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禮多人不怪(萬字大章)
第221章 禮多人不怪(萬字大章)
跟靚坤等人敲定一些細節,陳澤讓靚坤幫忙準備一份拿得出手的上檔次賀禮,給連浩龍兒子的滿月酒添彩。
雖說他們在謀劃人家的地盤,但禮尚往來,這半年來連浩龍給他不少產業送過祝福花籃,也該在人家死前還一份禮。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禮多人不怪嘛!
等死後別怨他在背後搞小動作就行。
安排完這一切,他到點收工將樂慧貞幾人送回自己家。
畢竟接下來兩天她們也得參與到新家挑選當中,與其讓她們約時間不如直接拉到一起,晚上也能商量一下具體情況。
當然,陳澤也沒有忘了在港大的兩個小女友,以及在律所的Sandy。
在律所接到sandy後,他便親自駕車直奔港大而去。
車上。
sandy看著窗外的景象,忽然問道:「聽說你要謀人家產是不是真的?」
「對,倪家。」
陳澤倒也沒有隱瞞。
sandy皺眉道:「那個毒梟家的資產?」
「與其讓這些資產落到那些無良鬼佬手裡,不如放我手裡拿來生錢做慈善。」
「不會惹麻煩吧?」
「應該不會,到時可能要你幫忙打一場私生子繼承遺產的官司,另外資產轉讓的協議還得你弄一份。」
「只有一個私生子?能提供有效的親子關係證明嗎?」
陳澤點頭道:「過幾天就只剩這個私生子了,有一份出生醫學證明夠嗎?」
「那份證明有倪坤的信息嗎?」sandy追問道。
「得查過才知道,這玩意還在倪坤的書房,回頭我讓他拍照給你拿去查查。」
「要原件,這樣我還能提前幫你弄好後續的一切。」
「這個倒不用急,等拿到原件後你去西九龍總署找那個胖子幫忙,我跟他說好了那份遺產有30%得捐給警隊。」
雖說陳澤是答應了陳永仁事後讓對方回警隊,但那也得是拿到倪家的一切後才能進行。
到時他將承諾的30%捐出去,剩下的拿在自己手裡。
至於黃炳耀會不會因此哭暈在廁所,那就不關陳澤的事了,反正承諾的那一份已經交給對方。
再說了沒他的話,搞不好倪家所有家產就都會裝入政治部的口袋,警隊一分都拿不到。
Sandy詫異道:「你跟黃叔還有這種交易?」
「沒辦法,他這個人就是死摳,往別人口袋摳錢的那種。」
自從上次九龍的酒樓坑了黃炳耀一筆餐費,陳澤現在壓根就不想見他,甚至電話都懶得接。
「真是服了你們兩個,雖說不是親叔侄,但也不用處成互相挖坑的關係吧。」
sandy因工作關係,一個月總要去那麼幾次警署。
這兩個月以來,她每次見到黃炳耀都能聽到對方感慨陳澤絕情絕義,連他這個叔伯都坑。
「他不死摳,我還不至於坑他,這叫一報還一報。」
「對了,下次你去的時候,記得在豆芽菜在場的時候,跟他提一嘴投資公司的收益,具體數字今晚我叫安娜寫給你,兩個帳號都說。」
陳澤是拿捏不了黃炳耀,但黃豆芽可以。
幾十萬的私房錢被他運作成兩百多萬,還都是合法收入。
哪怕全都充入家庭公帳,也不影響黃炳耀尋開心。
自從達叔過來之後,這丫的出來尋開心就沒花過自己的錢,全是讓達叔出錢。
哪怕達叔不在場,也是掛對方的帳。
sandy扶額嘆了口氣,唏噓道:「你真是他的好侄子,黃叔的私房錢都惦記。」
陳澤理直氣壯道:「我那是給他的生活增添一點樂趣,你在場豆芽菜還能克制一點忍到回家再鬧。
要是我把帳戶收益拉個清單寄給豆芽菜,他得挨兩頓罵。」
「真是服了你們。」
