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倪永孝:報警,墓園有暴徒(萬字大章)
第222章 倪永孝:報警,墓園有暴徒(萬字大章)
「天虹,那支悍匪隊伍情況如何?」
陳澤朝駱天虹詢問道。
「他們不止一次想吃大茶飯,前面幾次的試手之作他們做得還不錯,也還很聽指揮,不過這次跟僱傭兵戰鬥,他們怕是會折不少人。」
「不將生死置之度外,怎麼出來吃大茶飯,武器裝備我會給他們配齊,你應該沒有暴露身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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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每次我都只跟最開始的那個阿虎對話,其他人也是他找來,除了最開始找阿虎的時候,我有戴面具去見過對方,後來沒在露過面。」
「沒有就行,等韓琛把倪永孝的家人全都抓住,就可以指揮他們行動了。」
陳澤最怕就是那些悍匪中有人知道駱天虹的身份。
哪怕只是某些特徵被記住也是一大麻煩,他安排人遠程遙控指揮也會交代滅口事宜,但凡是行動都有失敗的可能,得做好最壞的打算才行。
畢竟有些人做某些事不需要確切證據,只要有嫌疑對他們來說就足夠了。
被其他社團知道倒沒什麼,但被政治部知曉麻煩就大一些。
真讓政治部知曉,駱天虹就得第一時間離開港島,陳澤也會成為對方打擊的頭號對象。
陳虎駒提議道:「澤哥,要是那些傢伙中有人落網,我們可以執行滅口行動。」
「滅口準備肯定得做,但能不動手最好,你們的武力值在警隊可是掛有號。
現在小莊和Rick還在飛虎隊任教,你們表現得太出位,搞不好警隊會將你們當成練手對象。」
小莊這個能打一千米的狙擊手,已經成為飛虎隊神槍手的頭號教官。
就連彭奕行這個能打六百多七百米的次級狙擊手,在飛虎隊的神槍手中也是拔尖角色。
這場借調已經持續了兩個多月,具體訓練情況如何,陳澤也只是聽霸王花提起過一點點,警隊非常講誠信,並沒有給小莊上什麼限制。
小莊為了懾服那些飛虎隊神槍手,在開練前小露一手一千米移動靶。
抬手就有那些神槍手不服都不行。
而王建軍、陳虎駒等人在CQB戰術領域的造詣也很高,前段時間也去客串了一把飛虎隊教官。
身份也一樣敏感,畢竟每個人的戰鬥風格不同,稍加留心搞不好就能從戰鬥痕跡認出人來。
選擇了啟動悍匪執行任務,陳澤就沒想過讓陳虎駒等人動手。
「阿積,這幾天你盯緊韓琛的一舉一動。
天虹明天老地方拿槍,行動前安排他們出海熟悉一下槍枝。
這次行動沒時間做預案,必要時刻你們可以用緊急撤離渠道。
至於那些悍匪看他們自己的命吧,行動成功他們最少可以拿到二十萬。」
所謂緊急撤離就是藉助大傻建立的汽車維修店在短時間遠離案發地,期間還伴隨有各種小摩擦牽制追兵或警力。
最後再看情況要不要製造小意外留個不在場證明。
一場行動20萬,二三十個悍匪也就六百萬。
這個成本對比倪家和忠信義的財產,可以說是九牛一毛,光是倪永孝交給陳澤打理的八千萬美刀,足以抵扣這六百萬成本。
而這個價格比那些悍匪去搶金店、表行什麼的要賺得多,搶劫得來的贓物需要找人回收,能收回三成就算不錯了。
搶兩三百萬的東西最後到手不到一百萬,五個人分都不到二十萬,幾十人就更少了,所以陳澤承諾的20萬一人絕對是巨款。
阿積見陳澤都差不多安排完了,不由問道:「澤哥,連浩龍老婆要安排誰去抓?」
「讓天養生他們去抓,還有那個阿發也要活口,這幾天你安排人再去查查,看能不能將在背後支持忠信義的人調查清楚。」
「行。」
陳澤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拱火用的情報都傳達到位了嗎?」
阿積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不出意外的話,這會兒韓琛和倪永孝應該已經看到扶持彼此的政治部主管資料,還有那些人給彼此的扶持力度。
只是我怕這些資料不足以讓他們對那些鬼佬下手。」
「他們不會下手,但我們可以自己動手,我不是讓你安排人記錄他們麾下一些人的行動特徵嗎?
