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韓琛:我感覺有人在算計我(萬字大章))
第223章 韓琛:我感覺有人在算計我(萬字大章))
兩個鬼佬總警司遭到報復性襲擊,一下子讓灣仔和尖沙咀的差佬緊張起來,原本前往油麻地展開掃蕩的警員也迅速響應往兩個地方趕去。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夜一深又有好幾位政治部的鬼佬警員遭到襲擊,這些警員的警銜在警司之上、總警司之下。
所使用的武器不是之前爆發槍戰的長短槍枝,而是帶有倪家、韓琛手下指紋的刀具。
與此同時。
某墓園。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韓琛指揮一部分炮灰去尋找倪坤的陵墓,他自己則帶著部分精銳往墓園外的山坡布置埋伏。
只可惜他這一手布置剛拉開,沒等來倪永孝卻等來了三輛衝鋒車。
站在坡上的韓琛望著墓園內被生擒的炮灰面色鐵青。
他想過倪永孝會找其他人入局,也想過對方不會管,但卻沒有想過對方會叫差佬來對付他。
「好好好,倪永孝你好嘢!居然玩這種把戲是吧?」
「琛哥,我們還要繼續下去嗎?」
他身後一個暹羅人開口問道。
韓琛咬牙道:「後半夜,我要看到倪坤的墳炸上天!」
那暹羅人聞言,正欲安排人散開警惕四周,忽然他們身後傳來一陣窸窣響動。
咻!
一枚子彈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頰划過,他甚至能感受到彈頭的溫度。
「敵襲!」
「快隱蔽!」
這暹羅人轉身撲倒韓琛,大聲呼喝。
一陣急促的槍響從他們身後傳來,子彈呼嘯而過,三十多個僱傭兵,僅一個照面便折損三分之一。
這些人後面的小樹林中有不少黑影竄動,隱隱有前壓的跡象。
不過這些暹羅人反擊的速度倒也快,緩過勁來,舉槍對準身後就是一頓信仰射擊。
另一側山頭上,倪永孝拿著帶夜視功能的望遠鏡觀察著這一切。
「收買人心還真是有一手,這都沒能把你幹掉。」
「不過城寨的人動手還挺迅猛,難怪江湖上有傳聞不到萬不得已別跟城寨做對。」
倪永孝不知道的是,韓琛這次遭受的襲擊是天養七子所為。
在打完第一波攻勢後,天養生等人拿出幾個手雷扔了過去。
借著手雷的掩護,他們將剛用過的槍掛在特定位置,用繩子牽住扳機,詭雷一掛,火速撤離現場。
這一戰他們並沒有要幹掉韓琛的打算。
因為政治部的主要人物還沒下場,不管是倪永孝還是韓琛都不能死這麼快,不然就沒有人背這個黑鍋,更沒有人承擔幹掉政治部高層的怒火。
暹羅人見身後的攻勢變弱,在相互掩護下往襲擊傳來的方向靠近。
韓琛爬起身正欲叫罵兩句,卻聽到不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他趕忙開口喊道:「撤!」
那些暹羅僱傭兵聽到的時候,已經有人觸發了天養生等人留下的詭雷。
「轟轟」兩聲響起,三個僱傭兵身死,幾個離得近的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
見此情形,韓琛只能讓手下對不能移動的僱傭兵進行補刀,隨後火速撤離現場。
看到韓琛狼狽撤離,倪永孝忽然後悔叫差佬來了。
早知道韓琛只有一波炮灰,他就應該直接跟對方火拼到底,這波真是失算了。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錢花得值,「城寨」的精英動手確實很猛,做事也有分寸,知道有差佬在附近打了一波就撤。
與此同時。
倪家豪宅外。
忠信義阿亨、東星可樂、段邊豹帶著各自的手下與一夥暹羅人出現在豪宅四周。