sandy很是無語。
不多時,車輛來到歐詠恩和李欣欣的宿舍樓下。
「咦,sandy姐你怎麼也在?」
原本還想坐副駕的歐詠恩車門一打開傻眼了。
sandy反問道:「他沒提前跟你們說嗎?」
「說什麼?」
歐詠恩和李欣欣兩人面面相覷。
她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sandy瞥了陳澤一眼,故作高深道:「他掙一筆大錢,打算買幾套大豪宅把我們圈在裡面。」
歐詠恩嬉笑道:「小奶狗想養金絲雀?」
「對啊,所以咱們的歐大小姐要不要客串一下金絲雀呢?」
「嗯——我考慮考慮。」
沒等陳澤開口,已經做到後排並系好安全帶的李欣欣笑道:「澤哥,讓詠恩在這裡慢慢考慮吧,我們回去吧。」
陳澤笑著點頭道:「也行。」
「欣欣,你又背刺我!!!」
歐詠恩迅速打開後排車門鑽進去對李欣欣展開瘙癢攻勢。
sandy通過後視鏡看到這一狀況,無奈搖搖頭親自下車將後排車門關好。
「詠恩把安全帶系好,該回家吃飯了。」
「哦。」
歐詠恩應了一聲乖乖將安全帶繫上。
李欣欣稍稍整理一下凌亂的衣角,問道:「澤哥剛才sandy姐說的是真的嗎?」
「嗯,就在前兩天股市上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小賺20個小目標的刀叻。」
「多少?」
歐詠恩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澤重複道:「20個小目標,刀叻!」
歐詠恩和李欣欣被這個數字驚得呆愣良久。
歐詠恩緩過勁來,打趣道:「你其實投資的不是股市,是去美國搶銀行了,對吧?」
「搶美國銀行也不是沒想過,可惜之前去美國旅遊人太少,時間也太倉促。」
陳澤還真有想過利用系統空間去洗劫美國銀行。
可惜最後他還是敗在惜命這一原則上。
「澤哥,詠恩在跟你開玩笑呢。」李欣欣弱弱道。
「我知道啊。」陳澤笑著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們喜歡淺水灣還是深水灣?」
李欣欣下意識道:「這種事不是梅姐決定的嗎?」
「她想先聽你們的意見,不過我的想法是都買,趁現在房價掉得厲害抄底一批,現在多買幾套等房價高了拋掉套現,然後再抄底————」
sandy打斷道:「你就不怕房價崩盤?」
「為什麼要怕?港島就這麼大,哪怕97以後房價還會暴漲,幾平米賣個一百萬都不是夢。」
「我都計劃好了,買多點房子當投資,高價的時候賣掉,低價再買入,等待價格上漲的間隙還能當包租公。」
聽著陳澤的描述,李欣欣打趣道:「澤哥你該不會也要買金山大廈吧?」
「不買,那玩意就是個噱頭。」
陳澤這些天看過報紙,程一言已經放出豪言壯語要買下整棟金山大廈。
這幾天嘉文集團的股價正在回暖,從一塊四漲到接近三塊。
他也抽調了三億港幣讓邵安娜安排人以散戶的形式緩慢買進,等到八七年股災爆發前再拋,應該能大撈一筆。
程一言靠炒作形成的經濟泡沫,一旦股市發生動盪泡沫就會破滅,還是一瀉千里的那種。
為了防止有意外發生,陳澤讓阿積安排人嚴密監視程一言以及嘉文集團的一舉一動。
陳澤要是沒記錯的話,程一言搞的經濟詐騙案是根據某件真實案件改編拍攝的,這個案件就是這個時間段內爆雷,受的正是兩國談判影響。
現在程一言才剛放話,還有幾年時間給他吹泡沫,但會不會提前爆雷陳澤也不能確定。
