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戰骨雕


  有蘇山月從幾米處蹦過來,高聲斥責,他身為醫者,自是看不得有人隨意割傷自己的血肉,「這是做何?」

  「諸位不必驚慌。」南風竹從衣服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瓷瓶,放到傷口處,血液就被吸了進去。「風竹心中有數。」

  清風上前扶住南風竹,一滴清淚落下,「小姐,您這樣身體如何受得了。」

  「囉嗦,還不快幫我拿著瓶子。」清風胡亂抹了一把眼淚,仔細用手托著瓶身。

  「記住,結繩計時。看他們不清醒的時候就滴上去,這些如若謹慎使用,用個幾年沒有問題,若我出事,照顧好他們。」

  「姑娘!讓我們跟您一起吧!」清竹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

  s t o 5 5.c o 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就憑你們的身手,到時候不知道是我救你們,還是你們救我。秦姑娘他們皆有絕世功法,你們不必擔憂。快點回去替我照看好他們。」

  南竹風出血過多幾乎要站不穩,險些歪道,秦苡趕忙扶住她,望向呆愣一側的有蘇山月,「山月,快過來幫風竹姑娘治療。」

  有蘇山月這才趕忙取出行囊中的藥物,仔細地包紮完,躬身對南風竹行禮,「風竹姑娘巾幗英雄,我等之楷模。」

  「在其位負其責,若是你也會這般做的。」

  「風竹姑娘,你要不要先休息一晚……」秦苡也被這場面震撼,成股的血被那瓶子收走,眼見的南風竹的嘴唇都變得慘白。

  「我無礙地,倒是小東在裡面危機重重,我們就此出發吧!」

  盈盈山水間,霧氣橫生前,頓生敬畏心。駐足而望,自是警惕非常。

  果不其然,一踏入縹緲山,霧氣四浮。頓覺身體輕盈,有飄飄然之感,身體似踏入雲端,腳下輕飄似踩著雲團。

  有蘇山月大喊一聲,「不好,快捂住口鼻!」

  這一聲吼叫驚醒了如夢似幻的他們,驚覺自己原是中了那霧氣之毒,定睛一看,那霧氣還在,腳下踩的也不過是泥土罷了。

  有蘇山月拿出避毒珠,「快,含在嘴裡,這珠是北海蛟龍之軀殼加以白草之穗,百毒不可侵。」

  秦苡疑問,「山月,你怎麼沒事?」

  「我自小嘗百毒,區區一點霧氣,算不得什麼。」

  歲禮望著漫天霧氣,沉吟,「此行恐多變,我們必須在一處,不能分開。」

  秦苡拿出腰間的紅色綢繩,「我們都將自己的手臂綁在這紅繩之上,以免會被分散開來。」

  歲禮拿過紅繩綁在了左手腕上,又看向秦苡,示意秦苡伸出手臂,將紅繩綁在了秦苡手臂之上,南風竹將紅繩吸到手臂之上,隨意一轉手臂,不費力就纏上,還有蘇山月也連忙綁上。

  「看,那是不是小東!」有蘇山月說道。

  小東的身影出現在蒙濛霧氣之中,卻又隱沒在霧氣里,不見蹤影。

  走進山中,霧氣漸漸落在身後,亂草叢生,險峻怪石矗立,只見一石崖雕印,刻有「奪命山」三字,筆力強勁,像是劍鋒所致。

  「原來此山名為奪命山,好生晦氣的名字。」南竹風忍不住嗆聲。

  「將它看成一種警醒會不會好一些?」有蘇山月鮮見的沒有貧嘴,而是出聲安慰。

  「這是什麼聲音?」秦苡感受到非常清脆的哭叫聲音,那聲音直入胸膛,忽鑽入耳。

  一陣孩子的啼哭之聲傳來,那聲音似從遠方而來,極其有穿透力。開始只是嗚嗚之聲,後來嘹亮非常,像是孩子剛出生不久呱呱墜地之際的哭喊聲。這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人上前。

