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葉骨衣那壓抑不住的熱情


  第250章 葉骨衣那壓抑不住的熱情

  整個戰場,在看到陸仁就這麼幹淨利落擊殺了霍雨浩後,在陷入短暫的沉默之後,驟然間被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撕裂成兩半。

  日月帝國那一方,爆發出了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陸仁!」

  「陸仁!陸仁!」

  「陸仁!陸仁!陸仁!」

  

  那呼喊聲從最初的雜亂無章漸漸匯聚成一個整齊劃一的節奏,數十萬人齊聲嘶吼著同一個名字,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每一聲呼喊中都充滿了狂熱到近乎盲目的崇拜,每一聲呼喊中都帶著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和臣服。

  這就是那個站在日月帝國背後的男人,這就是那個一手推動大陸統一的存在。

  僅僅一招,就將那個讓他們頭疼了整整五年、斬殺了無數日月帝國高級將領的霍雨浩秒了。

  而在這鋪天蓋地的歡呼聲中,無數道凡人肉眼無法看見的金色絲線從每一個日月帝國士兵和將領的身上升騰而起。

  如果說之前那些來自平民的信仰之力是涓涓細流,那麼此刻來自這數十萬浴血奮戰的將士們的狂熱崇拜,就是滔天巨浪。

  那些金色的絲線匯聚在一起,朝著陸仁身影狂涌而去,爭先恐後地融入他的身體。

  陸仁沐浴在這鋪天蓋地的信仰之力中,周身的金色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整個人被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籠罩其中,宛如神只降臨凡塵。

  他微微眯起眼睛,感受著那些信仰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匯入四肢百骸,滋養著他。

  那感覺就像是在溫泉中泡澡,溫熱的能量從每一個毛孔滲入體內,舒服得他差點沒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而看到所有人都在高聲呼喊陸仁名字的時候,在這一刻,橘子心中那根一直以來都繃得死緊的心弦,悄無聲息地鬆了一下。

  五年了,她帶著日月帝國的大軍橫掃天魂,踏平斗靈,圍困星羅,從一個區區元帥一點點變成統領全軍的女戰神。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為了權力,為了疆土,為了日月帝國的千秋霸業。

  可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她做這一切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一個復仇。

  更重要的是,陸仁支持她復仇,她幫助陸仁統一大陸。

  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一場心照不宣的默契。

  現在,看到陸仁為了幫她掃清最後一個障礙,不惜以如此強勢的姿態親自出手秒殺了霍雨浩,她的心中除了那份交易之外,還悄然生出了幾分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秘情愫。

  那種情愫,像是一顆不知何時被種下的種子,在這五年的醞釀和此刻陸仁那霸氣無雙的身影的澆灌下,悄悄地在她的心底破土而出,冒出了一片小小的嫩芽。

  在她身側孔德明瞳孔深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知道陸仁很強,可每一次見到陸仁出手,對方展現出來的實力都會刷新他對「強大」這個詞的認知上限。

  霍雨浩是什麼人?

  那是能夠在正面對決中讓獸神帝天親口認輸的絕代天驕。

  可就是這樣一個在斗羅大陸上幾乎找不到第二個對手的年輕人,在陸仁面前連一招都沒走完。

  葉骨衣站在兩軍陣前空地邊緣,那一雙美眸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陸仁的身影,尤其是在最後就這麼秒了霍雨浩後,葉骨衣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一股火熱的情緒從胸口直衝上腦門,讓她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太想衝上去一把抱住陸仁,她有太多太多話想跟他說了。

  這五年來傳靈塔發生的每一件大事,她替他掃平的每一個敵人,她都想親口講給他聽。

  但現在這個場合,確實不太合適。

  當著數十萬大軍的面,當著星羅帝國和日月帝國雙方所有高層將領的面,她作為傳靈塔的供奉,陸仁的左膀右臂,不能在這時候像一個見到偶像的小姑娘一樣失態地撲上去。

  葉骨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股洶湧的衝動硬生生壓了下去,眸中卻依舊閃動著難以掩飾的熾熱。

  而與日月帝國這一方排山倒海的歡呼雀躍形成強烈反差的是,星羅帝國那邊集體陷入了沉默。

  戴浩站在城頭,那張曾經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也不曾變色半分的剛毅面容上,此刻已是完全的灰敗與慘白。

  霍雨浩是他的親生兒子,儘管霍雨浩從來沒有叫過他一聲父親,儘管霍雨浩親口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對他的報復,可那個年輕人終究是他的血脈。

  而現在,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被那個陸仁像拔蘿下一樣將頭顱從身體上拔了下來,像丟垃圾一樣將頭顱扔在地上,像踩墊腳石一樣將腳踩在上面。