「噱頭?」sandy皺眉道:「你的意思是嘉文集團在搞假交易?」
「現階段算是真有投入,不過他們在玩擊鼓傳花的遊戲也是真的。」
「擊鼓傳花?哪來那麼多人願意托他?」
歐詠恩很好奇,有錢人也不是傻子。
港島很多富豪都在玩股票,擊鼓傳花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是最後一個。
找不到人接盤,最後只會爛在手裡。
「前段時間會所開業那晚,他找了七八個二代,其中一個還是港島最大華資銀行的大少。」
「富二代能調動的資金也有限吧?」
「那些二代是沒錢,但他們的父輩現在急需資金應付危機,嘉文集團的股票能起來他們就有翻盤的資本。」
陳澤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真正讓他們放心投資的底氣是程一言背後的大馬銀行。
但事實上程一言是鬼佬推出來斂財的白手套,大馬銀行是鬼佬找來背書的資本。」
歐詠恩感慨道:「那些傢伙為了收割港島的財富還真是煞費苦心。
「財富就那麼多,他們想發財也只能靠騙。」
聞言,sandy笑問道:「聽語氣,你也投了?」
「能掙錢為什麼不投?」
「按照他們放出來炒作的信息來看,買金山大廈只是第一步,後續還有其他炒作。」
「股價怕是能炒到30左右,我要的不多,漲到25就離場坐等做空。」
嘉文集團的股價最後能漲到多少陳澤記不起來了,但他可以肯定金山大廈的炒作能讓嘉文股價飆到20塊。
那之後程一言的收購就跟菜市買菜一樣,置辦各種資產,這些交易是不是真很難說,但嘉文集團的市值飆到兩百多億。
三塊以下閉眼入三億,等到25塊離場,不加槓桿的情況下,不說賺七十億,賺個六十多億沒問題。
後面還能找機會閉眼多入一點,反正陳澤只需要確保自己不是最後的接盤俠,他就有的賺。
歐詠恩若有所思道:「現在消息沒傳出之前,才1塊左右,炒到30的話,最後接盤的人哪怕是有兩三百億身家都得一夜破產吧。」
「兩三百億隻是開胃小菜,他們真正的目的怕是那些華資銀行。」
陳澤轉口叮囑道:「這幾年你們儘量讓親朋好友把放華資銀行的錢取出來,別到時候銀行破產清算,一夜返貧。」
sandy認真道:「你就不打算做點什麼嗎?」
「我這小家小業的哪能幫得了那麼多?我頂多能在他們動手之前,跟葡京酒店那兩位說一聲。」
在僱傭兵軍團沒在國際上打出名氣之前,陳澤不打算走到明面上。
幫人先幫己,自己還沒站穩腳跟就想著幫別人,在能力範圍之內還好,超出能力範圍搞不好人沒幫到自己先沒了。
何況真正想搞銀行,不如等以後找機會拿滙豐、渣打的股份。
港市三大印發行滙豐、渣打、中行。其中中行是九四年為九七回歸做的金融保障鋪墊。
三大印發行中行是入不了股的,另外兩家倒是有希望。
與其砸錢幫華資銀行搞什麼曲線救國,不如打直球砸錢入手印發行。
八七年是一次很好的入手機會。
歐詠恩忽然問道:「話說,我契爺讓你幫我操作的嫁妝翻了多少倍?」
「你的錢一不小心虧光了,我打算把自己倒貼給你。」
「我不要!」
「不要那就肉償吧。」
歐詠恩翻了個白眼,「你好不要臉!」
「沒辦法,要是你也像欣欣一樣,乖巧聽話令人放心,我還不想虧那些錢的。」
「啊?」李欣欣一臉懵:「怎麼又關我事?」
歐詠恩舉起粉拳,咬牙道:「陳澤,你要死了!」
要不是在車上,她真想一頓拳頭砸過去,好氣啊!
什麼叫她不如李欣欣乖巧聽話?
一點情調都不懂,渣男!
