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一遍就是成績
校車停穩時，市武科中心外側的三條入場通道已經全部亮起。
張明遠沒有立刻讓人下車。
他站在過道前方，拿著名單又核對了一遍。
「報到證放在資料袋最外層，身份牌自己拿著。備用鞋留在車上，除非考點通知更換。進去以後按身份牌上的分區走，不要跟著熟人換隊。」
陳放低頭摸了摸外套右袋，又打開資料袋看了一眼。
裴元禮坐在旁邊，沒有阻止他，只在陳放準備第三次檢查時按住了資料袋。
「報到證還在。」
「我確認夾層沒開。」
「你再拉兩次，拉鏈就真開了。」
車門打開。
七中的統考學生依次下車。
市武科中心門外沒有學校橫幅，只有不同顏色的引導牌。藍色通道負責身份核驗，白色通道檢查個人裝備，最後的灰色隔離門通往考生區。
幾名帶隊老師都停在藍色通道外。
張明遠把學校名單交給接收人員，確認七中應到人數與實際人數一致，便沒有再往裡走。
「進去之後，考點人員負責流程。午間休息去七中指定區域，不要擅自離開中心。」
他說完，視線在陸沉幾人身上停了一遍。
「按平時動作做。第一遍就是正式成績，別進去以後再想怎麼改。」
陳放原本已經轉身，又回頭問：「張老師，身份牌萬一刷不出來呢？」
「去人工核驗。」
「那報到證——」
「也交給人工核驗。」
「鞋帶斷了呢？」
張明遠看了眼他的鞋。
「你現在還有兩分鐘重新系。」
陳放低頭把鞋帶拉緊，終於跟著隊伍進入通道。
輪到陸沉時，身份讀取器先掃過報到證，又在他的身份牌上停了一瞬。
【身份確認】
【東江市第七中學】
【准武者資格：有效】
【考生區域：丙三區】
灰色隔離門打開。
陸沉穿過以後，身後的學校隊伍便被隔在另一側。考生區內看不到各校老師，只有考點工作人員和沿著地面延伸的分區線。
程觀月被分到丙一區，裴元禮在丙二區，陳放和蔣川都去了丁區。
五個人在分流口停了不到幾秒。
陳放朝陸沉抬了一下身份牌。
「中午要是我沒出現，記得去人工核驗區撈我。」
程觀月已經轉向左側通道。
「你只要不跟錯顏色，就走不到那裡。」
「我怕顏色臨時換。」
負責分流的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
陳放立即閉嘴，跟著丁區隊伍向前。
陸沉獨自進入丙三區。
候考區共有四十張座位，牆上的屏幕只顯示考生編號，不顯示姓名和學校。每次十人入場，完成基礎項目後再重新分流。
陸沉找到自己的位置。
前排一名考生正在重新纏護腕，膠帶繞得太厚，已經遮住腕部檢測點。工作人員走過來，讓他把整圈拆掉，只保留考點統一發放的薄護帶。
另一人將自帶的恢復飲料放在座位下方，也被要求裝進封存袋。基礎項目結束前，除考點提供的飲水外，不能使用任何個人補充品。
陸沉把資料袋放進座位側面的固定槽，沒有再動。
不遠處有人叫了他一聲。
顧航從另一排起身，胸前同樣掛著丙三區的臨時編號。
他不在七中的隊伍里，訓練服胸口印著另一所學校的校徽。兩人在之前的訓練營里做過臨時隊友，之後各自回校，今天才再次碰面。
顧航走近兩步，先看了一眼陸沉身份牌上已經熄滅的准武者標識。
「省訓營的資格拿到了？」
「昨天剛歸檔。」
「你們返校挺晚。」
「留到最後一組終評。」
顧航沒有問終評的詳細數據，只活動了一下右手手指。
「我昨天下午還在學校走場地。第一腳差點按舊線踩出去。」
「七中也換了標準線。」
「看來各校都一樣，平時場地能湊合，統考前才捨得重鋪。」