將這些人的資料交給小馬、小富,讓他帶幾個身形差不多的人去策劃假刺殺,武器裝備以他們前段時間打鬥中收集回來的為主,其他裝備找他們各自合作的軍火商進購。」
陳澤可不認為那些鬼佬肚量有多大,尤其倪永孝、韓琛還是他們選擇的棋子。
隨便一場栽贓嫁禍只要讓那些鬼佬品嘗到死亡的威脅,他們就不可能保持原有的風度,差館方面他也安排霸王花拱火,那些鬼佬之間也有內部鬥爭。
最重要的劇本布置,倪永孝的家人會最先遭殃,按照陳澤對這貨的了解,一旦沒了親人這層顧慮,反擊會非常迅猛凌厲。
電影裡從倪坤撲街到五大頭目除韓琛外四個都打算背叛,倪永孝只用了幾個電話就穩定了局面,事後用了四年時間布局,也就韓琛在得到Mary提醒後得以存活,另外幾人無一例外全死了。
可惜黃志誠這條狗運氣好,有個陸啟昌幫他擋災沒死。
死了一個倪坤,倪永孝就做到這種程度,要是除他和陳永仁外所有家人都死了,只要給對方一個目標怕是一哥都敢拉著陪葬。
政治部負責執棋的人死其中一個,陳澤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要是死兩個那是錦上添花,可惜不能放炮仗慶賀。
「澤哥,我聽說連浩龍號稱港島第一高手,我想跟他較量一下。」
一直沒開口的封於修忽然說道,他眼眸中迸發出滿滿戰意。
儘管連浩龍的高手稱號是幾年前的事了,但有這種稱號還能活得如此滋潤,足以說明對方有兩下子。
不跟這種對手較量一下,封於修總覺得有點浪費。
陳澤搖頭道:「阿修,你的特徵太明顯了,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不過以後對暴力團動手我可以讓你跟大老闆或王九分勝負。」
「連浩龍和大老闆比誰更厲害?」
封於修好奇。
這兩個人身形差不多,還都是硬橋硬馬的武功路數,這種對手打起來會很爽,能分生死就更爽了。
陳澤思索幾秒,緩緩道:「同年齡的情況下大老闆更強。」
大老闆好歹也是跟龍捲風爭過的人,連浩龍是龍捲風他們揚名兩三年後才竄出來的新人,在沒出位前都是混子打手,甚至在號碼幫的內鬥中還沒斗過王寶。
這年頭能打沒什麼用,關鍵是會動腦子。
王寶身手跟連浩龍差不多,腦筋也更靈活,跟大老闆比就更加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連浩龍離開號碼幫後,真的打拼出頭了,能從無到有搞出一個二流字頭,論骨幹精銳比王寶還多,就是財力上沙稍遜一籌。
封於修權衡一番,點頭道:「也行。」
「距離九七還有十幾年,這次的任務記得小心隱藏自己的身份,我不可不想看到你們有人要跑去賭船漂流。」
「當然,隱藏身份也不是意味著你們遇到危險不能還手,一切以自身生命安全為主,其次才是身份隱藏。」
陳澤的目光從在場所有人臉上掃過。
這些都是他能信任的班底,少一個都得心疼很久。
「澤哥放心吧,我們心裡有數!」
「對啊!」
眾人齊刷刷點頭。
「都去忙吧,等這次任務完成了,也讓你們過過豪宅癮。」
阿積道了聲別率先離開。
等王建軍兩兄弟和陳虎駒、錢洋分配完隊伍,駱天虹帶著陳虎駒和錢洋去找悍匪隊伍。
待人走得差不多,陳澤單獨將王建軍留下。
「建軍,你這次除了保護陳永仁外,還要肩負訓練天養生他們的任務。
等這次任務結束後,我打算以他們為基礎組建一個僱傭兵團,等他們建立根據地,你還得兼任基地的總教官。
天養生、天養義這兩個重點培養,另外五個中要是有身具狙擊天賦的人才也留意下。」
說起狙擊手,陳澤就鬱悶。
本來彭奕行是可以接替小莊,誰曾想彭奕行跟小莊去了飛虎隊訓練神槍手,也被打上重點關照的標籤。
沒辦法,彭奕行在IPSC競賽上的成績太離譜,加上還是小莊這個頂尖狙擊手的助手,這要說沒點本事,打死都沒人信。
一個兩個都被限制著不能在港島動用,陳澤也只能物色其他人了,總不能他這個老闆扛著狙擊槍親自上陣吧?
