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倪永孝的請求(萬字大章)


  第219章 倪永孝的請求(萬字大章)

  「那人找你做什麼呀?」

  敖明看到陳澤回來順口問了一嘴。

  「今晚有人請吃飯,半島酒店你們有人要去嗎?」

  陳澤看向三人。

  阮梅想也沒想便拒絕道:「不去。」

  敖明回道:「我回家吃,今晚輪到雪姐和港生做飯,你不許在外面吃太飽。」

  「跟社團有關的事我還是不摻和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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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安娜剛才已經聽阮梅和敖明說了,剛才那人就是獲取倪家家產關鍵的人物陳永仁。

  那不用想今晚請客的人必然是這人背後的倪家家主倪永孝。

  這種應酬還是別往上湊的比較好。

  「那還真是可惜,我好像還沒帶你們去過半島酒店。」

  敖明拋給他一個大白眼:「你也知道啊?」

  陳澤捏了捏敖明的俏臉,「我都有記在心底的好吧,以後有機會帶你們去體驗一下。

  「」

  聞言,阮梅的目光從電腦屏幕挪到陳澤身上,認真道:「澤哥,不許亂花錢。」

  「能打折,不去的話這個折扣豈不是白浪費了。」

  「打折也不行,反正我不會去的。」

  「梅姐不去我也不去,杜絕浪費從我做起。」敖明附和道。

  邵安娜也頗為贊同地點點頭:「就是。」

  在這一刻,阮梅的大房威嚴展現得淋漓盡致。

  陳澤對上阮梅那堅定的目光,無奈道:「好吧,那就省一省,等過段時間咱買一條大遊艇,帶你們出海放鬆一下。」

  「那也得有時間才行,澤哥你要舉辦的選美大賽似乎快要開幕了吧?」阮梅笑問道。

  「對,這幾天其他地方的參賽者就會陸續到達港島,12月10日預賽第一輪的選手就可以開啟拍攝之旅。」

  「忙歸忙,遊艇出遊還是得規劃的,賺錢不就是為了享受嗎?」

  邵安娜開口問道:「澤哥要調集資金把食宿出行什麼搞好一點嗎?」

  「這些都不用我們操心,坤哥他們已經弄好了。

  住宿的酒店是他們幾個合夥開的旅遊酒店。

  出行方式是為旅遊服務改造的雙層大巴,一共十輛。

  最後的吃喝是按照旅遊路線來規劃安排。」

  「他們靠譜嗎?這節目可是要上電視的,可別搞出什麼么蛾子,開場就砸了飯碗。」

  敖明總感覺靚坤等人沒了陳澤幫襯,都是一副不太靠譜的樣子。

  嗯,一群大男人還不如D嫂令人感到放心。

  「明明,這你就小看他們了,不管是選美大賽還是旅遊路線、酒店,將來都是會下金蛋的產業,他們可比誰都上心。」

  「不信的話,明天我帶你去體驗一圈就知道了。」

  陳澤親自去看過靚坤等人負責的後勤服務,那叫一個專業。

  酒店雖是收購過來的,但房間最差都是按三星級酒店標準改造,從裝修風格到家具選配都是舒適風。

  港島本土規劃了五條旅遊路線,濠江那邊也有兩條,都包含有特色景點以及地道美食。

  當然,這其中也有夾帶私貨,選手拍攝的地點有一半都是陳澤他們自己的店鋪,剩下的一半就要看GG費給多少了。

  GG費給得多,預賽中上電視的時長會稍微多一點。

  按照陳澤的規劃,預賽直接帶著那些參賽選手走旅遊路線。

  每個選手的上鏡時長一樣,能不能在有限的時間俘虜觀眾的歡心去買票支持她們,全看她們自己在鏡頭前的表現。

