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劉承一筆可當百萬兵,豪族倒戈,蔡蒯崩盤,玄德乃襄陽真命之主也


  劉承一筆可當百萬兵,豪族倒戈,蔡蒯崩盤,玄德乃襄陽真命之主也

  一月之內破襄陽!

  此「狂言」一出,眾人皆是精神一振。

  劉琦則是欣喜若狂。

  襄陽城啊,蔡瑁和蒯越二人,以及蔡蒯百餘口子弟,與他只一牆之隔。

  若有可能,他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進襄陽城內,親斬蔡蒯二人,誅盡蔡蒯兩族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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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聽得劉承發話,一月之內便可入城報仇,焉能不欣喜若狂?

  但旋即,劉琦卻又冷靜下來,說道:「元啟,蔡蒯雖已窮途末路,城中尚有兵馬萬餘人,皆掌握在他兩族手中。」

  「襄陽又乃我荊州第一堅城,城牆高厚,城中糧草足可支一年有餘。」

  「你——你打算如何一月之內破了襄陽?」

  張飛等也壓下了興奮,皆是好奇的望向劉承。

  自家大侄子既是放話一月破襄陽,他自然是深信不疑,所好奇的只是用什麼神奇手

  段,一月之內攻破襄陽這座荊州第一堅城。

  尤其是在他們關隴軍,只有兩萬五千人馬,只是守軍兩倍的前提下。

  「破襄陽,不在攻城,而在攻心!」

  劉承呷一口湯茶,不緊不慢的給出了答案。

  劉琦和張飛俱是一愣,一時未能頓悟出這句話中深意。

  劉承起身來到帳門,茶碗一指巍巍襄陽城:「就我所知,襄陽城大族雲集,除了蔡蒯兩個頭等大族外,還有龐黃馬等幾大族。」

  「除了六大族外,還有楊,向等諸多次等大姓,加起來有數十姓之眾。」

  「自父親全據關中以來,這些大族便曾有派子弟北上,投效於父親麾下。」

  「先前我們未曾過江之時,這些襄陽大族還可能持觀望態度,今我大軍已兵臨城下,襄陽易主已成定局。」

  「難不成,到了這個地步,這些大族還要觀望態度,還要跟著蔡蒯兩族一條道走到黑嗎?」

  說罷劉承回首望向了眾人。

  話到這地步,劉琦頭一個省悟,眼神如撥雲見月,喜道:「我明白了,元啟你的所謂攻心之策,乃是要誘反襄陽大族,裡應外合助我們破城?

  」

  劉承一笑,默認了劉琦揣摩。

  你蔡氏蒯氏把持荊州軍政大權,確實是一手遮天,風光無限。

  可荊州的蛋糕就這麼大,都被你蔡蒯兩姓吃了,其他大族吃什麼?

  諸如龐氏這等與蔡蒯齊名的大族,也只有一個龐季能在州府謀得一席之地。

  黃氏混的最好的黃祖,也就一個江夏太守,其餘如黃忠等皆在地方,州府中竟無一人任職。

  龐黃兩族尚且如此,其餘大大小小的豪族大姓就更不用說了,加起來能分幾塊蛋糕渣就是萬幸了。

  這些大族,能不對蔡蒯兩族心存怨恨?

  先前荊州無事,你蔡蒯大權在握,大傢伙縱然有怨氣,那也只能受著,敢怒不敢言。

  而現在,你蔡氏蒯氏遭受重創,襄陽城又危在旦昔,劉琦這個苦主已提著刀要殺上門來,滅了你蔡蒯兩族了。

  這種局面下,眾大族豪姓們不落井下石,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難不成還要為你兩族陪葬不成?

  最堅固的保壘,從內部攻破也是易如反掌。

  劉承就是要利用這些大族,從內部頂開襄陽這面烏龜殼!

