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關隴少主來了,漢明帝升級版來了,降的降哭的哭崩的崩,大局已定
關隴少主來了,漢明帝升級版來了,降的降哭的哭崩的崩,大局已定
「異度,異度,完了,一切都完了啊~~」
蔡瑁口中噴著血沫子,一張漏風嘴捶胸頓足,悲絕大叫。
蒯越石化轉瞬後,陡然清醒過來,俯身抓住蔡瑁,激動的喝問道:「你有三千水軍,那劉承連水軍都沒有,怎麼可能擊敗你,又怎可能打過漢水?」
「德珪,你是喝醉了嗎,胡八說道什麼?」
蔡瑁羞愧悲憤,難以啟齒。
一旁的龐季,則是嘆道:「那劉承原本是沒有水軍的,可那個錦帆賊甘寧,卻率八百部曲投奔了他,令其有了水軍。」
「爾後他於上游架設浮橋,誘使德珪率水軍往上游破壞,不想卻被那錦帆賊所敗。」
「我三千水軍幾乎全軍覆沒,德珪也中了箭傷,只率不足千人撤至南岸,撤回了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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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度,唉~~」
龐季將前因後果道來,又是一聲無可奈何的長嘆。
蒯越鬆開了蔡瑁,腳下一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神情已是愕然。
「那小子竟以浮橋過江,還招攬了那個錦帆賊,這,這——」
蒯越是喃喃驚語,顯然沒料到劉承會以這種出人意料的方式過江:
爾後突然臉色再度猙獰,衝著蔡瑁吼問道:「那錦帆賊不過一介水賊,手下也就七八百人,德珪你精通水戰,麾下手握三千水軍,怎麼可能敗給了他?」
這一問,等於是在給蔡瑁傷口上撒了一把椒鹽。
蔡瑁心下羞愧,卻又不能不解釋,只得憤然道:「那錦帆賊自然不可能是我對手,若非臨戰之際,我被他冷箭射中負傷,為其趁勢奪了旗艦,我三千水軍斷不可能為其所敗!」
說著蔡瑁還張開了嘴,以證實自己被射斷了兩顆門牙。
蒯越不知實情,也只能選擇相信,狠狠一捶地,咬牙道:「那錦帆賊的運氣怎能如此之好,那劉承怎有如此氣運,天不佑我蔡蒯,天不佑我蔡蒯啊~~」
蒯越在悲憤抱怨,蒯鈞及聞訊趕來的蔡蒯諸子弟,則是驚慌失措,方寸大亂。
唯龐季先平靜下來,沉聲道:「異度,事已至此,怨天尤人又有何用?」
「今漢水天險已失,關隴軍從容踏橋過江,兵臨城下就這一兩天的事了。
「是守是戰還是降,得速做決斷才是。」
堂中霎時間鴉雀無聲。
蒯越蔡瑁身形一震,驀的對視一眼。
龐季那一句「還是降」,顯然在暗示襄陽城守不住了,舉城投降保命,或許才是出路。
「吾寧死不降那大耳賊!」
蔡瑁將龐季推開,厲聲道:「劉備父子殺了我多少兄弟子侄,我蔡瑁與他二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寧死不降。」
「那小子雖過了江,可我們還有一萬多兵馬,還有襄陽這座堅城,糧草足支一年!」
「我為什麼要降他?我偏要死守襄陽,我就不信,他以區區兩萬人馬,就能破得了我襄陽城!」
蒯越亦瞪了龐季一眼,冷聲道:「那劉備父子為給劉琦復仇,分明欲置我蔡蒯兩族於死地。」
「舉城投降,你龐氏自然無事,我蔡氏只怕就要被滅族啊!」
「我們絕不能降那劉備父子!」
龐季從蒯越言語中,隱然聽出了殺意,額頭不由浸出一層冷汗。
於是忙是乾咳幾聲,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提醒異度你們,我軍雖有一萬,卻軍心民心惶惶。」
「關隴軍雖不過兩萬餘人,卻士氣如虹,鬥志昂揚。」
「你們當真有自信,能守得住這襄陽城嗎?」
蒯越一凜。
蔡瑁的亢憤激怒,瞬間也蔫了一半,不由面露心虛。
一旁的蒯鈞,則嘆道:「叔父,龐從事提醒的是啊,守不守得住襄陽,已不能用兩軍兵力多少來判斷。」
