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七十三位
前面的學生剛把手從檢測台上移開，入口屏幕便亮起一行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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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穩定值：9.06】
工作人員核對完身份碼，又看了一眼已經歸零的檢測台。
「下一位，臨江市，陸沉。」
陸沉向前走了兩步。
張明遠將準備好的材料遞進窗口。
「市級模擬聯考記錄、近一個月氣血檢測曲線、醫療負荷證明，都在裡面。」
工作人員依次掃過三份文件。
陸沉胸前的省級集訓身份碼隨之亮起。
【身份核驗：通過】
【市級正式賽個人綜合排名：第六】
【右腳負荷：穩定】
【當前訓練限制：無】
工作人員將市級測試牌上的數據封存，取出一塊黑色身份牌。
【東江省武科訓練基地】
【姓名：陸沉】
【臨時訓練編號：待生成】
「基礎複測完成後，身份牌會更新訓練編號和分組信息。」
陸沉接過牌子，扣在胸前。
工作人員抬手指向前方閘機。
「進去以後先做氣血穩定值檢測，剩餘項目會按身份牌引導。」
張明遠只能送到閘機外。
陸沉剛要往裡走，便聽見他在身後開口。
「市級測試牌只能證明你拿到了入營資格。」
陸沉停下腳步。
張明遠看了一眼入口屏幕上尚未熄滅的9.06。
「你的第六名，到這道閘機就結束了。進去以後，所有人重新測。」
「重新排也好。」
陸沉握住身份牌下方的卡扣。
「至少能先看清差多少。」
張明遠點了一下頭，沒有再多交代。
閘機感應到身份碼，向兩側打開。
陸沉獨自走進基礎複測區。
大廳里並沒有人高聲說話，只有身份牌讀取聲、設備啟動聲和工作人員報出姓名的聲音不斷交錯。
幾塊懸掛屏幕上，剛完成的氣血結果接連刷新。
【8.74】
【8.91】
【9.12】
在臨江市正式賽里，八段後期已經足夠站在多數隊伍的核心位置。
到了這裡，8.8以上的數字卻隔不了多久便會出現一次。
陸沉走向自己的檢測台。
五天前，他的氣血穩定值停在8.25。
這幾天裡，他沒有使用新的氣血藥劑，只按張明遠留下的負荷標準繼續訓練。三次連續動作正常完成，第四次只做控制練習，不再強行追求完整爆發。
視線邊緣，未來修行簿安靜浮現。
【氣血穩定值：8.31】
【氣血運轉法有效修煉：十六日】
【當前可預支額度：十九日】
【距離氣血運轉法熟練：仍需三個有效修煉日】
陸沉沒有停留，界面很快淡去。
檢測台後的工作人員取出三枚貼片。
「手臂抬一下。」
兩枚檢測貼片分別固定在陸沉腰腹和右腿外側，第三枚落在胸口。工作人員沿邊緣按實，確認信號接入後，才示意他把手掌放上感應台。
陸沉按住台面。
氣血曲線從屏幕底部升起。
8.29。
8.31。
最後停在8.32。
【氣血穩定值：8.32】
【境界：武徒八段初期】
【身體負荷：穩定】
【氣血基礎序列：第八十一位】
工作人員記錄完數據，開始拆除貼片。
屏幕右上角沒有出現額外提示。
8.32在臨江市足以進入正式賽前列，在九十六人的省級集訓名單里，只排到氣血基礎序列第八十一位。
旁邊檢測台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南江市一中，秦岳。」
一名肩背寬厚的學生走上檢測台。
工作人員安裝完貼片，讓他按住感應區。
幾秒後，結果亮起。
【氣血穩定值：8.88】
【境界：武徒八段後期】
秦岳收回手，胸口的貼片剛被取下，另一名工作人員便指向後方。
「進入二次輸出區。」
陸沉記住了這個名字，卻沒有繼續盯著看。
他的身份牌已經亮起下一處引導。
【三秒短時爆發】
複測區中央立著六塊固定承壓板。
每塊承壓板後方都連接著獨立檢測設備。測試者不需要判斷方向，只需在三秒內完成一次標準氣血輸出，設備會同時記錄峰值、動作完成度和結束後的回落速度。