  那種痛徹骨髓的無力感和撕心裂肺的絕望,比戰場上任何一道刀傷都要來得疼。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連衝上去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他一個區區封號斗羅,在那個能一招秒殺霍雨浩的存在面前,連送死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許家偉站在戴浩身邊,臉色灰白如紙。

  嘴角掛著的那一抹尚未消散的悲壯笑意在此刻顯得格外諷刺。

  他知道星羅帝國會亡,但他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他們視若最後希望的守護神,在對方的絕對實力面前,連一招都沒撐過去。

  陸仁隨手一揮,虛空中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一隻嘴角幾乎咧到後腦勺的大嘴咒靈從中鑽了出來。

  那東西落到地上,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大嘴一張,嘴角直接撕裂到耳根,滿口密密麻麻的尖牙在陽光下閃著令人牙酸的寒光。

  它低頭一口將霍雨浩的無頭屍體吞入腹中,連帶著那顆被陸仁踩在腳下的頭顱也一併囫圇吞了下去,然後打了個滿足的飽嗝,重新鑽回空間裂隙中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陸仁身上那層被霍雨浩鮮血浸透的衣袍在一陣微不可察的魂力波動中重新變得潔淨如新。

  白髮依舊如雪,藍眸依舊如海,整個人恢復到了之前那副一塵不染的模樣。

  他轉過身,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清軌跡的殘影,下一秒便已然出現在了日月帝國大軍的陣地里,穩穩地落在橘子身側不到三尺的地方。

  這般速度,橘子根本沒反應過來,就發現陸仁已經在她身邊了。

  可是——這個距離太近了。

  近到橘子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清氣息。

  陸仁如此近距離地靠近她,讓橘子的身體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便不受控制地僵住了0

  她那張在千軍萬馬面前從來都是冷峻從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面容,此刻卻像是被一盆滾燙的熱水從頭頂澆下。

  從脖頸到耳根、從耳根到臉頰,一層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連她那雙向來銳利如刀鋒的眼眸都變得有些慌亂,目光躲閃了好幾下才勉強重新聚焦在陸仁臉上。

  然而陸仁根本沒在意橘子的反應,只是自顧自道:「完成你想做的復仇吧。」

  橘子深吸一口氣。

  激盪。

  亢奮。

  期待————

  這些情緒,再加上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恨意衝破自己的情緒管理,就這麼在她胸腔中翻湧沸騰,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橘子的眼眶在短時間內泛起了些許紅意,但很快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從胸腔深處被她緩緩吐出,像是在將二十年積壓在心底的怨毒與隱忍一併釋放出去。

  期待這一刻,她已經等得太久太久了。

  橘子轉過身,面向星羅城的方向,眼中那層壓抑了許久的紅意終於徹底化作了凌厲至極的寒光。

  「傳我命令,讓星羅城交出白虎公爵,可讓星羅投降!」

  孔德明站在她身側,那雙眼眸在橘子臉上停留了片刻,便道:「傳帝後戰神令,我日月帝國,感念天地之善,不願多造殺戮。只要星羅帝國交出白虎公爵戴浩,允許星羅帝國投降。如再有反抗,屠城!」

  城頭上,星羅皇帝許家偉默默地低下了頭。

  「戴兄。」許家偉低聲說道,他沒有抬頭看戴浩,因為他怕自己一抬頭就會控制不住當場失態。

  「地獄,必有我陪伴。」

  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為了星羅城中百萬軍民的生命,就算他是皇帝,就算他有一萬個不情願,也不能再阻止戴浩走出去。

  交出白虎公爵,換取全城百姓和殘餘軍隊的性命,這筆帳任何人都算得清楚。

  星羅城城頭,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等待著。

  然後所有人逐一跪下。

  那些追隨白虎公爵南征北戰數十年的老將們,一個接一個地屈下膝蓋,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鈍響。

  其他人見狀也緊跟著跪下了。

  一排接一排,從城頭到城下,黑壓壓的跪倒了一大片。

  白虎公爵戴浩站在城頭上,轉過身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跪倒在他面前的將軍們、士兵們和百姓們。

  這些面孔里有他認識的,有他叫不上名字的,有跟了他幾十年的老部下,也有只是遠遠見過他幾面的普通百姓。

  「我戴浩,為國征戰一生,自問鞠躬盡瘁。」戴浩沉聲道,「今日,為了我星羅城百萬軍民,戴浩又為何要吝嗇這大好頭顱?」

  「更何況,就連我的兒子雨浩,也為了保護星羅帝國而亡。」

  「我戴浩的兒子都沒有退縮半步,我當老子的,又豈能讓他一個人在黃泉路上獨行?」

  「眾位,多多保重。戴浩,去也!」

  說完,他就這麼直接從數十丈高的城牆上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城下那片焦土之上。

  與此同時,橘子也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團的層層拱衛下,緩緩飛到了陣前。

  孔德明就在她身邊,今天他終於要親眼見證那個他畢生都在追求的宏大理想變成現實。

  能夠見證一個國家統一整個大陸,這又何嘗不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呢?