陳澤繼續開玩笑道:「詠恩你的錢虧光了,我的還沒虧光,以後我養你,咱們沒必要做殉情這種極端事。」
「呸,不要臉,鬼才跟你殉情!」
歐詠恩白眼連連。
「詠恩你說不過他的還是別置氣了。」李欣欣提醒道。
「我沒有置氣,我是真生氣。」歐詠恩像是想到了什麼,轉口問道:「欣欣你會幫我的對吧?」
「正常來說會幫,但如果是晚上那種活,詠恩你還是去找貞姐吧,我幫不了你。」
李欣欣晚上只想睡個好覺,不想被折騰。
歐詠恩顯然是要找戰友,這種事她還是別摻和為妙。
「不行,貞姐撩撥人是好手,但她本人太菜了。」
歐詠恩不想跟樂慧貞搭檔,菜是一回事,但又菜又愛玩準會出事。
李欣欣指了指副駕,「那你找sandy姐。」
「————別找我,今晚Joyce也會過來,詠恩你可以找她,或者秋堤、波波。」
sandy也是服了,差點她躺著也得中槍。
油麻地某酒樓。
「忠信義好歹也是一大社團,連浩龍給兒子擺酒居然找這麼寒酸的酒樓?」
大飛一下車便對著街頭對面酒樓展開吐槽。
——
「沒在有骨氣擺酒已經算不錯了。」
「大飛你自己兒子的滿月酒都沒擺,也好意思說別人。」
「就是,大飛你丫的拋妻棄子那麼多年,跟人家連浩龍一比,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靚坤、韓賓幾人一人接一句地調侃大飛。
大飛的臉漲成豬肝色。
關鍵他還找不到還嘴的角度。
沒辦法,要不是陳澤提醒,他到現在怕是都沒跟自己兒子相認。
「喂,似乎有樂子可看。」
太子指了指不遠處的停車位。
只見六七個男子大搖大擺往酒樓走去,他們胸前還掛著一個警員證。
「條子來這麼快?」靚坤詫異道。
韓賓猜測道:「可能是最近忠信義太出位,差佬怕起衝突吧。」
「走吧,湊近點去看戲,要是孩子他爹在擺滿月酒當天被帶走,連浩龍怕是得被笑話很久。」
大D招呼了一聲,他身後的幾個保鏢熟練地打開錄音機和可攜式錄像機。
靚坤、韓賓等人的保鏢也是一樣的操作。
「你說上就上啊?」
「這是私人會所,有沒有搜查令?有沒有逮捕令?」
阿髮帶著七八個小弟堵在樓梯口,大聲質問那幾個佩戴證件差佬。
差佬負責帶隊的是油麻地警署的廖志宗總督察。
嗯,長相酷似「李修賢」。
隊伍里還有長相胖胖的酷似「林雪」的胖子,叫黃樹初,綽號肥波。
那個被連浩東控制的黑警雷美珍也在這支隊伍中。
「私人會所又怎麼樣?你們這麼多社團匯聚在這裡,招兵買馬還是密謀策劃什麼壞事?」
「有證據你就抓我們,沒證據別信口胡謅,小心我們告你誹謗!」
「幹什麼?你什麼態度跟警察說話?」
」
,兩方人在樓梯上直接吵了起來。
連浩東和阿亨站在二樓注視幾秒才緩緩走下來,「廖sir,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廖志宗笑了笑,「本來我打算帶著夥計們去吃飯,但看到這裡那麼熱鬧,還聚集了半個港島的社團大佬,來看看你們是不是在約架,我們好提前布控,免得影響了普通市民的生活節奏。」
「我侄子滿月,擺酒慶祝一下有問題嗎?」
「這樣嗎?」廖志宗話鋒一轉,問道:「請我們進去喝一杯討個喜怎麼樣?酒錢我們自己給。」
連浩東想也沒想便拒絕道:「抱歉,裡面席滿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年輕警員立馬呵斥道:「誰讓你抽菸的?」
連浩東不語,只是將菸頭丟地上踩滅,隨後拿出一盒煙點了一支深吸一口,煙霧吐在對方臉上。
挑釁之意溢於言表。
「你!」
那警員氣得伸手抹向腰間的配槍。
「哇哇哇,拔槍了!」
「臥槽,什麼時候抽菸要挨槍子了?」
「可能是油麻地的新規吧。」
「什麼時候油麻地有這種新規了?回頭得找個律師科普一下才行,不然那天抽菸被槍斃,樂子可就大了。」
靚坤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感慨起來。
樓梯上,剛準備出面的連浩龍腳步一頓,重新當回看客。
連浩東和廖志宗兩伙人的目光齊刷刷側向靚坤幾人。
當看到有七八個便攜攝像頭對著自己,廖志宗麻了!
