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殺殺殺,以殺立威,斬盡蔡氏誅盡蒯氏,擋劉備復漢者皆為國賊,殺
殺殺殺,以殺立威,斬盡蔡氏誅盡蒯氏,擋劉備復漢者皆為國賊,殺
蔡瑁本已負傷,再被劉琦這一腳踢下去,當場踢了個頭暈眼花,幾乎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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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幽幽睜開眼時,卻看到一隻腳竟已踩在了自己的臉上。
堂堂荊州第一武將,蔡氏一族家主,竟然被人如狗一般踩在腳下?
生平未有之奇恥大辱啊。
悲憤之下,蔡瑁掙扎欲起時,耳邊卻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喝罵聲,令他渾身一顫。
斜眼一瞥,驚見腳踩著他的人,竟然就是劉琦。
蔡瑁僵在了原地。
羞愧,恐慌,畏懼,絕望——無數負面情緒,將他滿腔的憤怒淹沒。
那個被他壓制了多少年,各種算計謀害,欲置死地的劉表長子,今日終於殺回來了。
以勝利者的身份,踏入了襄陽,反將他一腳踩在了腳下。
直到此刻,蔡瑁才意識到,自己完了。
襄陽易主,再度重歸於劉氏之手。
他完了,蒯越完了,蔡氏和蒯氏幾百口人完了,兩族百年的基業,全都完了。
「大,大公子~~」
蔡瑁咽了口唾沫,顫巍巍的從牙縫裡擠出了這麼一聲,羞愧恐懼已掩飾不住。
劉琦則將他一把揪起,厲聲道:「蔡瑁,汝這不忠不義,卑劣無恥的奸賊小人!」
「我父親視你為肱股之臣,對你百般信任,汝為了汝一己私利,竟挾持我父親,做出背主謀逆之事。」
「你這奸賊小人,你對得起我父親對你的信任嗎?」
蔡瑁滿面羞愧通紅,無言以對。
劉琦一拳將他打倒在地,繼續罵道:「吾乃父親長子,繼承父親基業,乃是天經地義。」
「汝和蒯越兩個奸賊,欲扶持二弟上位,這麼多年來使了多少奸計,欲害我性命?」
「先前父親病重,你們還想偽造父親之命,召我回襄陽置我於死地!」
「蔡瑁,你作夢也想不到,我有玄德叔父庇護,我還有殺回襄陽,找你算總帳的時候
吧!」
「蔡瑁啊蔡瑁,你可曾料到,自己作惡多端,竟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蔡瑁被罵到狗血淋頭,羞愧到無以復加,癱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無顏面對劉琦。
「噌~~」
劉琦長劍出鞘,高高舉起,眼中殺意已濃。
蔡瑁心頭咯噔一下,知劉琦竟要殺他,慌忙叩首在地:「大公子恕罪,瑁一介武夫,有勇無謀,皆是受蒯越挑唆,才做下了種種對不起主公和大公子的錯事。」
「瑁已知罪,還請大公子饒命,饒命啊~~」
一旁觀靜的劉承,看到這一幕,不由笑了。
所謂蔡氏家主,荊州第一武將,亦不過是一虛有其表,色厲內荏,貪生怕死之徒爾。
眼見劉琦長劍將斬下,劉承卻輕喝一聲:「兄長,且慢!」
劉琦長劍懸在半空,回頭瞥向了劉承,還以為他了主意,要留蔡瑁一條性命。
蔡瑁心頭也湧起一線希望。
自己好歹是蔡氏家主,在荊州有名有望。
你劉備父子想要坐穩襄陽,怕也少不了我蔡氏一族的支持。
或許正是在如此權衡之下,這位關隴少主才決定顧全大局,留自己一命?