四十多號人四個方向,沒有任何掩藏身份的動作,拿著槍翻過圍牆就展開襲殺。
「有殺手!」
倪家的保鏢放聲大喊,一個個都掏槍予以還擊。
砰砰砰————
槍聲里啪啦響起如同放鞭炮一般,不時有人中槍倒地。
倪永孝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也是下了血本,三十多個阿爾法安保公司的攜槍保鏢,二十多個倪家的槍手。
槍聲驚動了屋內的倪老三和倪家家眷。
倪老三單手拿槍來到其他人跟前,沒等他開口,倪家大姐率先問道:「三叔,外面情況到底怎麼樣?」
「四面都是敵人,目測不少於四十人,他們暫時無法攻破我們的方向,但不排除他們還有增援。」倪老三頓了頓,安排道:「你們先進安全房,不是我或者倪先生來了,千萬別出來。」
倪家家眷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有序朝著一樓的樓梯拐角走去,那裡有一道暗門0
暗門連通一間防爆安全屋。
倪家大姐在進安全屋之前,猶豫道:「三叔,要不還是報警吧?」
「大小姐,這事不需要我們操心,旁邊的鄰里這會兒應該已經做了。」
倪家的豪宅雖不在深水灣、也不在淺水灣,但也是港島有名的豪宅區,周圍住著不少權貴。
槍戰雖是針對他們倪家,可子彈無眼,誰也不知道這些暴徒會不會對他們開槍,報警是必然的選項。
警局處理這種事的上心程度遠超其他案件。
倪老三可以斷定,十分鐘之內肯定會有差佬到場。
親手將安全屋的大門關上,倪老三拿著槍來到二樓陽台,透過窗戶他清晰地看到忠信義阿亨的面孔。
手持一把衝鋒鎗的阿亨,不要錢般肆意傾瀉著彈藥,一梭子彈不到一分鐘就沒了,仔細一看戰績也僅僅只是打傷幾個老外保鏢。
只是一眼,倪老三就知道這個廢物沒有威脅,轉身往另外三個方向看了一圈。
除了韓琛的那些暹羅人手下,另外兩個方向的帶頭大哥也被他認了出來。
這一看他有點發懵,韓琛就派了這點人來?
本以為有高手,可能需要堅守到差佬抵達解圍,現在一看對方沒點重火力根本別想打進來。
與此同時。
幾百米開外的一棟高樓上。
陳虎駒拿著望遠鏡,吐槽道:「那個小矮子安排的這點火力夠做什麼?」
「也許人家是想逼倪永孝轉移自己的家人,不過他們似乎是低估了倪永孝的決心。」
錢洋沒有觀戰的心思,而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給自己的配槍做保養。
從看到韓琛安排的火力配置他就知道,這些傢伙打不進去倪家的豪宅,他們要做的是等韓琛得手再指揮那些悍匪替身出場。
「打不進去怎麼轉移?」陳虎駒遲疑道:「要不————咱們幫他們一把?」
錢洋瞥了他一眼,無語道:「差佬快到了,你想暴露身份壞事?」
「大傻給我的車裡塞了RPG,有三發彈,找個機會給倪家轟一發。」
「你確定是大傻給的?」
「廢話,那玩意他不給,我都不敢碰。」
陳虎駒也不是什麼嗜殺成性的狂徒,他現在身家也是過百萬的人,打打槍還行,玩RPG那是純找死。
錢洋思索片刻,「交給那些傢伙玩吧,等倪永孝回來那些差佬離開的時間點,三發全用!」
他很清楚大傻不是那種隨便加碼的人。
對方能把RPG塞到陳虎駒的車裡,必然是得到陳澤的授意。
「不現在用嗎?」陳虎駒皺眉道:「事後再用暴露的可能會無限增大。」
現在使用還能讓東星、忠信義的人認為,這是韓琛安排的重火力,要是事後用這事怕是難蓋死在韓琛身上。
「再看看吧,要是倪家的人不轉移,只能犧牲一個炮灰去打RPG。
「好吧。」
就在兩人商量之際。
進攻倪家別墅的暹羅僱傭兵已經來到別墅十米的距離,其中一人將一個C4炸彈甩進窗戶。
倪老三意識到不妙趕忙大喊道:「小心炸彈,快臥倒!!」
下一秒,一聲巨響從房子一樓炸開。
轟隆隆!