靚坤抬頭望向樓上的連浩龍:「龍哥,我們似乎來得不是時候。」
「阿東,帶靚坤他們上樓入席。」
連浩龍大步走下樓梯吩咐了一句。
對峙中的連浩東點了點頭,直接越過廖志宗來到靚坤幾人跟前迎客。
「龍哥有需要的話,我們的錄像帶隨時可以扣下來給你做證據。」
「另外今晚阿澤有其他要事,不過他也叫我們帶了一份禮物來送給龍哥賀喜!」
靚坤的話音剛落,身後的李長江將一個純金的長命鎖露了出來,另外還有一對用金鍊串著的觀音和如來佛吊墜。
這份禮物自然也有拱火的要素蘊含在其中。
連浩龍算上自己和大小老婆、兒子,四口之家,三條鏈子。
「阿坤,回頭幫我多謝陳生。」
連浩龍的心思倒是沒有那麼複雜,他只從這份禮物中看到陳澤的一片赤誠。
靚坤幾人面帶笑容與連浩龍擦肩而過。
連浩龍的目光再次落到廖志宗身上:「廖sir,給個面子?」
「好,既然這今天你連浩龍擺滿月酒,我給你面子,不過那份錄像帶你得幫幫忙。」
廖志宗倒是不怕連浩龍,但靚坤幾人手中的錄像帶對他們的影響很大。
黃炳耀三令五申不想被大律師投訴,就少在靚坤、韓賓等人面前耍官威。
沒辦法,靚坤等人現在都走正路,只要不是被當場抓到雞腳,壓根不會有事。
連浩龍滿口答應:「沒問題。」
「下次有什麼大事,最好先通知我們一聲,省得鬧得如此緊張。」
廖志宗說完,帶著幾個同事往酒樓外走去。
「龍哥,這麼早就送客了嗎?」
恰在此時,倪永孝帶著人也出現在酒樓外。
「沒,這幾位阿sir有公務在身,阿孝你來得正是時候,裡面請。」
連浩龍面帶微笑,表現出一副長輩模樣。
按輩分,連浩龍也算是倪永孝的叔父輩,只不過倪坤將倪家帶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倪坤沒死之前跟林坤平分港島的洗衣服市場,連浩龍等人也得靠這兩人賞飯吃。
來到宴會大廳,倪永孝目光一冷,眼眸死死鎖定在主桌的小矮子身上。
「阿孝,請上座。」
連浩龍就像是不知道兩人的恩怨,直接將倪永孝往主桌帶。
看到倪永孝的到來,韓琛倒了兩杯酒,笑臉相迎道:「小倪生,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阿琛,你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這幾個月你在東南亞失蹤,我真的很擔心你的安全。」
「托小倪生的洪福,我四肢健全回來了。對了,你三叔呢?」
「三叔很好。」
倪永孝眼中的殺意更盛了。
要不是因為韓琛,倪老三就不會斷臂。
「那我就放心了,前段時間猜霸將軍跟我說,你三叔在東南亞不知道發什麼癲,居然殺了好幾個軍閥。」
「阿孝、阿琛,你們兩個也是老熟人了,坐下飲兩杯好好敘敘舊,我去敬個酒就回來」」
。
連浩龍插話道。
韓琛點點頭:「龍哥自便。」
「龍哥,我一會兒還有事,你請便。」
倪永孝那還不明白,連浩龍就是有意想要刺激他。
安全問題他倒是不擔心,但一想到韓琛可能是自己的殺父真兇,他心中就憋不住那股火氣。
另一邊。
「嘖嘖嘖,居然沒打起來,這個倪永孝和韓琛真能忍。」韓賓低聲道。
靚坤喝了一口酒,小聲笑道:「再能忍今晚過後,倪永孝怕也得跟連浩龍不死不休。」
「管他們那麼多做什麼,摟席就要有摟席的態度,隨便吃,隨便喝。」
大D可不管那麼多。
反正現階段他們不會下場摻和倪永孝等人的鬥爭。
想做漁翁就得耐得住性子。