  唯一讓陳澤感到頭疼的是,這次第一屆大賽的參賽選手有點多,報名時間還剩三天,但此時的參賽人數已經達到兩百多人了。

  甚至陳澤沒打算拓展的島國市場也有十來人報名。

  參賽人數眾多,原定決賽只取二十一人,現在只能擴展到三十名選手。

  相應的賽程也做出了修改,不管最後參賽選手有多少,直接均分成五個預賽隊伍,一個隊伍有兩天的投票時間,選票銷量排名前六的晉級決賽。

  為了防止經銷商惡意扣下一些選票不賣,陳澤還打算讓這些經銷商的對家安排人盯梢,比如洪興和東星相互安排人監視。

  發現不老實的直接取消其售票資格,以後也別想再參與這種事。

  是做一錘子買賣,還是細水長流,全看個人覺悟。

  當然,為了刺激消費陳澤還動用了老本行,每張選票都帶個編碼,隨機選號送錢。

  幾塊錢買張選票支持自己看好的佳麗,還有機會搏一個大獎,哪怕沒中,腦海里也會腦補成「強行不虧」。

  「我才不去呢。

  2

  敖明直接拒絕。

  有那閒情還不如去槍會保持手感,好久沒開過槍了。

  不找時間練一練,保持一下手感,以後遇到突發事件可不太妙。

  畢竟神槍手都是靠子彈餵出來的。

  陳澤也不強求,自光挪到阮梅身上。

  察覺到陳澤投來的目光,阮梅搖頭道:「別看我,澤哥你還是去找阿雪、港生、思晨她們吧。

  她們來港島這麼久了,你還沒帶她們在港島好好轉轉呢。」

  「也行。」

  陳澤一想好像還真是。

  李雪三人來港島都半年了,他還真沒正兒八經帶她們去約過會。

  這次正好能帶她們玩一玩。

  「安娜你呢?」他看向邵安娜問道:「要一起嗎?」

  「公司還有很多事,而且澤哥你不是讓我關注美國、島國還有灣灣的股市嗎?

  這些地方的股市規則跟港島的很不一樣,我估計得惡補一段時間才能琢磨清楚。」

  「回頭要不要去港大蹭個課?」

  「嗯,我找時間去看看。」

  「需要助手就招,短時間內招不到就找賀大小姐借人,反正她的錢也放咱們公司。」

  「你是不是不薅禿我們家不罷休?」

  陳澤的話音剛落,賀煢那滿是怨氣的聲音從門口方向傳來。

  「話不能這麼說,我只是怕你不放心自己的資金安全,所以才想著讓你找個人來盯著,以後也方便交流什麼的。」

  陳澤一副為她好的模樣,整得整個辦公室內白眼連連。

  這番話賀煢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無視掉眾人的白眼,陳澤轉移話題道:「對了,今天是什麼風把賀大小姐吹來了?」

  「聽說你們昨天已經抽身離開,我來找你了解一下股市最新動向。」

  「到底為什麼不撤?股市本質就是擊鼓傳花的遊戲,不管是跌還是漲,能平穩落地最重要。」陳澤斜眼瞥了她一下,笑問道:「你們該不會還沒有抽身吧?」

  「沒有啊,昨天安娜跟我說了要撤,然後我也通知了撤場,早上開盤的時候所有操作都結束了。」

  「撤了就好。」

  「可我看到股價還在跌,按照這個勢頭跌幅預計能到70%,我記得你借的那些錢有一部分因為券商不給貨,現在又少賺一筆不覺得虧嗎?」

  賀煢眉眼中滿是戲謔之意。

  「放心吧,除非所有外資全部撤場否則怎麼都到不了70%,不過你們可以安排人盯緊怡和,這個財團有想將公司註冊地遷走的想法。」

  「你確定?怡和旗下的置地集團投資力度很大,他們這個時候要撤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誰知道呢,反正消息大致是這個消息,要不要提前布局看你們,我肯定是要吃一口肉的。」

