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征服魔神?鎮壓一切妖女!【9K求月票!】
第76章 征服魔神?鎮壓一切妖女!【9K求月票!】
祝玉妍鳳眼微眯,幽深黑瞳凝視陸天行。
這個男人的名聲,她最近已經聽到耳朵起繭。
最可怕的是,整個陰癸派高層,除她之外,已基本都栽在了陸天行手中一師弟邊不負被殺,聞采婷、雲長老、霞長老被他駭得失魂落魄,真正神為之奪,已經連面對他都不敢。
師兄韋憐香對他讚譽有加,一口一個「大王」叫得親熱無比,分明也是神為之奪,心服口服。
還有婠館,也從未見過她對哪個男人如此青眼有加。
想到這裡,祝玉妍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妙。
倘若今天,連她亦被擊敗,那整個陰癸派,豈不是都要被陸天行一手鎮壓?
這念頭剛剛升起,就被她強行抹滅。
她是陰後祝玉妍,是大宗師都莫可奈何的當世第一妖女,她怎麼可能失敗?
她要擊敗他,鎮壓他,讓他甘願成為陰癸派的利刃,為陰癸派征服天下!
一念至此。
祝玉妍黑瞳深處,倏地亮起一點藍芒。
衣裙秀髮亦無風自動,從輕輕拂動到狂舞飛揚,仿佛正處於風口浪尖。
同時一股無形力場向著陸天行衝擊而去,一道道無形暗涌,如海嘯時的颶風海浪,瘋狂推擠壓
迫著陸天行,要破壞他的平衡,混亂他的感官,遲滯他的身法。
陸天行草草束起的髮髻啪地炸開,滿頭長髮無風亂舞。
身上寬袍亦不斷彈抖,獵獵作響。
但他本身卻紋絲不動,仿佛未受任何影響。
在祝玉妍氣機感知中。
她天魔力場覆蓋的,好像並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座巍峨山嶽,鎮地擎天,任憑狂風席捲,颶浪侵襲,亦巋然不動。
祝玉妍神情更顯凝重。
她面紗之下,丹唇輕啟,作吟嘯狀。
並未有任何人耳可以聽到的聲音發出。
但陸天行耳畔,卻響起了詭異聲響。
像是狂風怒號、暴雨傾盆的淒冷雨夜,有柔弱女子、小童哀哭求救,令人聞之心碎。
又像是漆黑一片的幽暗地窟,群魔環伺,妖鬼出沒,鳴咽索命,讓人膽戰心驚。
但這能撼動心神,叫人幻覺叢生的「天魔音」,依然未能對陸天行造成絲毫影響。
他眼神平靜,雲淡風輕,意志沉重堅韌,巍峨如岳,任何企圖撼動他心靈的精神衝擊,都只如清風拂過山崗,除了微微拂動山間草木,卻不能奈何山體分毫。
祝玉妍心中明悟。
這個男人心靈堅韌,幾無破綻,任何花俏伎倆,對他都是毫無用處。
想要擊敗征服他,只能靠最真實不虛的力量!
於是她動了。
殘影還停留在原地擾人耳目,混淆感知,真身卻已仿佛穿梭虛空的幽魂女妖,瞬間突閃至陸天行身側,肌膚晶瑩剔透、欺霜賽雪,在星月光輝下閃爍著奇異光暈的修長玉手,自長袖中倏地探出,纖美五指幻化出重重殘影,瞬息百變,掐出一個奇異印訣。
隨後食中二指並起如錐,指尖天魔真氣纏繞,向著陸天行一指點出。
天魔錐!