「你們也別站著了,該吃吃該喝喝。」
靚坤扭頭招呼一聲李長江等保鏢。
不多時,連浩龍端著酒杯走了過來,「阿坤、大D——多謝你們來捧場。」
「龍哥,恭喜喔!」
「龍哥,乾杯!」
幾人陸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連浩龍喝完酒,從身後拉來一張椅子坐下,「阿坤,陳生最近是在忙選美大賽事,還是忙什麼大生意?」
「選美大賽咯,龍哥這次的大賽比拳賽規模更大,油水多多,你們忠信義可要抓緊機會了,決賽有三十個名額。」靚坤隨口道。
「三十個?」連浩龍微微一怔,追問道:「這次參賽有多少人?大概砸多少錢能保一個名額?」
雖說洗衣粉生意利潤空間也大,但這生意賺來的錢都需要處理過才能光明正大地用。
選美大賽操作出來的錢,這是實打實的收益,他們甚至還能藉機洗錢。
若非條件不允許,連浩龍甚至都想將三十個名額一網打盡,這樣他只需要開一個娛樂公司很快就能組建起一套洗錢路子。
洪興這段時間也掛出了洗錢服務,利用的就是院線和娛樂公司的套路。
靚坤思索道:「這次還有東南亞、泡菜國的人參與進來,等開賽估摸著得有三百號佳麗左右,砸錢捧人怕是夠嗆。」
「龍哥,捧人未必只能捧自己人,其他素人也不是招過來。」太子提醒道。
「話是這麼說,但我總覺得不是自己人,可信度還是差點意思。」
「也許是我多心了。」
連浩龍不會輕易相信外人,也不敢相信。
靚坤笑呵呵道:「謹慎一點也好。」
「嗯,今晚大家吃好喝好。」
連浩龍舉杯和靚坤碰了一下。
靚坤意思意思喝了一小口。
聊完連浩龍便離開了,他前腳剛走,蔣天生、陳耀也來到宴會大廳。
這兩人跟連浩龍寒暄一番,也過來跟靚坤等人擠一桌。
陳耀笑哈哈道:「阿坤,沒想到你們先來了。」
「生哥、耀哥,我們也以為你們來了,所以就直接進來了。」靚坤解釋道。
「剛才見了個人耽誤了點時間,阿澤沒來嗎?」蔣天生開口問道。
「他在忙著籌備比賽,過兩天還得親自核驗各個環節,忙著呢。」靚坤頓了頓,轉移話題道:「對了,生哥過幾天堂口大會我們有好消息公布。」
「什麼好消息?」
蔣天生好奇。
靚坤嘿嘿道:「能讓大傢伙買豪宅或者買豪車的好消息!」
「哦?」陳耀眼前一亮,環顧一圈壓低聲音道:「阿坤你是說————股市?」
「耀哥真是醒目,阿澤已經抽身離開,這次我們狠賺了一筆!」
韓賓豎起大拇指激動道。
蔣天生壓下心中的激動,「利潤很可觀?」
「具體還沒算出來,但50%的利潤還是有的。」
「說起來咱們也是蹭了口湯,瑪德,那些券商是真踏馬無良,搞到後面不放貨給我們。」
「要我說當初就該去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可不是嘛,不放貨,槓桿也被限制,少賺了兩三倍的錢。」
靚坤他們是沒去過投資公司,但那些投資他們還是知道個大概的。
券商不放貨,槓桿不能加太大,這些情況他們都知曉。
陳耀皺眉道:「也就是說我們原本能掙更多?」
「對啊,有錢不能砸進去耀哥你說氣不氣。」大飛點頭道。
「那個混蛋不讓我們賺錢?」
一聽到有錢不掙,蔣天生也來氣了。
瑪德,他就指望著多攢點乾淨錢,以後不做了龍頭去環遊世界,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現在居然有混蛋不讓他掙錢,他倒要看看是對方八字硬,還他們洪興的刀硬。
「恒生證券的一個鬼佬————」
「——.
