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林劍行衝進來了？
就在這時，整個石室從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低鳴。
地面開始震顫，兩人頭頂的天花板裂縫中開始簌簌落下碎石和灰土。
陸晗沫的臉色驟變：
"自毀裝置！大門連接著引爆線路，這裡要塌了！"
那台黑色儀器的側面開始亮起紅色的倒計時指示燈。
數字正在快速跳動。
林劍行將航海圖收入懷中，轉身的時候目光最後掃了一眼玻璃缸中那顆仍在搏動的心臟。
他沒有停留，身影瞬間消失。
陸晗沫在爆炸的前一秒從懷中抽出一卷短軸捲軸。
她捏碎捲軸末端的玉扣，身形在碎裂的微光中瞬間消失，下一瞬出現在江岸的亂石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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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望向江面。
那片水域下方傳來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整座水下結構正在崩塌。
林劍行從距離爆炸點百餘米外的江面破水而出。
他半個身體露出水面，右手仍然護在懷中的航海圖上。
圖紙被靈氣隔離層保護著，乾爽完好。
他看了一眼遠處正在燃燒的江面，沒有停留，轉身朝著潛龍別苑的方向踏水而去。
通訊器突然震動了兩下。
兩條加密訊息同時湧入耳麥。
"陸長明十分鐘前急召陸家全部核心成員集結於祖宅，他在收縮防線，把所有能動的棋子全部收到自己身邊。」
緊接著第二條。
"陸長明半小時前向鬼神眾發出求援信號。」
就在這時，陸晗沫來到林劍行身旁。
"陸長明把所有人聚在祖宅，布了死陣。」
「你現在正面衝過去，那裡會變成一座毒氣墳場，裡面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林劍行停步。
"你想阻止我。"
陸晗沫沒有被那個語氣壓下去。
她看著林劍行的眼睛，聲音依然平穩：
"我是陸家人，但我和他們那些人從來不是一路的，我不是要阻止你復仇。"
她頓了一下。
"我只是怕，那些來參加宴席的無辜人……."
林劍行看著她。
"那我林家人呢，我林家人就不無辜了？那些參加宴會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受了顧家的恩澤，他們都是既得利益者，一個都逃不了。"
陸晗沫張了張嘴。
她什麼話都沒能接上。
"今夜之後，南京城內沒有陸家。」
紫金山腳，陸家祖宅。
這座傳承了數百年的門閥宅邸，此刻被濃重的殺氣籠罩。
高牆上每隔數米便站著一名荷槍實彈的黑衣死士。
莊園外圍各處暗哨交錯。
地下密室內，空氣沉悶壓抑。
陸長明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長條會議桌兩側坐著十幾個人。
金陵商界的頭面人物、某個掛著退役名義但依然能調動地方武裝的軍方實權者、誅魔殿江南總局的中層指揮。
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同一種東西：極力掩飾卻壓不住的惶恐。
"碼頭沉了。"
"林劍行闖進去了，十五年前的事，他全都看到了。"
密室中死寂蔓延。
當年參與過林家舊案核心環節的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角落裡一個年輕後輩終於沒忍住，聲音發顫：
"家主，那可是魂殿的殿主……外面的人都說他一個人能掀翻一座城，我們在南京經營了這麼多年的根基，萬一……」
"沒有萬一。"
陸長明打斷了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的面孔。
"我啟動絕殺令了，誅魔宴當天，他的人拿著黑金請柬來赴宴，那就讓他死在宴席上。"
對面一個老者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激動地撐著站起來：
"糊塗！誅魔宴上全是金陵各方勢力的代表，軍界的、商界的、古武世家的全在，你在那裡動手，無辜的人怎麼算。」
"無辜？"陸長明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半度。
"當年分食林家資產的那些人，哪一個手上沒沾過血？他們坐在宴席上推杯換盞的時候，哪個人說過一句'無辜'？"
他按下桌下的遙控器。
密室側牆上的巨型屏幕亮起，畫面中是誅魔宴會場內部的實時監控。
主宴會廳四周。
大量的防彈車輛正源源不斷地駛入外圍泊位，黑衣死士部署到預定位置。
陸長明走到屏幕前，指著那些管道：
"裡面裝的是南疆蠱宗改制過的烈性毒霧。」
「一旦啟動，方圓三百米範圍內的活物，一分鐘之內化成一灘膿血。」
「我不需要攔住林劍行的拳頭，我要讓整座宴會廳變成他的墳墓，到那時候，結果都一樣。"
在場眾人的臉色在屏幕畫面的映照下集體褪了血色。
陸長明背對著他們，視線沒有離開監控畫面：
"東洋那邊已經承諾了，只要我拖住林劍行一個小時，他們的船就會從海上接應陸家撤出龍國。"
他轉過身來。
"這是最後一局，贏了，之前的事全部翻篇，輸了，你們在場所有人，都和我一樣，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密室的厚重鐵門猛然從外側被撞開。
一名渾身是血的死士踉蹌著跌進來，他摔在地上爬了兩步：
"家……家主！林劍行……已經到了正門外……"
全場譁然。
椅子被撞翻的聲響和倒吸涼氣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陸長明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一把抓住那死士的肩膀：
"外圍防線呢？！三十個暗哨、上百人的布防？」
死士的嘴唇抖了兩下：
"一……一分鐘，全部沒了，就我一個人跑回來報信……"
陸長明鬆開手，那死士癱倒在地。
他直起身，面對滿屋慘白的面孔。
"全部退守主建築，調集所有人手，把主樓每一層每一扇門窗給我封死，槍不夠就去倉庫搬，擋不住也要擋。"
眾人跌跌撞撞地湧出密室。
陸長明站在空了一半的會議桌旁，盯著屏幕上門外監控傳來的最後畫面。
那道黑色身影正負手立於陸家祖宅大門前的石板路上。
身後是滿地的死士屍骸和破損的車輛殘骸。
陸家祖宅正門外。
林劍行站在石階上方的平台中央。
他身後，一道黑色身影從陰影中緩步走出，在他側後方站定。
"外圍布防全部清完，影衛全體已經就位，主樓四面通道全鎖了，他跑不掉。"
一輛黑色越野車從遠處的山道駛來，在距離正門五十米處停下。
車門推開，陸晗沫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