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荊州之主曹賊不配,碧眼兒更不配,我寧降英雄劉備,不降鼠輩孫權
荊州之主曹賊不配,碧眼兒更不配,我寧降英雄劉備,不降鼠輩孫權
曹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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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信劉承打不過漢水,而是不信劉承能這麼快過江。
蔡瑁再菜,好歹有三千水軍,戰船百艘。
你劉承再強,你摩下沒有片帆,你怎麼過江?
你關隴鐵騎是能飛過漢水不成?
不信的不止是他,郭嘉亦是質疑道:「公達,關隴軍沒有水軍,那劉承縱然再用兵如神,也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才是。」
「他是如何能這麼快擊敗蔡瑁,打過了漢水?」
帳中曹純等質疑目光,皆是齊聚向了荀攸。
荀攸只得嘆了一聲,將那道帛書展開,親口宣讀道:「劉承得一名為甘寧的水賊投靠,於上游修建浮橋,蔡瑁率水軍前往破壞,卻被那甘寧以八百——」
漢水一役,甘寧八百破三千,射傷蔡瑁的經過,一一道明。
帳中又是一片譁然。
「甘寧,八百水賊破三千荊州水軍?」
曹操臉上質疑卻反倒更濃,難以置信道:「這個甘寧是何許人也,吾怎從未曾聽聞,荊州有這等人物,竟以八百水賊便破了三千荊州水軍?」
曹純等皆是同樣的質疑神色。
唯郭嘉掌管情報系統,心下搜刮一番後方道:「嘉只聽聞這個甘寧字興霸,原乃是劉焉部下,後因被劉璋驅逐而歸荊州,盤踞於漢水一帶,並未被劉表所用。」
「嘉卻實未聽聞,此人竟還是個水戰奇才,竟還為那劉承所用!」
曹操一躍而起,幾步上前接過荀攸手中帛書,反反覆覆審視數遍。
目光最後落在了「甘寧」二字上,忽爾眼眸一聚,似是想到了什麼。
他想到了郝昭,想到了霍峻,想到了魏延——
這些個關隴名將,在投奔劉備父子之前,不禁是寂寂無名的小角色麼?
就和這甘寧一樣,皆不為天下人知。
他們就象是一枚枚埋在沙中的璞玉,皆被劉備父子給挖了出來,轉眼綻放異彩,震驚天下。
又或者,劉備父子如能點石成金一般,哪怕是塊犄角旮旯里的石頭,他父子二人都有本事,把石頭變成了金子。
「劉備,劉承~~」
曹操攥緊了帛書,暗暗咬牙切齒,眼中明顯流露出一絲酸味。
這一刻,他對劉備父子的識人之能,當真是發自內心的羨慕嫉妒恨了。
「丞相啊,不管怎樣,劉承過漢已是事實。」
「漢水都沒擋住那劉承,蔡瑁蒯越僅憑萬餘人馬,區區一道城牆,焉能守得住襄陽?」
「丞相,恕嘉直言,大勢已去,荊州恐不為丞相所有了。」
緩過神來的郭嘉,幽幽一聲無奈嘆息。
曹操身形一震,心頭驀的如被刀割。
郭嘉說的沒錯,荊州這塊大肥肉,他是一口都吃不上了。
宛城擋在面前,劉備就像一塊鐵板,短期之內是看不到撼動的可能。
劉承卻已兵臨襄陽,破城只怕就在旦昔之間。
一旦襄陽易手,荊州便大局已定。
他興師動眾,到頭來只能是空歡喜一場,半根毛都沒有撈到。
「并州被那大耳賊搶了去,如今荊州又被大耳賊從吾口中奪食,吾不甘心,吾不甘心啊~~」
曹操跌足大罵,將手中帛書擲在了地上。
帳中一片捶胸頓足,恨恨不甘之聲。
「丞相!」
「既然荊州丞相得不到,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送給孫權!」
劉曄一步上前,拱手道:「丞相何不以天子名義,封孫權為荊州牧,封那周瑜為南郡太守?」
「孫權本就有獨吞荊州之心,今得朝廷名正言順策封,必盡全力與劉備相爭。」
「哪怕那劉承搶先一步奪取襄陽,孫權周瑜也必會起江東之兵,北上爭奪。」