  由遠及近,越來越近。

  聲音似在耳側。

  「怎麼會有孩子啼哭之聲,難不成這裡有世代繁衍之輩?」有蘇山月忍不住問。

  突然一個溫熱的東西搭上了有蘇山月的身體,指甲摩擦布料的觸感透過衣服傳到有蘇山月的身體,仿佛狐狸真身的毛被抓撓著。

  有蘇山月被這怪象定住,身體僵直,頭微微側目,想要一探究竟。

  「山月,別動!」秦苡忙小聲說。

  有蘇山月轉頭看見一個血盆大口,口中鮮血正順著獠牙流淌,那牙齒大如拳頭,上下各有十根,紅色毛髮順著脖子長到胸膛之處。背部卻如犄角一般厚重的黑色毛髮,頭像飛鳥,身體卻如同豹子,布滿豹紋。這奇獸巨大非常,光是頭就有一丈之長,那四條腿更是三尺之寬,卻是異常靈活。

  有蘇山月驚恐之際拔出狐鞭往它身上抽去,卻被那爪子凌空抓住,它閃到一旁,發出如嬰孩啼哭一般的叫聲。

  「沒想到這竟然是從它身上傳出來的。」秦苡震驚之餘,不免後知後覺。「這是什麼?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似鳥非鳥,似豹非豹,聲如嬰啼,這該是巨獸蠱雕,傳說中的食生肉之獸!它可不像那嗚咽鳥不自己捕食,它只喜歡吃自己捕獵之物。」歲禮眼眸閃爍,少見的有些許慌亂,「沒想到在這裡竟然真有異獸棲居。」

  「那我們豈不都成了它的獵物!」南竹風拿起雙彎鉞,做出應對的姿勢。

  說話間,那蠱雕早已經蓄勢待發,眼中露出精光,那垂涎已久的美食就在身側,料是它也已經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即將他們吃拆入腹。

  「靈空萬赴,百花爭鳴,物語靜謐,聽此召喚!」秦苡朝空中打了一個響指,花瓣飄來圍住紅色綢緞,綁在手臂之處的繩子就被改在了腰部。

  秦苡順手直指,那花瓣向蠱雕而去,欲要遮住它的眼睛,卻不料那蠱雕一個跳躍,花瓣落地,再無蹤跡。

  有蘇山月彈跳而起,手中狐鞭抽動上前,也被速度極快的蠱雕躲避。「這蠱雕速度極快,必須以快治快!」來回抽了幾鞭子,都被它巧妙閃退。

  南竹風將雙手併攏握和,右手在上兩指伸出,快速移動呈十字之勢,雙手移入肩窩,兩手伸展外擴,金雀既現。雙腳躍起,彎鉞從手中飛出,秦苡和有蘇山月被紅緞子帶動著飛起,那蠱雕躲閃之際,秦苡妄圖將它踢到彎鉞之下,不巧她的一腳太輕,根本撼動不了蠱雕,只令那骨雕更加猖狂,直奔秦苡而來,秦苡只得快速往後閃退。

  有蘇山月借勢踩著紅緞子側翻,閃到骨雕一旁,忙用越影狐鞭纏上蠱雕的四肢,骨雕終是動彈不得,只是那骨雕卻異常狡猾,竟然借勢飛到了彎鉞之下,利用彎鉞將那狐鞭割斷。

  原來原來那狐鞭堅硬非常,更是用千山靈狐的褪毛所作,更是在仙氣十足的妙藥谷鍛造,只不過那彎鉞乃至至陰至寒之物,兩者相碰,發出刺啦的響聲,擦出一片火花,不知那骨雕卻踩踏著彎鉞在快速空中翻滾幾下,那越影狐鞭卻被蠱雕拽在了爪子裡。

