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硬剛軍機處
部戰區聯合指揮部。
指揮大廳里數十塊情報屏幕同時亮著。
東海全境的海圖、空中管制區域標記、港口實時監控畫面。
主控台背後的主屏上此刻正彈著一行最高優先級的強制通話請求。
來自大京軍機處，紅色標識。
繞過所有下級轉接通道直接接入東部戰區核心指揮頻段。
蕭冰兒站在主控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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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制通話窗口彈了第三次，頻率從綠色警示跳成了紅色緊急。
蕭冰兒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行"軍機處·嚴令接入"的標註，伸手點了一下接收鍵。
主屏切換成通話畫面。
鏡頭那頭是一間鋪著深紅地毯的辦公室。
背景板是龍國軍旗和一幅手繪東海海疆圖。
一名肩上綴著三顆金星的老者坐在辦公桌後面。
整張臉滿是憤怒，眉毛幾乎倒豎起來。
他面前攤著一份標註了"戰時指揮違規通令"的文件。
"蕭冰兒！"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私自封鎖東海全域、扣押外籍商船、哪一條不是戰區管理條例里明確禁止的越權行為！"
"軍機處下達的是死命令，限你五分鐘之內全面解除東海封鎖令，所有被扣押商船立刻放行回港。」
「五分鐘內你的確認指令如果沒傳回來——"
他頓了一下，聲音又拔高了半度。
"剝奪你的戰區指揮權。"
話筒對面有幾秒鐘的沉默。
蕭冰兒看著屏幕里那位老者的臉，神色沒有出現任何波動。
她抬手，漫不經心地彈了彈左肩肩章上的灰塵。
然後她把目光重新抬起來對著鏡頭。
"接管我的指揮權？你待在大京辦公室里的時間太長了，怕是不記得邊境線上的風是什麼味道。」
「我這東部戰區的兵權，不是靠政府那紙委任狀才有的。"
"是這我在邊境沙場上一刀一槍拼出來的，誰接？你接？"
屏幕那頭的老者臉都漲成了紫紅色，胸口的呼吸起伏猛地加大了一截。
他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蕭冰兒！你這是公然抗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做的事一旦被外方抓住把柄，會引發什麼級別的國際事件！」
「一旦局勢失控，你拿什麼來擔這個罪責！"
"啪——！"
一聲炸響。
眼前整張指揮桌從中央向外崩裂，木屑四散飛濺。
整間指揮室里的參謀和副官同時屏住了呼吸。
蕭冰兒收回手，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少拿國際爭端來壓我，我現在高度懷疑，那幾艘被扣押的外籍商船裝載的是足以威脅國土安全的生化違禁物。」
她指了指身後屏幕上那幾艘商船的貨艙掃描截面圖：
"冷藏艙第三層和第五層的箱體密度掃描和標註的貨物品類完全不符，你讓我放行？放出去之後出了事你擔？"
老者嘴角抽了抽：
"證據？你有實質性的化驗報告嗎？沒有化驗報告就扣押商船，在外交上就站不住腳。」
"所以我才扣著不放。"蕭冰兒打斷他的話，目光直直地釘過去。
"你跟我說證據，我現在就在找證據，但你讓我在證據出來之前放走嫌疑船隻？"
她往前邁了半步，靠近主屏的攝像頭。
"真相反正是要查的，人在做天在看，我話放在這裡，在真相查明之前，這片海域，就算是一隻海鳥，都別想飛出去。"
老者狠狠喘了一口氣：
"蕭冰兒……你當軍機處的命令是在跟你開玩笑？你再抗命下去，軍事法庭的傳票今晚就能送到你桌上。"
"送。"蕭冰兒只回了一個字。
她忽然笑了一下。
"想奪我的兵權，只管派人來接管。」
老者張著嘴，後面的半句話被堵在了喉頭。
蕭冰兒把聲音重新壓回了平穩的語調：
"回去轉告大京那些躲在幕後的老狐狸，給我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內查不出確鑿證據，我蕭冰兒親自提著頭顱上京請罪。"
她停了半秒，眼底那層冷光又深了一度：
"可一旦被我發現有人暗中協助東洋人轉運髒東西，不必勞動魂殿出手，我親自帶兵上門，一府一府平過去。"
她抬起右手，拇指按在通話窗口的掛斷鍵上，重重按了下去。
屏幕黑下去之前，她補了最後一句話："聽清楚了嗎？"
啪。
通訊切斷。
指揮大廳里安靜了好幾秒。
周圍那些參謀和副官的目光齊齊從崩碎的指揮桌碎片上挪開，落到蕭冰兒身上。
她望著窗外，聲音低下去，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小師弟，國內這些傢伙，師姐替你頂著，外海那邊……就看你的了。"
東洋外海。
數十米高的冰牆已經消融了大半。
重型巡洋艇孤零零地漂在碎冰和船隻殘骸之間。
林劍行的身形在碎冰之間穿過。
接近巡洋艇舷側的時候，身形輕輕一躍。
整個人無聲無息地落在甲板上。
平台那邊，陸晗沫隔著雨幕望向冰籠中心的巡洋艇。
她按住耳麥，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
"堡壘底部那道機械聲越來越響了，我看見休眠艙側面的狀態燈已經亮了。」
「虎三的轉運流程恐怕很快就正式動作，時間窗口可能比我之前說的還要緊。"
林劍行站在巡洋艇甲板上，低頭看著面前跪在積水裡的人。
梟狼再也沒有之前的兇悍了。
他渾身浴血，整個人蜷縮著跪在積水的鋼板上，腰彎著，肩塌著。
殘存的那幾個黑潮手下癱在甲板各處。
沒有一個人有膽量站起來。
梟狼感覺到頭頂那道目光壓下來了。
他渾身劇烈地抖了一下。
屈辱、恐懼、恨意在他臉上交替閃過。
"林劍行……"他從牙縫裡往外吐字。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別指望從我嘴裡套出半個字——"
他喘了一口，面容猙獰。
"管理員不會投降，平台自毀隨時可以啟動，你救不了所有人。"
林劍行居高臨下看著他。
他沒有彎腰，只是站著，腳下踩住梟狼殘存的左肩。
梟狼的肩膀被踩得往下一塌，整條脊椎彎了半度。
"想死？哪有那麼好的事，沒那麼容易。"
"管理員藏在什麼位置？兩套自毀裝置的手動應急開關在底層管井裡還是藏在夾層？虎三的休眠艙編號，告訴我。"
梟狼痛得渾身抽搐，整張臉皺成了一團，牙齒咬得咯咯響。
但他強撐著大笑：
"哈哈哈！你做夢！就算我死，你們一樣救不出所有人。"
他的笑聲在暴風雨中斷續了三四聲就啞了。
耳麥里陸晗沫的聲音再次傳過來，這次的語調比剛才更緊了一分：
"林劍行，我感覺不對勁，管理員這麼久了一直沒動作，如果他正往手動自毀開關那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