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曹操:先侄子又女婿再兄弟…大耳賊你是要給我銷戶嗎?(5更)
第84章 曹操:先侄子又女婿再兄弟…大耳賊你是要給我銷戶嗎?(5更)
荀攸,李典等眾人,皆是顫巍巍轉過頭,愕然的望向了許褚。
那般錯愕神情,儼然所有人同時出現了幻聽。
曹洪和程昱昨日才送來捷報,新野以北諸縣是望風而降,新野城也預計會在一兩天內攻陷。
轉眼間,二人竟已隕命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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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死在了劉備手中?
劉備不是正在攻打馬騰,只分了五千騎兵來助戰嗎?
且這五千騎兵,現下就在宛城外折騰,劉備又是怎麼神兵天降新野?
無數個疑問,如驚雷般同時轟響於眾人耳邊。
「仲康,你,你說什麼?」
曹操幾步沖至許褚跟前,雖極力克制情緒,聲音卻已沙啞。
許褚揚起手中帛書,咬牙悲聲道:「司空啊,子廉和仲德他們被大耳賊殺害了啊~~」
曹操又如雷擊一般,渾身一哆嗦。
緊接著奪過許褚手中戰報,兩手顫慄著緩緩打開,心臟狂跳著低頭看去。
字字如刀,割向了曹操心頭。
他眼前仿若出現了劉備的身影,如救世主般從天而降,扭轉乾坤的畫面。
也恍惚出現,曹洪被張飛洞穿心臟,倒斃於地的慘狀。
還有程昱這個元從謀士,寧死不屈,被劉備斬首於新野城頭——
曹操臉色漸漸憋紅,雙手越來越抖,爆睜的眼眸血絲密布,神情愈發猙獰可怖。
「子廉,仲德~~」
「大耳賊,汝殺吾兄弟,斷吾臂膀,吾誓殺汝,誓殺汝啊~~」
曹操突然間情緒崩潰,將手中帛書攥緊,沖向城垛邊,向著新野方向悲憤大叫起來。
他這一崩潰,荀攸等人殘存的僥倖,也隨之灰飛湮滅。
事實就是這麼出人意料,就是這麼殘酷。
一萬曹軍損失慘重,曹洪這員宗室大將,程昱這位曹營四大謀士之人,皆隕命在了劉備刀下。
劉備,已天降南陽!
「啊~~」
曹操情緒悲憤之極,陡然間只覺頭暈目眩,大叫一聲身形向前斜倒。
左右大驚失色,一擁而上,搶在曹操墜下城前將其拉住。
接著眾人七手八腳,扶著曹操坐下,又是奉水又是舒氣,好一頓的忙乎。
許久之後,悲急攻心的曹操,方才緩過了一口氣,幽幽睜開了眼睛。
「為何?大耳賊為何會出現在新野?為何?」
緩過勁來的曹操,掙扎著站了起來,怒不可遏的咆哮道。
左右眾人皆是一頭霧水,無人能夠回答。
唯有郭嘉,悲傷之餘,卻深吸一口氣,拱手沉聲道:「司空,恐怕我們皆是看走了眼,低估了劉備的仁義,也低估了那劉承的詭詐!」
曹操心頭一震,猛似省悟了什麼。
荀攸亦是被點醒,陡然看向郭嘉。
「我們皆以為,在劉備眼中,奪取扶風,全據關中乃是首重之事。」
「全據關中與救劉表之間,前者得利而後者得名,劉備必會選擇前者。」
「可惜我們看輕了劉備,此人心中是義大於利,寧可放著扶風不取,也要千里迢迢來救劉表這個同宗。」
「所以,我們才會誤判劉備只派了五千騎兵前來,卻未曾料到劉備竟會親率主力出武關來救劉表!」
郭嘉默默的將前因後果,一一推算了出來。
真相大白。
荀攸等眾人彼此對視,眉宇間皆是流露出汗顏之色。
曹操卻拳頭悄然攥緊,眼中掠過一抹不易覺察的自慚形穢。
他們一幫人分析了半天利弊,篤定劉備為了全據關中,終於原形畢露背刺了馬騰。
他們以為,劉備也會像他們一樣,在足夠的利益面前,必會棄義而擇利。
誰想到,人家劉備是真君子,用實際行動啪啪打了他們的臉。
他們從頭到尾,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劉備,恰恰是利用他們的小人之心,殺了他們一個出奇不意!
「至於城外的關中騎兵,根本就沒打算突襲宛城!」
郭嘉又向城外一指,篤定道:「那劉備必是在擊破於文則後,聞知宛城已經易手,便將計就計,使騎兵前來佯攻宛城。」
「他自己卻率主力步軍,星夜兼程南下,直撲新野以救劉表。」
「正因如此,子廉他們不知劉備已入南陽,才會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呀!」
推演完畢後,郭嘉再長吸一口氣,凝聲道:「若嘉所料不錯,劉備這一步步棋,皆是那劉承在背後謀劃。」
「於文則,子廉將軍,還有仲德,他們皆是亡於此人的神機妙算之下!」
劉承!
當這個名字響起時,如一道驚雷當空劈落,令所有人都身形晃了一晃。
「若如奉孝所言,此人之智,當真是——」
荀攸打了個寒戰,沒有再說下去,眼中已閃過一抹悚然。
只憑一己之智,便將他們曹營這麼多頂級謀士,戲耍於股掌之中!
他們就像是一枚枚棋子,每一步落在那裡,皆由劉承執棋一般。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有這般智計,這對嗎?
死而復生,高祖顯聖,傳授機宜——
此時的荀攸,心中不由又想起了這些「謠傳」。
莫非,這些謠傳並非謠傳,而是事實?