  陳澤兩手一攤。

  賀生他們在股市怎麼謀利他沒有過問,但他既然借了人家的錢,有謀利的渠道說一聲也無妨。

  對方跟注最好,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他小家小業可經不起折騰。

  賀煢遲疑幾秒,追問道:「你的情報有多少可信度?」

  「七八成吧,你們可以找自己的渠道驗證一下。」

  「我看你很篤定呢!」

  「煢姐,他就是賺到大錢了想體驗一下怎麼輸。」敖明插話道。

  「掙了多少?」

  賀煢很好奇陳澤在這場股市風波中賺了多少。

  邵安娜開口回道:「具體盈利還沒算出來,刨除需要扣繳的費用,大概有20億美刀這樣子。」

  「多少?」

  賀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20億美刀吧。」

  「————你這現金流比我家都要大。」

  賀煢萬萬沒想到陳澤借錢了還加槓桿,得虧那些個券商後面不借貨給他了,否則家底都要超過他們家了。

  一百四十多億的現金,放眼全港怕是沒有富豪的現金流能比得過陳澤的。

  「大什麼大,花錢的地方多著呢。」陳澤思索幾秒,繼續道:「這兩天我會把借的錢和利息結清,不過明年八月份的時候我會再找你們借。」

  「明年八月份?」賀煢疑惑道:「你那個時候才抄底嗎?」

  「不,我炒匯率,抄底我這段時間會用自己的資金操作,後續要是資金不夠還會找你們借。」

  「匯率?」賀煢思索片刻,追問道:「你打算怎麼炒?炒哪國的貨幣匯率,利潤幅度是多少?」

  「不能說,不可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澤絕口不提。

  他很清楚賀煢要是知道這件事,葡京酒店另一位大股東也會知道,那位老爺子可是能上達天聽。

  有些事不能說太早,不然出岔子可就麻煩了。

  「神神叨叨的真像個神棍。」

  賀煢有預感,陳澤口中的炒匯率肯定能掙一筆,否則也不會這麼早就說要借錢整。

  不過匯率這玩意確實得砸真金白銀進去,盈利空間沒股市這麼高。

  他們家別的不多,但現金這玩意多的很,要是能炒匯率,他們手裡的現金也不是不能撈一筆。

  「下次發車的時候記得通知一聲。」

  「還有這兩天阿May注資的兩艘賭船要啟程了,你物色好反千人才沒有?」

  賭船改造起來快是快,可合適的遊輪難找,就算找到了人家也有自己的航行任務,得先完成這些任務才能進行調度。

  原定的三艘賭船花了整整一個月才投入使用,最後這兩艘船得從頭開始物色,然後還要等他們回港才能改造。

  兩個月整出五條賭船,這速度已經很快了。

  要是從頭開始定製最少要花兩年時間。

  陳澤瞥了她一眼,道:「「我不是介紹了兩個人給高進帶嗎?這兩條船就讓他們看著「」

  0

  「另外我還安排人去北方物色了幾個特異功能者,這幾天應該就到海陸豐了,你安排人接他們到濠江培訓幾天,每條船配兩個。」

  他說的兩個人名字分別叫石一堅和阿king。

  一個是未來的靠植入各種高科技新品的魔術手,另一個是千門中正兒八經的正將。

  這兩個人儘管才剛出道,但勝在自身天賦夠強,跟在高進身邊學一學也能獨當一面。

  「你找的那些人靠譜嗎?」

  「一個比一個年輕,之前找的那個叫石志康的傢伙一點賭術基礎都沒有。」

  提起陳澤找的人,賀煢就一陣無語。

  賭船都開始拉客運轉了,可真正能用的反千人才只有兩個,一個港島飛牌小王子阿酷,另一個是浪子高達。

  剩下三個有兩個剛出道,剩下那個還不會賭。

  「我不是還找了幾個老師傅嗎?北美賭王張天鼎、蔣真、孫一峰,這三個人你別告訴我不算人才。」

  「拜託他們都上年紀了,哪還經得起漂洋過海的生活。」

  要不是賀生之前打過電話來,陳澤還真信了賀煢這番話。