  很快,白虎公爵戴浩就已經走到了日月帝國大軍陣前。

  一道銀光從橘子身側的一名九級魂導師手中電射而出,精準地籠罩在白虎公爵身上。

  戴浩沒有抵抗,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任由那道銀光將自己牢牢束縛住,像一個被線牽住的木偶般被拉扯到了橘子面前。

  這實際上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日月帝國這位傳說中戰無不勝的帝後戰神。

  當看清對方那張年輕得幾乎有些不真實的面容時,戴浩不由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能夠統帥百萬大軍、將三個帝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物,至少也該是個與他自己年紀相仿的老將,卻沒想到竟然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容顏甚至還帶著幾分清麗的年輕女子。

  「你就是日月帝國帝後戰神?」戴浩冷冷地問道。

  即便身陷囹圄,即便四肢被銀光緊緊束縛,他說話的語氣依舊帶著那份屬於白虎公爵的冷傲與硬氣。

  橘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不錯,我就是,白虎公爵,戴浩?」

  戴浩冷然一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而接下來,就是橘子對戴浩完成屬於自我的復仇了。

  小時候的橘子深受戰爭帶來的創傷,她的家人也被強行徵兵,與戴浩所率領的軍隊一同打仗,最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橘子也終於在這一日,將戴浩斬於馬下的夢想,要完成了。

  她拔出自己腰間上的佩劍,緊接著劍光一閃而過。

  那長劍魂導器就這麼精準刺入了戴浩的胸膛,劍尖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

  戴浩的身體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了一縷殷紅,但他的雙腿依舊死死地釘在地上,腰杆依舊挺得筆直,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白虎公爵戴浩,就此死在橘子的劍下。

  橘子拔出長劍,鮮血從戴浩胸膛的創口處噴涌而出,濺了她一身。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戴浩的遺體緩緩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焦黑的大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這位縱橫沙場數十年、威名赫赫的白虎公爵,這位親手毀滅了她童年的仇人,就這樣一動不動地躺在了她的面前。

  她以為自己會感到狂喜,會感到解脫,會想要仰天長笑。

  可實際上,當那柄劍真的刺入戴浩心臟的那一刻,橘子感受到的,只是一片空茫茫的虛無。

  這麼多年的執念在這一劍中了結,可了結之後呢?

  她的人生,從今往後,又該靠什麼繼續走下去?

  橘子輕輕閉上了眼睛,仰起頭,任由臉上的血跡被風一點點吹乾。

  與此同時,星羅城頭之上,許家偉在遠遠看到戴浩倒下的那一刻,便已經將懷中的短刃拔出了鞘。

  他轉過身,背對著城外的一切,將短刃緩緩抵上了自己的心口。

  雙手握柄,用力一推。

  劇痛傳來的那一瞬間,他的嘴角反而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苦笑。

  「戴兄,路上走慢些,等等朕。」

  星羅帝國的最後一位皇帝,在戰神的屍骨尚未冷卻之際,為他為之嘔心瀝血一生的帝國,獻上了最後的殉葬。

  星羅帝國,自此徹底滅亡。

  低沉的號角聲從日月帝國中軍大營中響起,一聲接一聲,穿雲裂石,在蒼穹之下久久迴蕩。

  數十萬大軍同時高舉兵器,齊聲吶喊,那聲音如山崩海嘯,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今天,是日月帝國一統整個斗羅大陸的日子。