那得多掉份才能做得出這種事?
王建軍點頭應下,但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澤哥,要不要把他們隊伍里天養思加到安保公司?」
「看他們自己的選擇吧,海陸豐那邊的天盾分公司還有不少女退伍兵,這邊兵源不夠隨時可以從那邊調過來。」
論保護人的能力,陳澤倒不覺得天養思能有北方的退伍女兵強。
不過對方若是願意,權當是留個把柄在手,沒有也無所謂,僱傭兵軍團他後面會找其他人當團長,天養生當副手。
前期兵源也以天盾分公司的員工為主。
如此一來,僱傭兵團除了浪子名頭,以及天養生的小隊帶有天養七子元素,其他都不屬於他們七個,隊伍的可控性就攥他手裡。
翌日一早。
陳澤帶著眾多女友去淺水灣和深水灣看房。
深水灣是港島傳統富豪聚集地,這個地方更像是私人俱樂部,每一棟豪宅附帶的花園都很大,空間足、私密性也很強。
而淺水灣是新興的富豪聚居地,這個位置有月牙形海灘、購物中心等設施,如同度假中心一樣。
前者居住的多是傳承幾代的豪門,後者更受明星、新興富豪青睞,比如龍威。
這段時間的股價大跌,深水灣有幾位富豪打算將自己的豪宅轉讓,淺水灣打算轉手的人更多。
轉手人多,接盤的人卻不多。
陳澤也不客氣,深水灣掛牌的豪宅照單全收,淺水灣也買了好幾套。
在阮梅的砍價下,深水灣的豪宅以1450港市/平方呎入手三套豪宅,淺水灣則是1000
港幣/平方呎入手四套。
這些急於出手房子回籠資金的富豪們,只能含淚接受這個價格,不接受他們短時間也找不到能全款接盤的買家。
拿不到全款,他們哪怕想要救自家公司也無能為力,公司一旦破產他們名下的房產也難逃拍賣的下場。
能住在這種豪宅的富豪,只要能撐過這場危機,以後還有重新將豪宅買回去可能,要是撐不過以後怕是得去要飯,所以他們只能接受。
當然這些富豪也不傻,這個時候能砸這麼多資金抄底買房的,必然是在股市上通過賣空撈了大錢的人,因此他們在做出犧牲的時候,也有透露出想跟陳澤合作的打算。
陳澤倒也沒有急於拒絕,而是讓這些人去找宋子豪談。
宋子豪開來用於配合洗錢的投資公司,正好缺乏人脈,若能通過這些人打入上流圈層,他的那家投資公司地位才能更穩固。
深水灣某棟豪宅內。
「梅姐還真是厲害,砍價砍得他們就跟見鬼了一樣。」
李欣欣滿臉欽佩地挽著阮梅的手。
阮梅笑道:「他們想把我們當冤大頭,那有這麼好的事?澤哥可跟我說了,這次房價正處於低谷期,最少掉了60%。
他們給的價跟七月份恒生指數最高點比,也才降了三成,我們有錢但也不能當傻子。」
「這麼一說,還好我和sandy之前沒買房,不然要虧死。」Ruby唏噓道。
sandy瞥了不遠處的陳澤一眼,「那還不是某人提醒的功勞,不過這個房價蒸發得確實快。」
何敏疑惑道:「你們之前還想買房子,我們怎麼不知道?」
「就在澤哥去劉耀祖酒店贏錢的那晚,sandy她說想買房子,他就給了我們一張中大獎的馬會世界盃賭票————」
Ruby簡單解釋了一番前因後果。
歐詠恩笑問道:「所以sandy姐你們那個時候就有一腿了嗎?是他包養你,還是————」
sandy趕忙打斷道:「詠恩你別亂猜,沒有你說的那回事!」
「哦~~」
阮梅幾人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豪宅另一側。
霸王花沉聲道:「黃叔已經跟李樹堂、林雷蒙他們通過氣,那幾位也同意你的做法狠狠坑政治部一次,你打算從什麼角度讓警隊入場?」