廣播在這時叫到第一組編號。
顧航看了眼主屏。
「我比你早一組。」
他說完回到自己的位置，沒有繼續留在七中考生旁邊。
前十名考生進入檢測區後，屏幕切出了基礎項目順序。
【第一項：氣血穩定檢測】
【第二項：標準步位】
【第三項：普通輸出】
【基礎項目只記錄正式結果】
【設備原因中止可重新安排】
【個人動作失誤不設補測】
候考區的聲音低了不少。
陸沉看完規則，視線停在最後一行。
學校場地適應時，第一遍沒有計時，動作出現問題還可以在十分鐘後重新調整。今天進入正式區域，只要設備沒有故障，任何腳下偏差都會直接保留。
第一組很快結束。
一名考生從出口出來時臉色發白，走到工作人員面前還在解釋。
「我第二次讀數比第一次低，是因為剛才呼吸沒調好。我能不能等兩分鐘再測？」
工作人員將他的三次穩定讀數封存。
「檢測前已經給過靜置時間。三次讀數都有效，沒有設備異常。」
那名考生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拿回身份牌，沿著下一項通道離開。
顧航所在的第二組入場。
二十多分鐘後，他從基礎檢測區出來，沒有回候考座位，直接被引向標準步位場。經過陸沉這一排時，他只抬手比了個正常的手勢。
主屏隨後叫到陸沉的編號。
他跟著同組十人進入第一檢測室。
房間裡沒有省訓營那種大面積訓練屏，只有五台封閉式穩定檢測儀。每名考生先坐滿三分鐘，再依次站上檢測台。
前一名考生完成檢測時，屏幕連續出現三次9.31。
工作人員保存數據，沒有報高低，只讓下一人上前。
輪到陸沉，他把身份牌插入右側卡槽，雙腳站進地面的固定區域。
胸口、腰腹和雙腿同時被檢測光帶掃過。
第一次讀數出現。
10.07。
數值沒有因為昨天離營前達到10.08便繼續上抬，反而稍低了一點。
工作人員沒有讓他調整呼吸，也沒有提示結果。
十秒後，第二次讀取開始。
10.10。
第三次，10.11。
三次曲線全部保存。
【氣血穩定值：10.11】
【准武者氣血線：達到】
【基礎數據：有效】
沒有新的資格彈窗。
陸沉的准武者資格已經提前完成，今天這次檢測只是武科統考的正式成績。工作人員確認身份牌寫入成功，便指向右側出口。
「按黃色線進入步位區。」
同組一名考生在後面低聲吸了口氣。
陸沉沒有回頭，穿過出口。
標準步位區與七中重新鋪設的場地尺寸相同，連起點線與第一落點之間的距離都沒有區別。唯一不同的是四周多了八組高速記錄器，正式動作開始以後，身體任何一次離開有效範圍都會被完整保存。
考生依次進入。
前兩人順利完成。
第三人第一道方向燈亮起後啟動過快，左腳踩在有效區外沿。第二道白燈出現，他急著把身體拉回中間，後腳多出一次補步。
系統沒有關停。
他仍然走完整條路線。
結果出來時，前兩段全部標黃，最後一次折返因為補步超過限制，被判為無效。
那人走出場地後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卻沒有工作人員過來分析原因。
正式考場只給結果，不替考生復盤。
輪到陸沉，身份牌接入場地。
【標準步位】
【準備時間：十秒】
他站在起點，沒有低頭重新丈量距離。
昨天第二遍適應時，他已經把最後折返中腳步與肩線的時間重新對齊。今天要做的不是把那套動作再改快一點，只需要照著已經完成的落點走。
第一盞藍燈亮起。
右腳向外切入。
腳掌落在區域中央偏內兩厘米的位置。