  這是一個足以被史官用最濃重的筆墨載入史冊的日子。

  從數個王國並立的遠古時代,到三大帝國鼎足而立的千年格局,再到日月帝國崛起、

  橫掃六合的這數十年,沒有哪一天比今天更加值得紀念。

  魂師界將記住這一天,凡人百姓也將記住這一天。

  從今往後,斗羅大陸上不再有國與國的邊界,不再有帝國之間的連年征戰,不再有邊境上被戰火反覆蹂躪的無辜村落。

  一個統一的大帝國將在這片土地上建立全新的秩序,而這一切的背後,都有一個名字貫穿始終。

  可就是在這麼嚴肅又偉大、且值得被後世銘記千年的日子裡,在日月帝國三軍歡呼雷動、無數將領熱淚盈眶的莊嚴時刻。

  在後方那片相對安靜的區域裡,卻正在上演著一幕與整個戰場的宏大氛圍格格不入的場景。

  陸仁還站在原地,雙手抱胸,默默地看著遠處橘子一劍刺穿戴浩胸膛的全過程。

  下一刻,他聽到了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隨後陸仁就已經看到了是誰來了。

  下一秒一道身影就如炮彈般撞入了他的懷中。

  是葉骨衣,眼下四處無人,她終於壓抑不住自身的情緒,第一時間衝到陸仁面前了。

  這一刻,陸仁能感受到她急促而溫熱的呼吸撲在自己的臉頰上。

  不僅如此,葉骨衣那兩條修長的手臂死死地環住陸仁的腰,抱得那麼緊,像是要將他的身體徹底融入自己體內一般。

  她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陸仁身上,腳尖微微踮起,將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胸口,柔軟的嬌軀緊緊地貼著他,隔著兩人身上並不算厚的衣料,陸仁甚至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微微發顫的輪廓。

  再加上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氣,很明顯是葉骨衣身上的自然體香。

  那香氣將她整個人襯得格外聖潔,可偏偏她此刻的動作又如此的熱烈直白,這種純潔與熾烈的矛盾交織在一起,讓陸仁的大腦罕見地宕了半秒。

  他的雙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張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抱住也不是,推開就更不是了。

  那種不知所措的感覺讓他那張平素麵對任何事情都能面不改色的英俊面容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微妙的窘迫。

  「陸仁————陸仁————哇嗚嗚嗚————」

  葉骨衣就這麼死死地抱著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口,發出帶著濃重鼻音的哭聲。

  那哭聲一開始還壓著,像是覺得在這麼多人面前哭太丟人了,可壓了不到兩秒鐘就徹底壓不住了,直接變成了嚎陶大哭。

  眼淚嘩嘩地往外涌,把陸仁胸前的衣襟洇濕了一大片,黏糊糊熱乎乎的觸感透過布料傳到皮膚上,讓陸仁的身體更加僵硬了幾分。

  「你、你怎麼哭了?」

  陸仁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哭得稀里嘩啦的金髮姑娘,表情上寫滿了不知所措。

  他伸出一隻手試探性地拍了拍葉骨衣的後背,動作僵硬得像是第一次摸貓的人,既怕拍重了把人拍疼,又怕拍輕了沒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顯得敷衍。

  說真的,正常情況下還好。

  可偏偏陸仁有一個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承認的軟肋,那就是見不得女人掉眼淚。

  尤其是像葉骨衣這種平時比較颯爽的強悍姑娘,突然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一樣縮在你懷裡嚎陶大哭,這種極致的反差感,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葉骨衣怎麼了呢。

  陸仁餘光瞥了一眼周圍那些護衛和日月帝國的士兵,發現所有人都非常默契地齊刷刷背過身去,目視前方,根本沒注意到這裡的動靜。

  還、還好————

  「嗚嗚嗚,好久沒見到你了————我想死你了。」

  葉骨衣依舊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泣時特有的抽抽搭搭,聽起來又委屈又可憐。

  她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訴說著。

  「這五年來,我一直都只能看見你那些怪東西出來跟我們溝通————它們每次出現就丟下你的那些指令,然後啪的一下又消失了。」

  「我連你的面都見不到,連你一聲真真切切的聲音都聽不到————」

  「我問那些東西你到底什麼時候出關,它們就說主人正在閉關」主人正在修煉」,我說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它們就說禁止靠近」違者格殺」————」

  說到這裡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聳一聳的,把陸仁胸口的衣襟揉得亂七八糟。

  陸仁聽著這些話沉默了。

  他說不清自己心裡此刻翻湧的是什麼滋味。

  有點酸,有點澀,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疼。

  他的手指輕輕落在葉骨衣的金髮上,指尖穿過那些柔軟微涼的髮絲,笨拙地撫了兩下,像是在摸一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貓。

  「接下來,你是不是就要飛升神界了?徹底離開斗羅大陸了?」

  葉骨衣忽然從他胸口抬起頭,那雙美眸哭得又紅又腫,眼角還掛著一顆遲遲不肯落下的淚珠,鼻尖紅紅的,整個人看上去狼狽極了。

  可她看向陸仁的自光卻異常的認真,甚至還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哀求。

  面對葉骨衣的逼問,陸仁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足足好幾秒。

  那雙眼眸里倒映著他的影子,讓他所有到了嘴邊的那些習慣性的插科打渾,轉移話題全都變得無比蒼白無力。

  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承認了:「沒錯————我現在閉關出來,只需要一點時間處理好最後的事情,就要飛升神界了。」

  聞言,葉骨衣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分:「那你飛升神界之後,是不是就要徹底跟我們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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