這個事實,足以令荀攸不寒而慄。
「劉承,劉元啟~~」
曹操攥緊手中帛書,咬牙切齒念著那個名字,眼神亦是起了微妙變化。
「司空,事已至此,現下我們首要之事,乃是亡羊補牢!」
郭嘉厲聲打斷了曹操的失神,拱手道:「嘉以為,我們當速棄育陽諸縣,將張文遠等各部兵馬,皆收縮回宛城,以免被二劉合兵一一擊破。」
「其二,嘉恐雉縣糧草有失,司空當親率大軍,速速趕往救援才是!」
曹操神色一凜,驀的看向郭嘉,急問道:「奉孝,你說雉縣有失是為何意?」
郭嘉指向城外劉軍騎兵,神色凝重道:「城外這支騎兵,自殺到宛城後,便整日圍城奔騰,聲勢浩大,卻不敢逼城下寨。」
「為何?嘉料這支騎兵必非劉備騎兵主力,最多不過千餘騎而已,只不過是疑兵而已。」
「而據新野方面的戰報,劉備乃是率一萬步軍襲了新野,並未有多少騎兵參戰。」
「既是如此,劉備剩下那四千餘騎,去了哪裡?」
曹操眼珠轉了幾轉,陡然間打了個冷戰,驀的驚醒過來。
那四千騎,自然是趁他疏於防備,前去奔襲雉縣糧草去了!
他當初能火燒烏巢,劉備自然也能有樣學樣,火燒他的雉縣。
二十萬斛糧草一燒,軍心一亂,糧草一斷,他還怎麼守宛城?
「奉孝所言有理,劉備極有可能派這四千騎兵,前去偷襲我雉縣,以效仿當日司空火燒烏巢之策。」
荀攸也重重點頭,卻又道:「不過雉縣有三千兵馬,還是趙儼坐鎮,還有城牆可恃,遠非當年烏巢可比。」
「以趙伯然的幹練穩重,縱然劉備以騎兵突襲,料想也不會步當初淳于瓊的後塵。」
曹操稍稍鬆了口氣,卻又道:「話雖如此,可現下大耳賊已至南陽,萬萬不可再輕敵大意。」
「雉縣糧草斷不容再有失,吾當親率兵馬前去,至少要將那二十萬斛糧草護送至宛城!
」
當下曹操便下令,留荀攸李典等守宛城,親率一萬餘精兵出宛城北上,直奔雉縣而去。
宛城北門大開。
一萬曹軍匆匆忙忙而出,同時斥侯四面散出,以防劉軍騎兵截擊。
曹操是策馬揚鞭,恨不得插上翅膀,即刻飛往雉縣。
因為雉縣除了二十萬斛糧草,還有他的三子曹彰。
「子文,你子廉叔父已被大耳賊所害,為父斷不會再容你有失,斷不會——」
曹操心下暗暗發誓,手中馬鞭抽的更用力。
..
雉縣,城東糧營。
「子文公子,你押解來的這十萬解糧草,儼已清點無誤,皆已入庫,不日便可走水路運往宛城。」
「子文公子的這趟差事已成,可於雉縣暫歇幾日,養足了精神再回許都不遲。」
趙儼對眼前這位年不過十四,卻虎背熊腰的曹家公子,恭恭敬敬的拱手笑道。
曹彰卻面無表情,微微擺手:「我要親自押糧往宛城,糧船什麼時候出發,趙主簿你支會我一聲便是。」
趙儼面露為難之色,只得勸道:「丿備的兵馬已入南陽,我看子文公子就不必去了,還是儘早回許都為上。」
言下之意:
你三公子是歸鍍金的,任務完成你就趕緊回家吧,就別去前方瞎摻和了,刮一有個閃失,我怎麼向你爹交待?
曹彰卻不以為然,傲然道:「若是能碰上丿備的兵馬,正合我意,我正好試一試我武藝!」
趙儼語塞,看著這位逞勇好勝的三公子,一時間不知如何規勸。
仫奈之下,只是目光瞥向一旁韓浩求助。
韓浩來咳幾聲,笑道:「三公子武藝獨倫,自是當世仫雙,只是——」
正待勸時,一卒飛奔而歸。
「啟稟主簿,城西一線有數千騎兵接近,是我軍衣甲旗號!」
趙儼和韓浩對視一眼,二人立時警惕起來。
數千騎兵,又是自家衣甲旗號,那就是曹純的虎豹騎了。
可虎豹騎不在南面對戰荊州軍麼,怎麼會跑到大後方的雉縣歸?
兩人心中生疑,當即趕往西門,曹彰卻未多想,只是順勢跟了上去。
援刻後。
三人已登上西門。
孟目遠望,果然有數千騎兵,正呼嘯而來。
趙儼當即下令,三千守軍盡數登城,嚴陣以待。
「既是咱們的騎兵,當打開城門放他們入城才是,為何還這般如臨大敵之勢?」
曹彰面露狐疑,不解問道。
趙儼眉頭緊鎖,一仔冷靜道:「光憑衣甲旗號,豈能幸率就認定是我軍騎兵,倘若是」備軍偽裝又當如何?」
曹彰驀然省悟,不由也警惕起來。
須臾後,數千騎兵已進抵城下,叫嚷著要他們打開城門。
趙儼卻不為所動,只朗聲喝道:「爾等主將何在,上前答話!」
城下曹軍騎兵如浪而歸,數騎進抵吊橋前,一道熟丈的身影印入眼帘。
當先那武將深片一口氣,仰頭朗聲道:「趙伯然,存我于禁也不認得了麼,還不快打開城門放我們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