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吾有子如神摧枯拉朽,有天命五虎歸位,孫權鼠賊,你拿頭跟我爭?
吾有子如神摧枯拉朽,有天命五虎歸位,孫權鼠賊,你拿頭跟我爭?
老將手中血刀揚起,環指向了在場所有人。
眾人皆是神色一凜,紛紛後退。
張允咽了口唾沫,忙是面做無奈道:「漢升老將軍息怒,若非迫不得及,吾也不願向孫氏伏首稱臣。」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只是降孫乃是舅舅的決斷,我等除了聽令行事之外,還能如何?」
他口中的漢升老將軍,正是黃忠。
聽得張允辯解,黃忠放下了手中刀,卻冷哼道:「劉公與孫權有殺父之仇,明知降孫生死難料,又怎會走這麼一步死棋?」
「劉公真要走投無路,也該降那劉玄德才是,而非降那碧眼兒。」
「張將軍,到底是劉公要降孫,還是蒯別駕他們要降孫,你可敢斷定?」
黃忠終於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劉表被蔡蒯挾持之事,其實外面早就傳到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只是礙於蔡蒯掌握軍政大權,又沒有真憑實據,且據守江陵對抗孫氏入侵,也乃一名荊州武將應盡的職責。
故此前黃忠雖心知肚明,卻並未點破,只管死戰守城便是。
可今日蔡蒯打著劉表名義,竟然要他們舉江陵降孫,此舉超出了黃忠所能接受的底線,這他就不能再忍了。
眼見窗戶紙被捅破,張允額頭滾汗,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神情尷尬無比。
「漢升老將軍想多了,這自然是景升公欲降孫氏。」
蒯善不得不站了出來,不緊不慢解釋道:「那劉備背信棄義,先殺蔡和,欲要謀奪我荊州,景升公看穿了他的假仁假義,又焉會降他?
99
「至於與孫氏之仇,當年孫堅乃是黃祖所殺,與景升公何干?」
「今黃祖已死,景升公與孫氏間的恩怨,早已一筆鉤銷,不復存在。」
「既如此,景升在迫不得已下,率我等舉荊州降孫,以抗那劉備,亦在情理之中也!」
一番辯解後,蒯善勸說道:「漢升老將軍,我知你與黃祖乃同宗,其為孫氏所誅,你對孫氏心存怨恨。」
「可老將軍你也不能因一己私怨,便置江陵一城軍民生死於不顧,置襄陽一城軍民存亡於不顧吧?」
「還請老將軍深明大義,以大局為重啊。」
蒯善到底是蒯越之子,一番詭辯下來,幾頂高帽子扣下來,黃忠竟無言以辯。
他畢竟是純武將,打嘴炮並非他的強項。
張允見狀,趁熱打鐵道:「是啊漢升老將軍,為了江陵城一城軍民的性命,咱們就放下個人恩怨,聽從舅舅之命,順應大勢,開城降孫吧。」
「我看那孫仲謀亦有明主之風,似漢升老將軍這等再世廉頗,必得其重用。」
「大勢如此,於公於私,我們也只能順勢而為了。」
他二人一唱一喝,以為能勸動黃忠這員老將。
黃忠詭辯不過,索性不辯,刀柄往地上「砰」的一砸,厲聲道:「任爾說到天花亂墜,任你們如何強詞奪理,我黃忠寧死不降江東鼠輩。」
「你們要堅守江陵,我黃忠豁出去這條老命為你們死守,大不了城破人亡!」
「你們若是要降那碧眼兒,莫管是誰的命令,我黃忠皆視為亂命,我絕不答應!」
「你們看著辦吧!」
立場表明白,黃忠再不跟他們廢話,轉身提刀揚長而去。
邢道榮等幾員外姓武將,本也不欲降孫,眼見有黃忠撐腰,底氣也足了,皆是跟著黃忠離去。
「黃漢升~~」
身為江陵守軍主將,當場被黃忠這個部下甩了臉子,張允心中窩火,不由暗暗咬牙。
「張將軍,你乃三軍之主,焉能任由黃忠這老頑固如此放肆?」
蒯善則是一臉憤慨,趁勢在旁拱火。
張允咬牙切齒半晌,最後卻是無奈一嘆:「江陵城中什麼形勢,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半數兵馬乃荊南軍,其中四千精銳皆為他麾下長沙兵。」
「黃忠不降,荊南軍便不降,邢道榮等皆唯他馬首是瞻,我又能如何?」
蒯善語塞。
一旁看熱鬧的宋忠,則上前憂心忡忡道:「張將軍,蒯將軍啊,襄陽形勢瞬息萬變,一刻也拖延不得。」
「江陵一日不降,孫仲謀的江東軍就一日不能北上馳救,襄陽就有淪陷於劉承之手的風險。」
「你們得速做決斷才是啊。」
張允踱步於帳中,急的是焦頭爛額,卻又無可奈何。
蒯善眼珠轉了幾轉,卻道:「事到如今,光靠我們恐壓制不住那黃忠,需得那吳侯援手不可。」