  這三個人現在已經是葡京酒店的特別顧問,最頂級的那種。

  「總之人才我已經給你們介紹了,能不能將他們培養成才全看你們,船上的博彩項目如何防出千我也跟你們科普了。」

  「行吧,反正那兩條船我們入股不多,你要是忍心看阿May虧,就省著唄。」

  賀煢這次來也只是確認一下,那兩條船的反千顧問是不是用石一堅和阿King。

  她也不得不承認陳澤物色人才的眼光很獨到,找來的年輕人都很有天賦。

  對於賭神龍四留下的千門干三將絕技,這些人上手的速度很快。

  「」

  儘管這些絕技有大部分被閉路電視的慢放克制,但能學會這些絕技足以證明其天賦。

  年輕歸年輕,倘若有特異功能者從旁輔助,他們還真能應付一流老千。

  見兩人聊完,阮梅開口問道:「煢姐,選美大賽快要開始了,濠江那邊的旅遊項目有進展了嗎?」

  「這兩天還在評估,濠江比港島小很多,肯定趕得及。」

  「小歸小,但能玩的項目還不少。」

  賀煢無語道:「拜託,有些項目上不了電視的好吧。

  「6

  博彩業在濠江合法,可放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

  葡京酒店打GG也得繞開博彩業,頂多拍拍街機大廳做GG。

  可問題是街機大廳的GG早就被塞進去了,再來一次只會影響觀賽體驗。

  晚上。

  陳澤再次來到半島酒店。

  還沒進酒店,他就看到幾個戴著墨鏡穿著黑衣服的男女。

  這幾人身旁還站著一個陳永仁。

  天養生面帶冷意走到陳澤跟前,「就是你說我們是棄子?」

  陳澤滿臉戲謔,道:「難道不是嗎?港島悍匪眾多,你猜那些人為什麼要讓你們千里迢迢趕來,你們來幫倪永孝也是那位「嚮導」介紹的生意吧?」

  「你————為什麼要提醒我們?」

  明明是素未謀面,天養生很好奇陳澤為什麼要幫他們。

  「我這個人喜歡招攬人才,恰好你們七個符合我的招攬標準,而且————」陳澤壓低聲音道:「我也想組一個僱傭兵團當保障。」

  「你不怕我們拒絕?」天養生冷冷道。

  「你們來港島無非是為了錢,我這的待遇如何,你可以跟我的保鏢了解一下。」

  陳澤沒等他回答,看向陳永仁問道:「阿仁,你哥在哪個包廂?」

  「陳生,我帶你進去吧。」

  說著,陳永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剛進酒店,天養生他們的目光便落到王建軍等人身上。

  眼神交匯的剎那,兩方人都知道彼此不簡單。

  當然,王建軍他們作為正規軍,不認為自己比天養七子這些童子軍差。

  論軍事素養王建軍等人無疑更強。

  酒店內。

  「阿仁,考慮得怎麼樣?」

  「幫我得到我想要的,我可以幫你得到一直想得到的身份。」

  面對陳澤的詢問,陳永仁腳步一頓,低聲道:「難道他們就真的非得死不可嗎?」

  「這話你該去問韓琛,你若是同意幫我還能當個人活下去,不同意每年你的祭日我會安排人去給你上墳。」

  陳永仁滿頭黑線,「陳生,我謝謝你啊。」

  陳澤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謝,都朋友嘛。」

  都是被黃志誠放出來的難兄難弟,等陳永仁真殉職了,讓達叔在家裡搞個神主牌也無妨。

  那麼多位同仁扎堆,陳永仁也不怕孤單。

  陳永仁嘆了一口氣,再次問道:「陳生你這麼信我,難道就不怕我拿到遺產直接消失嗎?」

  「為什麼要怕?」陳澤笑了笑,低語道:「你女兒粉雕玉琢的很可愛。」

  「哈?」

  「我女兒?」

  陳永仁目瞪口呆地盯著陳澤。

  他連婚都沒結,哪來的女————

  不對,他有女朋友,只是————那不是打了嗎?

  陳永仁腦海中忽然升起一個荒唐的念頭,那句打胎是氣話,那是一場試探!