白燈緊接著出現。
陸沉沿現有重心向前，不去補前一步留下的細小偏差。
第三盞紅燈出現得更早。
左腳向內送出，肩線與腳下同時轉動。九段後的力量只保持在普通範圍，步幅沒有因為氣血值越過十點便被重新擴大。
最後一次折返。
藍燈亮起前，陸沉的右腳已經回到能夠隨時改變方向的位置。
燈面變色。
肩線先動，右腳隨之切出。
身體越過最後一塊有效區後，他沒有多走半步，左腳直接落入終止位置。
提示音響起。
【標準步位：完成】
【啟動：有效】
【方向變化：有效】
【最大落點偏差：0.02米】
【補步：0次】
結果寫入身份牌。
陸沉走出場地時，後面的考生已經進入起點，沒有人停下來等他。
第三項普通輸出位就在相鄰區域。
這裡不檢測完整爆發，只要求考生分別完成三成、五成和七成普通氣血輸出。每一檔之間只有十五秒，氣血不能形成集中尖峰，超過目標區間同樣會扣除有效分。
前方考生第一檔完成得很穩。
到了七成輸出，他為了讓數字更快越線，腰腹突然收緊，曲線從普通上升變成了短峰。
數字達到七十三，系統卻將這一檔標成集中趨勢。
那人離開板面時手臂仍在發抖。
陸沉站到輸出位。
右掌與板面接觸。
第一檔目標亮起。
【30%】
氣血從腰腹向肩背送出，沒有經過爆發路徑。
二十九點六。
三十點一。
三十點三。
提示燈轉綠。
十五秒後，第二檔開始。
四十九點四。
五十點零。
五十點四。
氣血繼續保持普通流動，右腿只負責站位，沒有將力量重新抽回腰腹。
第三檔亮起時，陸沉的肩背已經連續承受了兩次輸出。
【70%】
他沒有在第一秒把數字直接抬到目標。
六十七點八。
六十九點一。
七十點二。
曲線上升得不快，卻始終沒有出現突然變尖的峰值。
最後讀數停在七十點六。
【普通輸出：完成】
【三成控制：有效】
【五成控制：有效】
【七成控制：有效】
【集中趨勢：未出現】
三項基礎結果同時保存。
身份牌震動了一下。
【基礎考核：全部有效】
【下一項目：實戰功能抽籤】
陸沉離開普通輸出區，沿新的引導線進入臨時休息區。
顧航已經坐在裡面，手邊放著考點統一發放的水。他的基礎項目同樣全部完成，身份牌上正在等待下一輪抽籤。
「七中那條新線沒白鋪？」他問。
「最後一步沒再臨時收。」
「我第二次變向多了三厘米，沒出有效區。」
顧航把水瓶放回桌面。
「實戰功能不是各校一起進。按基礎結果重新分組，突破位和封鎖位隨機。」
屏幕在此時亮起。
丙三區共有二十七名考生完成基礎考核，其中兩人的步位項目無效，被分入補充項目區。剩餘二十五人進入實戰功能抽籤。
考點沒有公布基礎排名。
屏幕只依次生成場次、角色與對手編號。
顧航的身份牌先響了一聲。
【第五場】
【角色：封鎖位】
他低頭看完，又抬頭看向主屏。
第五場突破位的編號還在滾動。
幾秒後，號碼固定。
陸沉的身份牌同時震動。
【第五場】
【角色：突破位】
【對手：顧航】
顧航看著自己的封鎖位標識，手指在瓶蓋上停了一下。
「訓練營里，我沒正面守過你。」
「我也沒從你的線里走過。」
「你的右腳現在能連續落力了？」
「正式燈亮以後，你自己看。」
顧航擰緊水瓶，站起身。
第五場前面還有四組。
工作人員已經打開實戰候場區的隔離門。門後是一條二十四米長的標準功能路線，前半段沒有複雜障礙，終點前卻分成了左右兩條不同寬度的通道。
封鎖位可以自由選擇站位。
突破位只有一次正式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