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過八段
【決勝場倒計時：三十秒】
四輛模擬物資車停在各自的起始線後。
臨江一中領頭的高個學生站在本隊最前面，身體已經朝外環節點方向壓了過去。車輪還沒解鎖，他身後的兩名隊員也都盯著同一處入口。
陳放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把鎖線裝置扣緊。
「他們果然盯上外環節點了。」
循環貨運樞紐呈環形鋪開，左側、外環和中央三處運輸節點由四條交叉通道連在一起。每輛物資車上都裝著三隻帶有感應標記的貨箱，必須分別送過三處節點，才算完成全部交付。
場邊主屏滾動著最後一遍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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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賽隊伍：四支】
【正式名額：三席】
【任務時間：十二分鐘】
【任務目標：完成三箱模擬物資交付】
【計分項目：物資交付、節點控制、路線效率】
【最終排名：本場獨立計分】
【禁止主動攻擊其他參賽學員】
裴元禮雙手握住車把，目光從外環節點移到陸沉身上。
「他們先搶外環，我們還按原來的路線走？」
陸沉沒有立刻回答。
三中前位已經對準左側節點，六中也明顯準備搶中央通道。一中的物資車雖然沒有調整方向，前位和後位卻都把站位壓向了外環。
他們還沒有決定自己的車走哪邊，但已經準備先封七中最可能選擇的路線。
程觀月握槍站在車前半步。
「左側節點也有人盯著。」
陳放看了眼跳到十秒的倒計時。
「等他們三個都站住，我們連第一箱往哪送都沒得選。」
「先別鎖車頭。」
陸沉看向裴元禮，「開始以後往前推一格，停在還能左右轉向的位置。」
裴元禮鬆開車輪鎖。
「好。」
倒計時歸零。
【決勝場開始】
提示音響起的一瞬間，一中的高個學生率先沖向外環節點。
他們的物資車卻沒有跟上，仍停在起始區附近。
三中的車直奔左側節點，六中則搶進了中央通道。程觀月沒有急著追一中的前位，先跟在七中物資車左前方，守住可以轉向的空間。
裴元禮按陸沉說的，只把車推過起始線一格。
外環節點最先亮起控制標記。
【臨江一中：外環節點控制計分生效】
另一邊，三中和六中的第一箱物資也先後通過各自節點。
【臨江三中：第一箱物資交付完成】
【臨江六中：第一箱物資交付完成】
即時排序隨之刷新。
【臨江三中：當前第一】
【臨江六中：當前第二】
【臨江一中：當前第三】
【臨江七中：當前第四】
陳放掃了一眼排名，沒有離開中線。
「左邊和中央都有人過了，外環又讓一中占著。再不走，第一箱要被拖太久了。」
「一中的車沒動。」
陸沉盯著外環節點，「他們不是急著交貨，是在等我們換路線。」
一中後位這時也向中線靠近了兩步。
只要七中把車頭轉向另外兩處節點，他就能提前占住迴轉空間，迫使七中繼續繞路。
程觀月看清他的站位，槍身向右一轉。
「我去壓外環入口。」
她貼著規則允許的邊線切了過去。
一中的高個學生立即橫移，擋住她進入節點外側的角度。兩人沒有發生接觸，但各自的站位已經把入口分成了兩半。
程觀月槍尖下壓，逼得對方必須往外調整重心。
「靠軌道這邊，能讓出半輛車。」
陸沉已經從物資車右後方切了出去。
他沒有去搶節點中心，而是站到那名一中學生的右後側。
對方繼續封程觀月，就會把貼近軌道的窄線讓出來；往後退守自己的物資車，又必須繞過陸沉占住的位置。
一中領頭學生回頭看了一眼。
腳下遲疑了半拍。
「裴元禮，貼軌道走。」
裴元禮立即推動車身。
一中後位想從中線補過來，陳放已經提前收住了那處缺口。他沒有主動碰人，只把自己站在對方最方便切入的位置上。
「這邊沒空位。」
程觀月繼續壓住外側。
物資車貼著軌道邊緣穿過外環節點。
第一隻貨箱上的感應標記由紅轉綠。
【臨江七中：第一箱物資交付完成】
【關鍵卡位：陸沉，一次】
排名欄向上跳了一格。
【臨江七中：當前第三】
一中的物資車終於動了。
車頭先朝外環方向偏轉，卻在七中準備送第二箱時突然向後撤開。外環通往左側節點的短通道隨之完全空了出來，比繞行路線少了三十多米。
陳放看著那條空路。
「短線讓出來了。」