「宋先生,煩請你速往城外江東軍大營,面見吳侯,向他稟明城中形勢,請他做定度才是。」
宋忠無奈,只得應了他所請,匆匆告退而去。
江陵城,江東軍大營。
「程老將軍傳回戰報,已在秭歸一帶阻擋住了蜀軍攻勢,程老將軍請吳侯放心,必不會令劉璋再東進半步!」
中軍大帳內,闞澤正宣念著程普自上游發來的戰報。
孫權聽罷鬆了口氣,微微點頭:「德謀老將軍擋住了劉璋便好,上游固若金湯,吾與公瑾方可安心攻打江陵。」
周瑜眼中掠起幾分輕視,冷笑道:「劉璋兵力雖多於程老將軍,然則蜀軍卻戰力羸弱,既無攻城拔寨之能,亦無決死而戰之心,不足慮也。」
言罷,周瑜指向了下遊方向:「今江東傳回消息,曹操已盡撤合肥一線兵馬,分明有意使吳侯無後顧之憂,再調兵馬增兵江陵。」
「曹操這是寧可將荊州送給我們,也不願為劉備所得,這份順水人情,吳侯當收下才是。」
孫權一笑,欣然道:「既然曹公這麼大度,這份人情吾焉有不收之禮?」
「那就速傳令江東,再調一萬兵馬前來江陵助戰!」
諸將領命。
號令方自傳下,一卒匆匆而入,報稱蒯越之侄蒯鈞,挾了劉表次子劉琮前來,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
孫權和周瑜神色皆是一震,不約而同對視向了彼此。
這個消息,著實驚到了二人。
先前蒯蔡與他結盟時,他便曾令蒯越送劉琮來做人質,以顯示結盟誠意。
結果周瑜兵敗漢水,樊城失守,使得聯盟瓦解,他再攻江陵,送劉琮為質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時隔不到兩月,蒯越竟然自己把劉琮給送過來了!
這是什麼情況?
「吳侯,只怕是襄陽有變,速傳那蒯鈞相見才是!」
周瑜驚奇過後臉色微變,顯然心中已有不祥預感。
孫權也預感到不妙,當即喝令將蒯鈞傳入。
須臾。
蒯鈞神色忐忑而入,拱手道:「下官蒯鈞,特奉家叔蒯異度之命,前來送我家二公子為質!」
「二公子就在帳外,吳侯可隨時召見。」
孫權卻不急於召見劉琮,反是冷冷質問道:「先前吾曾令汝叔,將劉琮送來為質,汝叔不肯。」
「今日為何卻又忽然派了汝,主動送那劉琮前來?」
蒯鈞深吸一口氣,拱手再拜:「回稟吳侯,蓋因那劉承已打過漢水,關隴軍將要兵圍襄陽。」
「我叔父和蔡德珪不願令襄陽淪陷於劉備父子之手,故決意舉荊州歸順吳侯,特令鈞送二公子前來以顯誠意。」
「下官拜見吳侯之時,宋忠已入江陵向張允等傳達軍令,叫他們放棄抵抗,獻江陵歸附於吳侯
也!」
孫權大吃一驚。
縱使是周瑜已有猜測,聽到這個消息時,臉上亦是難掩震驚。
「關隴軍皆乃北人,又無水軍可用,那劉承又是如何打過漢水,兵臨襄陽的?」
震驚一瞬後,周瑜即刻站起來喝問道。
蒯鈞嘆了口氣,只得默默將劉承如何收服甘寧,甘寧如何以八百水軍,大破蔡瑁三千水軍經過道來。
孫權臉上驚色變為奇色,目光急望向了周瑜:「荊州還有這等精通水戰的猛將,這個甘寧是何方神聖,吾怎此前從未曾聽聞過?」
周瑜則眉頭深鎖,臉上燃起深深困惑:「這個甘興霸,瑜也只是略聞其名,未想竟乃如此猛將。」
「只是那劉承一介北人,何以知曉,這甘寧乃沙中璞玉?」
「他又何來底氣,竟敢任命他為水軍都督,以八百水軍迎戰三千荊州水軍?」
孫權和周瑜二人,皆是陷入震撼困惑之中。
一旁沉默良久的魯肅,卻是意味深長一嘆:「肅聽聞那劉承不只用兵如神,亦有識人之能,魏延,霍峻等荊州良將,皆乃他向劉備舉薦。」
「以其識人之能,看出這甘寧乃大將之才,或也不足為奇。」
孫權驀然省悟,心頭又是一震,臉上不禁再添忌憚之色。
用兵如神,智如張良便罷,竟還有點石成金,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劉備的這個兒子,實在是深不可測啊——
「吳侯,此乃天佑吳侯也!」
周瑜臉上驚色卻忽的轉為喜色,拱手興奮道:「今那劉承雖打過了漢水,然襄陽城尚有萬餘兵馬,堅守月余當不在話下。」
「現下他蔡蒯歸降,吳侯便可不戰而下江陵,爾後趁勢水陸並進直奔襄陽。」
「彼時那劉承若不識趣退兵,我們便以水軍截斷他浮橋,斷他退路,以步軍與蔡蒯內外夾擊,將他一舉圍殲於襄陽城下!」
「如此,吳侯便可將整個荊州收入版圖,一舉實現全據長江之大業也!」
孫權陡然被點醒,臉上驚色疑色,種種陰雲頃刻間一掃而空。
周瑜說的沒錯。
那劉承打過漢水,反倒促成了蔡蒯舉投降,助他不戰而下江陵和襄陽!
