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砰」的一聲巨響,兩隻拳頭狠狠撞在一起。
沒有多餘的雜音,只有極其沉悶的骨肉擠壓聲在會議室里迴蕩。
雙拳交接處的空氣被瞬間高度壓縮,緊接著轟然向外爆發,化作層層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橫掃而出。
季家祖老前沖的身形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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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風壓扯平了他臉上的皮肉,那隻包裹著青色真氣的拳頭裡,骨節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下一秒,他整個人如出膛的炮彈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後方的防爆合金牆壁上。
伴隨著一聲巨響,堅硬的牆板轟然凹陷,被硬生生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人形坑洞。
而擴散的氣浪仍在肆虐,幾乎席捲了整個大廈第五十層。
那張價值數百萬的紅木長桌被瞬間掀翻,從中斷成數截,鋒利的木片四處飛濺,猶如暗器般砸在牆上啪啪作響。
牆上的名貴字畫被扯成碎片,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轟然墜地,摔成一地玻璃殘渣。
就連落地窗的防爆玻璃也承受不住這股駭人的壓力,向外徹底崩碎。
高樓外的夜風狂灌進屋,吹散了會議室里的煙塵,卻掩蓋不住滿室的慘烈。
那些原本站在一旁的高管和保鏢,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恐怖的氣壓直接碾碎了他們的內臟,高管們引以為傲的定製西裝被盡數扯爛,保鏢們強壯的肉體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更是毫無抵抗之力。
殘肢斷臂伴隨著血水灑滿一地,猩紅的碎肉和血跡噴濺在牆上,正順著牆皮緩緩滑落。
季雲海趴在地上。
他剛才站在祖老身後,龐大的身軀擋下了大半衝擊。
但他還是被震得七竅流血,軟癱在地板上。
他耳朵里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清。眼前的畫面變成了紅色,血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
他抬頭看著四周。
他昨天剛提拔的心腹,腦袋少了一半。他花重金請來的古武高手,變成了地上的碎肉。
他引以為傲的季家底蘊,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走不過一招。
此時此刻,他連跑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趴在血水裡喘氣。
伴隨著碎石簌簌落下,季家祖老猶如一灘爛泥般,順著牆壁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凹坑滑落在地。
「哇——」
他猛地張嘴,嘔出一大灘濃稠的鮮血,其中赫然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塊。
他的右臂此刻正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角度反向彎折著,軟綿綿地耷拉在身側。
就在剛才那一拳的碰撞中,他從肩胛骨到指尖的所有臂骨,竟被那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生生震成了粉末!
他死死靠在殘破的牆壁上,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葉安,目光中滿是驚恐。
「老夫……老夫乃是天人境初期的巔峰真氣,怎麼可能……敵不過你區區一拳?!」
他的聲音嘶啞顫抖,透著深深的絕望與難以置信。
他活了整整一百歲,什麼驚才絕艷的天驕沒見過?
交手之前,他篤定葉安不過是個靠丹藥和外力強行堆上來的紙老虎,根基虛浮。
他甚至連怎麼打斷這小子的手腳、如何嚴刑拷打逼問出對方的師承秘籍都盤算好了。
可現實,卻用最殘暴的方式,狠狠扇碎了他百年的驕傲。
反觀葉安,只是漫不經心地甩了甩右手。
剛才的對轟僅僅讓他手背上擦破了一點油皮,而此刻,那微不足道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痂、癒合。
伴隨著骨節活動發出的爆豆般的脆響,葉安看著自己的拳頭,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在心中暗自盤算:「剛剛突破到先天后期,這肉身力量果然不可同日而語。這老傢伙雖然弱了點,但也總算夠資格讓我稍微熱熱身了。」
季家祖老知道,今日已是死局。
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猛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左手並指如劍,在那團殷紅中凌厲一抹。
季家祖傳秘法,一擊折壽十年!
但他已別無選擇,此時不搏,明日便是頭七。
剎那間,一團慘綠色的幽芒從他指尖暴起,瞬間凝聚成一柄半米長的腥風光刃,令人作嘔。
「給我死!」
老頭目眥欲裂,雙腿爆發出駭人的巨力,生生將腳下的大理石地磚踏成粉碎。
他借勢拔地而起,凌空躍至最高點,雙手死死握住光刃,帶著開山裂石之勢劈向葉安的天靈蓋!
