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繁華篇53
蘇綰綰尋到春華時,春華正跪在前院裡。
「讓你跪,你便跪了,你是我的人,何時聽別人差遣。」蘇綰綰扶起她,「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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攙扶著春華進了錦榮院,院內傳來三嬸指責,接著是娘親的勸架。
「錦瑟姑娘樣貌、琴棋書畫皆可壓別人一籌,你又何必犧牲她一輩子的幸福,就為了圖個世子的虛名,你糊塗.....」
「好姐姐,你才糊塗,既是世子,是妾室又如何,母憑子貴,她以後生了兒子出生便榮華富貴,哪用得著像咱家兒郎一樣折騰。」趙氏泄氣地坐下。
「可畢竟是妾室,你就不怕她被正室欺負?被世子冷落。」王氏在她身旁坐下。
「好姐姐,咱們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你說,這天下的男子有幾個是說話算數的,到最後,不都一樣嗎?什么正室,妾室,榮華富貴在自己的手裡,日子過得舒坦才是最重要的.....」
趙氏吃了一口茶,眼神怨恨地看著蘇錦瑟。
「你哭什麼?沒用的東西。」
蘇錦瑟背過身子,哭得更傷心了。
她今日差點被淮王世子戲弄,走也走不了,幸虧陸懷安的人來得及時,否則,今日之後,她定會淪為像蘇綰綰一樣被取笑的笑柄。
「趙娘子,咱們京城好女婿多的去了,可千萬不要把錦瑟往火坑裡推了,今日老爺知道錦瑟的事,氣得一時都沒能站起來,我便先趕過來,若是三弟知道了,也是要寒心的。」王氏剛說完。
便見著自家相公出現在門口,進了院子。
「爹。」蘇綰綰迎上去,接過小廝的手,把輪椅車推進門口。
蘇鴻軒進了屋子,臉色不快,「弟妹,三弟暫未回府,你私自做主兒女的婚事,是不是太草率了,就算要做主,是不是也應該與我這個二哥商談。」
「二哥,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先容我這個不懂事的弟妹說兩句。」趙氏見蘇鴻軒進來,語氣瞬間變得軟弱,哽咽道。
「二哥,啟瑞你是看著長大的,他打小讀書不成,科舉無望,可他不傻,也不懶。
這次大哥打點了一番,繼遠都已經被提拔為蘇州同知了,可我的啟瑞一個人在外頭,孤零零的,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他來信說,只要銀子到位,就可以捐官,能早些來京城,與家人團聚。
二哥,咱們蘇家如今在京城也算站穩了腳跟,你若肯幫襯一把,啟瑞往後也能在朝中給蘇家添一份力,總比他在外頭漂泊著強啊。」
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啟瑞也不求一步登天,只求能謀個京城的差事,哪怕是六品主事、七品中書,也算是在天子腳下,往後升遷也有盼頭。在京城,有二哥、三叔照應著,總歸不一樣。」
蘇鴻軒深深吸氣,「捐官是向朝廷捐納錢糧,換取做官的資格。
拿了資格,還得等缺。京城各部各司的官職,一個蘿蔔一個坑,有了空缺才能補上。
捐了官,先得在衙門見習三年,期滿後長官考核通過,再到吏部候選。
等多久,全看運氣。運氣好的,三五年能補上;運氣不好的,等個十年八年也是有的。」
趙氏聽完眼眶紅紅的,「那也比在外頭一個人呆著強,若是能在京城有個差事,我現在在京城,啟瑞的娘子和孩兒,還在蘇州,想到這裡,我這心就難受,也夜不能寐。」
蘇綰綰聽著這些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三嬸貪財、勢利、重男輕女。
為了啟瑞大哥,竟然想著把錦瑟妹妹送出去。
「此事等三弟回來再說吧。」蘇鴻軒低聲道。
「二哥,你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侄兒,在外孤苦伶仃的,見不著妻兒,也見不著父母,換做是二嬸,怕是與我的心情一樣....」
屋子裡沉靜。
趙氏絮絮叨叨地又說起來,「當初二哥來京城,處處都是要打點的,鴻聲東拼西湊的,也是盡了不少心思,現如今需要二哥了,二哥推諉,這不是要寒三弟的心嗎?」
王氏聽了,縮回攀著趙氏的手,看向自家相公。
蘇鴻軒嘆氣,「弟妹說得對,雖然二房遭了大難,也不至於失了氣節。捐官之事,我留意著。」
蘇綰綰和娘親對視一眼。
上次抄家之後,家中值錢的早就折了大半。
自己手裡處置過的那些鋪子,銀子她已經命秋實帶去江南進貨了。
眼下就要到京城,難道爹是要動這筆銀子。
這銀錢一松,全家都要吃西北風了。
三叔有官職在身,自然是餓不死,可二房不一樣,她就算了,底下還有兩個妹妹的嫁妝都還未準備好。
此事爹娘不好開口,她也不好開口,說了就是對不住三叔一家。
可若是不開口,任由三嬸拿捏,往後的日子只怕是更難。
何況捐官又不是百兩簡單事,以太子一黨的貪心,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要銀子。
決不能被三房釜底抽薪。
她現在需要一個能幫她說話,又不會讓三叔為難的人。
思來想去,只有招個牙尖嘴利的夫婿,才能堵住三嬸的嘴。
夜晚,她去了父母的房間,可娘親坦言。
王氏點頭同意,「此事不可讓你爹知道,他最愛面子,若是知道你打此主意,定是不會同意你胡來的。」
「所以啊,此事就得娘吹吹耳邊風,就說我要招婿。」蘇綰綰挽著娘的手道。
「好,娘一定給你找個好親事,三年前你打死都不肯成親,現在為了這個家,竟然答應了。為娘的心,既歡喜又難過。」王氏道。
「娘親應該開心才對。」蘇綰綰笑道。
「是啊....」王氏感嘆,「確實應該開心。」
蘇綰綰摸著母親的手,娘親怕是要傷心了,她在京城臭名昭著,劣跡斑斑,想在短時間內招個夫婿,難。
更何況,蘇家已經敗落,誰會巴結一個剛被革職的太令,就算來,也不一定是好人。
誰知,才過了兩日,便有人送來了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