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八段不夠看
終點感應線前，只留著一道一米多寬的窄門。
秦岳站進去以後，寬闊的肩背幾乎占住了通道一半。他沒有特意張開手臂，只將左腳壓在內側邊線上，肩膀略微偏轉，便同時擋住了窄門內外兩條路線。
場邊屏幕亮起雙方數據。
【突破位：陸沉】
【氣血穩定值：8.32】
【境界：武徒八段初期】
【基礎序列：第七十三位】
【封鎖位：秦岳】
【氣血穩定值：8.88】
【境界：武徒八段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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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序列：第二十一位】
陸沉從窄門移開視線，看向前方整條突破路線。
外側岔口最寬，左右各有一條通道。進入折角帶後，路線開始收窄，最後才是秦岳此刻站著的終點窄門。
工作人員核驗完兩人的身份牌，把藍色突破背心遞給陸沉。
「拉鏈扣到胸口，肩部感應帶不能被衣領壓住。」
陸沉穿好背心。
另一名工作人員替秦岳扣緊紅色封鎖護具，又檢查了前臂外側的軟質防護層。
三枚感應片分別貼在陸沉的胸口、腰腹和右腿外側。信號接入後，屏幕上依次亮起綠色標記。
秦岳那邊也完成了感應片安裝。
【雙方數據接入正常】
場地兩側的隔離板這才緩緩升起，將整條二十米路線與外部觀察區分開。
周啟明站在數據台後，等雙方進入場地，才開啟規則頁面。
【功能位對抗複測】
【總時限：四十五秒】
【突破位：依次通過外側岔口、折角帶與終點窄門】
【完成標準：身體主體越過終點感應線】
【封鎖位：可使用肩部、前臂與軀幹進行合法阻擋】
【禁止：抓抱、絆腿、關節壓制、攻擊頭頸】
【突破者越出路線邊界：當前路線判定失效】
【評價項目：路線選擇、連續變向、正面對抗、氣血恢復、功能完成度】
【對抗結果計入第一階段動態評價】
「場外通訊已經關閉。」
周啟明將計時器切入準備狀態。
「封鎖位不需要擊倒對手，只要守住終點線。突破位也不需要壓倒封鎖者，身體主體過線就算完成。」
陸沉走進藍色起始標記。
秦岳則從終點窄門走回外側岔口中央的紅色封鎖起點。
他沒有提前壓死左路或右路，只站在兩條通道之間，給兩邊都留出了一段距離。
【倒計時：三秒】
陸沉腰腹微微收緊。
前一天的基礎複測結果仍然清楚。
氣血基礎序列第八十一。
二次輸出保持率百分之七十八。
秦岳的保持率是百分之九十一。
這場對抗不會給他二十秒恢復。
【開始】
四十五秒倒計時向下跳動。
陸沉第一步直接壓向左側通道。
秦岳只轉過肩線，腳仍留在兩條通道中間。
簡單變向騙不動他。
陸沉第二步依舊向左。
他沒有減速，藍色背心幾乎正對左側第一條判定線。
秦岳這才向左橫移半步，前臂封住通道內側。只要陸沉繼續往前，兩人就會在左側入口正面撞上。
陸沉左腳落下，身體卻沒有繼續壓向前方。
腰腹一收，他借著落腳後的迴轉突然切向右側。
秦岳立即回身。
可他剛剛移出中間位置，右側路線已經被陸沉搶先占住。
陸沉沒有往秦岳胸前撞。
他貼著對方回收的前臂外沿穿過，右肩擦過紅色護具，身體先一步掠過右側判定線。
【外側岔口：通過】
倒計時還剩三十七秒。