  速度之快令他們都看不到蠱雕的具體招數,不免心生膽寒。

  南風竹收回彎鉞,運用珩斜魅影,快速移動。

  「珩斜魅影?言傳此功乃是魔族秘法,練習者須嘗錐骨之痛,與激水比速,持之以恆,方能得此功。」

  看到還在分析招數的歲禮,有蘇山月急忙提醒,「歲禮,快點找破解之法。」

  彎鉞終於劃傷了骨雕的身體,血液湧出,那骨雕似是沒有料到自己會受傷,瘋狂啼叫,聲音如絲如麻,撓人心肺,它凌空而起,尾巴一甩,將南風竹的魅影一掃而盡,有蘇山月拽住紅綢,將南風竹拽到身側。

  秦苡抓住這空隙,將權柄一扔,那骨雕躲閃,卻不料那權柄竟是調轉了方向,滑到了骨雕的尾巴之上。

  「山月,接住權柄,將它抵在那蠱雕的嘴巴之上。」歲禮大喊飛起上前,那蠱雕欲要將歲禮張口吃拆進腹,有蘇山月忙抓住權柄進入那骨雕口中,用權柄撐住了巨獸的嘴,那骨雕牙齒上下晃動,卻是怎麼也甩不出來。

  有蘇山月在蠱雕的嘴裡死死地護住權柄。

  「堅持一下!」

  他們圍在蠱雕的血口之上,用一根紅綢緞相連,大風四起,吹起了他們的衣角,連著髮絲都飄搖,手中武器卻是被風吹著向前,各下一處擊發,歲禮解開紅綢緞,身體躍上前去,踢上了蠱雕的腦袋,那彎鉞也割傷了骨雕的爪子,骨雕應聲倒地,秦苡跳上前去,摁開了權柄的機關,那權柄刺出了蠱雕的嘴巴。

  有蘇山月快速跳落,那骨雕也應聲倒地,驚起了一片雲雀。

  「只怕此地不會只有一隻骨雕,必須儘快探破此地,找到小東。」南風竹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蠱雕,不免有一絲後怕。

  「天黑了。」秦苡輕聲說,嘴邊哈出一層白氣,身上也開始泛冷。

  天隱匿在黑暗之中,穹頂之上無一絲光亮,像是被扣上了一張黑色的布氈,周遭昏暗,只有呼吸之聲起伏。

  「怎會如此,明明我們進來不過一個時辰。」有蘇山月看著這突然轉變的夜幕,眉毛緊蹙,疑問道。

  「若是將這裡當作極寒之地,確實白晝短暫,夜晚稍長。」歲禮拿出布帕,擦拭著被蠱雕濺出的血液,頭微微低著,看不清表情,語氣卻還是那般氣定神閒。

  「接下來該如何行事?」秦苡看向歲禮,如此夜間小東還未尋到,南風竹也是一臉的擔憂。

  歲禮將布帕收起,抬眸望向秦苡,輕聲說:「只能繼續前行找尋。」

  突然間,孩提哭聲起伏,那聲音從山巔之處傳來,在這茫茫黑夜,更添鬼魅。陡然間,樹影晃動,塵土飛揚,捲起黃土。

  「這的是有多少只!」有蘇山月叫道,「真的難為這一方水土養了這些個骨雕!」

  「記住,我們是為了找到小東,探到出路,切不可戀戰。」秦苡出聲提醒,剛才一隻骨雕就如此費力,若是如此多隻,只怕他們很難有勝算。

  「怕只怕他們已經聞到了我們的氣味,覺得我們美味非常!」有蘇山月一邊調侃,一邊拿出了自己的長鞭。

  「難為你這種情況還能貧嘴。」南風竹看到有蘇山月如此吊兒郎當的架勢,忍不住出聲調侃。

  「緩和氣氛嘛,哇,這是什麼?」有蘇山月忍不住哇哇亂叫,那骨雕的眼睛射出紅色的光芒,皆如磐石那般大,恍惚間,數百隻發紅光的磐石,飛速前進。「骨雕的眼睛怎的這麼大!」