可破一切護體真氣,橫練硬功!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當祝玉妍並指如錐,疾刺而來時,陸天行好像才堪堪反應過來,側首給了她一個稍微有點詫異的眼神。
是的,陸天行是有點詫異。
他原以為,邪王輕功才是當世之極,可以做到別人都是慢動作,唯邪王是快進幀。
但沒有想到,陰後的輕功居然也這般奇異。
不愧是當今魔門第一高手。
陸天行的視線、感知居然都被欺騙,一直鎖定著原地那道殘影,直至陰後「天魔錐」一指點來,他的「明月照大江」心法,方才映照出危機。
現在才反應過來,無疑有點遲了。
以雙龍世界高手對於時機的把握,一旦第一招就慢了一拍,失卻先機,那麼便會一步慢,步步慢,從最開始的慢了一拍,漸進到左支右拙,破綻百出,被敵人全程掌控節奏,壓制到死。
理論上該當如此。
但陸天行是論外之人。
當陰後那足可擊破一切橫練罡氣的天魔錐指力疾襲而來,陸天行仿佛完全沒有感知到其威力一般,以一種奇異的韻律似緩實疾地側轉身,仿佛自尋死路般將胸膛賣給陰後,同時手起一掌,轟向祝玉妍胸口。
噗!
悶響聲中。
祝玉妍那看似纖柔易折,實則足以碎鐵破岩的雙指,重重點在陸天行心口。
但指尖剛剛觸碰到他心口肌膚,她便察覺不對。
他的皮膚、肌肉、筋膜乃至胸骨,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頻律彈抖震顫,層層疊疊的勁力洶湧而出,不斷對沖消解陰後那極度凝鍊,還貫注了她的意志,有著某種奇異「活性」的鋒銳指力。
當被消除了三成的指力,好不容易破開重重阻力,貫入其臟腑。
其內臟居然好似受他自主掌控一般,一邊挪移著避開她指力鋒芒所向,一邊又彈抖震顫著,爆出千絲萬縷至柔至韌的奇異勁力,蛛絲一般纏繞到她天魔真氣所化的指力之上,將指力飛快拆解挪移,轉到他身上其餘最能承受重擊的部位。
內臟能夠自主挪移位置也就罷了,居然還能將貫入體內的外力,挪移至體表?
這就是他「不死奇功」的真相?
此前他幾次受傷,那些看似刺破他皮肉,貫入他臟腑的兵器,其實根本沒有傷到他的內臟?
連兵器上附著的真氣,都被他挪移了出去?
電光火石之間,陰後心中閃過諸般念頭。
但這並未影響她的反應,就要閃身撤離一在她一指刺中陸天行心口,狠狠貫入天魔真氣之時,陸天行後發的手掌,也將拍中她胸膛。
但她畢竟占了先機,還來得及閃避。
本該如此。
可就在祝玉妍欲要撤指之時,陸天行內臟、胸骨、筋膜、肌肉、皮膚上湧出的層層勁力,竟又如同蛛網一般死死纏縛到她指尖之上。
雖只纏縛了短短剎那,便被她天魔真氣震散,可這剎那拖延,亦令陰後身形遲滯了一下,然後,被陸天行手掌擊中胸膛。
嘭!
一聲悶響。
陸天行蘊含多重後勁的掌力,亦被陰後天魔力場重重消解。
天魔功本就極擅卸力化勁,還有借力反打之能,陰後的天魔力場,威能遠超單美仙、婠館,陸天行又未變身,出手也稍有些倉促,不及提聚全力,因此這掌未能擊破她護身真氣,只是令她被動飄退開去,宏偉胸襟亦在掌擊之下重重彈躍了幾下。
祝玉妍並未在意胸膛被陸天行掌擊,隻眼神凝重地看向他,見他一臉若無其事,頓知方才那一記天魔錐,真的未能給他造成任何實質傷害。
祝玉妍緩緩開口,聲音清冽:「你這究竟是什麼武功?」
「陰後應該能察覺出來,我卸力化勁的法門,有一點天魔功的影子吧?」
陸天行微笑:「美仙時常與我切磋,被我學去了一些天魔功的法門。再融合我本身的功夫,就是陰後方才感受到的了。」
其實真相遠沒有他說的那般簡單。
他確是把乾坤大挪移、天魔功化力卸勁的功夫練進了五臟六腑乃至骨骼深處。
但自主挪移內臟,避開外力打擊,乃至內臟發勁,消解挪移外力,靠的是氣血武道「煉髒、煉髓」近乎大成,精神修為同步提升,對自身精細入微到內臟層面的強大掌控力。
乃是七成靠境界,三成靠技巧。
甚至他本來都沒有必要運用這般複雜技巧,硬吃陰後指力也不是不行。
只是陰後這一招突襲是以技巧取得先機,小勝一手,他便也用技巧抗衡化解。
這是武者一點小小的好勝心。
而在遭受圍攻,每一秒鐘都有極擅捕捉戰機的高手,自四面八方來襲之時,顯然是沒時間也沒精力運用這種高端技巧的,受傷那可都是真受傷。
這種操作秀,只適合一對一單挑。
給了陰後一點小小的操作震撼,陸天行抬起雙臂,略微活動了一下關節,笑道:「熱身結束。陰後小心,我要出全力了!」
祝玉妍武功太高,身法太快,不出全力,陸天行還真有點跟不上她的身法。
所以————
轟!