「那劉承用兵之神世人皆知,晉陽城不比我襄陽堅固,終究不還是陷落於其手?」
「侄兒只怕若咱們困守襄陽孤城,會步袁氏後塵啊——」
此言一出,蔡瑁直接慌了,忙抓住蒯越問道:「異度,伯權言之有理,咱們現下當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蒯越搖搖晃晃起身,深吸幾口氣,強行壓制住了心緒,負手踱步於堂中。
權衡良久後,深吸一口氣,回身道:「事到如今,看來曹公我們是仰仗不上了,為保我兩族存亡,只能退而求其次,歸附那孫仲謀了。」
蔡瑁身形一震,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只是一聲無奈嘆息。
投降孫權,這是先前他二人就商議好的最後一條退路。
原本是指望著漢水天險,指望著他的三千水軍能擋住劉承的。
只要關隴軍不過江,襄陽城不被圍,就還能指望著曹操攻取宛城,南下來救他們。
可現在,希望卻破滅了。
關隴軍過江,圍城在即,襄陽守不守得住還是個未知數。
降孫權保命,已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降孫就降孫吧,那孫權想坐穩荊州,照樣要倚重我兩族。」
「降孫,總比死在那劉備父子手中勝卻萬倍!」
蔡瑁瞬息間權衡出利弊,只能無奈的接受蒯越提議。
蒯越再無顧慮,遂道:「德珪,你即刻集結城中兵馬,部署守城諸事,確保襄陽能守得數月。」
「蒯鈞,你即刻隨吾去劉景升那裡,將劉琮拿來,好送往孫仲謀那裡為質,顯示我們歸降的誠意。」
「還有,即刻以劉景升的名義修書一封送往江陵,命張允放棄抵抗,獻城歸降孫氏!」
蒯越連做數道部署。
蒯鈞眼珠轉了幾轉,卻道:「叔父,那張允雖娶了我蒯氏女為妻,可他畢竟是劉景升的外甥,他當真肯降孫氏嗎?」
蒯越臉色微變,顯然沒想到這一層。
沉默片刻後,冷哼一聲:「張允雖為江陵主將,城中卻不乏我蒯蔡兩族子弟掌兵,降與不降也由不得他!」
「況且關隴軍已過江,消息傳往江陵,必致軍心惶惶。」
「就算他不降孫氏,想繼續堅守江陵,又焉能守得住?無非是自取死路罷了。」
蒯鈞默然。
當下眾人分頭行事,蒯越便帶著蒯鈞及一隊人馬,直奔內府而去——
內府房中。
劉琮正跪伏在榻前,侍奉劉表用湯藥。
劉表冷眼看著一副孝順模樣的兒子,臉上卻未有一絲欣慰感動之色。
他當然知道,劉琮的孝順都是裝出來的。
無非借著敬孝為名,躲在自己這裡,免的被蔡瑁蒯越拿去,送給孫權做人質。
「行了,你不必在此假裝孝子,你想躲在吾這裡便躲著便是。」
劉表越看越是厭惡,將劉琮送到嘴邊的湯藥推了開來。
動機被戳穿,劉琮臉色尷尬,想要辯解幾句,又不知如何開口。
「哐!」
房門卻在這時被推開。
蒯越帶著一隊人馬,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劉琮一哆嗦,手中湯碗險些脫手。
劉表卻神色如常,只冷冷道:「怎麼,蒯異度,你這般樣子,是打算殺吾泄恨了嗎?」
蒯越面無表情,敷衍式一拱手:「劉公與越主臣一場,越就算再與劉公不睦,又豈敢對劉公下殺手?」
「越今日前來,乃是請二公子即刻動身,往江陵去拜見那吳侯。」
咣鐺!
劉琮一哆嗦,手中湯碗脫手跌落在地,神情已是悚然。
怕什麼來什麼,時隔月余,蒯越竟然又要送他去做人質!
蒯越不給他驚悚機會,向蒯鈞示意一眼。
蒯鈞便帶著一眾親衛上前,將劉琮強行架起,不容分說便要架走。
「我不去拜見什麼孫權,我不做人質,父親,救我,救我啊~~」
劉琮驚恐萬分,一面掙扎一面向劉表求救。
劉表心有觸動,張欲口言,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蒯越態度如決強硬決絕,顯然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自己就算開口又怎麼阻攔得住?