那些訓練有素的阿爾法安保保鏢迅速找掩體臥倒,倪家的槍手反應慢了一點,被爆炸產生的氣浪、聲響弄得狼狽不堪。
距離爆炸近的保鏢更是死傷慘重。
令人稱奇的是爆炸發生後,四大勢力的人並沒有繼續進攻,而是迅速撤離現場。
倪老三緩過勁來,趕忙安排人去滅火。
兩分鐘後,差佬到場。
只不過這些警員並不是直奔倪家這個案發地,而是周圍的豪宅。
這次帶隊的是一個叫威爾斯的鬼佬警司。
磨蹭了十多分鐘,這位鬼佬警司才帶隊來到倪家。
倪永孝也在大半小時後趕回自己家中。
當看到豪宅變成戰損風,倪永孝雙手死死扣住倪坤的骨灰盒,臉上的怒意藏都藏不住。
「韓琛!」
家人是他的軟肋,韓琛為了搞他的家人連炸彈都用上了,這已然觸及他倪永孝心中最深處的那個心弦。
威爾斯來到倪永孝跟前,語氣平淡:「倪永孝你回來得正好,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理由。」倪永孝沉聲問了一句。
「你涉嫌組織三合會活動,還有你的保鏢非法持械,另外你還涉及好幾宗高級警員的刺殺案。」
「刺殺?」倪永孝有點懵逼,追問道:「我刺殺誰了?」
「格雷森總警司、卡爾高級警司、埃爾文警司————一共四位高級警務人員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尤其是格雷森總警司現在正在明心醫院手術。」
「請配合調查,這是傳喚憑證。」
威爾斯掏出一張蓋有公章的憑證展示幾秒,隨後示意人給倪永孝上銬。
倪永孝目光微凝,他算是看明白了,這怕不是韓琛做的局,其目的正是將他扣在警局斷絕外界聯繫。
想了想,他開口問道:「警官能不能讓我跟家人說幾句?」
「可以。」
威爾斯答應得很爽快,甚至還把身位讓了開來。
倪永孝快步來到自己家人跟前,「三叔、大姐你們沒事吧?」
「阿孝,我們沒事。」
倪家人除了臉色有些發白,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我將老豆請了回來,等這件事徹底平息,我們再找個好日子重新安置好他。」
「三叔,麻煩你安排一下,等等我會跟那些差佬回差館,你們帶上他們跟在警車後面,就在差館附近安置下來。」
「在我沒出來之前,就在差館附近活動,哪也別去。」
韓琛的這一手栽贓嫁禍,打得倪永孝有點措手不及。
幾個小時前,他才利用差佬化解了自己老豆的骨灰之危,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韓琛利用差佬限制他的自由了。
出來混,果然是要還的。
他不知道的是,政治部另一派系也在找韓琛,試圖將韓琛帶回去了解事情的始末。
可惜韓琛的鼠道太多了,消失得也很徹底,政治部的人壓根就找不到韓琛在哪裡。
這一晚倪永孝和韓琛的交鋒,在江湖上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先是倪永孝聯繫差佬破掉韓琛埋伏,而後還差點伏擊幹掉韓琛,只可惜最後還是讓韓琛逃脫了。
本以為這一輪交鋒是倪永孝大獲全勝,但倪家被襲,保鏢和暴徒加起來死了將近二十人,倪家保鏢團大半人受傷,最後家還被炸了,倪永孝也被請入差館交代問題。
最炸裂的是,這兩人自己打還不夠帶勁,還襲擊鬼佬警司,其中一名鬼佬警司差點被幹掉。
整個江湖為此感到震驚。
這年頭襲警就是重罪,暗殺鬼佬高級警務人員這更是大罪,倪永孝直接被帶到中環總署扣押,律師都見不了。
韓琛的通緝令也被差館掛了出來,提供有用線索就能拿到三十萬,將人抓住能拿到一百萬。
看到自己的通緝令上電視,韓琛人麻了。
他怎麼不記得安排過人對鬼佬警司動手。
儘管他已經收到風聲,當初是倪家買通政治部一個高級警務人員,讓對方將他老婆Ma
ry放到大欖女子懲教所。
但現在的港島還是鬼佬的天下,他就是有個水缸做膽,也不敢對鬼佬高級警務人員展開暗殺,最起碼在那個人調離港島之前不能動。
可現在人已經被砍傷送進醫院,儘管沒有生命危險,可他這也算是得罪了對方。
銅鑼灣一家人氣蒼蠅館子內。
陳澤趁著菜還沒上來的間隙,從阿華口中了解起昨晚倪家和韓琛交鋒的過程。
「呵,沒看出來這個倪永孝玩借刀殺人也這麼厲害,可惜了還是差點意思。」陳澤唏噓道。
阿華遲疑道:「澤哥,中環差館那邊的最新消息,倪永孝得在裡面待夠48小時,走之前他讓倪老三把家人安置在差館旁邊,韓琛怕是不好得手。」
「倪家的保鏢團不是折損那麼嚴重嗎?昨晚那程度的攻勢,其他安保公司怕是不怎麼敢接這單子,東星和忠信義可都有實力不俗的刀手。」
陳澤絲毫不怕韓琛抓不到倪永孝的家人。
距離警局近,只要不動槍,還是有希望抓到人。
倪永孝掌握著倪家的錢和人脈,沒有他出面,大的安保公司壓根就不會安排人來送死。
昨晚的槍戰,最後連C4都用上了,拿手槍怎麼跟對方玩?