陸沉走到四號承壓板前。
工作人員將一隻感應護帶扣在他的右臂上，又檢查了腳下的固定區域。
「聽到提示後開始。三秒結束，立即停手。」
「明白。」
承壓板上方亮起倒計時。
三。
二。
一。
陸沉腰腹收緊，右腳向前落下。
氣血沿著腰腹和右肩迅速集中，掌心壓上承壓板的瞬間，整塊板向後震了一下。
【輸出開始】
第一秒，曲線迅速上升。
第二秒，峰值保持穩定。
第三秒結束，陸沉立即收力。
承壓板緩慢歸位。
【三秒爆發：A-】
【峰值輸出：有效】
【動作完整度：優秀】
【結束後回落：偏快】
陸沉放下右手。
短時爆發沒有失去競爭力。
問題仍在爆發之後。
另一側承壓板傳來更沉的一聲撞擊。
秦岳面前的板面向後壓出明顯更深的距離，三秒結束後，他的曲線雖然也有回落，卻在很短時間內重新抬穩。
陸沉只能看到公開屏幕上的測試結果。
【三秒爆發：優秀】
【連續恢復：A-】
工作人員沒有給他更多觀察時間。
身份牌的下一處引導已經亮起。
【固定三點步位與刀法銜接】
測試場只有三處標記點。
方向和動作順序早已顯示在入口屏上。
【前壓】
【側向換位】
【二次回身】
【標準刀路銜接】
這裡不考判斷，也沒有臨時變化。
工作人員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柄標準木刀，掃描身份牌後遞給陸沉。
「動作完成前不能離開標記範圍。」
陸沉接過木刀，站上起始點。
提示燈亮起。
他向前壓出一步。
右腳沒有走滿，木刀已經從身體外側向前送出。
第二處標記亮起時，他側向換位，刀身在轉身過程中完成回收，沒有停在上一刀的盡頭。
第三處標記隨即亮起。
陸沉腰腹轉動，完成二次回身。
標準木刀沿著規定刀路橫過感應區。
三處標記同時熄滅。
【基礎步位：A】
【刀法銜接：A】
【動作誤差：0.11秒】
【身體負荷：穩定】
附近沒有人停下來圍觀。
完成測試的學員收回武器，下一批人很快補進空出的場地。
站在場外的中年男人卻低頭看了一眼終端。
「陸沉？」
陸沉將標準木刀交還給工作人員，轉過身。
對方胸前的工作牌寫著名字。
【基礎複測負責人：周啟明】
「是。」
周啟明調出陸沉的市級檔案。
「你在市級正式賽擔任的功能位，是機動補位和路線判斷？」
「對。」
周啟明又看了一眼剛生成的步位結果。
「步位和刀路夠用。」
他抬手滑動終端，頁面停在三秒爆發後的回落曲線上。
「二次輸出還沒測。那一項會按完整恢復結果計入基礎序列。」
陸沉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下一處測試區。
「恢復分會把位置往後壓？」
「數據出來以後，你自己會看到。」
周啟明收起終端。
「基礎序列不是最終排名，只決定第一階段的分組和匹配強度。覺得位置不准，後面訓練時往前挪。」
他說完便轉向另一名剛完成測試的學員，沒有繼續停留。
陸沉走進二次輸出區。
這裡沒有模擬目標，也沒有路線變化。
每名學員面前仍然只有一塊固定承壓板。
第一次三秒輸出結束後，設備會給出二十秒恢復時間，隨後立即進行第二次標準輸出。
工作人員核驗完陸沉的身份牌，將感應護帶重新扣上他的右臂。
「第一次輸出標準和剛才相同。」
他抬手指向承壓板上方的計時屏。
「結束以後不要離開固定區域。倒計時歸零，直接開始第二次。」
陸沉站到承壓板前。
提示音響起。
氣血從腰腹推向右臂。
第一次輸出沒有出現失誤。
【首次輸出：完成】
【恢復倒計時：20秒】
陸沉收回右手，保持正常呼吸。
二十。
十九。
十八。
剛才集中爆發過的氣血開始回落。
腰腹沒有直接發空，卻也沒有迅速回到輸出前的狀態。
十秒過去，曲線仍低於最初穩定值。
旁邊的承壓板已經完成第二次輸出。
秦岳收回手時，呼吸只比第一次稍重。他面前的結果很快生成。
【二次輸出保持率：百分之九十一】
【恢復評價：A-】
陸沉沒有繼續看。
他的倒計時已經進入最後三秒。
三。
二。
一。
承壓板再次亮起。
陸沉右腳壓住固定區域。
氣血重新向右臂集中。