「先從忠信義入手,油麻地警署有個叫雷美珍的督察,這個人是連浩東的妍頭,也是個黑警。
明晚上安排她所在的小組在油麻地展開嚴打,尤其是針對果欄一帶,韓琛和冠猜霸交給他的手下就聚集在那裡,我需要你們逼他們轉移場地。」
韓琛帶人紮根在果欄內,這並不方便陳澤後續為大飛謀劃地盤。
果欄是他商業版圖中的重要拼圖,絕對不能有半點意外,所以韓琛這些不穩定因素還要儘快清掉才行。
「果欄?」霸王花驚嘆道:「那地方人多眼雜,韓琛的膽子還真是大。
「人多又怎麼樣?那地方是連浩龍的地盤,倪家的人也不敢隨便進去。」
「那這個雷美珍要什麼時候收網?」
「等對忠信義展開收網的時候,再將這個女人抓起來,她是黑警的證據你明天聯繫孟波拿,阿梅已經把錢付了,回頭你找那個胖子報銷一下。」
「呃————好吧。」
霸王花有點小無語,這點錢都要計較————
「對了,這次的行動要讓豆芽菜行動嗎?她之前可一直吵著要一槍崩掉連浩龍。」
「還是算了吧,連浩龍那傢伙也是個高手,他對危險的感知接近化勁高手的水平,自身槍法也不賴。」
就連羅繼這種靠著生死搏殺練出來的槍法,都不能在與連浩龍的鬥爭中取得優勢,陳澤都不知道黃豆芽哪來的自信能崩了連浩龍。
最後別人沒殺到,把自己搭進去。
這個鍋他可背不起。
霸王花點了點頭:「行吧,回頭有行動我把她帶在身邊。」
「帶你身邊做什麼?」陳澤眉頭微挑,「那個胖子就不能幹點人事?」
「還不是因為上次針對王寶的行動,最大的功勞是找回那三件珠寶,其次就是擊斃王寶,最後才是抓捕王寶的手下、搗毀對方的貨倉。
珠寶的功勞我拿了,但本該擊斃王寶的陳國忠手下變成了中環的尹名揚和方正。
後面哪怕是西九龍總署其他環節做得完美,也難以抹掉王寶奪槍挾持警員、還打傷警員的黑鍋。
黃叔現在怕你再餵我獨食,所以打算將豆芽菜塞來給我當助手。」
霸王花眼中滿是幽怨之色。
陳澤和黃炳耀之間的鬥爭,她被夾在中間是真的難受。
這兩叔侄一個比一個無賴。
「靠,那個胖子臉都不要了是吧?」
「要不你把豆芽菜也收了,給他一個教訓?」
陳澤定睛對上她的眼眸,「你是替她問的?」
「我是看到她經常拿著你的照片發呆,所以來問問你對豆芽菜是什麼感覺。」
「她有我照片?」
陳澤不解。
霸王花神情古怪道:「嗯,好像是以前貼在江湖十大風雲人物上的照片。」
陳澤嘴角一抽,「她怕不是想抓我!」
「應該不至於吧————」
「她什麼性格,我還是心裡有數的,所以以後有機會再說。」
「也行,我先去給黃叔打個電話,讓他安排晚上油麻地展開大清查。」
「讓他小心點,別被政治部的人抓到馬腳,我以後可還指望他當上一哥罩我呢!」陳澤叮囑道。
霸王花啞然失笑。
黃炳耀的行動速度很快。
霸王花電話打過去不到三十分鐘,油麻地警署便進入緊急狀態,九龍的警署都紛紛調集人手過去協助。
嗯,還是跟盧修斯打配合,讓一個政治部的高級警司做出頭鳥。
警隊的大規模將人手調往油麻地,引得油麻地內的社團人心惶惶。
連浩東也是第一時間聯繫雷美珍索要情報,兩人相約在警署附近的小旅館碰面。
距離行動時間還早,加上這次黃炳耀並沒有做任何特殊要求,這也讓雷美珍有機會離開警署。
只不過她前腳剛離開,廖志宗後腳便跟了上去。
當然看到雷美珍和連浩東是前後腳進入賓館,雷美珍徹底坐實黑警的身份。
偷偷監視雷美珍和連浩東的人並不止廖志宗一個,還有孟波這個「雙骨龍」。
作為一個專業的偵探,孟波現在也養成了隨身攜帶錄像帶和便攜錄像機的習慣。
找准連浩東兩人接頭的房間,經過幾分鐘搗鼓,他也是看到了房間內的景象。
開幕暴擊!