當保鏢的確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混飯吃,可這也不代表他們要為了幾萬塊獎金把命丟出去。
所以倪家短時間內找不到更厲害的保鏢坐鎮,現在真是行動的最佳時機,一旦錯過韓琛的勝算怕是很渺茫了。
李雪唏噓道:「沒想到他們最後連炸彈都用上了。」
「澤哥,他們一開始為什麼不直接上炸彈?」孟思晨好奇道。
港生猜測道:「應該是倪家的房子裡有安全屋,韓琛他們怕警察到了,也破不開安全屋。」
陳澤點點頭,「港生你說得很對,韓琛是倪坤的心腹,他知道倪家很多秘密。
不過安全屋是一環,還有一環是韓琛沒有把握打贏阿爾法安保公司的保鏢。」
李雪好奇道:「那個阿爾法安保的保鏢很厲害嗎?」
「具體實力沒見識過,我也不太清楚,但這些人不是歐洲正規軍隊退伍兵,就是有七八年僱傭兵經歷的職業傭兵,韓琛心有顧慮很正常。」
「照這種情況來看,韓琛他們能行嗎?」
「行不行很快就揭曉了。」
「阿華,通知阿洋和阿駒做好準備,最遲明晚韓琛就會有所行動,倪家的人一定要控制在我們手裡。
另外聯繫阿積讓他安排人給素素傳假消息,就說連浩龍知道她和阿發綁架了唐譽禮的事。
等素素和阿發有所行動之後,再將消息傳給連浩龍。」
唐譽禮(四叔)是忠信義背後的金主之一,靠地產生意發家,後轉戰夜總會、酒吧、
KTV等娛樂場所。
前幾天連浩龍忽然終止交易,素素和阿發沒機會轉移社團資產,只能提前對唐譽禮下手,策劃了一場綁架勒索。
這也是連浩龍只安排了阿亨一個人協助韓琛的原因,忠信義金主出事,他必須確保對方不會有事,否則會給忠信義這個招牌添上污點。
這個污點一旦印上,將來要開拓業務可就難了。
畢竟誰都不喜歡跟廢物合作。
此外,陳澤一大早就收到霸王花打來的電話,政治部的主要人物時任警務處副處長的丹尼爾·林,親自出面處理韓琛和倪永孝的鬥爭。
主要人物已經下場,也是時候加快收網的速度了。
忠信義要亂起來,韓琛和倪永孝之間的鬥爭也該分勝負了。
至於最後的替罪羊非韓琛和他背後的冠猜霸莫屬。
元朗。
東星坨地。
駱駝、段邊虎、連浩龍以及韓琛幾人再次相聚。
「阿琛你們昨晚在搞什麼?」
「對啊,為什麼要對差佬動手?還是在灣仔。」
「阿琛你要報仇我們管不著,但你也不能這麼肆無忌憚吧?」
「你搭上了冠猜霸的船,以後可以不在港島混,我們的基業還在港島。
因為你昨晚做的倒灶事,我踏馬早上被那個死老外好一頓訓,他讓我警告你跟倪家動手鬧多大都行,但就是不能對他們動手。」
一見面,駱駝、連浩龍以及段邊虎三人便對韓琛展開數落。
他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可韓琛對鬼佬展開報復是一點通知都沒有。
搞這種大事都不說一聲,事情還做得一團糟,到底有沒有把他們當成自己人?