  「阿仁,你哥應該等急了。」陳澤拍了拍他的肩膀,補充道:「放心吧,韓琛遲早會知道你的一切。」

  是人總有軟肋。

  只要抓住對方的軟肋,什麼事都可以商量,哪怕是讓對方豁出生命。

  這個消息還是阿積今天下午才確定的,否則早上陳澤就拿出來當威脅了。

  「陳生,我答應你。」

  為了下一代,陳永仁下定決心要跟過去一刀兩斷。

  「很好,接下來幾天我會安排人在暗中保護你,為了那對母女的安全著想,你也得耐得住性子。」

  「我知道了。」

  陳永仁知道陳澤是在提醒他,事情沒結束之前,不要妄圖去見自己女朋友還有女兒。

  至於人是否在陳澤手裡充當人質,他不清楚,但這種事還是不要賭的為好。

  來到酒店三層,不用陳永仁帶路陳澤便能看出倪永孝在那個包廂。

  只見狼犬丹尼如同門神一樣站在一個包廂門前。

  「丹尼,讓開。」陳永仁淡淡道。

  狼犬丹尼眸光冷冽,上下打量陳澤一番,側開身子把進門的路讓開。

  陳澤沒有多看這個殺人機器一眼。

  一傑之力確實很吸引人,但這貨沒人性,以後也不一定會有,甚至都可能沒以後。

  包廂門推開,餐桌上飄著一層白煙,倪永孝面前的菸灰缸已經堆滿了菸蒂。

  陳澤面露微笑,打招呼道:「孝哥,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阿澤你可算是來了。」

  倪永孝站起身熱情相迎。

  陳澤故作驚訝道:「哇,這麼多煙,孝哥你不怕抽多了得肺癌嗎?」

  倪永孝眯著眼多看了兩眼,確定陳澤不似做作,臉上浮滿惆悵,嘆了口氣道:「韓琛————回來了。」

  陳永仁並沒有跟倪永孝詳細匯報陳澤說的話,而倪永孝也沒有過問。

  「韓琛?」陳澤明知故問道:「孝哥你三叔出事後,你沒有安排人去東南亞把他搞定嗎?」

  「別提了,乃密和八面佛的人連冠猜霸都搞不定,都是廢柴,打了四場仗場場輸。」

  倪永孝話鋒一轉,道:「阿澤,這次找你來是我有事想拜託你。」

  陳澤笑道:「孝哥你該不會是想要我幫你幹掉韓琛吧?」

  「不是,我知道阿澤你已經改撈正行了,近期還有一場選美大賽要籌備,應該騰不出時間處理這種小事。

  我是打算找你借用城寨的渠道聯繫韓琛,或者直接幹掉他。」

  「我是可以幫孝哥你聯繫龍城幫,但親兄弟明算帳,何況我已經入了洪興。」

  「錢,我會按龍城幫的規矩給,阿澤,我需要城寨真正的高手出來幫我做事。」

  陳澤遲疑道:「這麼棘手嗎?」

  「冠猜霸給了韓琛二三十個槍手,此外,韓琛還勾搭上連浩龍。

  連浩龍以前是港島第一高手,這個名頭有沒有水分我不清楚,但忠信義能人有不少。

  之前我老豆留下的槍手都不能在他們手上占到便宜。」

  「有連浩龍幫韓琛,難度的確不是一般大。」陳澤思索道:「回頭我聯繫信一,叫他幫孝哥你安排。」

  「那就多謝了!」倪永孝臉上露出幾分笑容,旋即再問道:「阿澤,我聽說你的天盾安保公司保鏢都是北方的退伍兵?」

  陳澤笑問道:「孝哥,你要幫襯我的生意?」

  「有這個意思,只是不知道天盾還有多少配槍的保鏢。」

  「這段時間港島不太平,勻一勻應該能抽調三四個出來。」

  「這麼少?」

  倪永孝還以為能有十幾二十個指標。

  沒想到只有三四個,掰開都不夠他一家用。

  陳澤兩手一攤,無奈道:「沒辦法,有錢人都怕死。

  就連那個摳門到不請保鏢的富豪,都破天荒地請了兩個保鏢。」

  「呃————」

  倪永孝汗顏。

  安保公司生意這麼好做的嗎?

  「孝哥你怕韓琛搞你的家人?」

  「我安排人幹掉了Mary,還將她和那個黑警的腦袋墊在我老豆的墓下面。」倪永孝直言道。

  「啊這————」陳澤豎起大拇指:「孝哥你是真性情!」

  倪永孝啞然一笑,道:「阿澤你應該不會覺得我殘忍吧?」

  陳澤搖搖頭:「換做是我,我會將他們的骨灰都揚了。」

  「孝哥你要請合法配槍的保鏢,不妨考慮一下阿爾法安保公司,這個安保公司有兩百多張槍牌,保鏢多由大英退伍兵、歐洲僱傭兵組成。」

  「最重要的是這家安保公司的老總跟警隊一哥有交情,錢到位連差佬都能搖來。」

  陳澤看似熱心的推薦,事實上又是一個坑。

  倒不是阿爾法安保公司的信息有假,而是這家公司背後是怡和財團,並且這個公司還跟政治部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倪永孝真請了這個公司的保鏢,陳澤抓起這貨的家人也不用有任何顧及。