陸沉沒有回頭。
秦岳也沒有沿著右側通道追趕，而是直接切進兩條岔路之間的內線，先一步回到折角帶。
陸沉剛進入第二處區域，秦岳已經站住折角內側。
折角出口只容兩人並行。
秦岳將前臂橫在身體外側，沒有完全堵死入口，卻讓陸沉無論走內線還是外線，都必須經過他的肩前。
陸沉向外繞了一步。
秦岳沒有跟著擴大移動，只向後縮了半步，把折角出口守得更緊。
陸沉若繼續繞外側，很快就會被逼到路線邊界。
他腳下一停，直接放掉已經走出的外線。
秦岳的前臂剛向外偏轉，陸沉已經從他身體內側切了進去。
兩人的肩線撞在一起。
沉悶的聲音在隔離板之間盪開。
陸沉沒有與他持續硬頂。
接觸的一瞬，腰腹氣血向下壓去，右腳踩穩，肩膀順著秦岳前臂內側向前送。
秦岳的腳下第一次動了。
紅色護具向後退了半步。
折角出口隨之露出一道空隙。
陸沉從空隙中穿過，藍色背心擦著感應線進入最後一段。
【折角帶：通過】
【短時爆發：有效】
倒計時還剩二十四秒。
陸沉連續兩次變向，腰腹里的氣血已經開始回落。
他沒有停下。
秦岳被逼退後也沒有繼續糾纏，轉身切入折角內側的短線。
陸沉衝到終點窄門前時，秦岳已經重新站進通道中央。
剛才退掉的半步，沒有讓他丟掉最後的封鎖位置。
窄門兩側都是感應邊界。
這裡沒有足夠的空間再從外側繞開。
秦岳也不再向前壓迫。他只把左腳放在內線，右腳留著換位餘量，前臂擋在陸沉肩線可能經過的位置。
陸沉的視線從秦岳腳下掃過。
秦岳剛從內側短線回位，右肩還沒有完全轉正，右臂內側短暫露出了一線空隙。
那是現在唯一能夠進入的位置。
陸沉沒有猶豫，右腳向窄門內側搶進。
他的腳先踩進了正確的角度，右肩也越過秦岳前臂外沿。
秦岳隨即回臂。
紅色護具壓在陸沉肩前。
陸沉腰腹再次發力，試圖將已經搶到的位置繼續向前推。
氣血卻沒有像折角帶時那樣完整接上。
前兩處連續變向和短時爆發後，腰腹里的力量正迅速下墜。肩線已經進去了，腳下也沒有錯，可身體只向前推進了一小段，便被秦岳重新壓回窄門外。
鞋底在地面摩擦出短促的聲響。
【終點窄門：封鎖中】
倒計時還剩十三秒。
陸沉向外撤開半步。
秦岳沒有追出來，只重新站回終點線前。窄門沒有繞行空間，他只需要守住這一處。
陸沉再次壓向左側。
秦岳的前臂隨之偏轉。
這一次，陸沉沒有真走外線。
他的左腳剛剛觸地，身體便從外切重新折回右側內線。
秦岳的判斷慢了半步。
窄門右側出現了一段短暫空隙。
陸沉將剩餘氣血壓向腰腹和右腿，肩膀撞進秦岳尚未完全收緊的右側。
秦岳被逼得向後移動。
終點感應線已經出現在陸沉腳前。
可秦岳只退了小半步便重新站穩。
他的換步沒有亂，前臂已經從側面壓回，軀幹再次擋住窄門。
陸沉的右腳繼續向前挪了十幾厘米。
腰腹里的氣血卻已經無法形成第三次完整輸出。
【倒計時：三秒】
他沒有再做一套完整變向，只縮短動作，肩線貼著秦岳前臂繼續向內擠了一次。
秦岳的腳跟壓住終點線前的地面，沒有再退。
【倒計時：一秒】
陸沉的鞋尖已經越過窄門。
身體主體仍差一段距離。
倒計時歸零。
場地四周的提示燈同時轉紅。
【對抗結束】
【終點窄門：未通過】
秦岳鬆開前臂，向後退了一步。
陸沉也收回肩膀，胸口明顯起伏。
終點感應線就在他身前。
屏幕很快給出最後距離。
【終點線剩餘距離：0.6米】
【對抗結果：封鎖位勝】
兩側隔離板緩緩降下。
工作人員先關閉場內判定，示意兩人停止接觸，隨後依次取下兩人胸口、腰腹和腿部外側的感應片。