  「襄陽城中大族雖多不掌兵,可各族家奴私兵加起來,也有數千之眾,若能擰成一股繩,乃是一股足可掀翻蔡蒯的力量。」

  「聘以為,元啟公子這攻心之計可行也!」

  文聘一躍而起,欣然贊附劉承之策。

  「襄陽城中大族,早不滿蔡蒯專權跋扈,心懷怨恨者不在少數。」

  「大司馬雄霸三州,為天下英豪所景仰,荊襄豪傑亦不例外。」

  「今元啟公子打過漢水,兵臨襄陽城下,想來襄陽必人心浮動,欲投奔於大司馬麾下者不計其數。」

  「元啟公子這攻心之策,威也以為必可功成!」

  王威也激動的贊同。

  一時間,帳中情緒沸騰,諸將皆是看到了搶在孫權之前,速破襄陽的希望。

  「俺就知道,天下再堅固的城池,照樣也擋不住元啟你!」

  張飛拍案而起,欣然道:「元啟你說吧,這攻心之策該怎麼用,咱們都聽你的。」

  劉承將湯茶一飲而盡,遂道:「此計用之易也,吾便與子玉兄長聯名作一道檄文,揭穿蔡瑁蒯越挾持景升伯父謀逆作亂,不忠不義之舉,歷數其累累罪行。」

  「吾可在檄文中,明言父親此番兵臨襄陽,只為討滅蔡蒯兩族逆賊,其餘襄陽大族豪姓,凡附從蔡蒯者俱同罪,並誅之。」

  「凡能認清形勢,與蔡蒯切割,願倒戈來歸者,不只恕其無罪,破城後還將論功任用。」

  「這道檄文抄寫他數千份,以強弓硬弩射入襄陽城中,爾後我們就什麼都不用作,只坐等襄陽劇變,不攻自破便是!」

  劉琦一躍而起,欣然道:「好好好,好一道討蔡蒯檄文,好一道攻心之策。」

  「元啟,這道檄文不勞你費心,為兄來執筆便是!」

  劉承正有此意。

  對荊州人而言,他父子名義上乃是客家,是「外人」。

  他父子南征的旗號,也是應劉琦所邀,討伐蔡蒯兩族,解救劉景升父子。

  這道檄文,由劉琦這個荊州大公子來寫,自然是最合適不過,說服力和殺傷力也是最大。

  當下劉承便叫拿來筆墨。

  劉琦則連腹稿都不用打,提筆揮墨便是洋洋灑灑千字之文,以滿腔憤怨的情緒,將蔡蒯兩人兩姓,十餘年來種種罪歷數。

  劉承看過之後,一字不改,便令召集營中文吏,連夜抄寫三千餘份。

  襄陽上空箭光如梭,三千道《討蔡蒯檄》,便從四面八方射入了襄陽城中。

  攻心之策已施,劉承便令各營將士對襄陽圍而不攻,坐等城中人心生變。

  .

  襄陽城,州府。

  「黃忠那老匹夫,竟然敢抗命不遵,不肯降孫?」

  府堂內,蔡瑁一躍而起,衝著歸來的蒯鈞激動的大喝。

  所謂五倍圍之,關隴軍兵力只有城中守軍兩倍之多,並不能完成對襄陽全面包圍。

  故蒯鈞自江陵星夜北歸後,才能趁著夜色掩護遁回城中復命。

  他帶回的這道消息,卻令蔡瑁大為震驚。

  黃忠不降,意味著張允不能獨斷專行,舉江陵降孫。

  江陵不降,意味著孫權不能即刻率江東軍北上收管襄陽,把他們從劉承的「屠刀」下救出來。

  蔡瑁能不震怒才怪。

  「這黃忠鎮守長沙,多年與孫氏交鋒,今其族兄黃祖又死於孫氏之手,其對孫氏心存敵意,不肯歸降也在情理之中。」

  蒯越倒是平靜幾分,話鋒一轉又問道:「那吳侯乃一方雄主,周郎乃智謀之士,想來當有應對之策吧?」

  蒯鈞忙一拱手,贊道:「叔父料事如神,那周郎已獻計吳侯,與張允約定伺機撇開黃忠和荊南兵,裡應外合強行攻破江陵。」

  「黃忠和邢道榮等荊南兵,若到那時還負隅頑抗,便盡誅之。」

  蔡瑁一聽孫權已有應對之策,這才鬆了口氣,恨恨道:「這個不識時務的老匹夫,險些壞吾大事,正該殺之!」

  蒯越則掐指暗算一番後,一臉自信道:「吾料最遲十五日內,吳侯必能拿下江陵,再休整數日,一月之內定可揮師北上,兵臨襄陽。」

  「德珪,你可有信心,堅守襄陽一月?」

  蒯越滿懷期望的目光,望向了蔡瑁。

  蔡瑁一拍胸膛,傲然道:「異度放心,吾已盡散家財,厚賞城中將士,以收買安撫軍心。

  「我有一萬兵士,又有襄陽堅城可恃,守三五個月我沒有信心,守一月絕不在話下。」

  蒯越吃了顆定心丸,遂是捋髯冷笑道:「有你這句話,吾心安矣。」

  「咱們就兩族齊心,堅守他一個月,坐等吳侯提兵北上,裡應外合破了那劉承!」

  「就讓劉備父子知道,這襄陽,永遠是我們蔡蒯兩姓的襄陽!」

  蔡瑁哈哈大笑,拂手道:「今日吾心情甚好,來,拿酒來,吾要與異度痛痛快快喝上幾杯!」

  蒯越亦捋髯而笑。

  酒端上,二人正要碰杯時。

  龐季卻手執一書,神色凝重的趕了過來,厲聲道:「異度,德珪,都什麼時候了,你兩人還有心情喝酒?」

  「你們快看看這是什麼吧!」

  龐季將那一道帛書,拍在了二人跟前。

  蔡蒯二人一怔,彼此對視一眼,忙是拿起那道帛書審視。

  這一看不打緊,兩人臉色驟變,倒吸涼氣。

  討蔡蒯檄!

