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姬三娘
第500章 姬三娘
王靜淵和石長老兩人都快要將火鍋里的肉片炫完了,才聽見林月如一聲悠悠的嘆息:「要是我現在去拜訪太守,還來得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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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淵拍手贊道:「雙管齊下,效果更好,玉面劍客的名聲何愁不響啊。一會兒我舀一盒寶石裝好,和你一起去。」
林月如搖搖頭:「我不是為了這個,我是想勸說太守,開倉放糧。」
王靜淵的臉垮了下來,重新端起了碗筷:「你只是尚書的親戚,又不是尚書本人。就算是尚書他自己,在沒有其他目的的情況下,也不會為了這點兒事為難一城太守的。」
林月如瞪大了眼睛:「小事?!」
「又不是什麼災年,揚州這種大城市,富庶之地。要是猛然餓死許多人,朝廷里沒人能夠保下這個太守。
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人,也不是傻子。他現在頂多算是利用百姓的焦慮,販賣高價糧。只謀財,不害命。等到百姓真的要撐不住時,他自然會開倉放糧的。」
「那我————」林月如有些迷茫了。
王靜淵一把拉過了李逍遙,塞到林月如的面前:「看看這個窮、慘、強的漁村小伙。他現在是盛漁村唯一的希望啊。
他們那個地界,風水不好,以前儘是出些什么小偷啊,鷹犬啊,往客人酒里摻水的黑心掌柜啊。
好不容易出了一個玉面劍客,你作為天使投資人,不資助一下他小小的夢想嗎?
不白資助,我們這邊也是接受潛規則的,他這人最擅長當人備用老公了。」
趙靈兒奮力從王靜淵的手裡搶過了李逍遙抱在懷裡,別的她聽不懂,備用老公她還是明白的。石長老停下了吃飯的動作,看了兩人一眼,微微嘆了口氣。
林月如是真的想將火鍋扣在王靜淵的頭上,她乾脆重新坐下來,也端起了碗筷:「隨便你怎麼樣吧,我也懶得管了。」
「嘖,正道大俠最忌躺平啊,這麼摸魚,容易魔漲道消啊。」
林月如瞪了他一眼:「我看這方圓數百里,最大的魔就是你,要是真的除魔衛道,先斬了你最有效。」
王靜淵懶得回復她,林月如又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雖然有其他的原因,但這場禍事終究是你一力促成。你就不怕抓不到飛賊,這事情無法收場?」
林月如裝作無意地補了一句:「我反正是會將這裡發生的事寫信告訴我爹的,你不是經常說嘛,他這人最喜歡提著劍找人砍了。」
王靜淵白了她一眼:「我剛才說了那麼多,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對於飛賊提都沒提?」
「為什麼?」
「我早就知道飛賊是誰了。在我所有的計劃里,唯獨捉賊這一點,是沒有任何難度的。」
「什麼?!」林月如明顯不信,但是她信不信,對於王靜淵而言也並不重要。
夜裡,王靜淵又出來溜達了,看來又有人要倒霉了。
王靜淵在夜色中慢悠悠地渡到城牆根下,找到了那口井就鑽了進去。他記得,揚州城的飛賊姬三娘,經營了一座規模不小的地下寶庫。這口井,正是通往她藏寶洞的捷徑之一。
井壁濕滑,王靜淵在狹窄的豎井裡七拐八繞,很快便鑽進了一條人工開鑿的地道。這處地道的規模比他想像中還要大不少,石壁上每隔幾步還嵌著銅燈,亮著昏黃的燈火,顯然這座寶庫被經營了許久,不是近年才開掘的。
他沿著地道一直走到盡頭,推開一扇偽裝成石壁的厚重鐵門,眼前的景象讓王靜淵忍不住吹了一聲悠長的口哨。
「好傢夥,這姐們兒是真能攢啊。」
