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二步之後
第三枚感應片貼上陸沉腰側時，承壓場上方的倒計時從三分鐘跳到了兩分五十九秒。
工作人員沿著感應片邊緣按了一圈，確認沒有翹起，又檢查了他胸口和右腿外側的另外兩枚。
「數據接入正常。」
他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柄標準木刀，遞給陸沉。
「測試開始以後，場外通訊關閉。目標方向會提前亮燈，具體間隔不作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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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接過木刀，試了試握柄。
刀身外側包著軟質護層，重量比他平時使用的木刀輕一些。用它改變模擬目標的衝擊方向足夠，想靠刀身重量把目標強行砸回通道，卻要多用不少力氣。
圓形承壓場直徑只有八米。
中央兩米範圍亮著藍色投影，正面、左側和右側各接著一條目標通道。陸沉必須留在藍色守位區內，將連續衝來的模擬目標引向外側。
場邊規則隨倒計時一同亮起。
【個人連續承壓覆核】
【測試時間：九十秒】
【測試流程：基礎連續段、間隔壓縮段、穩定驗證段、追加變化段】
【目標方向：啟動前亮燈提示】
【任務目標：使模擬目標偏離藍色守位區】
【限制：不得主動追出藍色守位區】
【評分項目：首次響應、二次銜接、三次穩定、氣血波動、恢復速度】
【單次連續爆發超過三秒：負荷扣分】
【動作停頓超過1.5秒：銜接降檔】
【本次結果計入省級武考集訓資格評審】
陳放站在觀察區，看到「動作停頓超過1.5秒」那一欄，低聲吸了口氣。
「第一隻擋完，下一隻要是立刻出來，連收刀的時間都得算進去。」
裴元禮看的是三條目標通道上方的啟動燈。
「三隻目標之間沒有完整恢復時間。第一下把刀壓得太深，後面兩次就沒有足夠的回刀和換位餘量。」
張明遠沒有順著他們的話繼續分析。
他等陸沉走進藍色守位區，才隔著尚未封閉的防護玻璃開口。
「今天不查你能不能看出方向。啟動燈會提前亮。」
陸沉抬頭看向他。
「測的是你擋完第一下以後，第二下、第三下還能不能立即接上。」
張明遠說完，向工作人員抬了下手。
透明隔音屏緩緩合攏。
場外的聲音迅速低了下去。
陸沉站在守位區中央，視線邊緣浮現出未來修行簿。
【當前可預支額度：十三日】
【氣血運轉法達到熟練：仍需九個有效修煉日】
九日成果已經能夠取出。
陸沉沒有碰預支選項。
連續承壓覆核馬上開始，他不會在入場前給身體添一個未經驗證的變化。
未來修行簿從視線邊緣淡去。
【倒計時：三秒】
陸沉握住木刀。
正面通道的啟動燈率先亮起。
軟質目標從通道內衝出，速度不算極快，正面壓力卻比前一天的模擬目標更重。
陸沉右腳向前落下。
木刀斜壓在目標肩線外側，腰腹氣血同時推向下肢和右臂。
目標被他整個壓回通道邊緣。
【目標一：偏離成功】
左側啟動燈幾乎緊跟著亮起。
陸沉腳下已經轉了過去。
可剛才那一刀壓得太深，刀身還停在身體右前方，回收距離比他預想中多了半截。
第二隻目標已經衝到藍色邊線前。
陸沉來不及重新架起完整刀勢，只能讓刀柄貼住目標內側，同時沉肩向外一頂。
目標擦著藍色邊線偏了出去。
【目標二：偏離成功】
【動作銜接延遲：0.3秒】
右側啟動燈亮起。
第三隻目標的速度更快。
陸沉剛完成第二次轉身，腰腹里的氣血已經開始回落。他仍然趕到了落點，木刀也壓住了目標的轉向位置，可腳下被沖得向守位區邊緣滑了半步。
鞋底停在藍色邊線內。
目標沿著刀身偏向外側。
【目標三：偏離成功】
【基礎連續段結束】
【首次響應：優秀】
【二次銜接：偏慢】
【三次穩定：合格】
【氣血回落：明顯】
承壓場進入八秒重置。
陸沉沒有看場外。
觀察區內，陳放卻盯著剛才的動作回放。
「第二隻啟動的時候，他腳已經轉了，刀還沒收回來。」