  這是一道劉承和劉琦聯名,討伐他二人和蔡蒯兩族的檄文。

  這一道檄文,將他二人挾持劉表先降曹又降孫,不忠不義謀逆之舉盡數揭穿。

  連同他們二人這十餘年來,打壓謀害劉琦這個大公子,打壓荊州其他大族,種種專權跋扈之舉,盡數揭穿。

  末了劉承發出最後通牒,令城中文官武吏,各姓大族即刻與蔡蒯切割,倒戈來歸,戴罪立功,否則城破將罪同蔡蒯,一併誅之——

  看到最後,二人已是額頭滾汗,心驚膽戰。

  「子幼,這東西你是哪裡來的?」

  蒯越猛抬起頭喝問道。

  龐季向外一指,沉聲道:「這是關隴軍剛剛從城外,以強弓硬弩射進來的,至少有三千餘份之多,現下早已散遍全城了。」

  蒯越眉頭一皺,沉聲道:「此必是那劉承的攻心毒計,只為煽動城中各姓背逆我們,挑動我襄陽內亂!」

  「德珪,速速傳令下去,將所有檄文都收繳,敢有私藏者殺無赦!」

  蔡瑁亦看出這道檄文的厲害之處,忙是急匆匆離去。

  蒯越這才拭了把額頭冷汗,咬牙喃喃道:「這個劉承,當真是歹毒詭計,竟使出這等離間攻心之計,可恨~~」

  身後龐季,卻是嘆道:「這個時候,城中各家各戶,怕早已人手一份,就算全部收繳上來,亦為時已晚呀。」

  蒯越後脊一涼。

  防民之口,如若防川,這個道理他豈會不知。

  劉承這一把火已點下去,恐怕在襄陽各大姓心中,早已引燃了滔天大火。

  撲滅明面上的火容易,撲滅那些人心裡的火,談何容易呀————

  「蒯鈞,傳令下去,於城中加派兵馬巡邏,凡有異動者,即刻上報!」

  蒯越別無他法,也只能加強對城中各姓監視防範而已。

  龐季則是搖頭一聲嘆息。

  蒯越忽然想到什麼,回頭目光如刃射向龐季:「子幼,你龐氏會和從前一樣,依舊站在我蒯氏和蔡氏這一邊吧。」

  龐季心中一凜。

  蒯越這是在試探他,是否被這道檄文所動。

  「異度何來此問?」

  龐季反應奇快,沒有一絲猶豫,便正色道:「我龐氏與蔡蒯兩氏,素來都是共進共退,我龐季對異度你,自然也是生死相隨!」

  「異度,咱們這麼多年的好友,難道你竟不信我?」

  蒯越眼中掠過一絲欣慰,臉上迅速堆起笑意:「子幼誤會了,咱們是何等交情,我蒯越豈會不信你,只是隨口一言而已。」

  「子幼你不負我,我必不負子幼,將來歸附吳侯之後,定當向吳侯力推子幼!」

  龐季暗鬆一口氣,當即又表了一番共進退的決心,方才告退而去。

  出得府堂之時,龐季長吐一口氣,偷偷回望蒯越一眼,眼神閃過一絲微妙——

  夜深時,龐府。

  當龐季回到府中時,堂兄龐德公,堂侄龐山民等龐氏身在襄陽的族人,皆已齊聚。

  眾人是人手一份《討蔡蒯檄》,正議論紛紛。

  龐季吃了一驚,慌忙將那些檄文奪過,盡皆擲入了火盆中,口中解釋道:「蒯異度已下令,將這些檄文盡數收繳,敢有私藏者立斬不赦!」

  龐氏族眾人議論驟止,看著龐季這般慌張的樣子,彼此對視,最後目光皆落在了龐德公身上。

  作為龐氏家族,龐家聲望最高的名士,龐氏何去何從,皆決於他之手。

  「可笑那蒯異度,自恃荊州第一謀士,難道不知他所為,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他收繳了我們手中的檄文,還能將大家心中的檄文也收走嗎?」

  龐德公捋著須髯,冷笑著諷刺道。

  龐季身形微微一震,也只能搖頭一聲嘆息:「愚弟也是這麼對蒯異度說的,可到了這般地步,他也別無辦法。」

  龐德公則深吸一口氣,正視著龐季,一字一句道:「子幼,到了這個時候,咱們兄弟也該推心置腹了。」

  「蔡蒯大勢已去,我龐氏斷不能為他蔡蒯兩族陪葬。」

  「該是順應天命人心,歸附那大司馬劉玄德的時候了。」

  龐季身形大震,驚愕的目光急望向了龐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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