一道熱浪,仿佛火山噴發般自陸天行身上噴涌而出,他渾身皮膚一瞬之間赤如火炭,細密血珠自周身毛孔飛快滲出,轉瞬便被高溫蒸發,化為血霧,在熱浪衝擊下,如熊熊血焰一般升騰而起,直衝兩尺來高。
他髮髻散後,披散下來的頭髮,亦隨之逆沖而起,在血焰之中狂舞飄揚。
他身形亦拔高了兩寸有餘,本就隨意披著的寬袍散開,露出肌肉如鐵,大筋如龍的魁偉身軀。
儘管早已不是第一次看到。
可當他現出這仿佛魔神降世,渾身上下,都散發出驚人熱力與無窮生命力,每一條肌肉線條,都在完美詮釋「力量」二字的變化時。
婠館還是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美眸之中綻放異彩。
韋憐香則是如見真魔,一臉敬畏地垂首低眉。
白清兒小手掩口,明眸大瞪。
她已從師尊交給她的那幅「戰神誅魔圖」中,看到過陸天行這般模樣。
但即便那圖畫得栩栩如生,圖中戰神仿佛隨時可能躍出畫面,又哪裡比得上此時此刻,親眼目睹來的震撼?
那極致力量、完美體魄、旺盛生機完美結合形成的衝擊,甚至令白清兒真有了一種,神為之奪的眩暈迷亂。
就連祝玉妍。
親眼目睹陸天行這已聽過不止一次,亦曾在畫中見過的變化時,鳳眸之中,都不禁隱現波瀾。
原本氣機感知中,那擎天鎮地的巍峨大山,已變成了一座不斷噴發火焰,予人毀天滅地之感的活火山。
那種狂暴的氣機,連祝玉妍都感覺到了危險。
於是祝玉妍瞳孔深處那點藍芒,瞬間擴散至全部瞳仁,兩顆幽深黑瞳,霎時藍芒湛湛,散發奪人心魄的詭異神彩。
這是天魔功已催運到極致的徵兆。
就在祝玉妍全力催動天魔功時,一道沉重凝實宛若水波的氣浪,自她正面狂撲而來,那血焰熊熊宛若神魔的身影,挾狂濤駭浪般的恐怖風壓,縮地般瞬突至她面前,雙掌齊出,以似可推山移岳的狂暴勁力,向著她當面狂轟而來。
祝玉妍不敢怠慢,提聚畢生功力,亦是雙掌齊出,硬撼陸天行雙掌。
轟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四面八方橫掃狂飆,吹得婠館、白清兒、韋憐香衣襟狂舞,鬢髮飛揚,乃至情不自禁往後退去。
隨後又聽得一記記綿密如雨,震撼如雷的轟鳴接連響起,接踵而來的氣浪衝擊,仿佛一波接一波的颶風海嘯,前浪未消,後浪又至,沖得館館三人視野一陣模糊,甚至已有些看不清陸天行與祝玉妍身影。
婠婠催動天魔功,瞳中閃起藍芒。
白清兒、韋憐香亦各自催運魔功,凝聚目力。
但當三人恢復目力之時,高台之上,竟已不見陸天行與祝玉妍的身影,只有方才還在陸天行身上的那件衣袍留在原地。
而那連綿如雨的碰撞聲,此時竟是自高台之下的峭壁上傳來。
三人對視一眼,疾步搶至高台邊緣,往下一望,頓時面露驚容。
