑仔,歡喜哥也收不到你這員大將。」
陳澤拍了拍爆seed的肩膀,「看你這麼投緣,送你一句忠告,古惑仔不會用腦一世都是古惑仔。」
「我會記住陳先生的教誨,爭取做一個會用腦的古惑仔。」
「但凡會用腦的人,都不會覺得能做一輩子古惑仔。入這一行的人大多都是身不由己,只有少部分人是嚮往大佬的威風,做久了,開竅了都會把這層身份當成累贅,所以人一定要靠自己。」
「陳先生你不是生意人的話,絕對是一個哲學家,說的話太有哲理了,受益匪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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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seed有種三觀被暴擊的感覺。
再聽下去他怕是要對自己的潛伏決心產生動搖。
「陳先生,我去聯繫一下歡喜哥,匯報今晚洪樂來構陷我們福和的事,失陪一下。」
「替我向歡喜哥帶個好,這麼晚還打擾他怪不好意思的,有時間我請他吃個飯。」
「陳先生約吃飯,歡喜哥今晚怕是要睡不著咯。」
爆seed嘴上這麼說,但心態已經快崩潰了。
覃歡喜已經夠謹慎難對付了,現在又來個更謹慎更麻煩的陳澤。
早知道這場臥底行動難度這麼大,他打死都不會成為卓凱的UC。
待爆seed走開,靚坤開口道:「阿澤你剛才沒在開玩笑對吧?」
「坤哥,我看人很準的,那傢伙絕對是人才。」
「福和這個老牌社團別看它很沒有存在感,從歡喜哥到他有好幾個頂尖人才。」
陳澤暗示道。
「歡喜哥也是?」
靚坤、韓賓以及大D三人面面相覷。
這踏馬也太離譜了,一個社團的話事人竟然是臥底。
得虧福和的生意主要集中在外圍賭盤,他們三個跟覃歡喜也就每年關公誕辰拍長紅的時候打過照面,其他時候壓根沒交集。
否則讓覃歡喜知道他們一點內幕,怕是已經在赤柱進修了。
不明就裡的太子疑惑道:「歡喜哥能做到話事人的位置,他難道還不算人才啊?」
「是咯,你們三個在驚訝些什麼?」恐龍也有點懵。
「沒——沒什麼,我們只是感慨福和低調,歡喜哥簡直是低調到入骨。」
「簡直是我輩楷模,有時間一定要找歡喜哥交流一下。」
「歡喜哥絕對眾多社團話事人中最獨特的存在。」
三人很默契地沒有將窗戶紙捅破。
畢竟一個二流社團的龍頭是臥底,這個消息太勁爆了,傳出去就是人人自危。
要是覃歡喜出了點什麼事,警隊怪到他們頭上,他們可承受不住後果。
「澤哥,洪樂龍頭飄哥來了。」
這時,阿華快步來到陳澤跟前。
「來了就放他們進來吧,難不成他還想讓我們出去請他?」
說罷,陳澤示意眾人找位置坐著。
與Ann、David幾人交代完的李欣欣怯生生地坐到陳澤旁邊。
陳澤瞥了她一眼,笑問道:「你坐這裡就不怕被當成我的女朋友遭到報復嗎?」
李欣欣壯著膽子道:「今晚的事傳出去,我怕是也要打上你的標籤吧,所以我坐這裡還是坐哪裡有區別嗎?」
「還是說——你不喜歡我————坐你旁邊?」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眼睛餘光不時落到陳澤身上,腦袋低垂不敢對視。
陳澤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湊到她耳邊輕聲道:「所以你是想知道我喜歡你,還是你只想知道坐的位置合不合適?」
李欣欣俏臉紅撲撲的,用細弱蚊蠅的聲音:「我——已經有答案了。」
「不後悔就行。」陳澤再次叮囑道:「等下別動也別開口。
2
李欣欣乖巧地點點頭。
酒吧門口。