韓琛苦笑道:「幾位大佬,我要說我根本沒安排這件事你們信嗎?」
「你沒做?」
三人一愣。
段邊虎皺眉道:「你沒做,那為什麼差佬發現的兇器,是前幾次你手下行動用的?」
「別說兇器了,那幾個被襲擊的鬼佬中,有一個之前還把你老婆送進大欖,給倪永孝創造了報復機會,你敢說對這個鬼佬沒點恨意?」
駱駝拍桌質問。
「駱哥,我對那個鬼佬是有怨氣,但現在還是鬼佬的天下,我哪敢安排人對他展開報復?
至於那些兇器,我嚴重懷疑那些兇器是倪永孝拿來陷害我的。
不過我總感覺這是有什麼人在算計我們,這一切都太巧了!」
韓琛經過一晚上的思索,他幾乎可以斷定他不僅是鬼佬、冠猜霸的棋子,還是一個神秘黑手選中的棋子。
只是對比鬼佬和冠猜霸,這個神秘黑手的最終目的,他暫且不清楚,更不清楚對方是誰。
「還有人算計你?」連浩龍詫異道:「這話怎麼說?」
「我老婆是被一個鬼佬弄去大欖懲教所的事,知情者並不多,可駱哥你卻能直接說出來,這難道不是有蹊蹺嗎?」
「還有在行動之前,有人給我送了不少阿爾法安保公司的資料,這些資料對應的正是倪永孝僱傭的那批人。」
韓琛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他隱隱猜測到,這個隱藏的人物是想借他的手覆滅倪家。
駱駝皺眉道:「你難道不是為了坑倪永孝,特意導演的這齣戲嗎?」
「我是想把倪永孝帶進拘留室,可我也只策劃了佯攻倪家別墅,逼倪永孝露破綻。」
韓琛大喊無辜。
他都把話說這麼清楚了,合作夥伴該有的信任呢?
「看來是有人想坐收漁利。」連浩龍面露苦笑,坦言道:「實話跟你們說吧,四叔就在前天被抓了,綁匪打算索要兩億港幣贖人,否則就要撕票。」
「龍哥,你的意思是綁架四叔的人,就是想趁機占便宜的人?」段邊虎問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因為剛才阿琛說有人給他送情報,我也收到了一份,阿駱你應該也一樣吧?」
駱駝遲疑道:「嗯,不管是韓琛還是倪家,我都收到了一份情報,Mary的事也包含在其中。」
他收到的情報要比連浩龍多一條,那就是這場鬥爭他們東星有希望踩入油麻地。
沒錯,陳澤安排人給其他社團傳遞瓜分忠信義的消息,並沒有忘掉東星的那份。
東星是在跟忠信義、韓琛他們在合作,可合作歸合作,合作不代表他不能凱覦連浩龍的地盤。
有機會吃掉連浩龍的地盤,駱駝可不怕跟對方撕破臉,何況他收到的情報應驗了一部分。
忠信義的金主唐譽禮真被綁票了,還要支付高額贖金。
只要駱駝確定連浩龍跟素素這對夫妻反目,立馬就可以安排人踩入油麻地,搶占連浩龍的地盤。
「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繼續被人操控?」
段邊虎已經心生退意了。
按照他現在的生意規模,哪怕不跟韓琛等人組什麼聯盟,他的生意都能做得很好。
單一的洗衣粉生意或許做不成下一個倪坤,但搭上軍火買賣,他肯定比倪坤掙錢。
「虎哥,我們現在就如同是蒼茫大海上的一葉孤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韓琛沉聲道。
連浩龍附和道:「阿琛說得對,我們現在只能往前走,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這————」
段邊虎面露苦色。
他似乎跳進了一個大火坑中,現在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阿琛,龍哥你們來說說,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吧。」駱駝開口問道。
「駱哥,借我三十刀手,今晚我就行動將倪家的人抓起來,等控制住倪家的人,明天我就去找鬼佬解釋清楚,絕對不會連累到你們。」韓琛拍胸脯保證道。
「借人可以,但親兄弟明算帳,他們要是出現傷亡,阿琛你得給湯藥費和安家費。」