「此賊不忠不義,卑劣無恥,理當誅之。」
「只是他十惡不赦,就這麼斬了他,豈非便宜了他?」
「子玉兄何如暫留其命,待解救下景升伯父,由他公告其罪,於滿城士民之前公斬也不遲。」
劉承馬鞭指著蔡瑁,給出了解釋。
蔡瑁身形一軟,險些癱倒在地,眼中剛湧起的希望崩解一空,反倒倍加絕望。
劉承更狠。
不只要殺他,還要讓劉表親自宣布他的罪狀,當著滿城士民的面,公開將他處決。
殺他之前,還要讓他受盡羞辱,還要讓天下人皆知他的罪行。
這不只是要他命,還要他身敗名裂,遺臭萬年啊。
「劉元啟,你,你~~」
趴在地上的蔡瑁,恐懼變成了悲憤,顫巍巍的抬起頭,悲憤的雙眼瞪向劉承。
劉琦卻秒懂劉承言外之意,長劍放下,欣然道:「好,就依元啟所言,請父親宣告此賊之罪,於萬民之前公斬,叫他身敗名裂,為萬世不恥!」
劉承微微點頭,馬鞭又指向前方襄陽城:「此賊可暫留其命,其餘蔡氏蒯氏,生死皆由兄長決斷。」
「這裡是兄長的家,蔡家和蒯家在何處,應該沒有從比兄長更熟悉了吧。」
劉琦立時會意,長劍在手,厲聲道:「上庸兵何在,跟著我殺進襄陽,活捉蒯越,其餘蔡氏蒯氏兩族,統統殺盡,一個不留!」
劉琦挾著滿腔怒火策馬入城。
身後數百上庸親兵,緊隨而上,湧入了襄陽城內。
「劉琦,劉琦~~」
蔡瑁卻如遭雷擊,猛然躍起,驚恐萬狀的追了上去。
自己被公斬,身敗名裂,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可他沒料到,劉承竟然會放任劉琦,屠盡他蔡氏一族。
或者說,他心中有所預料,卻又心存幾分僥倖。
畢竟劉備乃仁義之主嘛,他的兒子劉承,也應該繼承了他老子的仁義才對。
可他沒料到的是,這個劉承,竟然會如此手黑。
他自己不屠蔡氏,卻借刀殺人,借著劉琦的復仇怒火,要盡滅他蔡氏一族。
就在蔡瑁躍起欲追時,陳到一步上前,將他踩翻在了腳下。
蔡瑁掙扎不起,只得回頭向劉承哀求道:「劉元啟,元啟公子,罪在我蔡瑁一人,你殺我便是了,求你放過我蔡氏一族啊~~」
劉承卻冷冷一笑,反問道:「蔡瑁,汝又是哪只耳朵聽到我下令,要族滅你蔡氏一族?」
蔡瑁一愣,爾後又哀求道:「元啟公子你是沒下令,請你速速攔下劉琦,莫要讓他殺盡蔡氏一族啊~~」
劉承卻不為所動,只冷冷道:「吾兄為景升伯父長子,亦是爾等之主,我父子只是應他所請,前來助他平定爾等叛亂。」
「汝等叛眾,殺與不殺,皆由他決斷,吾何來理由干涉?」
蔡瑁啞然,眼中湧起悲憤絕望的淚光。
誰都知道,劉景升父子舉荊州歸附劉備,這襄陽城早已歸他劉備父子。
劉承這是在跟他玩文字遊戲,在將他當猴戲。
這位關隴少主,這是鐵了心要借劉琦之手,將他蔡氏這個根植襄陽百年的望族連根拔除啊。
「劉元啟,你父乃仁義之主,你焉能這麼狠,焉能啊~~」
蔡瑁匍匐著爬向劉承,口中是悲怨叫道。
劉承卻不予理會,目光瞥向了龐季等一眾降臣。
「罪人龐季,拜見公子!」
龐季慌忙面帶愧疚,上前參拜。
劉承馬鞭輕揚,示意免禮,溫言安慰道:「龐子幼,檄文中吾已言明,除蔡蒯兩族外,願倒戈歸附者,一律既往不咎。」
「你助吾拿下襄陽,功大於過,從今往後不必再有心理負擔。」
「我父親帳前,必有你一席之地,你龐氏依舊是襄陽大族。」
聽得劉承親口承諾,龐季心下狂喜,最後的顧慮也隨之煙銷雲散。
於是滿面感激,深深再拜:「多謝公子不計前嫌,季定當為大司馬鞠躬盡瘁,以報大司馬和公子大恩。」
劉承微微點頭,又寬慰眾人幾句,馬鞭向前一指,豪然一笑:「諸君,隨吾入襄陽!」
絕影飛馳,昂然入城。
陳到等諸將士,皆轟然跟隨,湧入了襄陽城中。
龐季等降眾彼此對視,皆是如釋重負,相視大笑入城。
「龐季,龐季~~」
被摁跪在道旁的蔡瑁,卻梗直了脖子,歇廝底里罵道:「吾與異度待你不薄,視你為心腹,你焉能不忠不義,背叛我兩姓!」
「你這個小人,你這個奸賊~~」
龐季停下腳步,冷眼俯視著蔡瑁道:「我龐季乃景升公之臣,非你是蔡蒯二人之臣,我何需對你二人盡忠?」
「汝二人專權跋扈,壓制吾十餘載,也配言一個義字?」
「蔡瑁,不忠不義的是你們!」
「你蔡蒯兩族橫行霸道十載,以兩姓壓荊襄數十姓這麼多年,早已是天怒人怨!」
「今日我們各姓群起反抗正是為報十餘年來積聚的怨氣,乃是你蔡蒯兩姓自作自受,應得之報應!」