卻見兩道人影,正在那與下方江面近乎垂直的峭壁上疾走挪移,彼此追逐,頻頻碰撞。
每一次碰撞,便會爆出一陣滾雷般的連環轟鳴,炸出橫掃四方的狂暴衝擊。
那陡直峭壁上,兩道身影所過之處,還不時就炸出一個深坑,或是剝落大塊岩石。
碎石墜落如雨,在江面之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浪花水柱。
陸天行好久沒有戰得這般過癮,赤腳踏著峭壁,每一次落足,腳趾、腳掌都瞬間講發各種不同的勁力,攀住峭壁上細小凸起與裂痕,令他能夠像壁虎一般在垂直峭壁上疾走如飛。
祝玉妍亦主動震碎了鞋襪,露出一雙修長纖美,仿佛無瑕白玉雕琢而成的赤足,在峭壁之上如履平地。
挪移閃掠之際,她身形好像能夠穿梭虛空、遊走無間的幽魂女妖,幻出道道殘像,真身神出鬼沒。
而陸天行常態雖有些跟不上祝玉妍身法,但開啟「天魔解體」之後,反應、感知、移速俱是倍增,縱然有時也會被祝玉妍殘影所惑,但每當祝玉妍攻勢臨身,他總能及時反應。
祝玉妍招式千變萬化,從無既定套路,每一次出手,都是依時依勢隨時演化,出手快時,雙臂幻化萬千,掀起漫天殘影,宛若千手觀音,出手緩時,一拳一掌都似山崩海嘯,威能無窮。
陸天行亦是招無定法,拳掌指爪肆意揮灑,肩肘膝腿亦能隨意出招,攻則雷霆萬鈞,守則滴水不漏。
兩人有時一瞬對撞數十擊,拳掌腿足碰撞的爆響震耳欲聾。
有時一拳一掌清晰分明,好似互相試探,實則出手之時,拳掌都在循對方氣機變化不斷微調變化,瞬間就能調整數十上百次,並且不斷蓄力,勁力越積越猛。
當最終碰撞之時,威能直如石破天驚,連堅固岩壁都被震得崩裂鬆脫,乃至墜下大如石碑、水缸的石塊。
祝玉妍已知單靠真氣貫體傷不到陸天行,哪怕主死主殺的天魔真氣,亦難以對他造成傷害,因此早已改變了攻擊方式。
她不再以真氣貫體,而是將天魔真氣加持手足,指出似鋼錐,揮掌如刀劍,出拳似流星,白嫩纖美的赤足輕輕一震,就有碎岩成粉之威,嘗試以純粹的物理攻擊,打出真實傷害。
鏖戰千招之後,她也確實做到了。
當她竭盡全力,以極度凝縮的天魔力場,終於令陸天行身法微微一滯,她立刻抓住這稍縱即使的時機,身形倏地一縮,修長高挑的熟美體態變得只如十來歲小孩大小,以突如其來的體型變化,閃過陸天行擊向她胸膛的一掌,在與他錯而過的瞬間,並指如刀,拖刀一斬。
這一次,純粹的物理攻擊,終於宛若神兵利刃一般,擊破了陸天行密布全身的勁力,在他肋下拖出一道長近一尺的「刀口」。
熔岩般滾燙的鮮血自傷口洶湧而出,但尚未飛濺開去,就被高溫蒸發,融入血焰。
隨後,令祝玉妍震驚的事情發生了,那道一尺多長的刀口,竟然轉瞬之間,便已合攏收口,當傷口血漬悉數化為血焰,他皮膚上竟已看出一絲受傷痕跡!
這並不是用真氣控制肌肉皮膚收束傷口。
這是真正的徹底癒合!
