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七號街區
「預選階段的測試牌不能帶進正式賽。」
登記員抬了抬手，示意陸沉取下胸前的舊牌。
陸沉解開卡扣，將測試牌放進回收盒。終端讀取完他的參賽編號，很快彈出一塊新的銀灰色牌子。
【臨江七中】
【陸沉】
【境界：武徒八段初期】
【功能位：機動補位／路線判斷】
【隊內短距通訊：已接入】
陸沉把新牌扣到胸前。
前往www.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旁邊的隊伍名單也隨之刷新。
【程觀月：正面壓制】
【裴元禮：防線穩定】
【陳放：機動鎖線】
【蔣川：正面承壓】
【陸沉：機動補位／路線判斷】
陳放別好自己的新牌，順手點了一下蔣川那一欄。
「正面承壓。你四號場那一輪沒白扛。」
蔣川右腕上只剩一隻黑色護腕，原本的固定帶已經拆掉。他低頭活動了一下手指，沒有接陳放的話。
裴元禮看向他的右手。
「腕部負荷覆核通過了？」
「通過了。」
蔣川握緊右手，又慢慢鬆開。
「正常發力沒問題，不能連續硬擰。」
程觀月已經看向登記區後方的場地屏幕。
「今天也不是只看誰能正面頂住。」
七號街區的立體地圖正在屏幕上緩慢旋轉。
中央是一片被藍色警戒線圍住的避難點，左側商業樓、右側下沉通道和後方舊停車區各有一處紅色失聯信標。街道之間分布著數道可以臨時升降的隔離牆，部分路口已經被灰色陰影標成未知區域。
正式賽規則依次亮起。
【城市聯防綜合任務】
【模擬區域：七號街區】
【參賽學校：十二所】
【正式參賽學生：六十人】
【單隊參賽人數：五人】
【任務時間：十二分鐘】
【主要目標：恢復三處失聯信標】
【防守目標：中央避難點安全線不得被突破】
【人員限制：中央避難點同時不得少於兩名隊員】
【計分項目：信標恢復、避難點防守、路線效率、個人功能完成度】
【首日成績將計入學校綜合排名】
【次日另設個人連續承壓覆核】
陳放看完最後一行，手指停在「中央避難點同時不得少於兩名隊員」上。
「三處信標全在外面，裡面還得一直留兩個人。規則是怕有人為了搶時間分，一開場就全跑出去？」
「正式賽還記個人功能評價。」
張明遠核對完五人的參賽編號，將終端收起。
「有人只盯著信標跑，中央線一破，學校任務分和個人協同分都會扣。」
他說完，看向蔣川。
「你和裴元禮留中央。」
蔣川點頭。
裴元禮已經在看避難點兩側的臨時屏障。
「我控防線，他守正面。」
「程觀月和陳放先去左側商業樓。」
張明遠最後看向陸沉。
「你留在中央和外出組之間。哪邊出現缺口，先補任務，不要先算自己的評分。」
陸沉把測試牌扣緊。
「明白。」
場門打開後，五個人沿著標線進入七號街區。
中央避難點由數塊半透明防護板圍成，左右各留著一處通道。裴元禮先檢查屏障控制台，蔣川站到右後入口，程觀月則看向左側商業樓外亮起的倒計時。
【左側信標有效接入窗口：九十秒】
陳放看到時間，立刻把鎖線裝置扣到手臂外側。
「只開九十秒。陸沉，你不跟我們一起過去？」
陸沉沒有看左側信標。
後方舊停車區仍處於灰色狀態，中央避難點右後方的警戒線卻間隔閃了兩次。
「停車區的路線還沒亮，中央不能只留兩個正面守位，沒有人補外繞。」
他看向程觀月。
「你們先接左側信標。我留中間，看第二條路線。」
程觀月沒有耽擱，帶著陳放沿商業樓外側切了出去。
【任務開始】
左側街口的隔離牆緩緩升起。
程觀月率先進入商業樓外圍，槍身壓住信標前方的狹窄通道。陳放從她身後穿過，將接入裝置按在失聯信標上。
【信標接入：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二十七】
中央避難點後方忽然傳來一聲金屬震響。
陸沉轉過頭。
舊停車區的擋板還沒有完全開啟，路面投影卻向右側偏了一瞬。緊跟著，避難點右後方的警戒線又閃了一次。
「蔣川，右後通道。」
陸沉向停車區外側移動。
「目標會貼著擋板進中央。」
蔣川沒有再看正面路口，直接向右後方轉位。
擋板升起不到半人高，一道黑色模擬目標已經貼著地面鑽了出來。
它沒有虛晃，也沒有在入口停頓。
目標越過擋板後直衝中央安全線，速度比預選場裡的模擬目標快了明顯一截。
