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懷上他的種


  李純儀萬萬沒想到,她連身子都捨出去,竟只換來梁覲一句——

  醉酒誤事!

  她滿心不甘,恨得要滴血。

  崔毓貞這賤貨,終究在他心裡有些情誼。

  「我與縣主終究錯過了,縣主何等尊貴,豈容我染指?」

  梁覲揉著眉心,此刻頭是真的疼了。

  他曾經的確愛慕著她。

  年少時的情誼最真切。

  可她沒要。

  她和誠王一樣心高,對長寧伯府瞧不上眼,這很正常,所以她嫁入寧國公府,門當戶對,他有失落有嘆息,卻沒什麼嗔怨。

  

  就像如今。

  她是寡婦,他也娶了新婦。

  雖說余情未了,可也不該糾纏到一處。

  他真是喝醉酒,昏了頭了。

  「你心底還怨著我?」李純儀目光幽幽,「嘴上說得好聽,你怕是在嫌我當初棄你選了寧家。」

  梁覲嘆息:「我沒有。」

  李純儀不信,眼淚珍珠似的跌落:

  「我又如何能違逆父王?!」

  她撲在枕頭上,哭得梨花帶雨。

  梁覲伸手輕拍後背安撫她,拍著拍著動作就有些變了味兒,昨夜酒醉後不知如何荒唐,眼下她身上斑斑痕痕,哭起來嬌軀亂顫,迷人心魄。

  某一瞬間觸電似的,梁覲腦海里便浮現起昨夜畫面,他將她壓在身下,剝去她的衣衫親吻她,聽她貓似的哭叫……

  等反應過來,李純儀已經坐在他懷裡,勾著他的脖頸一邊哭一邊與他纏吻,梁覲意亂情迷,兩人很快又滾作一團。

  再醒來,險些誤了正事。

  好在碧霄閣進出都是達官顯貴,昨兒夜裡又被李純儀清了場,等四安抱著官服趕來,梁覲匆匆換過與李純儀道別,自後門悄沒生息的走了。

  李純儀鬧了半夜,天光微亮時又纏著梁覲耍了一場,久違的身心饜足,等人走了才懶懶起身。

  妙心領著兩個嬤嬤和小丫鬟進門。

  每個人都眼觀鼻鼻觀心,不該看的一眼不敢看。

  等收拾好遍地狼藉,妙心引著人往後門去,馬車早已在夾巷候著,李純儀被健婦抱進車廂,瞧著不起眼的青帷馬車,裡頭卻別有乾坤。

  李純儀歪在妙心懷裡,衣衫大敞,任一個知事嬤嬤撥開私處給她上藥,細長的眉皺起又鬆開,哼了兩下:「蠢貨,輕一些。」

  又同妙心抱怨,「這『祈顏散』實在兇猛,我只放了指甲蓋兒大的一撮兒,竟叫他瘋了似的鬧到半夜……」

  話如此說,妙心瞧她神色卻是得意。

  「只不知這一回夠不夠懷上他的種。」

  妙心聽的頭皮發麻。

  她原以為主子只想把人弄到手,尋個露水之歡,沒成想竟來真的!這要叫她大了肚子,誠王府還要不要見人?她們做奴婢的會不會被世子和誠王一怒之下直接處死!

  「你啞巴了?」李純儀涼涼道。

  妙心一個哆嗦,迎著她駭人的視線,強撐起笑:「奴婢盼著主子遂願呢,梁世子玉樹臨風又才華橫溢,得縣主垂愛,自當八抬大轎上趕著來的,只是……」

  李純儀冷笑一聲:「只是他府上還有個賤貨沒處置。」

  妙心閉緊了嘴巴,不敢說話。

  李純儀卻沒再理會她,自言自語似的:「終究蘭台哥哥是正人君子,若依著我,一碗淫藥灌下肚,撿個馬夫與她湊成對,待到事發崔家也無臉面護她,正好賞她一副腸穿肚爛的毒藥,丟出去爛大街全當沒這個人。」

  妙心自知她狠絕,此刻也聽的臉皮子直抽抽,不敢叫她瞧出來,只賠著笑:「縣主說的是,如今不過顧及世子顏面,反倒叫她得了便宜呢。」

  這話李純儀愛聽,她彎唇一笑:

  「不妨事,既然蘭台哥哥不想髒了手,我來處置便是。」

  梁覲上了她的身,就是她的人了。

  過上個把月,肚子有沒有都是她說了算,梁覲捨不得那淫婦,又豈敢讓帶有誠王血脈的梁家子嗣流落在外?

  這長寧伯府的主母,她當定了。

  等過了門,壓了這許多年的爵位總要往上抬一抬,再不濟先讓梁覲襲爵,長寧伯那老不死的除了煉丹半點作用也無,合該為兒孫讓路。

  馬車晃晃悠悠,一路七拐八繞的,最終還是駛入了誠王府的後門。

  霄生署衙門。

  一道身影輕盈翻過高牆,落在院中。

  鴆奴正倚著廊柱打呵欠。

  他三年前也是九死一生,養好傷也壞了元氣。

  「我勸你等會兒再進去。」

  他有一對柳捎眼,含情帶笑,別有趣致。

  計都狐疑看著他。

  鴆奴嘆息,該怎麼告訴你呢我的同僚,尊貴的殿中大人眼下發狠了,忘情了,正沒日沒夜畫人小像,藏著把玩,他病得不輕。

  屋裡傳來一道聲音:

  「滾進來。」

  鴆奴拍拍他的肩:

  「兄弟,珍重。」

  計都:「……」

  進門先一聳鼻,再看角落裡將熄未滅的炭盆,青年樸實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殿中他,如今這麼虛嗎?

  「事辦完了?」

  李幽靠在圈椅上,聲音漫不經心。

  計都應是:「已確定邵安縣主與長寧伯世子均中了『蛇纏香』。」

  是蛇纏香,不是祈顏散。

  聽名字就能猜到誰更歹毒。

  「傳信亥豬,叫她想法子把『天星草』餵給她。」

  天星草能解一切淫毒浪藥,蛇纏香也不例外。

  那對姦夫淫婦做的孽,萬不能沾染他的心肝寶貝分毫。

  計都應聲,視線卻被李幽手中把玩之物吸引視線。

  那是一枚女子的花簪。

  祥雲瑞鳳,金黃澄亮。

  簪身長的有些過了,被李幽冷白頎長的手指玩弄於股掌之中,有股說不出的妖冶。

  他沒忍住,問:

  「殿中掌心何物?」

  李幽眼皮未抬:

  「關你屁事。」

  計都老實閉了嘴,李幽卻又問:

  「曉得暗市上何人善制秘器?」

  計都答得很快:「西市靈芝巷有一戶鐵匠手藝上佳。」

  心裡卻在想,殿中許是真的不大好,連暗器都使上了。

  李幽抬手將人打發走,等他行至門口才悠悠道:

  「差事辦得不錯,下去領三十鞭。」

  計都:「?」

  他懵了。

  疑心自己幻聽。

  鴆奴正對他擠眉弄眼,豈料屋裡又丟出一句:

  「你也一樣。」

  鴆奴:「……」

  笑容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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