」
聽到是鬼佬,還是恒生證券的人,蔣天生一下就萎了。
要是其他人他還能威嚇一下,鬼佬加資本背景,他敢出面嚇唬,前腳剛做後腳就得被請去警署喝茶。
這不是開玩笑的。
靚坤幾人也知道蔣天生不敢做這種事,也是默契地拿選美大賽岔開話題。
此前,靚坤跟陳澤商量過,要收買蔣天生成立的娛樂公司職業經紀人。
這件事早在半個月前已經完成,可以說蔣天生的娛樂公司,除了他是大老闆,其他一切都受靚坤控制。
哪怕公司盈利,靚坤都能搞份假的虧損財報糊弄蔣天生,還不用怕會穿幫。
酒樓外。
「倪生,既然目標已經出現,需不需要我們今晚展開行動?」
天養生冰冷的聲音傳入倪永孝耳中。
倪永孝擺擺手,拒絕道:「暫時不用,我要一次性把麻煩解決,你們可以先對韓琛展開監視。」
——
「你有顧慮?」
「這場鬥爭沒那麼簡單,錢我會照付,該行動的時候我會讓你們出動。
「你不後悔就行。」
只要能收到錢,天養生可不管倪永孝的死活。
他們之間的交易只限殺人,可不包含保護倪家人安全的內容。
「我從不後悔,你們盯緊韓琛有什麼動作及時跟我匯報,有情報費!」
讓僱傭兵動手,給錢是最好的動力。
為了報仇,也為了讓家人的安全,倪永孝哪怕是傾盡家產都在所不惜。
一旁的陳永仁看得百味雜陳,倪永孝還在給這個家修修補補,可他連真正的敵人都還沒弄清楚。
真正要倪家走向滅亡的陳澤,不僅沒有被發現,反而還在享受倪永孝的感謝。
這就是典型的被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可惜陳永仁不敢拿自己的家人賭,他已經遠遠確認過了,他的確有一個女兒。
倪永孝轉身扣住陳永仁的後脖頸,湊到對方耳邊,沉聲道:「阿仁,你負責跟他們對接,記住不要讓他們有機會靠近我們的家人!」
「好。」
陳永仁爽快答應。
正好天養生等人已經跟陳澤混了,他跟著也能有點安全感。
見此,倪永孝稍稍有些放心,他相信陳永仁跟相信自己三叔一樣。
如果不是陳永仁早早出來混社會,倪永孝也不會讓他犯險。
他現在手底下是真心沒人用了,羅繼有臥底的嫌疑,倪永孝不敢讓對方做太重要的事。
殺人的行動,倒是可以直接安排對方去做。
倪永孝走後,陳永仁看向天養七子,「幾位大佬,我跟你們新老闆也有交易,接下來你們要做什麼我不會管,也不想管。」
天養生凝視他幾秒,冷冷道:「你想管,也管不了。
97
「我們有行動的時候,你別礙手礙腳就行。」
天養義開口提醒道。
「我知道。」陳永仁提醒道:「不過我也提醒你們一下,你們找的那個嚮導是差佬,你們新老闆說的,但我不建議你們幹掉對方。」
天養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這個我們知道,我們還知道你也是條子!」
「.
「」
面對七人奇怪目光,陳永仁沉默了。
怪不得那個叫衛景達的傢伙今天被甩了,合著是陳澤已經將對方的身份爆了出來。
陳永仁苦笑道:「我有自己的家人,不會礙你們的事,也不會亂報你們的行動。」
天養義呵呵道:「這個我們也知道,那位老闆已經把你老婆還有孩子的照片給我們看過了。」
「啊這————」
陳永仁徹底鬱悶了。
他到底進了什麼狼窩?
明明他已經答應了幫忙,怎麼還把他家人信息亂傳,這怕不是早就算到了這一切。
真踏馬會算計人!