蔣川提前站住右後通道，左肩向前壓低，用護具正面承住衝擊。
沉悶的碰撞聲響起。
蔣川腳下向後滑了半步，卻沒有讓出中央入口。
陸沉已經看出目標會從蔣川左側繞行。
他的判斷沒有錯。
可他從中間位置切向第二落點時，目標已經先一步轉過肩線。
陸沉慢了半拍。
木刀只來得及壓住目標外側，沒能將它完全逼回通道。
裴元禮看見目標已經越過第一道站位，立即按下控制台。
「右側屏障關半面。」
半透明屏障從地面升起，封住目標繼續直衝安全線的角度。
蔣川重新站穩，從正面向內壓回去。
陸沉借著屏障爭來的那一瞬，將木刀橫進目標的外繞路線，終於把它卡在防護板外側。
【中央安全線：未突破】
【路線判斷：有效】
【補位時效：偏慢】
目標化作暗光消散。
蔣川轉了下左肩。
「路線報得沒錯。」
他的目光落在陸沉剛才切入的位置。
「但它比你先到。」
陸沉沒有否認。
「快了半拍。」
裴元禮重新打開半面屏障，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冷卻時間。
「右側屏障二十五秒內不能再關。下一隻還從這裡進，得提前補人。」
左側商業樓方向的信標在這時亮起綠光。
【左側信標：恢復完成】
程觀月和陳放剛退出商業樓，右側下沉通道便亮起新的接入窗口。
【右側信標有效接入窗口：四十秒】
陳放看了一眼倒計時，立即向右側通道偏過去。
「現在趕過去，還能拿到信標時間分。」
程觀月沒有馬上跟上。
中央避難點後方，又亮起了兩枚異常目標提示。
其中一枚在舊停車區，另一枚正在沿左側外牆移動。
陸沉先看向裴元禮。
中央右側屏障還在冷卻。
蔣川一個人能壓住正面，卻不能同時看住兩條外繞路線。
「程觀月，你帶陳放繼續接右側信標。」
陸沉轉身往中央走。
「我回來補外側。」
他離開外出路線的同時，胸前測試牌側邊跳出一行提示。
【未參與後方路線接入，不計該段判斷貢獻】
陳放掃到那行提示，腳步頓了一下。
「你現在回中央，停車區這一段不會記進你的路線判斷記錄。」
「中央安全線破一次，學校扣掉的分更多。」
陸沉看向正在接近外牆的第二枚目標提示。
「你們先把右側信標接上。停車區那一處，等中央這輪目標清掉再去。」
程觀月已經向下沉通道移動。
「走。」
陳放沒有繼續耽擱，跟著她衝進右側入口。
中央兩道目標提示同時變紅。
第一隻目標從停車區正面衝出。
蔣川迎上去時沒有用右腕硬擰，而是用肩線卡住入口，再借兩次換步把目標向外側逼。
「正面這隻我能壓三秒。」
他開口時，第二隻目標已經沿商業樓外牆繞向左側通道。
裴元禮看見控制台上的左側警戒線亮起。
「左側通道缺人。」
陸沉從中央橫切過去。
這一次，他沒有等目標完全出現，先站到外牆與避難點之間的窄口。
目標衝出陰影時，前方已經沒有直線通道。
陸沉的木刀壓住它轉向的一側，沒有急著將目標逼遠，只把它擋在安全線外。
裴元禮等蔣川正面的目標偏離入口，才啟動中央防護板，將兩條路線暫時分開。
【關鍵補位：陸沉，一次】
【中央安全線：未突破】
右側下沉通道傳來信標完成提示。
【右側信標：恢復完成】
【剩餘失聯信標：一處】
【位置：舊停車區】
陳放從下沉通道里衝出來時，先看了一眼中央安全線，又看見陸沉還堵在左側窄口。
「預選場的目標至少還會虛晃一下。」
他一邊跑，一邊重新扣緊鎖線裝置。
「這幾隻連騙都不騙，直接搶我們落位的時間。」
程觀月已經趕到中央外側。
槍身一橫，將陸沉擋住的目標逼離安全線。
「最後一處信標在停車區。陳放跟我過去。」
陸沉看了一眼中央的兩處入口。
蔣川呼吸稍重，但站位沒有亂。裴元禮的右側屏障冷卻也已經結束。
「我留中央。」
程觀月沒有要求他同行。
她和陳放轉向舊停車區，沿著剛剛打開的外側道路沖向最後一處信標。
信標接入開始後，中央避難點上方的警示燈突然由黃轉紅。
【高機動突破目標已釋放】
【目標區域：中央避難點】
停車區深處，一道比之前更快的黑影從廢棄車輛之間穿出。
它沒有虛晃，沿著主路直衝中央。
陸沉看見目標進入主路的瞬間，就判斷出它不會從正面入口硬進。
「蔣川，先壓右側。」
他向左側外繞線移動。
「它接近中央以後會向左切。」
蔣川提前一步站向右側主路。
黑影衝到他面前時，速度沒有絲毫下降。
蔣川沒有伸手硬抓。