第二次輸出能夠完成，但曲線上升速度明顯慢於第一次。三秒結束時，承壓板的後移距離也短了一截。
【二次輸出：完成】
【輸出保持率：百分之七十八】
【恢復評價：B+】
【氣血回落速度：偏快】
陸沉鬆開手掌，呼吸比完成第一次輸出時重了不少。
第一次爆發，他能夠達到省訓營的有效標準。
二十秒後再來一次，氣血總量和恢復速度的差距便一起落在了數字上。
工作人員解除感應護帶。
「基礎項目已經完成。下午一點在分組大廳查看序列和訓練組。」
陸沉點頭，拿回身份牌。
距離序列公布還有幾個小時。
其餘複測台仍在持續運轉。
九十六名學員被分成不同批次，有人在做氣血檢測，有人在完成步位測試，也有人剛進入二次輸出區。
陸沉沒有留在設備旁邊反覆看自己的數據。
他去了基地用餐區，吃完規定餐食，又按照身份牌提示完成了十分鐘低強度恢復。
下午一點前，最後一批覆測數據上傳完畢。
分組大廳的主屏由灰轉亮。
周啟明站在屏幕下方，等九十六人的名字全部進入數據池，才打開基礎序列說明。
【氣血穩定值權重：百分之四十】
【三秒短時爆發權重：百分之二十】
【基礎步位與刀法銜接權重：百分之二十】
【二次輸出恢復權重：百分之二十】
「基礎序列只用於第一階段訓練分組和對抗匹配。」
周啟明看向大廳內的學員。
「它不是最終排名，也不代表你們一定能打贏排在自己後面的人。」
主屏上的數據繼續刷新。
【正式入營學員：九十六人】
【武徒九段：十一人】
【武徒八段後期：四十一人】
【武徒八段中期：三十三人】
【武徒八段初期：十一人】
【准武者資格預審標記：三人】
陸沉的目光停在最後兩行。
九十六人中，八段初期只有十一人。
他是其中之一。
基礎序列很快從第一位開始向下生成。
前二十名里，大部分是九段和八段後期。
秦岳的名字在第二十一位停下。
【秦岳】
【氣血穩定值：8.88】
【三秒爆發：優秀】
【連續恢復：A-】
【基礎序列：第二十一位】
陸沉繼續向下看。
五十名以後，八段中期的名字開始增多。
直到第七十三位，他才看見自己。
【陸沉】
【氣血穩定值：8.32】
【三秒爆發：A-】
【基礎步位：A】
【刀法銜接：A】
【二次輸出恢復：B+】
【基礎序列：第七十三位】
陸沉點開分項對照。
氣血基礎序列第八十一。
步位和刀法成績，將他的綜合位置向前拉了八位。
站在旁邊的學員已經開始尋找自己的訓練組。
陸沉沒有說排名不重要。
第七十三位決定他第一階段會進入哪一組，也決定他第一場對抗會碰到什麼層次的學員。
胸前的身份牌震動了一下。
臨時訓練編號開始更新。
【訓練編號：073】
【訓練分組：第六訓練組】
主屏隨即切換到分組頁面。
九十六人被分進八個訓練組，每組十二人。
第六組名單展開。
【武徒九段：一人】
【武徒八段後期：五人】
【武徒八段中期：五人】
【武徒八段初期：一人】
陸沉的名字落在最後一檔。
同組名單上方，秦岳的名字也在其中。
【秦岳】
【境界：武徒八段後期】
【功能位：正面壓迫／路線封鎖】
【基礎序列：第二十一位】
分組完成後，次日訓練項目開始生成。
【第六訓練組】
【次日上午項目：功能位對抗複測】
【測試規則：突破位需在限定時間內通過三段路線】
【封鎖位負責正面壓迫與路線封鎖】
【測試結果計入第一階段動態序列】
匹配名單一行行亮起。
陸沉胸前的身份牌再次震動。
【突破位：陸沉】
【基礎序列：第七十三位】
【封鎖位：秦岳】
【氣血穩定值：8.88】
【境界：武徒八段後期】
【基礎序列：第二十一位】
【測試時間：次日上午八點三十分】
陸沉看完雙方數據，視線邊緣再次浮現出未來修行簿。
【本次基礎複測完成】
【三秒爆發：有效】
【步位與刀法銜接：有效】
【二次輸出恢復：有效】
【氣血運轉法有效修煉：十七日】
【當前可預支額度：二十日】
【距離氣血運轉法熟練：仍需兩個有效修煉日】
他沒有打開預支選項。
界面淡去後，身份牌上的訓練編號仍亮著。
【073】
市級正式賽的第六名，沒有被寫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