飄哥懷揣著忐忑的心情往裡走,他是想見陳澤,希望能說動對方幫他做和事佬擺平「大B」冚家鏟的恩怨。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求爺爺告奶奶都找不到的關係,竟然被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給招來了。
可惜不是友好交流的朋友關係,而是一場興師問罪。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陳澤對自己女人有多重視,保鏢是北方上過戰場的退伍女兵,還都有合法持槍證,真遇到危險開槍打死人都不用賠。
越想飄哥心裡越沒底,早知會發生這種事,他就不應該讓自己兒子接手神燈的地盤,更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放出來尋歡作樂。
來到酒吧大廳,飄哥最先看到的是自己兒子紳士勝,以及其一眾手下。
此時,除了紳士勝外,其餘人面露痛苦蜷縮成煮熟的龍蝦一樣,儘管如此這些人沒一個是處於清醒狀態。
看著這些手下的慘狀,飄哥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他咽了咽口水,故作鎮定地跟陳澤打招呼道:「陳生,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飄哥客氣了,說實話今天之前我過得很好,但沒想到我只是在江湖上少露面兩個多月,就有人以為我是熄爐拿不起刀了。
97
陳澤意有所指地瞥了飄哥腳邊的紳士勝一眼。
「陳生,今晚的事是我管教無方,責任在我,但我可以肯定我們洪樂上下都不敢不尊重陳生你。」
靚坤笑了,當即插話反問道:「飄哥你說的尊重該不會是指,背地裡下藥想搞我弟妹吧?」
「有這種事?」
飄哥一驚。
這要是真的可真沒緩和的餘地,誰也不喜歡在頭上戴有顏色的帽子。
「有沒有這回事,飄哥你試一口那灘水就知道了。」
靚坤指了指地上那灘還沒被墨鏡仔吸完的水。
聞言,飄哥不由得重新打量現場的情況,當看到他兒子心腹頭馬面紅而赤,一副神志不清、慾火焚身的模樣,手腳一片冰涼,身形晃了晃。
陳澤將李欣欣摟入懷中,望向飄哥悠悠道:「飄哥,我這個人很講規矩,這件事你是江湖前輩又是他們的龍頭老大,我給機會你先說對他們的處置。」
「陳生,大家都是洪門兄弟,他們不講規矩我會親自執行洪門幫規,該三刀六洞的絕不含糊,該逐出門牆的絕不包庇。」
「飄哥你對洪門規矩似乎不是很熟,我怎麼記得他們這種淫人妻女者似乎不是五雷誅滅,就是咔嚓——」
大D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韓賓點了支煙,似笑非笑地望著飄哥:「飄哥你是江湖前輩,又是一個字頭的話事人,居然對洪門幫規都不熟。難怪洪樂之前會出現滅人闔家的畜生,你們這屆的扛把子不行啊!」
韓賓和大D的話,屬於是貼臉嘲諷洪樂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話事人不懂規矩,下面那些小弟又怎麼會守規矩?
明面上說扛把子不行,實則是嘲諷飄哥這個話事人有問題。
畢竟三刀六洞一般是插腿,刀插得好不會死人,頂多是對以後走路有影響。
至於逐出社團,這就是更可笑了,紳士勝帶來的手下怕是還沒三分之一人入海底名冊。
藍燈籠想跳槽其他社團都不用通知紳士勝。
場面話說得很好,可實質上屁威懾都沒有。
飄哥深吸一口氣,苦笑道:「陳生,實不相瞞阿勝————是我兒子,犬子做了錯事,我這個做老豆的負主要責任,不管割讓地盤,還是賠償,我一力承擔,只求陳生能留他一條生路,我可以保證他以後不會在港島出現。」
事到如今,他也不藏著掖著了,能保住這個兒子比什麼都重要,白頭人送黑頭人的滋味可不好受,更何況他們是一脈單傳。