連浩東和雷美珍兩人坦誠相對,以防止彼此帶有什麼特殊工具留痕。
「這次你們的目標是什麼?」連浩東問道:「為什麼鬧這麼大動靜?」
「今晚要對整個油麻地所有場子展開臨檢,這次是總署那邊的安排。
我還聽到了總署那個李鷹警司跟廖志宗和重案組其他的督察交代,這次的行動主要是針對這一個多月內的槍擊事件,他們似乎是查到果欄有貓膩。」
聽著雷美珍的話,連浩東眉頭緊鎖,再次問道:「情報來源?」
雷美珍搖頭道:「暫時不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那個李鷹似乎對下命令的人很不爽,大概率是鬼佬授意的行動。」
「你確定是鬼佬?」
「不確定,但以李鷹的對黃sir的態度,這件事八九不離十是鬼佬在搞鬼。」雷美珍頓了頓,話鋒一轉,「你什麼時候才肯放過我?我為你做了那多事,在濠江欠的那筆帳應該已經一筆勾銷了吧?」
「那五十萬的事早就一筆勾銷了。」連浩東嘴角微翹,淡淡道:「你現在是妨礙司法公正、貪污、協助三合會從事非法行動————我們早就是自己人了。」
這一番話下來,雷美珍神情一滯。
「趕不趕時間?」
「要不要來一腿再走?」
隔壁房間。
「撲街咯!」
「陳澤這個撲街到底是從哪裡找的奇消息,怎麼淨找一些喜歡胡搞的人讓我監視?」
孟波一邊拿紙巾擦鼻血一邊吐槽。
上次監視Mary,讓他看到了對方跟黃志誠的肉搏戰。
現在監視這個雷美珍,又看了一場肉搏戲。
關鍵這兩對野鴛鴦身份還來了個兩極反轉,太畜生!
好在,這次的連浩東比黃志誠要壯實,孟波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肉搏戰結束,連浩東邁著虛浮的步伐回到忠信義的坨地。
「哥,出大事了。」
「什麼事讓你這麼慌張?」
連浩龍將懷中的孩子放回孩子他媽懷中,扭頭看向連浩東。
他的這個小老婆很懂分寸,意識到兩兄弟有要事洽談,抱著孩子快步回房並鎖上房門。
見閒雜人等離開,連浩東沉聲道:「哥,韓琛他們暴露了,今晚差佬要對果欄展開突擊調查。」
連浩龍眉頭微挑,確認道:「消息準確嗎?」
「我剛跟油麻地的眼線見完面。」
連浩龍不敢有半分耽誤,快步來到電話旁邊,撥通韓琛的緊急聯繫方式,將消息傳達給對方。
收到連浩龍情報的韓琛也是直接將據點遺棄,分成好幾個部分朝著元朗方向轉移。
韓琛轉移陣地的一舉一動都被阿積的眼線盡收眼底。
陳澤的那家計程車公司,也在調度不同車輛監視這些人的轉移,以確定韓琛下一個據點的位置。
聯繫完韓琛,連浩龍再次撥打另一個電話。
「阿發、阿污取消今晚的交易,立刻安排人把場子清理乾淨,速度快!」
「取消交易?」連浩東皺眉道:「哥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嚴查也是今晚而已,我們現在手裡的貨可不多了,今天一旦錯過,接下來兩天就會斷貨。」
「謹慎一點准沒錯,貨少可以緩一緩再進,要是場子被查封整頓,對生意的影響更大。」
連浩龍很清楚,場子在他們的生意就不用愁,若是場子要整頓,他們少了一個出貨渠道,場子背後的老闆也得花錢安撫。
貨,市面上有不少,這家不合作他還能買另一家。
反正上一批貨的錢已經掙回來。
「對了,阿東你有問清楚,這場行動是誰在策劃嗎?」
「聽說是鬼佬,具體是誰她也不知道。」
「鬼佬?」
連浩龍陷入沉默。
昨晚他才收到一個神秘包裹,裡面裝著關於扶持倪家的鬼佬高級警司的情報。
情報的真實性他在早上的時候,已經找韓琛驗過了,那就是扶持倪家的政治部高層代表。
這偏架拉得這麼明顯嗎?