程觀月的視線停在第一隻目標被壓回的位置。
「第一刀走得太深。」
蔣川看了一眼守位區外側的判定線。
「把目標偏出去就算成功。他剛才把第一隻整個壓了回去，多用了力。」
張明遠依舊沒有開口。
隔音屏沒有解除，外面的討論也傳不進承壓場。
八秒重置剛剛結束，右側啟動燈便先一步亮起。
陸沉調整握刀位置。
第一隻目標衝進來時，他仍然搶到了正確落點。木刀斜著切入，將目標推向外側。
刀身剛與目標分開，他便強行收回右臂，腳下快速轉向左側。
左側啟動燈亮起。
第二隻目標出現得比剛才更早。
陸沉的回刀速度快了一截，趕在目標進入守位區前橫刀壓住，將其向左外側送開。
【二次銜接：提升】
正面通道的燈緊接著亮起。
陸沉的腳已經向前踏出。
身體到了。
可連續兩次調動氣血後，腰腹里的空感比剛才更重。木刀橫到目標前方時，握刀手遲了一瞬，刀上的力量也沒有完全接上。
目標被刀身改變了方向，卻仍有半邊肩線擦過藍色邊線。
警戒光短暫亮紅。
【守位區擦線：一次】
陸沉收刀時，呼吸明顯沉了一下。
【間隔壓縮段結束】
【首次響應：優秀】
【二次銜接：優秀】
【三次穩定：不足】
【氣血回落：明顯】
【守位區擦線：一次】
承壓場再次進入重置。
陸沉站回中央。
第一刀壓得越深，回刀的距離就越長。
第二次搶得越急，第三次抬刀時，腰腹就越空。
三盞啟動燈重新熄滅。
陸沉將木刀略微抬高，沒有再把刀身壓到最適合正面硬頂的位置。
左側通道隨即亮起紅光。
目標從通道內衝出。
陸沉沒有迎著它的正面力量壓上去。
木刀斜著貼住目標外側，刀尖向前一送，只改變它進入守位區的角度。
目標沿著刀身滑向藍色邊線外。
【目標一：偏離成功】
刀身借著目標的衝力向後回收。
陸沉的手腕沒有將刀徹底拉回胸前，而是在轉身時順勢帶向右側。
右側啟動燈亮起。
第二隻目標剛剛衝出，木刀已經處在能夠再次發力的位置。
陸沉右腳落下時，也沒有把腰腹里的氣血全部壓向腿部。
刀身向內一扣。
目標肩線被帶向外側。
【目標二：偏離成功】
氣血仍在回落，卻沒有像前兩次那樣，在第二次落腳後直接空下去。
正面啟動燈亮起。
第三隻目標的速度比前兩隻更快。
陸沉沒有提前追出守位區。
他等目標進入自己的刀路，腰腹剩餘的氣血才猛然向下壓了一瞬。
右腳站穩。
木刀橫過目標必須經過的位置。
目標撞上刀身，方向向右偏開，擦著藍色邊線沖了過去。
【目標三：偏離成功】
【穩定驗證段結束】
【首次響應：優秀】
【二次銜接：優秀】
【三次穩定：優秀】
【氣血波動：偏高】
陸沉收刀，胸口起伏比剛才更明顯，腳下卻沒有再被逼到守位區邊緣。
觀察區內，程觀月看著動作回放。
「後面這一段，他第二次轉位沒有再停。」
裴元禮看向計時屏。
「第三次用了短時爆發。下一段間隔再縮，他還是沒有完整恢復時間。」
工作人員沒有給陸沉更多休息。
八秒重置才過了一半，三條通道上方突然同時亮起提示。
【追加變化段】
【目標間隔縮短】
【前三項目標結束後，追加迴轉目標一隻】
陳放看見最後一行，手指下意識扣緊了護欄。
「三隻後面還要再來一次？」
蔣川沒有接話。
他的視線落在守位區中央。
陸沉已經重新站穩。
倒計時歸零。
正面目標最先啟動。
陸沉仍然只偏轉角度，沒有把目標完全壓回去。
第一隻剛剛離開藍色邊線，左側目標已經衝出。
木刀借著回收動作橫向一帶，第二隻目標被推向外沿。
右側啟動燈緊跟著亮起。
陸沉第二次落腳時，腰腹里的氣血已經開始下墜。
他沒有強行把速度提到最快。
右腳踩住守位區內側，刀路縮短，只封住目標最靠近中央的一段。
目標肩線撞上刀身，向外偏移。
【前三項目標：偏離成功】
陸沉剛收回木刀，正面通道的啟動燈再次亮起。
追加目標不是從新的方向出現，而是剛才被偏開的第一隻目標重新調頭，從正面外沿回沖。
間隔太短。
腰腹里的氣血還沒有抬穩。
陸沉若追著它向前移動，就會直接離開藍色守位區。
他向後退了半步。
不是讓開中央，而是讓自己重新回到守位區中心。
追加目標逼近藍色邊線時，路線只剩最後一段。
陸沉沒有再做完整橫斬。
木刀從身體左側向前遞出，刀路比前幾次短了近一半，正好橫在追加目標必須經過的位置。