聞言,韓琛轉身拍了拍身後的房門。
下一秒,一個黑衣暹羅人拎著一個手提箱來到駱駝跟前。
箱子打開,裡面是疊放整齊的美刀。
「這裡是一百萬美刀,三十刀手,再來十個槍手。」
韓琛進一步提高自己需要的人手數量。
駱駝隨手拿起一疊美刀檢查了一下,確認都是不連號的舊鈔,滿意地點頭道:「沒問題,下午我安排耀揚帶人給你。」
「虎哥,你手上有沒有重火器?」
面對韓琛的詢問,段邊虎疑惑道:「什麼規格?」
韓琛冷冷道:「步槍、機槍、巴拉。」
「有是有,你要打仗嗎?」
「倪永孝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一批高手,昨晚我差點就栽了,尊尼給的貨我覺得還不夠,所以————」
韓琛再次敲了敲房間門。
很快,又是一箱美刀放在段邊虎面前。
看在美國土特產的份上,段邊虎決定好好幫一把韓琛這個「兄弟!」
連浩龍開口問道:「阿駱,將橫眉借一段時間給我行嗎?」
「這個恐怕不行,橫眉現在要經營北角的地盤,抽不開身。」
駱駝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東星五虎中除了烏鴉外,能把事情做得最好的人就雷耀揚和橫眉,他還指望安排這兩人去油麻地插旗。
這個時候把人借給連浩龍,如果是守地盤還行,可聽連浩龍的語氣就知道是想請打手。
「龍哥你真的需要,我可以做主將阿豹和可樂調過去幫你忙,他們兩個是阿本的門生「」
O
「也行。」
連浩龍倒也沒拒絕,有好過沒有。
「阿虎,下午給我送批槍,對了你的庫存還有沒有M1加蘭德?」
M1加蘭德是連浩龍最心儀的槍枝,可惜之前那把被送去差館做證物,已經不可能再找回來。
「那老玩意早就沒有人用了,龍哥現在是AK的天下。」
段邊虎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買槍想買老槍,如果是一個沒什麼錢的新手悍匪他還能理解。
可問題是連浩龍不是新手,對方玩槍的時候他還是小屁孩。
如此閱歷居然想買老槍,著實有點奇葩。
「好吧,那就來點主流武器好了,等我把四叔救回來再結帳。」
「龍哥要槍儘管開口就是,錢不錢的傷感情。」
段邊虎嘴上這麼說,但實際上他的心卻在滴血。
賒帳可恥啊!
與此同時。
粉嶺高爾夫球場。
「素姐,錢不是四叔的家人給嗎?」
阿發詫異地看向素素。
他們搞綁票勒索的就是唐譽禮的家人,怎麼可能走社團的帳?
何況走社團的帳,他們大可以直接划走再離開港島就行了,沒必要大費周章搞綁票。
反正管帳的人是素素。
只要速度夠快,絕對能在連浩龍反應過來之前,把錢揣進自己腰兜。
這些年阿發從進貨量就能確定,素素背著連浩龍昧了社團的生意多少錢。
要不是知道連浩龍對親人護短力度極大,阿發早就想點出來了。
「如果是讓四叔家裡的人給贖金就需要去銀行拿,如此大額的取現,別說一億了,就是一千萬銀行也會聯繫警方。
社團帳面上的錢我會划走,事後二一添作五,我們龍哥帳面上可能不多,但現鈔的話最少還有兩三億黑錢。
這些錢等到下個月就得交給那些老外,與其便宜了那些傢伙,不如我們拿去享受享受。」
素素知道連浩龍背後也有鬼佬扶持,這些年他們忠信義每年都要給那些鬼佬上供。
如果這些人能提供一定的庇護,上供倒是沒什麼,可問題是這些人壓根不給什麼有力庇護,場子該掃還是得掃,掃出問題還得交巨額罰款。
「機票我已經定好了。」
素素取出一張飛機票交給阿發。
阿發看著機票上的時間,皺眉道:「時間那麼倉促我們怎麼收錢?」
「收錢?」素素笑了笑,解釋道:「我們就是去送錢的人,還能怎麼收?你帶好槍把他安排的其他人幹掉就行。」
「而且機票只是幌子,我們要做的是去北方,那邊連浩龍可沒有什麼熟人。
「好吧。」
阿發將機票揣進口袋。
也就這時,一個球童來到兩人跟前。
「阿姨,剛才有個叔叔讓我拿這個給你。」
「給我?」
素素詫異地盯著球童手中的信封。
她在這個球場似乎並沒有什麼熟人吧?