見連浩龍神情不對,連浩東問道:「哥,有什麼不對嗎?」
連浩龍回過神來,擺手道:「沒——沒什麼,你去協助阿發他們清場,這些天嚴密監視差佬的一舉一動。」
「行。」
連浩東不再言語,起身便離去。
終止交易的命令下了不到半小時,素素便急匆匆找了過來。
她急切道:「阿龍,為什麼要停止交易?」
「今晚警方有大行動,停止交易也是為了安全著想。」
「不是油麻地有行動嗎?葵涌碼頭那邊似乎沒有動作吧?」
連浩龍神情凝重,用不可動搖的語氣道:「有鬼佬下場搞事,所有進貨行動必須終止,我不希望場子出事。」
素素一愣,「你是說倪永孝背後的人?」
「還不清楚,但八九不離十。」連浩龍忽然問道:「對了,這次的貨為什麼那麼貴?」
「外面很缺貨,市場還有一大片空缺,貨都很貴。」
連浩龍狐疑道:「是嗎?」
素素雙手抱胸,目光看向別處,解釋道:「亞洲冰後那幾噸貨還被卡在港口,一直沒弄出來。
冠猜霸在讓韓琛搞渠道,現在也在壓貨準備後續搶占市場,段邊虎代理的北美貨,最近北美那邊的港口也在嚴查,貨壓根出不了海,歐洲那邊也一樣。
乃密、八面佛主要跟倪家、林坤做生意,我們這些小戶配額不高。」
這些都是她早就想好的藉口。
這些話都是事實,但貨價卻是沒變。
連浩龍也不會管這些,更不會找韓琛、段邊虎、東星要貨,否則之前談合作的時候就已經找他們要貨了。
說白了,連浩龍不想給這些人打工,要想成為像倪坤那樣的存在,他上面不能有代理商,必須直接對接貨源。
「最近油麻地、尖沙咀也新開了幾個場子,都需要靚貨吸引客源,否則很容易被其他人吃掉。」
「資金夠嗎?」
「夠,貴買貴賣,還是沒問題的。」
連浩龍默然點頭,「還是要小心一點,再做幾年我們也該退休了。」
「知道了。」
素素順口回了一句。
連浩龍還想說些什麼,一聲嬰兒啼哭聲從旁邊的房子內若隱若現。
孩子一哭,他也顧不得其他,拋下素素徑直鑽入房間。
看到這一幕,素素眼底潛藏的一絲愧疚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目貪婪和冰冷。
孩子一哭就這樣,以後孩子長大,那個女人枕邊風一吹,這個家哪還有她什麼事?