「彼時丞相在北,孫權在南,便可南北夾擊劉備,令他首尾不能相顧。」
「如此則可逼迫劉備,不得不退出荊州,撤兵退回關中。」
「那時若有機會,丞相未必不能再取襄陽乃至荊州,縱然沒有機會,荊襄落入孫權手中,總好過於落入劉備手中也!」
一語點醒。
現下劉備與他是東西對峙,爭奪北方霸權,乃是他頭號敵人。
孫權這個南方之主,充其量只能算是他第二號敵人,甚至還要排在袁譚之後,是第三號敵人。
襄陽落入孫權之手,影響不到他爭奪北方霸權的大業。
可若落入劉備手中,卻是如虎添翼,可對許昌以南形成巨大威脅。
「子揚言之有理!」
曹操秒懂其中利害關係,拍案喝道:「速傳回許昌,請天子下詔,拜孫權為荊州牧,都督荊揚二州諸軍事,委任那周瑜為南郡太守!」
「襄陽也好,荊州也罷,吾寧予碧眼兒,不予大耳賊!」
眾人領命。
曹操又轉向郭嘉,沉聲道:「還有,先前奉孝所提,聯姻袁譚,收其為婿之事,亦要即刻去辦。」
「大耳賊能以二劉為羽翼,吾便引袁孫為吾所用,助吾共討大耳賊!」
郭嘉亦領命。
曹操捋著短髯,目光望向宛城方向,冷哼道:「劉備,你這個好兒子,確實是神通廣大,連漢水都被他打過去了。」
「可吾要告訴你,休要以為你兒子過了漢水,襄陽城就是你劉備的了。
「吾要坐看汝與孫權相爭,這一次吾也要坐收你一次漁利。」
宛城,郡府。
一道劉承親筆所書的捷報,已擺在了劉備案頭。
捷報之中,劉承自然是重點宣揚了甘寧的赫赫之功,並向劉備「請罪」,自作主張封了甘寧為水軍都督。
「甘寧甘興霸,八百水軍破三千荊州水軍?」
「這甘興霸,真乃水上張文遠也!」
劉備是拍案而起,驚喜道:「荊襄當真是臥虎藏龍,草莽之中,竟然藏著這樣一位水上猛士!」
「伯苗,你回去告訴元啟,他慧眼識英雄,為吾覓得這樣一員大將,何需請罪,該當請功才是」
前來報捷的鄧芝,笑呵呵領命。
劉備又是大笑,遂將那道捷報,示於了法正趙雲等眾人。
大堂中,一片沸騰。
「元啟公子不愧為大司馬血脈,完全繼承了大司馬的識人之明。」
趙雲是嘖嘖嘆服,爾後欣然道:「今元啟公子擊破蔡瑁水軍,以浮橋過江,大軍兵臨襄陽,破城已近在眼前。」
「大司馬此番南救劉景升父子,大功告成,亦近在眼前也。」
劉備哈哈一笑,感慨道:「將士們從秋打到冬,皆已疲備不堪,糧草消耗無數,關中百姓負擔也日重。」
「只盼元啟能早日收復襄陽,救下景升兄,吾也可早日帶將士們回家了。」
府堂中,諸將皆是持樂觀態度,皆認為劉承拿下襄陽,只在旦昔之間。
畢竟漢水都沒能擋得住他們的大公子,何況區區一道城牆,不足萬餘荊州殘兵。
「大司馬,正倒以為,元啟公子必然是能拿下襄陽的。」
「只是,拿下襄陽卻不代表這一戰便大功告成,也不意味著將士們能回家了。」
一片樂觀之中,法正卻捻著短髯潑了一瓢冷水。
劉備警惕起來,拂手示意法正說下去。
法正緩緩起身,向南一指:「元啟公子過江,蔡蒯二人若見襄陽勢危,為保性命,多半會向孫權請降。」
「孫權此有亦有宏圖大志,有獨吞荊州之心,若得蔡蒯投降,必會不惜一切代價拿下襄陽。」
「現在就要看,是元啟公子先拿下襄陽,還是孫權先拿下江陵,北上爭奪襄陽。」
「倘是前者,正料孫權依舊要北上,然我軍已先得襄陽,便占據了先機,形勢於我軍有利。」
「倘若是後者,襄陽未下而江東軍已至,形勢對我關隴軍便將不利。」
「正以為,現在便斷定大局已定,還為時尚早也!」
劉備驀的省悟,站起身來走到堂門前,目光望向了南面。
法正說的沒錯,北面曹操被自己擋住,可南面還有一個孫權。
他身為關隴之主,當前首要目標,乃是與曹操逐鹿中原,爭奪北方。
奪襄陽,只是為救劉表,是為了在南方扎一枚釘子,為將來一統天下早做打算。
於他而言,襄陽重在未來。
於孫權而言,襄陽卻重在現在。
不拿下襄陽,就不能叫全據長江,就等於放任一柄利劍,時時刻刻懸在自己的頭頂。
孫權他能睡得著覺?