整座地下藏寶庫約有尋常人家三進的院落那麼大,高約兩丈,四壁全是打磨過的青磚。最顯眼的是右側那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金磚銀錠,在燈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左側堆著數十口大木箱,掀開箱蓋,裡面琳琅滿目地填滿了各式珠寶首飾,各色玉器,甚至還有不錯的兵器與盔甲,很多物件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珍藏的古董器物。
王靜淵走到寶庫最深處,那裡立著一隻不起眼的紫檀木架,架上放著一隻巴掌大的紫金葫蘆,拿起葫蘆,只見底部果然刻著細密的符文。他伸手取過葫蘆,輕輕搖晃了一下,裡面傳來液體晃蕩的聲響。
「紫金葫蘆,到手。這揚州城,真沒白來。」
他二話不說便將葫蘆收進了物品欄,然後轉過身,開始對整座寶庫進行徹底的清場。
王靜淵的動作很快,雙手如同幻影般在寶庫中穿梭。金磚銀錠、珠寶首飾、
古董器具,甚至連銅燈台和鐵架子都沒放過,悉數被他收入物品欄中。
寶庫很快便被搬得空空蕩蕩,除了四周的青磚牆壁,什麼也不剩。王靜淵四下掃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後,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他在寶庫的空地上揮了揮手,一袋袋糯米、大米、麵粉、豆子,被整整齊齊地碼放開來。這些全是他之前從揚州糧倉和糧店裡弄來的東西,捉賊捉贓,捉姦捉雙,賊贓當然要給她準備好了。
他將最後一袋糯米碼好,滿意地退後兩步端詳了一番。整個寶庫里原本珠光寶氣,如今卻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五穀香氣,連空氣里都少了許多銅臭味。
王靜淵在寶庫的角落裡找到了一扇半掩的暗門。推開後,是一條斜向上的石板階梯。他沿著階梯走了約一盞茶的功夫,暗門盡頭推開來,便到了一間掛著輕紗帷幔的閨房。
這間閨房的陳設倒是比那寶庫要雅致不少,梳妝檯上有銅鏡、胭脂盒、象牙梳子,床榻上鋪著一床繡工精緻的錦被,旁邊還晾著一件半乾的玄色衣裙。
王靜淵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翹起二郎腿,甚至還從物品欄里摸出一把炒花生,一邊剝一邊等著。
大約過了兩炷香的工夫,閨房外院傳來一聲極輕的落地聲響。緊接著,窗扇被輕輕推開一道縫,一道纖細的身影無聲地翻窗而入。
來人穿著一身夜行黑衣,身段窈窕,腳步輕盈得像是踩在水面上。她落地後習慣性地回身將窗扇合攏,轉過身來正要摘去面紗,卻忽然僵在了原地。
閨房的床上,一個生得極其俊美的年輕男人正坐在那裡,兩條腿翹在床沿上晃悠著,手裡捏著一把花生,一邊剝一邊朝她露出一個溫和而欠揍的笑容:「喲,回來啦?忙了一晚上,辛苦了。要不要我下面給你吃?」
姬三娘的第一反應是反手去摸腰間的短刀,但她的手腕剛一動,一顆金燦燦的光彈就打在了她手背上,力道不大不小,正好讓她五指一麻,短刀沒能拔出來。
「別急著動手嘛。」王靜淵把花生殼隨手彈到地上:「先坐下來喝杯茶?你這裡茶葉不錯,我剛才順手泡了一壺。」
姬三娘的目光迅速掃過房間,確認沒有埋伏,又瞥了一眼床上那個男人氣定神閒的姿態,聲音冷了下來:「你是官差?還是哪家的供奉?」
「都不是,我帶貨的。」王靜淵指了指床底的方向:「你那個藏寶庫,我剛才去參觀了一下,環境不錯,就是品味差了點。我幫你挑選了幾樣好貨,填充了你的購物————你的倉庫。」
姬三娘的臉色終於變了。她二話不說轉身就要從窗口翻出去,但她的身體剛一動,王靜淵整個人已經出現在了她面前。
那張帥臉幾乎要貼到她鼻尖上,聲音帶著笑意:「別急著走嘛,我還想問問你今晚出去幫我偷了什麼好東西呢。」
姬三娘二話不說,右手在腰間一抹,三道銀針便無聲無息地射向王靜淵面門。銀針的速度快到了極點,破空聲幾不可聞,而且呈品字形封住了他所有的閃避角度。