何況,劉琮落到這般田地,也是他咎由自取,活該如此吧——
劉表遂沒有阻攔,只冷眼看著劉琮被拖了出去。
爾後他臉上卻反浮現諷刺,冷笑道:「蒯越,看你如此心急著把劉琮送去給孫權,若吾沒猜錯的話,吾那元啟賢侄,應該是過江了吧。」
「汝和蔡瑁已無路可走,要急著去向孫權投降,以求活路?」
蒯越眉頭一皺,未料到劉表雖被困於此間不通消息,見識卻依舊在,竟推測出了他此舉目的。
動機被戳穿,蒯越嘴角只得強擠冷笑道:「劉公不愧是劉公,難怪你能做主公,我等只能做臣子。」
「不錯,你那好侄兒劉承,確實是擊破了我三千水軍,關隴軍已經過江,不日便要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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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給我蔡蒯兩族活路,我只能出此下策,不得不舉襄陽歸降那孫仲謀。」
劉表笑了,大笑,笑的無比暢快,笑聲中極盡的諷刺。
那笑聲仿若在說:
看吧,我早說過你擋不住我那好侄兒,你偏是不聽。
怎麼,現下我那好侄兒兵臨城下,你大難臨頭,不得不狗急跳牆了吧。
蒯越眉頭緊鎖,按住了劍柄,瞬間有種想衝上去,親手刺死劉表的衝動。
終究卻還是忍住了。
弒主這種事,只有呂布那等匹夫才會做,他蒯越可沒那麼愚蠢。
深吸一口氣後,蒯越嘆道:「劉公笑的應該,我確實是小看了那劉承,此人用兵之能,識人之能,乃至氣運,皆乃你劉家四百年來第一人,還在其父劉備之上。」
「我竟妄想以一道漢水,以區區三千水軍就攔住他,確實是自以為是了。」
「今日我蔡蒯兩族,被逼到如此窘迫地步,確實是我失算之責。」
「不過——」
話鋒一轉,蒯越嘴角鉤起諷刺:「我蒯蔡乃襄陽百年大族,就算不能歸附曹公,不得不屈尊歸降那孫仲謀,依舊不影響我們兩族在荊州的地位。」
「劉公你就不同了,孫仲謀的父親可是死在你和黃祖手中,他日襄陽易幟,孫仲謀會如何對待劉公你父子,越就不好說了。」
言下之意:
你劉表也別得意,等孫權拿到襄陽,要殺你父子報父仇時,有你樂極生悲的時候。
劉表卻面無懼色,搖頭一嘆:「蒯越,你還是沒有覺悟呀,到了現在還心存僥倖。」
「你既說吾那元啟賢侄,乃我劉家四百年來第一人,你當真以為他會讓襄陽落在孫權那碧眼兒手中不成?」
蒯越一震,臉上諷刺霎時間消失。
想要嘴硬反駁,他卻忽然發現,自己竟是無言以駁。
沒辦法,這樣的對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一次次的自以為是,以為可以擋住劉承,卻一次次的被打臉。
憑什麼這一次就例外?
蒯越只覺後脊發涼,心中因劉表這幾句話,湧起深深的恐懼。
連吸幾口氣,壓住那份恐懼後,蒯越佯作淡定,冷哼道:「劉公大可以盡情的嘲諷,我蒯越受之便是。」
「不過這一次,劉公恐怕要失望,襄陽乃我蔡蒯兩族根本,我賭上兩族性命,也絕不會讓它落入劉承之手。」
「劉公不信,拭目以待便是。」
言罷,蒯越拂袖轉身,揚長而去。
劉表看著蒯越背影,搖頭慨嘆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看不清天命所向,當真枉為荊州第一謀士。」
「可惜啊可惜,蒯越,你蔡蒯百年望族,就要親手葬送在你和蔡瑁手中了——」
宛城北,曹營。
「近年以來,那袁譚大肆招鮮卑烏桓等北胡內附,借諸胡之力穩住了幽州局勢,兵勢復振。」
「如此看來,想要討滅袁譚,收復幽州,這幾年都不太現實。」
郭嘉將一道帛書情報獻上,爾後道:「丞相,依嘉之見,袁譚其勢已成,只可籠絡不可討伐。」
「嘉以為丞相不若將女兒許配於袁譚,借聯姻來加以籠絡,誘其襲擾并州。」
「如此,就算不能逼迫劉備班師北歸,亦可逼其抽兵增防并州,這樣一來也有利於我宛城一線戰事。」
曹操審視著那份情報良久,搖頭嘆道:「袁譚此舉,乃是飲鴆止渴,諸胡一旦大舉內附,於幽州立穩腳跟,將來必為大患也!」
郭嘉微微點頭,嘆道:「袁譚此舉,也是為在劉曹夾縫中求存,不得已而為之。」
「不過,這隱患也是將來之事,現下袁譚兵勢復振卻是事實,可為丞相所用也是事實。」
曹操收起感慨,遂道:「就依奉孝之策,以天子名義下詔封袁譚為幽州牧吧,再派人往幽州,向其表明吾聯姻之——」
曹操話音未落,帳簾陡然掀起,荀攸一臉凝重而入。
「丞相,南面急報!」
「劉承數日前已擊破蔡瑁水軍,兩萬大軍以浮橋渡江,兵臨襄陽城下了!」
「關隴軍過江,襄陽危矣!」
曹操手一抖,那份關於袁譚的情報,脫手飄落在地。
爾後猛然抬頭,匪夷所思的目光瞪向了荀攸,脫口驚呼一聲:「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