他肩膀下沉，用護具承住正面撞擊，腳下連續退了兩步，將目標的直線速度壓慢了一瞬。
「只能擋一下！」
目標已經從他左側切了出去。
陸沉提前站進左側外繞線。
木刀橫出，封住目標繼續向左切入的角度。
可高機動目標的速度依舊快過他的第二次轉位。它的肩線驟然向內一折，貼著防護板內側，又搶出了一條通往中央安全線的窄路。
裴元禮盯著控制台上的距離提示。
「再進兩步，屏障也關不住。」
陸沉向內壓了一步。
氣血從腰腹推向腿部，動作沒有斷，但連續補位後的回落已經開始變快。
他能封住左側外繞線。
卻來不及再搶防護板內側的窄口。
隊內通訊頻道里響起陳放的聲音。
「停車區信標還差五秒！」
程觀月沒有立即回撤。
她守在信標外側，正用槍身壓住兩隻干擾目標，為陳放保留接入位置。
【信標接入：百分之八十四】
【百分之九十一】
高機動目標再次向內轉向。
蔣川從後方追上，肩線卡住它正面一瞬。
「內側交給你！」
陸沉借著這一瞬切向防護板內側，木刀橫壓，卻沒有急著往前送。
他在等陳放返回。
【舊停車區信標：恢復完成】
接入裝置剛從信標上彈開，陳放已經轉身沖向中央。
他看見高機動目標正從陸沉刀身外側尋找迴轉角度，沒有去搶正面，直接從另一邊啟動鎖線裝置。
鎖線光從目標身後落下。
「它的迴轉線封住了！」
目標前方是陸沉，後方路線被陳放鎖住，速度終於被壓下來。
程觀月也在這時趕到。
長槍從外側橫壓過來，將目標最後能夠切向中央的角度封死。
蔣川重新頂住正面。
裴元禮沒有浪費幾人爭出來的位置，立即升起中央屏障。
黑影被隔在安全線之外，連續閃爍兩次，化作暗光散開。
【高機動目標：阻斷成功】
【中央安全線：未突破】
【三處失聯信標：全部恢復】
終場提示音響起。
七號街區內的警示燈逐一熄滅。
陳放彎腰撐了一下膝蓋，先看向中央安全線。
「零次突破。」
裴元禮把屏障控制台復位。
「三處信標也都接上了。」
蔣川活動了一下右肩，目光落在舊停車區方向。
「最後那隻，一個人壓不住。」
程觀月收起長槍。
「本來也不是單人項目。」
主屏開始生成七中的首日成績。
【臨江七中】
【失聯信標恢復：三處】
【中央安全線突破：零次】
【關鍵補位：三次】
【任務超時：零次】
【首日學校綜合排名：第三】
下方繼續刷新個人功能評價。
【陸沉】
【路線判斷：A】
【協同補位：A】
【補位時效：B+】
【連續承壓：B+】
【個人綜合評價：A-】
【首日個人暫列：第七】
陳放抬頭看著第七。
「六十個人里排第七，還行。」
裴元禮看的是前面兩項B+。
「明天測的就是這兩項。」
陸沉收回木刀。
記錄屏上的兩項B+還亮著。
第一次報出右後通道時，他慢了半拍。最後那隻高機動目標沖向中央時，他也只來得及先封住左側外繞線。
工作人員在場邊叫到他的參賽編號。
陸沉走進檢測區。
工作人員先將兩枚檢測貼片固定在他的腰腹和右腿外側，確認貼合後，才示意他把手掌按在感應台上。
陸沉按下手掌。
氣血曲線連續波動數次，最終穩定下來。
【氣血穩定值：8.14】
【境界：武徒八段初期】
【右腳負荷：穩定】
【連續高強度承壓：不足】
工作人員讀取陸沉胸前的正式賽測試牌，將賽中動作和氣血記錄同步到檢測屏。
三段關鍵補位依次出現在曲線下方。
第一次變向結束後，氣血曲線出現了明顯下墜。等到陸沉進行第二次切位時，數值還沒有重新抬穩。
張明遠等數據同步完成，才看向陸沉。
「補位慢的那半拍，不是腿部負荷造成的。」
他的手指停在第一次變向後的曲線上。
「這裡回落得太快。路線已經判斷出來了，第二次動作卻沒有足夠氣血立即接上。」
陸沉看著那段下墜的曲線。
「明白。」
未來修行簿隨之浮現在視線邊緣。
【本次城市聯防綜合任務完成。】
【氣血運轉法有效修煉：十日】
【當前可預支額度：十三日】
【距離氣血運轉法熟練：仍需九個有效修煉日】
預支額度已經超過熟練層次所需的修煉時間。
陸沉沒有打開預支選項。
感應台旁的終端先一步刷出了第二日名單。
【個人連續承壓覆核】
【參測學員：陸沉】
【測試時間：明日上午九點】
陸沉取回測試牌。
牌面最下方，新刷出的測試項目仍亮著。
【個人連續承壓覆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