程觀月已經壓到入口外側。
「入口這邊我能站住。」
裴元禮沒有馬上推車，他先看短線出口。
一中後位仍守在那裡。那輛剛剛後撤的物資車也沒有真正轉向，只要橫移一格，就能把出口徹底堵住。
陸沉的視線從入口移到出口。
「別進。」
陳放看向場邊路線計時。
「外環繞過去要多三十多秒。我們現在只領先六中一點。」
「短線出口還在一中手裡。」
陸沉抬手點了一下對方物資車的車頭，「他們橫過來以後，前面出不去，後面也沒有倒車空間。走外環，至少車還能動。」
裴元禮估了一下短線寬度。
「再往前兩步，車身就只能順著通道走到底。」
他把車向右後方退了半格。
「改外環。」
七中的路線效率計時立刻增加。
【臨江七中：路線效率分下降】
即時排名重新刷新。
【臨江七中：當前第四】
陳放咬了下後槽牙，卻沒有催陸沉改主意。
六中的物資車已經從中央通道繞了過來。
他們看見短線入口空著，前位甚至沒有停頓，直接示意車手把第二箱送進去。
一中物資車隨即橫移。
短線出口被整個封住。
六中的車已經進入狹窄通道，前後都沒有足夠的轉向空間，只能停在裡面。
【臨江六中：物資停留計時開始】
陳放回頭看見這一幕，低聲罵了一句。
「真在出口等著。」
「別看後面。」
裴元禮已經推車進入外環，「併線口有人。」
外環與左側節點之間，只剩一條能夠容納物資車轉向的通道。
三中的第二輛物資車正從另一側靠近。他們的前位已經搶到併線區外沿，準備先占住七中的車頭轉向位置。
程觀月加快腳步，槍身壓住對方外側。
「我只能讓他退半步。」
「夠了。」
陸沉提前切到三中前位下一步必須站住的位置。
木刀橫在身前，始終沒有越過規則規定的安全距離。
三中前位如果繼續向內卡位，就必須先繞開陸沉。
陳放趁機補進內側，守住三中物資車可能搶入的那半條通道。
「裴元禮，車頭現在轉。」
裴元禮沒有猛推。
他穩住車把，讓前輪貼著外環邊緣緩緩擺正。車身剛壓進併線區，陸沉和陳放同時向兩側讓開。
七中的物資車搶先進入左側節點。
第二隻貨箱完成感應。
【臨江七中：第二箱物資交付完成】
【路線修正：有效】
【關鍵卡位：陸沉，兩次】
【臨江七中：當前第二】
陳放掃過第二名，手裡的鎖線裝置卻沒有放低。
「最後一箱過去，這個第二才算數。」
裴元禮已經把車頭轉向中央節點。
「六中從短線里出來了。」
六中的物資車正在後退，他們雖然損失了路線效率分，但與三中的差距並沒有拉開太多。七中的第三箱如果被堵在中央節點外，排名仍有可能直接掉到第四。
中央節點位於環形軌道最內側。入口只有一個，卻同時連接著三條通道。
一中已經交付兩箱物資，物資車橫在左側通道邊緣。那名高個學生也沒有離開中央節點外側，而是繼續守著七中最方便進入的位置。
三中的車從另一側逼近。
三支隊伍幾乎同時壓向同一個入口。
程觀月先一步站住一中外側。
槍身橫在規則邊線以內，把對方前位往外壓開了一點。
「外側我能壓住。」
裴元禮把物資車推進交叉區。
車身剛轉到一半，三中的車頭便從後方靠近，封住了七中繼續後退的空間。
「還能往左轉半格。」
他雙手穩住車把，「再轉，車身會橫在入口前。」
陳放守住右側。
一中後位也在往中線靠，留給他的鎖線範圍越來越窄。
「中線只剩一個身位。」
陸沉沒有立即報路線。
左側被一中物資車壓住。
三中那邊看起來更寬，可裴元禮的車身角度不夠，強行轉過去，只會讓前輪先卡在節點入口。
完整的通道，一條都沒有。
一中的物資車向前壓了一格。
三中車頭為了避免相撞，被迫向右偏轉。
兩輛車之間，短暫露出不到半個車位的空隙。
「程觀月，壓住一中外側，別讓他往中線收。」
程觀月槍尖一轉，貼住一中前位的回撤位置。
「陳放往中間收，別鎖三中的車頭。」
陳放立即撤掉右側鎖線，退到七中物資車側後方。
「裴元禮，車頭往左轉半格。等我讓開再推。」
裴元禮雙臂繃緊，把前輪一點點擺向那半個車位。
陸沉切了進去。
一中後位早就盯著他。
對方沒有伸手，也沒有主動攻擊，只是提前橫移，站到那處空隙的內側。
陸沉木刀橫起，卡向路線外沿。
一中後位也同時站穩。
兩個人隔著規則要求的距離，爭奪同一片站位。
陸沉沒有退。
可前面兩次卡位留下的消耗，在這一刻全部壓了上來。
氣血從腰腹向右腿送下去時，忽然斷了一瞬。
右腳依舊穩定。
可腿上的力量慢了半拍。
一中後位抓住這個空當，又向內壓了一步。
那半個車位迅速縮小。
陳放已經回到中線，卻不敢提前啟動鎖線。
裴元禮的物資車停在交叉區。
場邊計時開始跳動。