  那蠱雕將他們團團圍住,皆是五尺之身,棕色毛髮凜凜,立在山根之上,氣勢非常。

  數十隻蠱雕一擁而上,秦苡將紅綢緞割裂開來,他們從中騰躍而出,將身旁的骨雕踢走。只是那些蠱雕速度極快,還不等躲避,就被一腳踢開。

  有蘇山月和秦苡皆被踢倒在地,歲禮忙上前將他們扶起,並快速踢向骨雕的嘴巴。

  南風竹的彎鉞都極其巧妙地被骨雕躲避,四散開來的骨雕像是被指揮一樣,又將他們團團圍住,它們是在有計劃地獵捕。蠱雕聚攏,想要將他們捕食而盡,他們從巨口中跳出,飛奔到巨木之上。

  「看那邊,那隻骨雕一直在鳴叫,似是在命令它們!」秦苡沖他們大喊!

  「必須先解決那隻領頭骨雕才可。」歲禮凝眉注視著那隻巨大的骨雕。

  其餘的骨雕沿著樹往上爬,他們不停地晃動樹木,此地不是長久之處。

  歲禮吹動銅隕,聲音悽慘異常,流水湯湯,不絕於耳。

  巨大的水流從山頂奔流而來,直奔向那領頭骨雕,領頭骨雕跳出,卻又被另一側的水流衝進而來,有蘇山月化身九尾狐狸,向那首領骨雕而去,大水沖刷,骨雕又不會飛行,限制了速度,又被有蘇山月的鞭子捆住。

  南風竹看那領頭骨雕被束縛住,忙用使用珩斜魅影快速移動並將彎鉞刺向了領頭骨雕的背部,那背部的山脊之處,一切而斷,鮮紅的血液呲了有蘇山月一臉。

  領頭骨雕發出怪異的慘叫,翻滾在地,河水變成鮮紅色,原來蠱雕脆弱之處竟然是那背後山脊,切斷便會全身劇痛,再無還擊之力。

  「骨雕背後山脊之處便是最脆弱之地!」南風竹眸中喜色盡顯,向他們大喊一聲

  他們聽了皆將目光移到骨雕的後背之上,秦苡手握權柄,從樹上躍下,踏上了骨雕背部,刺傷了那骨雕的山脊之處,骨雕哀號,四處亂蹦,將秦苡甩在了一側。

  秦苡被幾個骨雕團團圍住,歲禮也從樹上躍下,想要將秦苡救起,卻也被身邊的骨雕絆住。

  他們身體上被骨雕的爪子抓傷,南風竹的右臂被骨雕咬掉一塊肉,齜出了雪白的骨頭。

  有蘇山月脖頸處流著鮮血,若是再深一寸便無活路了,秦苡的後背被那骨雕撕下了一塊,帶著血液的肋骨微微斷裂。只有歲禮被骨雕撓傷了幾下,還算完好。

  有蘇山月甩過鞭子,沖秦苡喊道:「小苡,接著!」

  秦苡進入到骨雕的嘴巴之中,將那權柄撐在骨雕牙齦之上,側身抓住越影狐鞭,被有蘇山月和南風竹拉出骨雕的包圍之中。

  歲禮也順勢翻身到骨雕的背部,從樹上召喚一根樹枝刺傷了它的山脊之處。

  突然間,發出轟隆隆的響聲。山巔之上白浪翻滾,從天而來,翻江怒號,直破天際。

  千里奔騰,萬馬奔涌,如滔滔之江水,滾滾而來。

  那些骨雕以極快的速度跑走,剎那間,只剩下他們。

  「雪崩了!快!」歲禮看向翻騰而來的白色巨浪,瞳孔緊縮,聲音輕顫。

  秦苡挪動雙腿逃跑,身體上的疼痛卻一直在撕扯著她,每走一步就覺得身體要斷裂掉,再也支撐不住,被埋進雪裡。

  歲禮轉身就見秦苡竟然歪倒在地,閃身過去一把將她抱住。有蘇山月和南風竹也已經力竭,歲禮用盡全身力氣,將一個大石塊移放到他們身前,眨眼間大雪覆蓋,全被深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