  「阿爾法安保公司?」

  倪永孝眉頭微皺。

  這個公司他不是沒聽說過,但他總覺得鬼佬不太行,做事都帶著一股子傲慢勁。

  他要的是真真正正能保護家人的安全,而不是那些保鏢虛假的安全。

  「這個公司在業內的名聲很不錯,或許能滿足孝哥你的需求。

  我的天盾安保能合法持槍的保鏢太少了,按照你剛才描述的情況,三四個人根本不夠用,其他不配槍的保鏢威懾力不夠。

  再者他們都是來打工掙錢,我得為他們的安全負責任,沒槍的保鏢我都不敢給他們接太危險的任務。」

  陳澤的這番話並沒有引起倪永孝的懷疑,主要是陳澤旗下所有公司的工資是業內最高的。

  哪怕是有社團背景的公司也是一樣。

  放眼全港島有將近六成的古惑仔想到陳澤麾下做小員工。

  倪永孝沉聲道:「我回去仔細了解一下這個阿爾法安保公司。」

  「孝哥,老實說,我有預感你這次的敵人恐怕不止韓琛和連浩龍。」

  「為什麼這麼說?」

  「直覺,連浩龍背後的主要供貨商也在東南亞,冠猜霸支持韓琛回來找孝哥你報仇,應該有交代韓琛什麼任務。」

  倪永孝笑道:「阿澤你跟我猜的一樣,韓琛應該是要幫冠猜霸建立銷貨渠道,這件事我已經跟八面佛和乃密說了。」

  這兩個撲街要還不捨得下血本幹掉冠猜霸,以後可就徹底遏制不住了。」

  「可惜王寶撲街了,否則孝哥你可以去找王寶對付連浩龍。」陳澤唏噓道。

  「阿澤號碼幫是沒有了王寶,但不是還有個鬍鬚勇嗎?」

  「孝哥你能請得動鬍鬚勇?」

  倪永孝點點頭,解釋道:「王寶死在差佬手上,但他老婆和剛出生的孩子,在王寶死後就被連浩東抓了,最後還被滅口,屍體被送去填海。

  王寶再怎麼也是號碼幫一個字堆的話事人,連浩龍在號碼幫也有一份香火情。

  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但連浩龍授意連浩東滅了王寶的家眷,這說不過去。」

  「有這事?那鬍鬚勇於公於私都得站出來。」

  陳澤繼續扮演著什麼江湖大事都不知道的角色。

  倪永孝忽然站起身系上西裝紐扣,「阿澤,城寨的事就拜託了,我還有事先失陪了。」

  「孝哥自便,我先去城寨找信一了。」

  陳澤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他也早有預料倪永孝今晚不止邀請了他,還邀請了其他人。

