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喪家之犬馮哲
「現在知道錯了,早幹嘛去了?你以為南省還是十年前的南省嗎?趕緊拿出你的態度來,若是得不到諒解,你自己和你爺爺解釋去吧。」
江學淳的話絲毫沒有給他留任何情面,他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萬一馮哲腦子不清醒,很多人都要跟著倒霉。
口乾舌燥中,馮哲的喉嚨滾動一下,「我知道了,江叔。」
「你知道個屁,今天他們打的不是我的電話,你早就死的毛都沒有了。再不長心,你家的路也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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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江學淳的話,馮哲總算清醒了不少,他心裡終於鬆了一下。
他也意識到了對方沒有撕破臉皮的想法,自己只要態度擺正,姿態放低,也許還有救。
「放心吧,江叔,我知道該怎麼辦了。」低聲下氣的應下來,掛了電話,馮哲手指用力捏了捏手機,緩緩吐出一口氣。
「許局,抱歉,之前是我唐突了,你有什麼規矩直說,能辦到的,我絕無二話。」
他已然換上一副笑臉,低頭彎腰問許青綰。
然而,許青綰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裡,此刻,她的所有注意力全部投在了陳昂身上。
而陳昂正微微低頭看著馮哲,他比馮哲高了將近半個頭,這個角度讓他看馮哲的時候帶著一種天然的,不動聲色的壓迫感。
沒得到回應,他順著許青綰的目光,看向了陳昂。
剛剛抬眼,便撞上了陳昂帶著冷漠,卻又平靜的目光。
「馮哲,是你在背後和金輝一起給恆星使絆子吧?」陳昂先開口,配著陰冷的語調,讓周圍空氣都降溫了幾度。
馮哲張了張嘴,擠了半天也沒有擠出一個字。
而陳昂卻露出一個不屑的冷笑,「你記住,我叫陳昂。我也記住了你做的事。希望還有下次見面。」
馮哲臉色刷的一下又漲紅了,他沒想到陳昂直接將他的臉踩在了地上。
但,這又如何,他現在的處境,自己還要貼上去讓對方踩,還要揪心對方是不是踩得不舒服。
「陳昂,陳總……金輝的事是我腦子糊塗,受人矇騙一時衝動,我馬上安排人打招呼。」
馮哲壓著不甘,收斂著眼底的狠毒,低頭哈腰的做出保證。
陳昂嗤笑一聲,「馮公子,你是不是覺得我抽你一巴掌,說聲對不起就可以過去了?」
聽到陳昂的語調起了變化,許青綰終於回過神,她太了解陳昂了,輕輕的抹了一下眼角,她抬頭看向馮哲。
「馮哲,我可不可以學學你?試試得寸進尺的味道,或者說,我去一趟政府大院,問問馮老爺子這事怎麼辦妥當?」
許青綰的話分明就是威脅,掐著馮哲的七寸讓他做選擇。
少年開始的愛戀,一路同行十年風雨,她了解陳昂,如同陳昂了解她一樣。
馮哲緊閉雙眼,垂下的手微微顫抖,他怎敢讓許青綰上門找自家老爺子?
真去了,他腿都會被打斷。
「許局,陳總,築夢在江寧文旅項目的股權我讓人做一個交割,價格你隨意開,築夢今後也不再參與其中。」
他抬眼看了看許青綰,又看向陳昂,再次擠出笑容,「另外,金輝這邊,我會撤走所有的資金,絕對不再摻和。」
忍著肉疼果斷的做出止損,馮哲壓制住情緒,就當這一兩千萬買了個平安。
至於金輝被賣了,那就算金輝倒霉。
聽完他的條件,許青綰看了看陳昂,等他做決定。
察覺到許青綰的目光,陳昂點頭道:「那行吧,馮總,不送了。還是那句話,期待下次見面。」
拿到了好處,陳昂也沒有過分逼迫,他很清楚,自己在狐假虎威。
至於上層的博弈,馮家會送出什麼利益,平息省四號的怒火,與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馮哲仍然陪著笑臉,哪怕是咬牙切齒,他也沒露出一絲不滿,對著陳昂和許青綰點頭後,直接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旁的黃偉側身讓開,目送他離去,整個人都還有些懵。
以往趾高氣揚,指點江山的省城馮公子,眼下像極了一條喪家之犬。
隱隱打了個哆嗦,劫後餘生的舒暢灌滿了他全身的毛孔。
劉德昌抬手想開口,卻沒有喊出話來,待到周圍的目光投向他後,他才尷尬的放下手,尷尬的對著許青綰笑了一聲。
「那個,許局長,關於你的舉報,我們紀委這邊查到的都是捕風捉影的……」
許青綰沒開口,是陳昂打斷了他的話。
「你是省里下來的吧?許青綰的舉報信,我是當事人之一,我過來,就是來澄清事實的。」
說完,陳昂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邊緣的女律師。
女律師沖陳昂點了頭,提著公文包跨步站在人群中,利索的打開包,掏出這個文件。
「這些是濱城新區法院的判決書,以及各類相關文件,這些表明了陳昂先生和文慧琳已經解除了婚姻關係。」
「法院判決她欺詐性撫養,需要賠償我的當事人183萬,她心懷怨恨,這才寫了那封子虛烏有的舉報信。」
一邊說著,她又翻開幾份文件,朗聲說道:「這裡還有陳昂和文慧琳的婚姻登記時間,我想,你們這邊應該有許局長孩子的出生日期,對此之下,就能清楚,孩子是陳昂未婚時和許局生的。」
「所以,舉報信說的婚內出軌,還生了私生子的話純屬誹謗和污衊。陳昂先生現在已決定對文慧琳提起誹謗的訴訟。事實究竟如何,我想你們紀委也會有一個公正的決斷。」
女律師乾脆利落的將事實擺明,讓劉德昌愣在原地,尷尬得手足無措。
同時,旁邊會議室門口,吃瓜的何慶山等人此時也躲不住了。
出來接過文件,何慶山腆著笑看向許青綰,「小許局長,現在事實查明了,大家也都可以鬆口氣了,之前都是出於工作,你多擔待。」
劉德昌見狀,也笑道:「既然舉報信是誣告,那麼所謂的利益輸送那也是胡說八道,許局的作風,我們還是相信的。」
事實究竟如何,其實已然不重要了,許副省長四個字就是許青綰最大的背書。
許青綰輕輕嘆了一口氣,看著之前橫眉冷對,現在阿諛奉承的這些人,只覺得一陣陣的噁心。
「事實澄清了,那就有勞諸位給我正名了。」敷衍了一句,許青綰回頭看向陳昂。
陳昂感受到她的目光,似有千般言語要訴說,他對女律師抬抬手,示意她留下來處理。
隨後,他看向許青綰,嘴唇蠕動一下,輕聲開口,「我們先走吧,換個地方說話。」
許青綰抿嘴,輕聲一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