目標撞上刀身。
陸沉手臂一沉，腳下向後滑了小半步。
鞋跟停在藍色邊線內。
追加目標被刀身推向右側，從守位區外沿擦了過去。
【追加目標：處理成功】
【追加變化段結束】
【測試結束】
承壓場內的啟動燈全部熄滅。
陸沉保持著收刀姿勢站了兩秒，才慢慢直起身體。
呼吸已經明顯變重。
腰腹里的氣血沒有完全掉空，卻也沒有像穩定驗證段結束時那樣迅速回升。
隔音屏緩緩打開。
工作人員先進入場地，接過陸沉手裡的標準木刀。
「先別離開守位區，同步賽中數據。」
陸沉留在原地。
工作人員將腰側、胸口和右腿外側的三枚感應片依次取下，放進移動終端的讀取槽。
四段動作記錄與氣血曲線隨即同步到場邊檢測屏。
程觀月等屏幕完成載入後，才走近一些。
「後面兩段，你第二次轉位沒有再停。」
陸沉點了下頭。
「第一刀少壓了一段，回刀不用再走那麼遠。」
蔣川看向追加目標的動作回放。
「最後一次沒追出去是對的。你要是跟著它往前走，守位區就空了。」
系統評分一項項亮起。
【個人連續承壓覆核】
【首次響應：A】
【二次銜接：A-】
【三次穩定：A-】
【氣血波動控制：B+】
【追加目標處理：通過】
【連續承壓覆核：通過】
陳放的目光在「通過」上停了一會兒。
「前面雖然擦了一次線，最後那個追加目標總算沒進守位區。」
裴元禮看著曲線末端。
「追加目標出來以後，這條線到測試結束都沒抬穩。」
工作人員示意陸沉走向檢測台。
他重新將兩枚檢測貼片固定在陸沉腰腹和右腿外側，又在陸沉胸口貼上穩定值檢測片。
「手掌按上去，保持正常呼吸。」
陸沉將手按在感應台上。
四段賽中數據與賽後穩定曲線在同一塊屏幕上展開。
數值從8.17開始緩慢上升。
8.20。
8.23。
最後穩定在8.25。
【氣血穩定值：8.25】
【境界：武徒八段初期】
【右腳負荷：穩定】
【三次連續承壓：通過】
【追加變化恢復：偏慢】
【氣血回落速度：偏快】
張明遠等所有數據完成同步，才走到檢測屏前。
他的手指停在穩定驗證段的曲線上。
「前三次動作已經接上了。」
隨後，他將曲線往後拖到追加目標出現的位置。
這裡的氣血數值明顯向下壓了一截，直到測試結束都沒有完全回穩。
「第四次變化出現以後，恢復還是慢。」
張明遠看向陸沉。
「省級複測的目標間隔只會更短。你現在能穩定接住三次，第四次還得繼續補。」
陸沉看著那段曲線。
「明白。」
未來修行簿在視線邊緣浮現。
【本次個人連續承壓覆核完成】
【三次連續動作銜接：有效】
【追加變化處理：有效】
【氣血運轉法有效修煉：十一日】
【當前可預支額度：十四日】
【距離氣血運轉法熟練：仍需八個有效修煉日】
預支選項依舊亮著。
陸沉沒有打開。
上午的個人覆核全部結束後，七中五人在結果區等到了中午。
十二點整，訓練中心最後一處覆核場上傳完測試成績，主屏上的「數據匯總中」終於消失。
市級正式賽最終排序開始生成。
【臨江市級模擬聯考學校綜合排名】
【第一名：臨江一中】
【第二名：臨江三中】
【第三名：臨江七中】
七中的名次沒有變化。
緊接著，個人綜合評價重新排序。
陸沉的名字從第七向上跳了一位。
【陸沉】
【個人綜合評價：A-】
【市級正式賽個人綜合排名：第六】
【省級武考集訓資格：確認】
陳放看著第六名，抬手拍了一下結果區的護欄。
「首日第七，覆核後第六。這一場沒白測。」
裴元禮看了一眼陸沉仍為B+的氣血波動控制。
「但第四次變化還沒有穩住。」
「我又沒說全補完了。」
陳放指著屏幕最下方。
「我說的是省級集訓資格拿到了。」
張明遠的終端在這時響起。
他打開新收到的報到文件，核對完姓名和編號，將通知同步到陸沉胸前的正式賽測試牌。
【省級武考集訓資格：確認】
【報到時間：五日後上午八點】
【報到地點：東江省武科訓練基地】
【入營首項：基礎能力複測】
陸沉從感應台上收回手，低頭看向胸前的測試牌。
原本亮著的覆核項目已經更新。
【個人連續承壓覆核：通過】
再往下，是剛剛刷出的報到地點。
【東江省武科訓練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