以孫權的雄心,以其格局見識,必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奪取襄陽吧。
既如此,兩家的交鋒便無可避免。
先前樊城那一場交手,只不過是開胃小菜而已,接下來襄陽之爭,才是真正的是硬菜。
「孝直言之有理,孫權必爭襄陽,不過——」
「那又如何!」
劉備轉過身來,眼神篤信如鐵道:「天下人皆以為,元啟沒有水軍,打不過漢水,如今元啟不照樣兵臨襄陽?」
「那孫仲謀要爭襄陽,叫他儘管放馬來爭便是。」
「吾還是那句話,南面之事,吾盡付於元啟,孫權縱然起傾國之兵來爭,吾相信元啟必可破之!」
法正心頭一震,似被點醒一般,欣然道:「大司馬言之有理,袁曹皆不是元啟公子對手,遑論孫權。」
「我等便與大司馬守好宛城,坐等元啟公子攻破襄陽的捷報!」
劉備哈哈大笑,豪然道:「元啟過江,兵臨襄陽,這等好事,當浮一大白。」
「來人啊,拿酒來!」
諸將皆是大笑。
江陵城,郡府。
一道來自於襄陽的急書,已擺在了張允案頭。
江東軍雖四面設寨,猛攻江陵城,然兵力卻有限,未能將江陵圍成密不透風,故襄陽方面的消息,依舊有機會傳進來。
「劉承竟然打過了漢水,要進圍襄陽?」
張允看到第一眼便驚呼一聲,一躍而起。
堂中蔡氏蒯氏,以及邢道榮等諸將,皆是大驚失色。
階下,前來送信的宋忠嘆了一聲,拱手道:「那錦帆賊率八百部曲投靠了關隴軍,蔡將軍一時輕敵,竟為那錦帆賊所敗,致使水軍覆沒。」
「今劉承已統關隴軍踏橋過江,蒯別駕料想襄陽難保,故已奏請明公舉荊州歸附孫氏。」
「我此番前來,正是奉命前來傳令,請張將軍率江陵諸將,開城降於孫氏。」
府堂內,又是一片譁然。
張允一屁股跌坐下來,手中急書攥緊,滿腔失望道:「德珪,異度啊,汝二人一個乃我荊州第一武將,一個是我荊州第一謀士,手握三萬餘兵馬,還有漢水天險在前。」
「你們怎麼就擋不住那個劉承,敗到這般地步,叫我等向孫氏伏首為臣呢~~」
說到不甘處,張允連連拍案。
堂中諸將,多也是大呼不甘。
誰都知道,襄陽是蔡蒯作主,這道降孫命令名義上是劉表所下,實則乃是蔡蒯的意思。
原本蔡蒯二人,是承諾帶著他們歸順曹操,讓他們吃上一份皇糧。
誰想數月間形勢急轉直下,降曹變成了降孫,名份地位大打折扣,眾人心中焉能沒有心理落差。
宋忠嘆了口氣,拱手道:「誰能料到,劉備那個兒子,不只用兵如神,還氣運非凡,竟得甘寧這等水上猛將。」
「局勢走到今天這般地步,蒯別駕他們也是無可奈何,不得已而為之。」
「張將軍,時間緊迫,早些開城降孫吧,如此江東軍才能早日北上救襄陽。」
「遲則襄陽不保也!」
張允猶豫不決。
他娶蒯氏女,自然要與蔡蒯共進退。
可他畢竟還是劉表的外甥,明知劉表與孫權有世仇,還要配合蔡蒯,挾裹劉表舉荊州降孫?
這豈非是要置劉表於死地而不顧?
「既是父親已有決斷,張將軍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蒯越之子蒯善站了出來,厲聲道:「張將軍,我等皆願隨將軍歸附孫氏,請將軍下令吧!」
蒯善一帶頭,堂中多位蒯氏蔡氏武將,皆是毫不猶豫的響應。
邢道榮等幾位外姓武將,心中雖存猶豫,卻也不敢反對。
眼見大勢如此,張允只得一聲輕嘆,無力的一拂手:「也罷,既是舅舅有令,吾焉有抗命之禮,傳令下去,打開——」
「我不答應!」
張允決意未出時,一道蒼厲的喝聲,如驚雷般從堂外傳入。
眾人耳膜刺痛,神色為之一震,不約而出的向堂外望去。
一員鬚髮半白,形容魁梧的老將,披甲提刀大步而入。
張允臉色微變,不自覺的就站了起來。
邢道榮等眾將,皆是微微低頭,面露敬畏之色。
那老將來到張允跟前,面帶怒色,長刀一揚,厲聲道:「景升公與孫權有殺父之仇,怎麼可能舉荊州降孫權?」
「我等死守江陵,浴血奮戰,多少將士死在江東軍刀鋒之下,焉能向孫權屈膝求活?」
「我族兄黃祖,亦死在孫權刀下!」
「那孫權算什麼東西,也配吾向他投降?吾寧降劉玄德那等絕世英雄,也絕不降孫權那江東鼠輩!」
「爾等誰欲降那碧眼兒,先問過我手中這把刀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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