還是說有富豪想跟她那啥,可這也不可能————
「對,那個叔叔還說你看完之後會給我小費。」球童認真道。
素素和阿發兩人面面相覷。
稍作遲疑,素素拆開信封。
信件的內容很短,大致意思是連浩龍知道她要卷家產逃亡,還綁架了唐譽禮,甚至囚禁唐譽禮的地點也在其中。
看完信件素素的腦瓜子轟的炸開,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計劃泄露了?
阿發見其神情呆滯,眉頭微皺,搶過信件掃了一眼。
下一秒,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嘴裡念叨著「完了,一起完了。」
球童對兩人的反應很是不解,但為了混口飯吃他還是開口問道:「阿姨,能給我小費了嗎?」
素素回過神來,擠出一抹笑容,數出十張大金牛,「小弟弟,能告訴我把這封信交給你的人是誰嗎?」
球童兩眼放光,指著不遠處的建築道:「他是那邊餐廳的服務員,姓蔡。」
「好,謝謝。」
素素將錢塞到球童手裡,隨後拽上阿發往餐廳走去。
就這樣輾轉兩個人後,素素也知道他們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於是乎他們馬不停蹄地找了一個公共電話亭,聯繫唐譽禮的家人提前收取贖金。
殊不知這兩人的一舉一動,都在天養七子的監視下。
素素和阿發打完電話便第一時間趕回忠信義坨地連浩龍此時也趕了回來,「為什麼他們會突然要求提前收贖金?」
「不清楚。」素素搖搖頭,旋即試探道:「阿龍你查到是誰在搞鬼了嗎?」
「有點頭緒,但還需要再等幾個小時才能確定。」
連浩龍離開東星坨地的時候,有人在他的車上塞了一個信封。
信上只是要求他傍晚帶五百萬去Xx地點交換唐譽禮的情報。
「為什麼要等幾個小時?」連浩東疑惑道。
連浩龍沒有說話,而是將那封信放到一眾骨幹面前。
阿發佯裝憤怒:「這算什麼意思?」
「這會不會是綁匪想要多收一筆錢?」阿污猜測道。
「情報交易時間幾乎和綁匪更改的贖金索要時間重合,還真有這可能。」素素轉移話題道:「阿龍,四叔的家人湊齊贖金了嗎?」
「去銀行取這麼多錢也需要時間,更別提一個億的金額太敏感了,這麼大金額的舊鈔,銀行肯定會聯繫警方,風險太大。」
連浩龍沉默幾秒,宣布道:「我決定用社團的錢去救四叔,錢以後可以慢慢掙,但名聲一定要保住。」
「這————好吧。」
素素裝出一副肉疼的模樣。
連浩東環顧眾人問道:「誰去交贖金?」
阿發主動道:「我去吧。龍哥你安排人盯著,敢敲詐到我們頭上一定要給他們一點教訓才行。」
素素思索道:「我跟阿發一起,先給一半等確認四叔安全了,再送另一半贖人。」
兩人的這番說辭,並沒有引起連浩龍等人的懷疑。
一番商量過後,連浩龍遣散連浩東等人,獨留下素素一人。
他將一把鑰匙交給素素,「一定要把四叔安全帶回來。」
「放心吧,有阿東他們站在後面看著,我們一定會帶著四叔回來。」
「四叔安全回來之前,我不會讓他們動手,這次應該是有人在算計我們,或者人家是在算計韓琛。」
素素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被連累了?」
「有這個可能,我讓段邊虎送了一批軍火過來,下午等驗完軍火我就去把那個情報販子抓了拷問一番。」
「行。」
素素可不管那麼多,等拿到錢她就遠走高飛了。
忠信義的存亡和連浩龍的死活跟她再無關係。
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到了傍晚時分。
連浩龍提著一挎包錢來到信封所說的位置。
人,他是沒看到,只看到一架帶有掛鉤的小飛機,掛著一封信來到他跟前。
信封一拆,連浩龍頓時大為無語。
上面赫然寫著:把錢放掛鉤上,前往XX商城儲物櫃。