陸天行微微一笑,說道:「陰後下次,可以試試斬我的頭。另外,想不到陰後居然這般年輕。」
方才祝玉妍縮身閃他掌勢,雖躲過他掌擊,但體型變化之際面紗鬆動,被他掌上風壓掃過,不僅髮髻散開,長發披散,面紗亦脫落飄飛,露出了真容。
這是一張看著比單婉晶、婠館也大不了幾歲,似與單美仙同齡,至多才二十三四的青春面龐。
臉上肌膚嬌嫩晶瑩,精緻無瑕的五官與單美仙頗為相似,甚至與婠館亦有幾分相似,也不知是因為天魔功,又或其它原因。
她的氣質,亦是清秀無倫,若不知她身份,單看這張清純嬌美的臉龐,任誰也無法相信,她會是當代魔門魁首,天下第一妖女。
祝玉妍卻顧不得這些,藍芒灼灼的雙瞳緊盯陸天行,緩緩說道:「你果真不會受傷————戰神圖錄的武功?」
陸天行笑了笑,搖頭道:「並非戰神圖錄。陰後氣機,似乎有些不穩?」
雖只交手千招,但陸天行「天魔解體」的狀態,隨手一擊都能撼動陰後護身真氣,令她每一次挪移,每一次出手,都必須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大意。
且陸天行的勁力,還蘊含至陽至剛,至正至猛的「天雷真意」,對至陰至暗,主死主殺的天魔真氣有著克制,每一次碰撞,勁力互擊之時,祝玉妍都必須消耗更多的真氣,才能化解他的勁力。
因此以千招之後,祝玉妍消耗的功力,遠遠超出預期,甚至以她的修為,回氣都有些跟不上消耗,心力亦是消耗甚劇,氣機開始不穩。
「哼,楚王確實是極難纏的對手。但你這血焰魔身,也快要結束了吧?」
「血焰魔身?」
陸天行笑道:「很形象,不過錯了,我這招,叫做天魔解體」
「天魔解體?」
祝玉妍一怔,瞳中浮出一抹異彩:「難道————與我聖門有關?」
「天魔解體」這名字,聽起來極具聖門氣質,且一聽就有自傷自殘的意味。
聖門亦有類似秘術,祝玉妍的「玉石俱焚」,便是聖門此類秘術的終極。
不過,陸天行有不死奇術,不懼受傷,「天魔解體」又何妨?
「我這功夫跟魔門倒是沒關係。不過陰後喜歡的話,也可視作與魔門有關。畢竟,我也得了一些天魔功的法門————說起來,我每一次施展天魔解體,都只能持續一刻鐘,陰後可以算算,我還剩多少時間?」
祝玉妍默默估算。
他這一次天魔解體,只剩一百五十息左右。
有機會在這一百五十息以內打敗他麼?
或者,與他聊上一陣,拖過這最後的時間?
但祝玉妍馬上又拋去了這念頭。
以她的驕傲,真不屑於用這種手段,對付女兒的男人。
要贏,就堂堂正正,打得他心服口服,甘心為陰癸派征戰!
轟!
空氣震爆,祝玉妍瞳中再次藍芒大盛,衣裙亂舞,秀髮飛揚。
嘩————
氣浪翻湧聲中,祝玉妍赤足一踏峭壁,向著陸天行撲去。
陸天行卻展開雙臂,笑道:「再打下去,這崖怕要塌了。上邊還有館兒的臨江宮,不如去江面上打————」
說話聲中,他腳上勁力一收,立刻自峭壁脫落,朝著下方江面疾墜下去。
祝玉妍雪白足尖又在峭壁上一點,緊追而下。
陸天行墜落極快,轉眼就到江面之上,他身形凌空調轉,雙腳對著江面,當腳掌踏到江水上時,他腳上勁力進發,環狀擴散,腳下水面霎時凹陷下去,現出一個直徑丈余的碗狀深坑,而他雙掌亦只沉至踝部,便再未下沉,同時雙膝順勢一屈,雙腳發力一震。
轟!