龐季亦不再掩飾,將憋在心底十餘年的怨氣,一口氣宣洩而出。
蔡瑁被噴了個狗血淋頭,滿腔悲憤被懟了回去,臉色漲到通紅,竟無言反駁。
龐季卻不屑再與他多言,打馬揚鞭,追隨劉承而去。
蔡瑁則被摁跪在地,只能失魂喪魄,木然的望著龐季等遠去。
「我蔡氏做錯了什麼,老天無眼,為何要這般對我們啊~~」
蔡瑁仰天悲問,淚流滿面——
前方主街上。
劉琦帶著一隊上庸兵,已當先殺入了襄陽城腹地。
沿途荊州兵見大勢已去,不是望風而潰便是望風而降。
衝出數十步,忽見道旁一人被五花大綁,正在地上打滾。
「蔡榮?」
劉琦一眼認出那人,拔劍出鞘便沖了上去。
蔡榮扭過頭去,認出是劉琦的剎那間,臉色是駭然大變。
「劉子玉,你,你——」
蔡榮驚恐萬狀,挪動著身子拼命後撤。
劉琦幾步追上,長劍高舉,恨恨道:「蔡瑁,吾就先殺汝子解吾怨氣,爾後再送你父子黃泉路上相見!」
言罷,長劍奮然斬下。
「劉琦,大公子,聽我說,聽我說啊—」
蔡榮哀叫聲戛然而止,人頭滾落在地。
「將這廝人頭撿了,送去給蔡瑁。」
「其餘人兵分兩路,一路直撲蔡府,一路前往蒯越,將這兩姓給吾滿門殺盡,一命不留!」
劉琦血劍向前一指,厲聲下令。
上庸兵遂分為兩路,劉琦親率一路,就近殺往了蔡府。
片刻後,蔡府大門被轟然撞開。
劉琦策馬提劍,率軍一涌而入。
「大公子,是大公子啊!」
「關隴軍難道殺了進來了嗎?」
「這不可能,德珪伯父說一定能守住襄陽城,絕不會讓關隴軍殺進來!」
「怎麼辦,劉琦他是來向咱們尋仇的啊——」
府中蔡氏族人是一片恐慌,驚呼尖叫聲此起彼伏。
劉琦則眼眸充血,從未有過此刻這般興奮。
積聚十餘載的怨氣,此時不宣洩,更待何時?
「刷!」
劉琦一劍斬出,將一名蔡氏族人斬翻在地,揮劍便策馬而上。
「殺殺殺,給我將蔡氏滿門殺盡。」
「給我殺!」
手起劍落,手起劍落,蔡氏族人首級滾滾而落。
身後上庸兵一涌而入,刀鋒無情的斬向了驚恐四散的蔡氏族人。
蔡府之內,悲嚎慘叫聲四起,轉眼被鮮血所籠罩——
州府。
蒯越正端坐上位,坐鎮州府主持大局。
北面殺聲陣陣,隱隱傳來,顯示著一場激烈的攻防戰正在進行。
左右幾位蒯氏子弟,皆是面露焦慮不安,唯恐蔡瑁守不住城池。
蒯越卻閒品湯茶,氣定神閒,一副泰山崩於前不變色之相。
眼見眾子侄情緒躁動,蒯越只得出言安撫道:「爾等皆是我蒯氏子弟,安能如此沉不住氣?」
「我襄陽城堅牆厚,蔡德珪手握一萬兵馬,足可守住城池,擋退關隴軍。」
「爾等都給我沉住氣,拿出我蒯氏子弟該有的定力來。」
眾子侄們心中有了底,心情這才稍稍平伏几分,焦慮稍減。
蒯越壓制住了眾人情緒,嘴角微微上揚,重新端起了湯碗欲飲。
茶未入口時,一卒狂奔而入,大叫:「啟稟別駕,北門告急!」
「龐氏黃氏馬氏等諸姓,糾集私兵聯手造反,突襲北門,蔡將軍內外受敵,形勢不妙!」
蒯越手一抖,茶碗脫手跌落在身,臉色駭然大變。
堂中本已情緒平伏的諸子侄,霎時間如炸開了鍋一般,一片大驚。
蒯越愣怔瞬間後,顧不得身上湯水,一躍而起,跌跌撞撞衝到了堂門外,舉目仰望。
只見襄陽城內,龐府方向,不知何時已升起了數道狼煙,滿城盡可清晰可見。
蒯越眼珠飛轉如梭,霎時間幡然驚醒。
龐季倒戈了!
必是龐季背叛了他和蔡瑁,糾集了各姓私兵,趁著關隴軍攻城,城內兵力空虛之際,舉事兵變,欲裡應外合助劉承破城!
甚至今日關隴軍攻城,亦是與龐季他們早有約定!
「龐季,我早該知道,你龐氏絕不會與我們共進退!」
「我早該知道,早該知道的啊~~」
蒯越咬牙切齒悲憤大叫,拳頭不停的擊打著門框。
「叔父,城中大姓皆反,蔡德珪被裡外夾擊,這可該如何是好啊?」
眾子侄們方寸大亂,圍上來驚恐詢問。
蒯越只得強壓下悲憤,眼珠飛轉如梭,思索著應對之策。
便在這時,蒯鈞跌跌撞撞而入,伏倒在他面前,悲叫道:「叔父啊,龐季作亂,率各姓私兵夾攻北門。」
「我軍內外受敵,抵擋不住,北門已然失守。」
「關隴軍已殺了進來,襄陽城守不住了啊~~」
蒯越身形如遭雷擊般一顫,搖搖搖晃晃倒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台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