天養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緊張,我們我們不會對你的家人動手,跟你說單純是給我們雙方都留點餘地。」
「希望如此。」
陳永仁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與此同時。
陳澤家樓上。
駱天虹、阿積、封於修等人齊聚一堂。
「澤哥!」
陳澤擺手示意眾人坐下,「今天把你們叫來,主要是商量一下怎麼對付倪家、忠信義、韓琛。」
阿積搶先道:「澤哥,我查到東星,段邊虎他們也也跟韓琛有合作。」
「段邊虎?」陳澤一愣,問道:「這傢伙不是去北美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此前發現江龍這個高手的時候,陳澤就安排阿積去查段邊虎。
可惜當時只發現對方的細佬段邊豹,而段邊虎則是去了北美維繫關係的同時還給那位大毒梟巴勃羅慶生。
這一去就是好幾個月。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回來了,還一回來就跟韓琛這個小矮子混一起。
「就在前幾天,不過我查到他似乎不止跟韓琛有聯繫,還跟亞洲冰後搭上線了。
,「還真是蛇鼠一窩,不過算了這傢伙後續還有其他用,東星也是如此。
陳澤倒是想一鍋端,這樣能得到不少罪惡值。
可這很不現實,因為這些傢伙加起來可以說占據了港島粉圈的半壁江山。
把他們都摁死了,政治部怕是得炸,到時候指不定會扶持更多社團發展洗衣粉業務。
這可不是陳澤希望看到的場面。
陳澤看向阿積再問道:「查到韓琛的落腳點了嗎?」
「查到了,韓琛的老巢就在油麻地果欄當中。
這兩天他還找尊尼汪進了一批軍火,其中有三公斤C4,雷管、定時起爆裝置也從其他軍火商手裡進到了。」
聽到阿積的話,王建國詫異道:「這小矮子玩這麼大?」
阿積嗤笑一聲,道:「他老婆的腦袋被砍了,不瘋才奇怪了,我已經通過一個情報掮客的渠道,將倪永孝請的保鏢情況告知韓琛。
這傢伙倒是能隱忍,還在等東星、忠信義湊齊人,另外他還找大老闆請了一批亡命徒。」
「這小矮子這麼有錢?」
眾人兩眼放光。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做兼職了。
陳澤擺手道:「別想了,他的錢都是來自冠猜霸,等過兩年,有機會我們就把這個老貨的帳戶劫了。」
王建軍沉聲道:「澤哥,那我們要怎麼做?這筆買賣是不是有點複雜?」
「這次我們要動用那支悍匪隊伍,讓他們沖最前面,阿駒、阿洋你們一對一遠程指揮遙控。
建軍你和建國帶隊保護好陳永仁和他的家人,我總覺得韓琛他們已經知道那對母女的情況。
找吉米做個局,將這對母女送到海陸豐旅遊。」
陳澤話音剛落,王建軍開口分配道:「我帶隊保護陳永仁,阿國你帶那對母女去海陸豐。」
「明白!」
主建國自知實力比不過自己大哥,這種危險事還是別摻和為好。
就算要爭他也搶不過,搞不好還得挨一頓揍。
陳澤想了想,再次開口道:「等任務完成,阿國你們這個小組可以先回家探親,我會讓大傻幫你們準備好手信,耀東安排車輛。
要把家人帶來港島的提前跟達叔說,叫他到時幫你們搞掂身份問題。」
「澤哥,這————」
王建國有些不知所措。
「之前我就答應過你們,不過現在你們人多,等過年在安排輪休怕是來不及。
這次任務過後,你們都可以輪流回家,將來若是有合適的人材也可以一併帶回來。」
聞言,王建國比了個OK的手勢:「我知道怎麼做了。
無非就是再介紹介紹能人,這活他熟!
王建軍笑道:「好好跟媽說說,最好來年把她帶過來,省得以後你結婚還要我多跑一趟。」
「哥,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別亂蓋。」
錢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國別丟份,這兩天爭取一把拿下!」
「對啊,等你成功了,記得讓弟妹給我們介紹。」
陳虎駒也開口鼓勁。
阿華嘿嘿道:「駒哥,你似乎也好事將近喔!」
「你可別亂說,那都是小莊亂拉紅線。」
陳澤好奇道:「什麼紅線?」
阿華瞥了陳虎駒一眼,解釋道:「會所的一個島國妹子,清倌的那種,那個女的似乎被駒哥的男子氣折服了,現在正在惡補國語和粵語。」
「那不挺好,為國爭光了。」陳澤笑道。
陳虎駒撓頭道:「可是我總感覺怪怪的。」
「沒事,她們思想很開放,大不了你以後再找一個小老婆傳宗接代。」
「呃————這不太好吧?」
「哦!」
眾人語氣一致狐疑的眼神凝視著陳虎駒。
還沒在一起都開始為對方著想了,要說沒點想法,他們是不信的。」
「」
陳虎駒臉上的尷尬之意更濃了。
他在意的其實只是國籍,可經陳澤這麼一說,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