浪濤聲起,碗狀水坑驀地回彈,鼓出一個穹狀水包,陸天行腳下,更是炸出一道水柱,沖得他向著斜上方騰空而起。
這一下斜上騰空,頓時令本來正對著他飛撲而下,處於他正上方,占據絕對優勢位置,且已凌空出掌,鎖定他顱頂的祝玉妍出現了錯位。
不僅那凝聚全力,凌空下擊的隔空掌力落空,且還叫陸天行去到了優勢位置。
陸天行哈哈一笑,五指猛握,空氣震爆,如握雷霆,對著面色微變的祝玉妍一拳轟出。
祝玉妍掌力落空,又已失位,感知之中,只覺陸天行這一拳好似天雷轟炸,若倉促招架,必然受傷,電光火石之間,祝玉妍身形再次驟然一縮,繁複宮裙卻倏忽膨脹,擋在陸天行拳頭前。
嘭!
爆鳴聲起,白衣粉碎,漫天碎帛,宛若蝶飛。
一道修長曼妙的身影,早在衣碎成蝶之時抽身而出,借衣裙爆碎時的氣浪衝擊,斜斜折向飛出,落到一塊突出水面的礁石上。
正是婠婠曾經用過的「金蟬脫殼」!
今日連祝玉妍,都被陸天行逼得用出了這招!
陸天行則落回江面,雙腳先是緩緩下沉,但到江水沒至脛骨中段,便穩穩浮在水面,不再下沉口再一看祝玉妍,就見她身上已只剩兩件素色小衣,以及兩條纏在手臂上的雪白飄帶。
祝玉妍先前衣裙齊整時,身形就已經極為動人,此時再看,更是令人驚艷。
她胸襟宏偉飽滿,形狀堪稱完美,肋下曲線急劇收束,至胯部又倏地隆起,起落之間,形成令人驚嘆的完美腰臀比。
而她那平坦緊緻,有著漂亮人魚線的小腹,乃至水滴狀的精緻肚臍,渾圓豐腴的雪白大腿,修長筆直的優美小腿,也盡被陸天行一覽無遺。
以祝玉妍的胸臀、大腿圍度,換到個子低些,哪怕一米七的女子身上,都會顯得不諧,但祝玉妍有足夠的身高,她那赤足亦有一米七八左右的修長體態,令她胸臀、大腿的圍度比例恰到好處,無需一分增減。
看著這仿佛天工巧手雕琢,堪稱至臻完美的動人軀體,陸天行眼中不禁透出幾分驚嘆,甚至還有著幾分毫不掩飾、極之霸道的侵略性。
祝玉妍也沒有想到,竟會被陸天行逼出「金蟬脫殼」,心中不禁有些羞憤。
但看到陸天行眼中的驚嘆與侵略性,祝玉妍心中,又升起一絲奇異情緒。
有一種————身為凡人的自己,竟得「神祇」欣賞乃至生出占有欲的驕傲。
儘管她因武功夠高,足可憑實力縱橫天下,震懾群雄,已有多年未曾動用妖女手段,平常衣著亦是嚴整繁複,連脖頸甚至真容都遮掩起來,可是心底那一絲奇異的驕傲情緒,還是令她不自覺地挺了挺胸,唇角亦微微上揚,藍芒灼灼的鳳眸之中,顯出一抹笑意:「楚王,你絕殺一擊被妾身避過,時間已經不多了。」
「陰後的氣機,也不僅是不穩,而是在衰弱了。況且,陰後身上衣衫單薄,也不會再有第二次施展金蟬脫殼的機會了。」
陸天行微微一笑:「至於我————陰後武功夠高,與陰後鏖戰千招,於我好似重錘鍛鐵,令我武功又有進益,最後百來息,已經綽綽有餘。」
他這是實話。
當初他沖開最後一道關隘,由暗勁至化勁,就是與金輪硬撼數千掌,硬生生撞破了卡他許久的關隘。
而今日,他已經與比起金輪不知強了多少倍的陰後鏖戰千招,打得崖壁都險些崩塌。
這千招交鋒,陰後每一招,都傾盡全力,以至才戰千招,她便已氣機不穩,心力大耗。
如此狂猛交手,雖不至於將陸天行一下推到「丹勁」,卻也令他飽受陰後那至陰至暗、主死主殺、充滿毀滅性的天魔功勁力鍛打。
千招鍛打,陸天鍛骨煉髓的修為,已在不斷的破而後立之中更上層樓,趨近大成。
具體表現就是————
轟!