秦岳拆下紅色護具，活動了一下剛才被陸沉撞到的肩膀。
「折角那次，你讓我退了半步。」
他看了一眼終點窄門，又轉回頭。
「最後撞上來的力量，比前面輕了一截。」
陸沉解開藍色背心。
「折角前已經連續提過兩次氣血。到了窄門，第三次輸出沒能接上。」
秦岳點了一下頭，將拆下的護具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將雙方感應片分別放進數據讀取槽。路線時間、接觸位置和氣血曲線陸續上傳到主屏。
完整結果隨之生成。
【功能位對抗複測】
【外側岔口：通過】
【折角帶：通過】
【終點窄門：未通過】
【路線選擇：A】
【連續變向：A-】
【正面對抗：B-】
【氣血恢復：B】
【功能完成：未通過】
【終點線剩餘距離：0.6米】
秦岳的結果只顯示了三項。
【路線封鎖：通過】
【正面穩定：A】
【回位效率：A-】
工作人員回收兩件訓練護具，示意陸沉前往數據區。
新的檢測貼片被固定在他的腰腹和右腿外側，胸口則貼上穩定值檢測片。
信號接通後，陸沉把手掌按在感應台上。
數值緩慢抬升。
8.33。
8.35。
最後停在8.36。
【氣血穩定值：8.36】
【境界：武徒八段初期】
【右腳負荷：穩定】
【前兩段連續突破：有效】
【第三次短時輸出：不足】
【連續恢復：偏慢】
周啟明等路線錄像和氣血數據全部完成同步，才走到屏幕前。
他先點開終點窄門處的俯視記錄。
「第三段的進入角度沒有判錯。」
畫面停在陸沉第一次切入秦岳右側內線的位置。
他的右腳已經進入窄門，肩膀也搶到了秦岳右臂內側。
周啟明將氣血曲線與動作時間重疊。
「外側岔口完成第一次快速變向。折角帶為了讓秦岳後退，你又做了一次短時輸出。」
曲線隨畫面向後推進。
陸沉抵達窄門時，氣血數值已經明顯低於折角接觸前。最後一次正面推進的峰值，只抬起了一小段。
「到終點窄門時，第三次輸出沒有達到前一次的八成。」
周啟明關閉路線畫面，只保留兩次接觸時的曲線對比。
「現在的問題不是你看不見空位。」
他的手指落在窄門那段數據上。
「秦岳站在空位後面，你沒有足夠的連續輸出把他擠開。」
陸沉看著兩段峰值。
折角帶那次，曲線抬得又快又完整。
到了終點窄門，即使切入角度更好，最後抬起的數值也低了一截。
「前兩處能過。」
陸沉抬手點了一下終點位置。
「到了窄門，第三次輸出接不上。」
「所以你下一項先做二次輸出恢復專項。」
周啟明在終端上調出新的訓練安排。
「你昨天二次輸出保持率百分之七十八。先把這個數值推到百分之八十五。」
通知同步到陸沉胸前的身份牌。
【專項訓練：二次輸出恢復】
【訓練內容：固定輸出／二十秒恢復／再次輸出】
【當前二次輸出保持率：百分之七十八】
【完成標準：百分之八十五】
【訓練時間：次日上午七點三十分】
陸沉確認了訓練時間。
視線邊緣，未來修行簿隨之浮現。
【本次功能位對抗完成】
【連續變向：有效】
【折角短時爆發：有效】
【終點窄門第三次輸出：未完成】
【氣血運轉法有效修煉：十八日】
【當前可預支額度：二十一日】
【距離氣血運轉法熟練：仍需一個有效修煉日】
陸沉確認完剩餘進度，收起界面。
身份牌上，明日上午的訓練安排已經排在最前面。
【二次輸出恢復專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