這一刻她也徹底下定決心,撈完這一票就遠走高飛。
與此同時。
果欄。
天養義透過望遠鏡看到韓琛上了一輛黑色轎車,「他們似乎在轉移。」
「阿志,跟上去,別貼太緊。」
天養生朝著主駕的天養志吩咐了一句。
兩輛車交替前行,期間還有來自計程車公司指引。
不多時,天養七子便跟著韓琛來到元朗的一家廠房附近。
他們沒有過多停留,從廠房旁邊的公路掠過一腳地板油離開這裡。
東星安插在廠房周邊的崗哨看到這一情況,也就沒有將天養生等人的車放在心上。
遠離廠房兩三公里,天養七子收到廠房附近的地形圖,在不同地段下車最後於廠房外的隱秘處再次集結。
相比天養七子的人肉崗哨監視,阿積安排的情報收集人員手段就高明不少。
竊聽用的裝置在一個個巴掌大的玩具機器人和遙控車運送下,安置到廠房不同的位置。
這些機器人和遙控車都是出自金剛之手。
轉移陣地後韓琛變得異常低調。
這兩天除了駱駝、連浩龍以及段邊虎來碰個頭,韓琛壓根就沒踏出廢棄廠房半步。
江湖上也是一片平靜,但很多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倪家和韓琛的恩怨經過陳澤安排的人員散播消息,已經被擺到明面上。
「這個小矮子還真能忍?」
「澤哥你之前不是說過,韓琛的老婆給他戴帽子都能忍嗎?這種時候,他也只能忍不是嗎?」李雪笑道。
陳澤笑了笑,「這倒也是,綠帽戴了好幾頂還能忍得了,殺妻之仇忍忍又何妨。」
「話說,他們打起來會不會影響到黃叔?」港生冷不丁道。
孟思晨若有所思道:「倪家的地盤好像就在尖沙咀,忠信義在油麻地、東星在旺角也有地盤,真要打起來感覺黃叔又要加班了。」
「江湖不亂,他哪有功勞可撈?」
「這些人鬧得越大,抗議聲越多,政治部就越不敢插手後續的善後工作處理。」
政治部的目的是暗中破壞和荼毒港島,若是港島大亂,他們也背不起這口黑鍋,要知道現在羊城、鵬城可都有軍隊駐紮。
由頭給足了武力收復也不是不行。
陳澤要做的就是儘可能拱火,把政治部架起來烤,連累黃炳耀那基本不可能。
現在黃炳耀正在籌劃怎麼給警隊拉來更多經費。
這些經費也有那些鬼佬高層的貪墨的份,為了自己以後的生活質量,不到萬不得已,他們可不會推黃炳耀出來背黑鍋。
「澤哥,要不你專心指揮他們辦事吧?我們自己走走也沒問題的。」
「想什麼呢?」陳澤颳了一下李雪鼻樑,笑道:「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是在質疑天虹他們辦事能力嗎?」
李雪臉一紅,解釋道:「哪有,我只是覺得這次的行動那麼大,要是出現紕漏怎麼辦。」
「應急預案我已經交代他們了,實在不行暴露就暴露吧,大不了我提前找機會從社團抽身。」
陳澤留著社團這層身份,既是方便自己動用社團力量,也是為了讓某些人放心。
社團是港島階層中鄙視鏈的最底端,那些權貴要對付一個社團並不困難,陳澤保留社團身份只是給他們一個錯覺。
若是被這些人知曉自己的野心,社團這層身份就可以拋棄了。
另一邊。
經過幾天時間的準備,東星、忠信義、段邊虎為韓琛召集的人手,均已來到對方落腳的工廠。
韓琛聯繫大老闆招募的亡命徒也在這天到齊。
「大佬,人已經到齊了。
韓琛望著Mary的骨灰盒,冷聲道:「傢伙呢?」
「炸——炸彈已經準備好,插上雷管隨時能爆。另外那個阿爾法安保公司的情況也摸索清楚了,那些保鏢配的都是短槍。」
韓琛閉上雙眼,「老婆,你等著吧,很快倪家人就會下去陪你————」
良久。
韓琛再次睜眼,眼中殺氣騰騰,「阿強放出風聲,就說今晚我要去挖倪坤的墳請回我老婆的腦袋,順便給倪坤的骨灰揚了。」
「大佬,這事要不讓我去做?」傻強眼巴巴地看著韓琛。
「不,阿孝的敵意只針對我,你還不夠分量。」
「那我能做什麼?」
韓琛眼神微眯,問道:「還記得之前那個教訓你的警校生嗎?」
傻強咬牙道:「記得!」
陳永仁之前對他做的那些事,他當然記得很清楚。
「把這對母女抓來再拿著照片交給他,然後帶他回來這裡等我。」
韓琛從西裝內兜拿出陳永仁女友和女兒的照片。
這份情報早在陳永仁分手後,他就已經有所察覺,沒跟倪永孝和陳永仁說,也是提防現在這種情況的發生。
現在看來他之前的預感很對!