那劉承威震漢水,耀武揚威,最後卻是為他做了嫁衣啊!
「公瑾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此乃天助吾也,天助吾也。」
「哈哈哈~~」
孫權捋著紫髯,放聲大笑了起來。
正當笑到得意時,親衛來報,言是荊州從事宋忠自江陵而來,正欲求見。
蒯鈞眼眸一亮,拱手喜道:「吳侯,這必是宋從事已傳達完家叔之命,張允等準備開城歸附,特令宋從事前來商議歸附細節之事。」
孫權精神大振,拂手道:「既如此,還等什麼,速請宋仲子入帳相見。」
須臾。
宋忠步入帳中,抬頭正撞見蒯鈞,頓時便明白孫權已知他們要歸降之事。
「仲子無需多禮。」
不等宋忠見禮,孫權便拂手笑道:「異度德珪欲棄暗投明,歸附於吾之事,吾已知也。」
「你可回去轉達張子諾,前塵舊事吾已一筆鉤銷,只要他開城歸降,他和江陵諸將吾必當重用,還要給他們盡皆官升一級!」
「豫章太守之位,吾也為他張子諾虛位以待,只等他前來相見!」
面對孫權畫下的大餅,宋忠臉上卻掠起幾分尷尬。
乾咳幾聲後,面露為難,拱手嘆道:「吳侯禮賢下士,真乃我荊州真命之主也。」
「只是張子諾雖已決意歸順吳侯,怎奈那黃漢升冥頑不靈,執意要死守江陵,誓不降吳侯。」
「我江陵守軍中,有半數以上乃荊南軍,其中五千精銳又為黃漢升的長沙兵,這些荊南兵將皆唯其馬首是瞻。」
「今這黃漢升不肯歸順吳侯,張將軍為其鉗制,亦無法獨斷專行也!」
「忠此番前來,正是奉張子諾之命,向吳侯請示該當如何是好。」
孫權臉上笑容漸漸僵硬,拳頭緩緩攥緊,眼中燃起了慍怒之色。
眼看著張允都降了,江陵城已是碗裡的肉,馬上就能入口了,卻進出來黃忠這麼個老匹夫。
別人都降,就你這個顯眼包非要跟我死磕到底,你是老糊塗了嗎?
「吳侯,這黃忠不降是家叔萬萬沒料到的。」
「今關隴軍兵圍襄陽,形勢刻不容緩,家叔也不知能支撐多久。」
「倘若吳侯不能順利接收江陵,即刻發兵北上襄陽馳援,只怕——」
蒯鈞打了個寒戰,一臉驚慌之意,不敢再說下去。
「黃忠,汝這老匹夫~~」
孫權也意識到了事態嚴重性,咬牙切齒拳頭一擊案幾。
一旁的周瑜,眼珠一轉,卻冷笑道:「吳侯勿慮,江陵城中畢竟還有半數兵馬,掌握在張子諾手中,那黃忠翻不了天。
「蔡蒯二人只需堅守一月,瑜自有辦法為吳侯拿下江陵,及時揮師北上,從那劉承手中搶下襄陽!」
孫權眼中精光一閃,再次掠起喜色。
襄陽城。
兩萬五千餘關隴軍,已與襄陽北東設寨安營,形成威逼之勢。
關隴軍上下,士氣如虹,皆對攻破襄陽志在必得。
中軍大帳內,氣氛卻並不樂觀。
「元啟,據我留在襄陽的眼線密報,蔡瑁蒯越二賊已將劉琮強送往了江陵,並令宋忠搶先一步出城南下。」
「我猜想,這二賊是見勢不妙,打算以襄陽江陵二城投降那碧眼兒了!」
劉琦凝重,報上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帳中關隴諸將,皆是神色微變。
張飛眉頭一皺,沉聲道:「元啟啊,要真是這樣,孫權那小子不戰而得江陵,到時候水陸大軍必揮師北上來救蔡蒯二賊。」
「彼時咱還未拿下襄陽,就要面臨浮橋被截斷,被荊州軍和江東軍內外夾擊之勢。」
「這麼一看,形勢對咱有點不利呀~~」
諸將紛紛點頭,眉宇間皆流露出忌憚之色。
劉承卻冷笑一聲,斬釘截鐵道:「三叔放心,我不會給孫權和蔡蒯內外夾擊咱們的機會。」
「我已有速破襄陽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