王靜淵偏了偏頭,兩根銀針擦著他的耳廓飛過,釘在了身後的木柱上。但第三根銀針卻在即將觸及他鼻尖的瞬間猛然炸開,化作一團淡紫色的煙霧,帶著刺鼻的甜腥味。
「毒?」王靜淵皺眉屏息,袖袍一卷便將煙霧掃向一側。他雖然不怕毒,但被這東西糊一臉也挺膈應人的。
他向後撤了半步,而姬三娘已經趁著這瞬息的空隙飛身而起。她的身形在房梁之間連點數次,速度快得只剩下幾道殘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對短匕,匕身泛著幽幽的藍光,顯然淬了毒。
「你這小賊,不僅偷我東西還敢坐在我床上裝大爺!」姬三娘的聲音從樑上傳來,夾雜著微弱的破風聲。她整個人如同一隻張開翅膀的夜梟,短匕直取王靜淵的後頸。
王靜淵反手一記《氣劍指》迎了上去,指勁與匕尖相撞,迸出一串火花。姬三娘借著那股力道在空中翻了個身,腳尖在牆壁上一點,又換了個角度刺了下來。
在這間不算寬敞的閨房裡,她的速度確實快。她不斷在樑柱、牆壁、窗框之間借力彈跳,每一次落點都刁鑽至極,短匕像兩條吐信的毒蛇,繞著王靜淵的要害遊走。
「有兩下子。」王靜淵側身避過一道抹向他咽喉的寒光,右手五指一抓,陰雷之力在掌心聚攏。但他還沒出手,姬三娘的身影忽然在他面前一分為三。
三道同樣窈窕的黑影從三個方向同時撲來,連衣袂破風的聲音都一模一樣。
王靜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可不是普通的輕功殘影,而是實打實的幻術分身。
不過,又不是只有她會分身。王靜淵的影子裡突然蹦出三個黑漆漆的傢伙,嘿嘿邪笑著,便迎著姬三娘的分身撲去。瞬息之間就擒住了姬三娘的分身,然後就拖著分身,重新沒入了王靜淵的影子。
忽然,王靜淵那被加強過的耳蝸,聽見了微不可查的聲音。
王靜淵猛地向後仰倒,整個人如同一截枯木般直挺挺地倒向地面。短匕擦著他的發梢划過,削下了幾根碎發。他在倒地的一瞬間抬腳上踢,腳尖裹著陰雷之力,精準地踹向姬三娘持匕的手腕。
這一腳如果踢實了,姬三娘的手腕骨非碎不可。但她卻在半空中猛然扭腰,整個人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一樣翻轉了半圈,堪堪避過了那一腳。她落地後向後退了兩步,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些許。
「你到底是什麼人?」姬三娘盯著他,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凝重。
王靜淵從地上翻身站起,拍了拍肩頭沾上的灰:「收你的人。」
他話音未落,腳下驟然發力。閨房的地板在他的踏足下發出沉悶的嗡鳴,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的黑影,瞬間就貼到了姬三娘面前。
姬三娘的瞳孔猛然一縮。她根本來不及閃避,因為對方的速度比她快了不止一籌。王靜淵的右手五指張開,直接扣向她的肩頭,這一爪樸實無華,但裹挾著沉甸甸的壓迫感,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咬牙側身,短匕橫擋在肩前。王靜淵的五指落在匕身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那柄短匕的刃面上肉眼可見地凹陷了下去,巨大的力道順著刀身傳到她的手臂上,震得她整條右臂一陣發麻,短匕脫手飛出,叮噹一聲落在角落裡。
姬三娘不退反進,左手的短匕從下往上撩向王靜淵的小腹。這一刀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王靜淵單掌下壓,準確地拍在匕脊上,將那道刀光壓得偏了方向。短匕擦著他的腰側划過,連衣服都沒有劃破,更難傷到皮肉分毫。但他的身形也因此頓了一瞬。