另一邊。
倪永孝得知韓琛要挖自己老爸的墳,還要把骨灰揚了,氣得把茶几都給掀了。
「既然你非要作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發泄完情緒,倪永孝拿起電話分別聯繫信一和天養生,交代對方可以展開行動。
「倪生,這裡面會不會有陰謀?」倪老三提醒道:「韓琛真要這麼做,斷然不可能將消息放出來。」
「三叔,我知道韓琛是想以自己為誘餌,不過他要自己去給我爸懺悔贖罪也正合我意!」
倪永孝氣歸氣,但也看出韓琛是要拿自己當誘餌,釣自己離開大本營。
他們雙方都知道彼此的選擇,現在就要看誰的手段更高明,誰的人脈更廣。
「阿孝,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驚擾爸爸的在天之靈。」倪家大姐淒聲道。
「我知道。」
「今晚過後,這一切都會翻篇,大姐你們的生活也將照常!」
倪永孝目光堅定且自信。
他也不是沒有幫手。
他望向倪老三,認真道:「三叔,今晚韓琛一定會安排人來搞事,家裡就拜託你了。」
「倪生放心。」
倪老三神情嚴肅。
倪家大姐看了看四周,忽然問道:「阿孝,阿仁他?」
「阿仁他跟那些僱傭兵一起很安全。」
「走了。」
倪永孝說完,帶上狼犬丹尼和羅繼離開倪家。
車隊離開莊園,倪老三當即指揮所有保鏢打醒十二分精神,庭院內的警示裝置全都掛上。
倪永孝並沒有直接前往墓園,而是讓人開到一個公共電話亭旁邊。
他看向副駕上的羅繼吩咐道:「去報警,就說墓園聚集了不少持槍暴徒意圖搶劫金店「」
羅繼一愣,但他也沒有多問,下車直接去打電話。
只不過他找的卻是自己的上司陸啟昌。
望著羅繼的背影,倪永孝眼中滿是殺意,可惜今晚還需要用到他,不然————
陸啟昌得知倪永孝和韓琛有可能在墓園爆發槍戰,也是第一時間找到自己的上司請求行動。
幾乎是同一時間,收到倪永孝催促的信一,也像模像樣地安排城寨的精英出動。
陳澤給城寨的劇本是打醬油,這場鬥爭他們不會動手,只需要在倪永孝面前假裝努力就行。
因為天養生等人就是陳澤給城寨找好的最佳掩護。
倪永孝和韓琛行動之際。
小馬哥和小富兩人也分成兩隊,對倪永孝他們兩人背後的政治部人員展開襲殺。
格雷森·霍克,政治部總警司,曾經韓琛負責維護的倪家關係之一,現在因為倪家的斷供,這位總警司以及其背後的體系選擇韓琛為新的棋子。
格雷森·霍克如同往日那般在星潮會所喝了個六分醉,摟著一個白人美女往最近的酒店走去。
一男一女走路都帶飄,剛來到另一條街,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從身後傳來。
格雷森·霍克疑惑地扭頭瞅了一眼,六分醉意立馬煙消雲散。
只見一個穿著黑皮衣的男子騎著摩托車,拿著一把寒光凜冽的砍刀朝他砍來。
他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的配槍,但速度還是慢了一步。
噗嗤!
砍刀劈在他手臂上,頓時鮮血直流。
「殺人了!」
那個白人美女大喊一聲。
街頭,兩名軍裝警第一時間取出配槍趕來,「放下刀,雙手抱頭別動!」
男子沒有理會,抽出一把手槍連開數槍,最後一槍看準格雷森·霍克胸口某處扣動扳機。
這一槍不會要他的命,但以後也不能做劇烈運動。
開完槍,男子油門捏死揚長而去。
灣仔某街道上,同樣的一幕也發生另一位鬼佬總警司身上。
只不過這位鬼佬運氣好一點,只是擦破點皮,並沒有被砍,更沒有中槍,但也被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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