【第三箱物資停留：五秒】
【第三箱物資停留：六秒】
陸沉能調動未來修行簿。
十一日氣血運轉法的修煉成果，現在就能提前取出來。
但他沒有碰那行預支選項。
剩下的氣血如果一次全部壓向右腿，確實能讓他往前搶半步。
可站住之後，他還要封住路線，還要給物資車讓開。
只搶那一下，不夠。
一中後位再次向內壓近。
陸沉沒有硬頂。
他先往後讓了半寸。
陳放眼神一緊，腳下卻沒有亂。
陸沉把重心重新沉回腰腹。
原本已經向下涌去的氣血被他收了回來，沒有繼續沖空。
呼吸落穩。
第一段氣血沿著右腿重新壓到腳下。
右腳踩實。
剩餘的氣血沒有跟著全部下沉，而是順著腰背送向握刀的右手。
陸沉再次向前。
他沒有與一中後位正面硬擠。
木刀先橫到兩輛物資車之間，封住對方繼續向內壓縮的路線。右腳隨後落進剛才讓出的那半寸位置，肩線和刀身同時站穩。
氣血沒有在落腳的一瞬間涌空。
腰腹、右腿和握刀手之間，那道連續爆發後總會斷開的銜接重新接了起來。
一中後位還想向內壓。
陸沉的木刀已經穩穩橫在路線外沿。
沒有碰人。
只占住了那條路。
半個車位沒有再縮小。
腰腹間原本遲滯的氣血，在這一刻鬆開了。
新一輪氣血沿著剛剛穩定下來的路線完成循環，右腿下的力量沒有繼續衰減，反而穩穩托住了他的重心。
「陳放，鎖中線。」
鎖線光立刻落下，封住三中可能切入的內側。
「裴元禮，推車。」
陸沉向外讓開半步。
裴元禮早已準備好，雙手同時向前發力。
物資車從那半個車位中穿了過去。
程觀月壓著一中外側後撤，沒有讓對方重新封回入口。
第三隻貨箱越過中央節點。
綠色感應標記驟然亮起。
【臨江七中：第三箱物資交付完成】
【關鍵卡位：陸沉，三次】
【全部物資交付完成】
終場提示音隨之響起。
場內的物資車全部停止。
陳放第一時間看向主屏。
排名欄連續跳動兩次，最終徹底停住。
【市級預選決勝場最終排名】
【第一名：臨江一中第三組】
【第二名：臨江七中第七組】
【第三名：臨江三中第一組】
【第四名：臨江六中第二組】
下方緊跟著亮起七中的決勝場結果。
【臨江七中第七組】
【物資交付：三箱】
【節點控制：兩處】
【關鍵路線修正：兩次】
【關鍵卡位：陸沉，三次】
【主動攻擊：零次】
【任務超時：零次】
【市級模擬聯考正式名額：獲得】
陳放盯著最後一行，握著鎖線裝置的手這才鬆開。
「這回不是臨時排名了。」
裴元禮也鬆開車把，看了一眼已經變成綠色的名額提示。
「正式賽的名額拿到了。」
程觀月收起長槍，回頭看向陸沉剛才站住的位置。
「最後那次卡位，你落腳以後沒有再頓。讓開通道的時候，動作也接上了。」
陸沉活動了一下右手。
腰腹仍在發熱，可氣血沒有像前幾場那樣突然落空。站穩、封路和後撤讓車，三段動作第一次完整連了下來。
「運轉比之前穩了。」
場地解除限制後，張明遠才從外面走進來。
他先確認屏幕上的正式名額，又看了一眼陸沉的站姿。
「剛才那次卡位，右腿和腰腹有沒有異常？」
「右腿沒問題。腰腹還在發熱，但氣血回落以後還能重新接上。」
張明遠沒有在場邊直接下結論。
「去檢測區，把穩定值和負荷都測出來。」
賽後檢測區已經排起了隊。
輪到陸沉時，工作人員先把兩枚檢測貼片固定在他的腰腹和右腿外側，又示意他把手掌按上感應台。
陸沉按下手掌。
兩枚貼片同時亮起，屏幕上的氣血曲線開始向上跳動。
屏幕上的數值從7.92開始向上跳動。
7.96。
7.99。
8.01。
數字又波動了兩次，最終穩定下來。
【氣血穩定值：8.03】
【境界：武徒八段初期】
【右腳負荷：穩定】
【腰腹與右腿銜接：穩定】
【連續高強度承壓：仍需提升】
陳放站在旁邊，盯著8.03看了好幾秒。
「真到八段了。」
陸沉也看著那個數值。
視線邊緣沒有出現任何預支完成的記錄。
8.03，是檢測儀真正測出來的穩定值。
未來修行簿隨後浮現。
【本次決勝場任務完成。】
【連續路線判斷：有效。】
【關鍵卡位：三次。】
【氣血運轉法有效修煉：九日】
【當前可預支額度：十二日】
【距離氣血運轉法熟練：仍需十個有效修煉日】
陸沉收回按在檢測儀上的手。
旁邊另一塊屏幕上，七中的正式名額已經由灰色轉成綠色。
【臨江七中第七組】
【市級模擬聯考正式名額：確認】
張明遠的終端緊跟著響了一聲。
他低頭看完新通知。
【市級模擬聯考正式賽報到材料，請於三日內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