狂風呼嘯,葉安卻連半步都未曾挪動。
他只是平靜地仰起頭,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微微分開,迎著那道慘綠色的殺機,輕描淡寫地探了出去。
「錚!」
一聲清脆的銳響。
畫面仿佛定格。
那道由真氣與精血凝鑄的奪命光刃,在距離葉安頭頂不足兩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它被葉安的兩根手指,死死夾住了。
季家祖老懸滯在半空,一張老臉憋得血紅。
他瘋狂催動著體內最後一絲真氣,將全身的重量和力氣都壓在刀柄上,如瘋魔般想要壓下這最後兩寸。
可那光刃就像被澆築在了銅牆鐵壁之中,紋絲不動。
葉安夾住刀刃的兩根手指,甚至連一絲最微小的晃動都沒有。
老頭死死盯著葉安那張古井無波的面容,萬念俱灰。
自己燃燒壽命、賭上一切的巔峰一擊,在別人眼裡,竟只配用兩根手指來接。
他聽到了自己武道之心碎裂的聲音。
原來自己苦修一輩子的東西,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竟然是如此的可笑。
葉安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聲,慘綠色的刀芒應聲碎裂,化作點點綠光消散在空中。
在刀芒破碎的瞬間,季家祖老感知到了葉安體內那浩瀚如海、卻又與武道真氣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
他腦中一道閃電划過,一個塵封在古老典籍中的傳說浮上心頭,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可能性。
他身體劇烈顫抖,伸出手指著葉安,聲音因恐懼而扭曲變形:「你……你體內沒有真氣!你不是武道天人……你……你是修仙者!」
葉安聞言,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哦?居然被你認出來了。看來,修仙者的存在,在你們這些所謂的頂層圈子裡,也並非完全是秘密。」
「葉大師!仙師饒命!」
他把頭磕在地板上,砰砰作響。
每磕一下,地板上就多一灘血跡。
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我季家有眼無珠,冒犯了仙師!我該死!我全家都該死!」
他抬起頭,滿臉期盼。
「但老朽願意給仙師當牛做馬!為您開疆拓土!我在滬上和海外經營百年,有數之不盡的人脈、資源,金錢、勢力……還有各種珍稀藥材。」
「只要仙師一句話,這些全都是您的。」
他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迸發出狂熱的光芒,激動地描述著自己的價值。
甚至還越說越快,生怕葉安打斷他。
「仙師初入紅塵,總需要一個跑腿辦事的。我願意做您最忠誠的狗,為您掃平世俗的麻煩!」
「誰敢對仙師不敬,我季家去殺他全家!」
他急切地展示著自己的價值。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
只要能活下去,當狗又算得了什麼。
葉安聽他把話說完,眼神漠然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老人。
這個曾經在滬上呼風喚雨的季家定海神針,現在為了活命,連尊嚴都不要了。
修仙者確實需要資源,但葉安並不需要這種隨時會反咬一口的狗。
若是想要跑腿辦事的,有大把的人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季家既然敢拿他身邊的人做威脅,那就必須死。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看著季家祖老充滿希冀的目光,葉安緩緩吐出三個字:「不必了。」
季家祖老表情一僵。
他還以為條件足夠誘人,張開嘴還想再辯解什麼。
「唰——」
一道金光自葉安身上迸發!
古樸長劍憑空閃現,以肉眼無法捕捉的極速,繞著老頭的脖子凌空划過一道圓弧。
隨後金光倒卷,斂入葉安手中。
季家祖老的脖子上,多出了一條極細的紅線。
皮肉豁開,血如泉涌。
他絕望地捂住脖頸仰面倒下,死死盯著葉安,喉嚨里漏著風,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啞聲:「為……為什麼……」
老頭死不瞑目。
葉安轉身,再未理會地上的屍體。
他看向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的季雲海。
對方早已嚇得失禁,黃白之物混著血水,散發著難聞的惡臭。
葉安背對著他,平淡的聲音在血腥的會議室里響起:
「你們不該威脅一位先天修士。」
「先天不可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