姬三娘等的就是這一瞬。她猛然張口,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從齒間射出,直取王靜淵的咽喉。這一下比之前所有的暗器都要隱蔽,針上淬著深紫色的毒液,是她的看家手段之一。
王靜淵偏頭避過銀針,但那股勁風還是擦過他的脖頸,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他抬手摸了摸那道痕跡,然後看向姬三娘。
「我這毒針,見血封喉,只要擦著挨著,神仙也難救。」
「我不信。」
「算算時間,我現在只要數三個數,你必將命喪黃泉。—————二————三?」
「四五六七八九十JQK。
「你,你沒中毒?!」
「你這不廢話嘛。」
姬三娘見這一招也沒能得手,面色徹底沉了下去。她已經用盡了所有壓箱底的手段,幻術、輕功、淬毒暗器,連牙縫裡的暗針都使出來了。她輕輕咬牙,忽然將自己的面紗摘了下來。
燈火下,那張明艷的面孔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楚楚,聲音也跟著軟了八度:「這位公子好狠的心吶————你瞧瞧你把奴家的匕首都打彎了,這可是我花了二百兩銀子打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前邁了一小步,衣料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夜行衣的領口也微微敞開,露出了幽深的溝壑。她的左手垂在身側,指尖微不可察地向身後靠了靠,那是她剛才借著取下棉紗的時機,從頭上拔下的髮簪。
「你要是真的這麼厲害,那就留在這裡好了。」姬三娘的聲音低沉而柔媚,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酥麻的尾音:「我這裡的東西,你全拿去就是,連我這個人也一起,隨你喜歡,愛怎麼用,就怎麼用~」
王靜淵呼了一口氣:「你這麼想,那就太好了。」
隨後,姬三娘就見著王靜雅遞了一把匕首過來,她嚇得馬上把簪子別在衣袖上,然後手忙腳亂地接過匕首。
她有些呆滯地看著手裡的匕首,這玩意兒,可比簪子好用的多了,但是為啥啊?哪有人主動給敵人遞武器的?
她忍不住出聲問道:「呃,這是何意?」
「嘿嘿嘿嘿~夜深人靜,夜不能寐,當然得來一場精彩刺激的白刃戰啦。」
「啊!」姬三娘一陣驚呼,只因她被王靜淵輕易按倒。她下意識地想用匕首揮刺,卻被王靜淵輕易格開,這讓他更加興奮。
之後的事,姬三娘便沒有多少記憶了。
待到她悠悠醒轉時,已經是日上三竿。而且此時她也不在自己的閨房裡,而是被人五花大綁著,扛在肩上,招搖過市。
兩旁還有路人不住地指指點點:「這不是姬三娘嗎?」
「這到底是怎麼了?」
路上偶爾遇見官差,見到這邊有情況,就往這邊趕來。王靜淵一眼瞪過去:「滾。」
「好嘞。」官差立即一百八十度轉身就走。
還是那句話,但凡是見過王靜淵那張臉的,就沒有人會懷疑他出身平寒的。
沒錯,這個世道就是這麼黑暗,權貴紈絝當街綁架良家女子,也是沒人敢管的。
姬三娘銀牙暗咬,她以前雖然覺得這揚州城裡的官差十分的沒用,但她此時也不想他們這麼沒用啊!
可惜穴道被封,還被下了禁制。姬三娘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這個狗男人扛進了客棧。
這是什麼意思?昨晚不夠還想白日宣淫?
算了,來吧。反正這狗男人長得也俊俏,誰占誰便宜還不一定呢。姬三娘是這麼想的,但是隨後她就被扔在了桌上,周圍還圍了一圈人。
且慢!你這個狗男人到底想要玩什麼?!
(PS:之前請假的章節補上了,本月清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