  離開包廂所在的樓層,陳澤找到半島酒店那位張經理。

  經過對方的核實,他也知道了倪永孝今晚約的其他人都是誰。

  在見他之前,倪永孝已經見過號碼幫的鬍鬚勇,而這次見的是一位叫史密斯的政治部警司。

  見政治部的人倒也符合倪家黑手套的定位。

  酒店停車場。

  「呼——呼————再來!」

  天養生氣喘吁吁地朝王建軍勾手挑釁。

  王建軍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你不是我的對手,放棄吧。」

  天養生不語,上前又是一記側踹但他這勢大力沉的一腳,卻被王建軍順勢抓住用力一甩,摔了一跤狠的。

  「有時間去旺角的拳館練練,等出師了再來找我較量。」

  王建軍承認天養生的身體素質很強,但身體素質歸身體素質,能打歸能打。

  身體素質好頂多是抗揍一點,遇到打不過的對手還是打不過。

  不過多鍛鍊鍛鍊以後又是一個格鬥高手,就是不知道槍法怎麼樣。

  「打完了?」

  陳澤饒有興致地詢問道。

  王建軍笑道:「他不是我的對手。」

  「看得出來你們交流得不錯。」

  此時,天養七子或多或少沾點狼狽,黑色衣服上的大腳印很明顯,有的墨鏡都被打碎了。

  一看就知道是動手打輸了,還是被完虐的那種。

  天養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陳澤問道:「你剛才說的還算話嗎?」

  「當然,你們只要加入我的麾下,錢少不了你們的。

  「好,我同意加入你們,不過得等我們完成手頭上的這個單子。」天養生直言道。

  「給他們一個對講機。」

  陳澤的話音剛落,阿華摸出一個對講機拋給天養生。

  「拿著它,有需要我會聯繫你,另外我跟你聯繫的時候,別讓外人知曉,懂吧?」

  天養生雖有點懵,但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回到家已經將近八點了。

  上樓前陳澤安排阿華幫忙聯繫信一,讓對方去宰倪永孝一刀。

  一進家門,陳澤就被一雙略帶幽怨的目光盯著。

  「你是不是已經忙完了?」

  霸王花依靠著牆邊,直勾勾地盯著陳澤。

  「本來是忙完了,但今天又來活了,正好你回來了我們一起策劃一下。」

  「又有大案?」

  「做得好的話,可以一舉剷除倪家和忠信義。」

  霸王花眼中的幽怨之色瞬間煙消雲散,「你要我們怎麼配合?」

  陳澤反問道:「你先說你剛才想說什麼。」

  「能說什麼?我就是想知道你什麼時候來執教,上次你讓我調來的人確實是好苗子,現在就差一個名師指導。」

  霸王花等陳澤的忙完已經等了兩個月,本以為這次能如願以償,沒想到又有功勞可賺。

  上次針對王寶的行動,她的警銜是沒有晉升,但參與行動的人或多或少都欠她一筆人情。

  不僅如此,她還上了警訓和新聞專訪,可以說出盡了風頭。

  而伊萬這個領事也代表毛熊對她表示多謝,還有一份嘉獎和勳章。

  「蘭姐等阿澤過去了,你可要看緊他才好,別到時把你培養的接班人全給嚯嚯了。」

  何敏提醒道。

  羅拉捂嘴笑道:「敏姐,蘭姐不是阿澤的對手,我感覺她一定看不好阿澤。」

  「說得好像你是他的對手一樣,阿May要不今晚你一個人跟他睡試試?」

  霸王花笑眯眯地看向羅拉。

  別說一對一了,三對一她們現在都不是對手。

  羅拉趕忙改口道:「當我什麼都沒說。」

  「阿May你慫得也太快了。」敖明唏噓道。

  羅拉反問一句:「明明,要不你來?」

  「又不是我招惹他,為什麼要我來受罪?」

  敖明又不是樂慧貞那個又菜又愛玩的傢伙,她可不會笨到自己一個人跟陳澤睡。

  那句只有累壞的牛,沒有耕壞的田,放這裡就是一句假話。

  「話題扯遠了,咱先宣布一件事,明天我打算從你們當中選幾個人去走走規劃好的旅遊路線,權當是一次約會,你們有誰想主動報名的嗎?」

  陳澤的話音剛落,阮梅、敖明和邵安娜看向李雪、港生、孟思晨三人。

  「這是一次了解港島的好機會,阿雪你們幾個來了半年港島,也該出去好好逛一逛了。」阮梅開口道。

  「啊?」

  李雪三人有些詫異地看向阮梅。

  何敏領會到阮梅的意思,也開口道:「你們不是從北方游水過來的嗎?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哦。」