陳澤笑問道:「飄哥,你要論這個,那我是不是要聯繫我契爺出面跟你聊聊?」
飄哥駭然,趕忙道:「不用——不用,我只是以一個父親的角度希望陳生能寬恕我兒子,這種小事還是別驚動風哥了。」
這事要是讓龍捲風知道,飄哥都懷疑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城寨出手還能活下來的人除了當初的雷洛和跛豪,其他人無一生還,想殺人只要在城寨掛單,錢足夠的情況下,三日內就能看到結果。
龍城幫出馬一個晚上都嫌多。
陳澤話鋒一轉,「看在飄哥你這副慈父模樣,想要我寬恕他也不是不行。」
「想當初號碼幫的寶哥和東星古惑論在濠江想暗殺我們,最後的結果如何江湖上都傳遍了。
正所謂情場也如戰場,如果飄哥你几子是通過正常方式撬到我牆角,我無話可說,但這次的事是你兒子不守規矩,下藥的下三濫手段都用上了。」
「飄哥,換做是你,你能當無事發生?」
飄哥苦笑道:「事關顏面,換了我也不會輕饒。」
這段時間因為女人而引發的江湖大事件很多,鬧得最大的當屬國華替甘地照顧老婆,這件事直接讓倪家元氣大傷,港島的洗衣粉市場也迎來重新洗牌。
「飄哥你說出這樣的話,也算是識大體。我很高興,所以就不為難你們,我只提兩個條件。」
「陳生請說。」
「第一,洪樂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大社團,這些人既然能跟飄哥你的兒子混,想來也是洪樂大底以上的骨幹,就跟東星一樣一視同仁。
至於你兒子一表人才,怎麼看都比洪泰太子那個蛋散好上兩倍。」
飄哥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數,「我明天會安排人將三千八百萬的支票送到陳生的公司。」
「飄哥,我們這麼多人在場,抹個零吧,四千萬。」靚坤冷不丁插話道。
「沒問題。」
飄哥含淚答應下來。
洪興近半扛把子都在場,還有一個堂口勢力比二流社團更猛的大D,兩百萬就當是出場費吧。
陳澤繼續道:「飄哥這麼爽快,我這第二個條件也得給你老人家留一點,我聽說洪樂在大浦有好幾家帶土地的工廠,飄哥有沒有這回事呢?」
「早聞陳生熱衷辦工廠,我可以做主將這些工廠連帶土地轉讓給你。」
「那怎麼好意思。」陳澤側頭看向阿華吩咐道:「明天帶轉讓合同去找飄哥,這種事可不能讓飄哥他老人家操心。」
還想說些什麼的飄哥神情一僵,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聽到前半句話,他還以為陳澤良心發現要少割一刀,沒成想白期待了。
也是,要是陳澤真不貪,就不會那麼得靚坤信任,果然是有什麼大佬就會有什么小弟。
「明白。」
阿華憋笑點了點頭。
陳澤望向其他人,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飄哥你跟自己兒子交心了。」
見狀,飄哥趕忙開口:「陳生留步,我有件事希望陳生你們能搭把手。」
「哦?」陳澤故作疑惑道:「飄哥你也會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
「陳生,你或許是生意太忙,沒關注江湖上的小事。事情是這樣的,我們洪樂前段時間有一個叫石屎的衰仔,自作主張對洪興大B哥進行敲詐勒索,最後還搞了一場滅門慘案,現在還在潛逃。
我們洪樂已經下了江湖追殺令,只是時間尚短,我們還沒找到線索,所以我希望陳生能幫我在蔣生面前說兩句好話,看能不能給我們爭取多一點時間找到石屎。」
「我不會讓陳生白幫忙,我可以將南區的一塊十三畝的地皮轉讓給陳生。」
「地皮?」
陳澤一愣。
瑪德,劉耀祖能拿得出地皮就算了,洪樂這種社團居然也有。
什麼時候地皮這麼不值錢了?