「該死,到底是誰在算計我們?」
連浩龍其實也不想進行這場情報交易,但唐譽禮對他們忠信義來說太重要,他只能含淚把錢掛上去。
小飛機帶著錢飛躍幾棟建築後直接消失在連浩龍的視野中。
連浩龍趕到對應商場,剛到儲物櫃區域立馬有一個工作人員將一把鑰匙交給他。
仔細一盤問,連浩龍頓時無語了。
因為那工作人員跟他說的是,給鑰匙的人是一個盲人按摩師,甚至儲物櫃還是這個工作人員引導盲人按摩師開的。
當連浩龍拿到最終情報的時候,素素和阿發兩人已經將錢交給他們收買的綁匪手中。
連浩東、阿污兩人緊隨其後,在遠處等了十幾分鐘,正當他們不耐煩之際,數聲槍響從遠處的廢棄房屋傳出。
「靠,撕票了?」
阿污第一反應是掏槍上膛帶人衝上去。
連浩東眉頭微皺,他總覺得這事有點詭異。
明明一切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開槍了,素素和阿發兩人再廢物,也不可能就這麼被陰吧?
眼看他們就要靠近廢棄房屋的時候,被蒙住眼睛和勒住嘴巴的唐譽禮腳步跟蹌走了出來。
「四叔!」
阿污正欲上前,只聽兩聲槍響從屋內傳出。
子彈貫穿唐譽禮的腦袋,緊接著一枚手雷飛到阿污腳下。
阿污的反應很快,一腳將手雷踢到另一個小弟懷中,他轉身趴在地上。
轟隆!
這一炸忠信義的人死傷五六人。
連浩東見此情形,心頭一緊,忙喊道:「阿污,沒事吧?」
「呸——呸呸,我沒——沒事。」
阿污晃了晃腦袋。
只差一點他就報銷了。
另一邊。
素素和阿發兩人已經提著錢來到早就準備好的車子旁。
剛坐上車,兩人便感受到腦後傳來一股涼意。
「別動。」
天養生和天養義兩人舉槍對準兩人的腦袋。
素素和阿發兩人身體劇烈顫抖。
此時此刻,素素才意識到連浩龍的猜測並沒有假,的確是有人在算計他們。
「兄弟,求財還是————」
阿發顫聲開口。
沒等他把話說完,天養義一槍托砸在他頭上,「閉嘴。」
阿發被這一敲整得頭昏眼花。
車外的五人打開車門迅速將阿發和素素捆起來。
天養生往山腰的方向瞅了一眼,「把錢帶上,撤!」
「那位新老闆不需要我們把上面那些傢伙拿下嗎?」天養思開口詢問道。
「你們的任務是他們,剩下的事不需要你們管。」
帶著面具的王建軍從陰暗處走出。
天養生瞥了他一眼,再次開口:「撤。」
七人分工明確,兩人提錢,四人架起素素和阿發上了兩輛車,剩下一人將素素和阿發的車子開上,火速離開現場。
王建軍朝身後揮了揮手,一群人簇擁著陳永仁上他們的車離開。
連浩龍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
等他抵達的時候,廢棄房屋處的槍戰已然平息。
連浩東和阿污帶來的十來個弟兄死傷過半,而他們的對手卻只有五人。
「哥,我們上當了,素素和阿發是內鬼。」
連浩東臉色陰沉如水。
殺進來後,他沒看到素素和阿發的屍體就知道,這一切都是這兩個人所策劃。
「我知道。」
連浩龍此時的心情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素素和阿發的背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太大的打擊,但唐譽禮死了,這也代表他們忠信義的招牌多了一個污點。
這個污點影響了他們整個字頭的信譽。
畢竟素素和阿發是他們忠信義的骨幹成員。
社團骨幹為了錢,綁架支持社團的金主進行敲詐,完事還撕票。
傳出去以後誰還敢找他們忠信義做事?
令連浩龍所意想不到的是,素素和阿發做的這些事,已經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了。
連浩龍想蓋住這件事的機會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