  孟思晨遲疑道:「那梅姐、敏姐你們呢?」

  「對啊,總不能只讓澤哥光帶我們不帶你們吧?」港生有些不好意思道。

  見李雪也想開口,阮梅搶先道:「我們還有其他事要做,這次其實是給選美大賽的節目錄製考察路線的設置是否合理。

  參賽的選手超過一半都不是港島本地人,旅遊一般都是其他地方的人來港島,所以你們的意見很重要。」

  這話一出李雪原本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港生和孟思晨也沒話可說。

  哪怕知道這是阮梅給她們安排的一場約會,可大房開口了,她們這些小的再不願也得同意。

  「既然與拍攝有關,慧貞她會不會參與進來?」霸王花冷不丁問道。

  敖明擺手道:「她那麼菜,沒關係的啦。」

  陳澤笑道:「明明你終於說對了一次。」

  「什麼叫終於?」

  敖明話音剛落,羅拉打趣道:「應該是在否認你之前說他有收集癖的結論。」

  「我說的一直都是對的好吧!」敖明撲到陳澤懷中就是一頓粉拳亂捶,「你個混蛋就是有收集癖!」

  「行行行,是我口誤好吧,等晚點給你點補償。」

  陳澤邊說邊摟緊敖明。

  都送到嘴邊了,他要是讓敖明跑掉,今晚直接睡地板得了。

  敖明意識到情況不妙,再想掙扎已經晚了,今晚得挨炮擊!

  「話說,你剛才講的倪家和連浩龍到底是什麼意思?」

  霸王花眼巴巴地盯著陳澤。

  敖明搶先解釋道:「他凱覦倪家的資產,也不想還之前倪永孝交給他操作的八千萬美刀本金,以及這次賺到的收益。」

  「連帶本金準確來說是一億五千三百多萬美刀,這錢都夠我們買完豪宅再定一架私人飛機了。」

  美國土特產對陳澤來說,每一筆都很重要。

  因為他看重的未來市場現階段最缺的就是這玩意,拿這東西結帳,只要不觸犯原則什麼都能優先。

  所以倪永孝的這筆錢打死都不可能還回去。

  對方手中掌握的瑞士銀行帳戶,陳澤也不會放過。

  「得,原來又是黑吃黑。」霸王花再次問道:「那怎麼又牽扯到連浩龍身上了?」

  阮梅、羅拉等人也露出好奇的目光。

  昨晚陳澤跟她們盤算怎麼坑倪永孝,也沒提這茬。

  「因為明晚是連浩龍兒子的滿月酒,扳倒連浩龍,覆滅忠信義的機會來了,還有就是連浩龍跟韓琛那個小矮子勾搭上了。」

  「我看中倪家的資產,這個小矮子也同樣凱覦這份能讓他擺脫傀儡身份的家產。」

  電影中倪永孝倒了沒多久韓琛就接替了倪家江湖地位,甚至還猶有過之。

  誠然,這其中有那個幫助韓琛的暹羅社團二當家的助力,但更多是利用倪家的家產起家。

  畢竟陳永仁在倪家覆滅後,便一直跟在韓琛身邊,以韓琛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陳永仁是倪坤私生子的事。

  「澤哥,擺酒跟扳倒連浩龍有什麼聯繫呀?」孟思晨不解道。

  敖明昂起頭盯著陳澤雙眸,戲謔道:「你該不會是看不慣別人有孩子,然後想送人家一程吧?」

  陳澤沒有急著解釋,而是看向阮梅道:「阿梅,明明她好像在懷疑你的決策。」

  他一直都知道阮梅有交代何敏等人吃藥避孕。

  畢竟現在還是事業上升期,他也沒有脫離社團身份,現在要孩子只會徒增軟肋。

  阮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澤哥,明明她明顯在調侃你,我其實也很好奇滿月酒為什麼跟扳倒連浩龍有關係,你快解釋嘛!」

  「這事其實也簡單,那個孩子是連浩龍的小老婆所生,而跟他扯證的素素很早以前就跟他在一起了。

  那個時候連浩龍還不是大哥,全靠吃素素出去坐檯掙來的軟飯過活,胎打多了傷身,還會不孕。

  大房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當家的找別人留種沒啥,關鍵連浩龍想把小老婆也帶回家,這不矛盾就出來了嘛。」

  陳澤簡單解釋了一番。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眾女異口同聲道。

  「————你們要罵能不能先把我摘出來再罵?」

  陳澤無語了。

  他是純好人,這都要挨罵,還有沒有天理了?

  「噗嗤!」

  望著陳澤無語的神情,眾女齊齊笑出聲。

  良久,霸王花稍稍收了收臉上的笑容,再次問道:「話說你怎麼篤定素素和連浩龍鬧掰,就一定能打掉忠信義?」

  「素素是管帳和進貨的人,通俗點忠信義的錢袋子攥在她手裡,連浩龍給不了她安全感,你覺得她會不會卷錢跑路?」

  「她一個人能逃得過一個社團的追查?」

  「誰說她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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