還是十多畝地,都夠建一個小區了。
「對,這塊地皮是一個地產開發商抵押給我們的,手續流程絕對沒問題。」
白送的東西不要白不要,陳澤開口道:「這玩意現在可不值錢,不過既然是飄哥的一片好意,那我就厚著臉皮問問蔣先生。
過兩天在海港城的會所開業,我儘量替飄哥你爭取十到二十分鐘時間跟蔣先生聊一聊怎麼擺平這件事。」
「好,我到時一定準時到場。」
飄哥鬆了一口氣,能保住社團不被其他人太公分豬肉,這些損失幾年時間就能掙回來。
「飄哥,沒其他事我們就先走了。」
陳澤一手摟住李欣欣,另一手揮手道別。
見狀,靚坤幾人也迅速跟上。
他們幾個都很清楚這件事不算完,因為紳士勝拿槍指陳澤的事,沒有被挑明出來。
洪樂怕是也要成為歷史。
不管這個社團以什麼方式被摘招牌,飄哥、紳士勝兩父子都活不長。
「那個人不是一個社團的老大嗎,為什麼他會那麼怕你?」李欣欣好奇道。
陳澤輕笑道:「因為命只有一條,當一個人的生命受到威脅別說花錢消災了,讓他幹掉其他人都沒問題。」
「他以後應該不敢找你尋仇吧?」李欣欣面露擔心。
「尋仇?」陳澤笑了笑,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樑,小聲道:「放心,活著的時候他鬥不過,死了更拿我沒辦法。」
李欣欣微微一怔,心中升起一股愧疚感。
要不是她今晚惹出這檔子事,也不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個點你們學校應該關門了,待會是送你回家,還是送去哪裡?」
「我不想讓爸媽擔心——」李欣欣弱弱道:「我能去你家再住一晚嗎?」
「想住多久都行。」
「住久了詠恩會生氣的。」
「會嗎?」陳澤安慰道:「詠恩挺在乎你這個朋友的哦,她這會兒應該在等你的電話」」
。
「那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李欣欣這才想起來,她是通過歐詠恩聯繫的陳澤,現在自己沒事了,還沒跟歐詠恩報平安。
陳澤笑著又安慰幾句便將人送上車,隨後找到靚坤幾人。
「坤哥,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聊聊今晚的事。」
靚坤嘿嘿道:「阿澤不會耽誤你春宵一刻吧?」
「系咯,人生大事比較重要,阿澤。」大D也是滿臉壞笑。
「這才第二次見面,哪有那麼快到那種程度,反正你們也要趕下一場,去西貢找大傻。」
陳澤拋下這句話,轉身鑽上自己的車。
靚坤幾人對視一眼也只能跟上。
能叫上他們一起,這其中肯定有他們能獲益的地方。
過了隧道,望著車子拐向西貢方向,李欣欣皺眉道:「你搬家了?」
「怎麼,想住大別墅?」陳澤笑問道。
「才不是,這條路看著不太像是去你家。」
「去西貢聊點小事,而且你也餓了吧?」
被陳澤這麼一提醒,李欣欣那不爭氣的肚子頓時發出「咕咕」抗議聲。
「我——你——」
李欣欣的腦袋埋得更低了。
好尷尬!
看著李欣欣的這副模樣,陳澤笑得更燦爛了。
這小妮子可真有意思。
很快眾人來到大傻的地盤。
時間也非常巧,此時大傻正在指揮人卸貨,一船船北方的農副產品被搬下來。
「澤哥,坤哥,各位大佬,你們來得正好,今晚有老家的好料靠岸。」
靚坤笑問道:「大傻你說的好料,補不補?」
「管他補不補,大傻先給你大D哥準備兩打生蚝,一公斤牛扒。」韓賓直接吩咐道。
「哇,大D哥你想要生仔啊?這麼吃?」
大傻望向大D滿臉好奇。
大D皺眉道:「不會吧,你也聽阿澤說過這個秘方?」
「澤哥上次跟達叔還有一位Madam提過,效果如何我就不清楚了。」
「已經有人試了嗎?明天我去找他問問。」
大D鬆了一口氣,還好他不是那隻小白鼠。
「達叔那麼勇的嗎?」大飛驚詫道:「連Madam都敢泡?」
陳澤笑道:「大飛,別小看達叔啊,他是軟飯硬吃的鼻祖,那位Madam還是尖沙咀的警司,以後未必不能坐坐總警司的位置。」
「尖沙咀的警司?」
大D和太子兩人瞬間升起巴結達叔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