陸天行身上血焰再增一尺,足足騰起三尺之高。
體型又再度膨脹一圈,連寬鬆的褲管都被撐至炸線。
身高亦再次拔高一寸,直接超過兩米。
陸天行邁開大步,踏水而行,腳下水花進濺,宛若白蓮盛放。
祝玉妍不僅可以只靠一根筷子粗細的枯枝橫渡大江,若有必要,她其實也可踏水而行。
但那樣一來,她的大半真氣,都要用來在腳下鋪開天魔力場,維持身軀不沉,便沒有幾分真氣
可用於戰鬥。
她現在離江岸不遠,可以飛掠到岸上。
但心中驕傲不允許她退避,因此靜靜佇立礁石之上,潛運魔功,靜待陸天行趕到。
只要撐過他最後的爆發————
不死的神魔,也要被我征服!
轟!
水面炸開,陸天行突至祝玉妍身前,五指岔開,猛劈而下。
掌落之時,陰後感知之中,只覺似有道道閃電自天而降,凝聚陸天行五指,交匯於他掌心,化為一道如龍似蛟的驚天霹靂,向著自己頭頂狂轟下來。
而天雷霹靂轟落之時,四周亦是密布雷霆氣機,似有密密麻麻的無形閃電瀰漫長空,將她籠罩鎖定,但凡有絲毫退避之意,那漫空閃電便將連環劈下,窮追不捨,不死不休!
但陰後本就沒打算閃避。
她瞳中幽藍幾乎化為實質,綢緞般的及臀黑髮飛舞飄揚,十顆腳趾微微蜷扣,腳下礁石無聲進裂,扎穩下盤同時,十成功力聚於掌心,纏著天魔飄帶的玉臂擎起,掌心向天,逆擊雷霆。
嘭!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爆起,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八方橫掃,陰後長發如遭颶風衝擊,旗幟般向後
飄揚,兩人周圍水面先是驀地沉陷,繼續而反彈爆起,炸出一圈足有丈許高的環形水幕,又化為滾滾波濤,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陰後玉臂微挫,腳下礁石再度崩裂,赤足沉陷一寸多深,但竟然未被崩開手臂,架住了陸天行這一擊。
「好!」
陸天行哈哈一笑,左掌搶起,又是一記毫無花俏的五雷轟頂狂劈而下。
陰後急速回氣,再聚十成功力,左掌倏地上擎,抵住右掌手背。
嘭!
又是一記震耳欲聾的轟鳴,陰後悶哼一聲,臉色微微一白,雙臂雖只是微微一挫,未被震開,但筋骨卻已隱感酥麻,胸膛亦氣血如沸。
可陸天行居然又只哈哈一笑,再掄右掌,又是一招五雷轟頂!
陰後深深吸了一口氣,亦催動魔門一門帶有自殘性質的秘術,晶瑩雪白的肌膚,雲時泛起粉紅,本在不斷衰落的氣機,竟然瞬間止跌回升,乃至急劇膨脹,一下就恢復了全盛!
轟!
驚天轟鳴爆起,又一道一丈多高的環狀水幕,自二人身周逆沖而起,四面八方衝擊而去。
陰後足下礁石咔嚓一聲,崩碎開來,令她雙腿直沉至膝。
而當雙掌碰撞時爆出的衝擊波吹到身上,已沒有足夠真氣護持身外之物的祝玉妍,上身小衣竟
也被吹飛開去。
但陸天行也好,祝玉妍也罷,都未關注這些。
陸天行發出沉悶如雷的大笑,瞳中晶光爆射,如射電閃,雙掌同時高舉過頂,十指交握,抱拳轟擊。
這一擊,直如九天雷動,化為天劫,落雷誅魔。
陰後銀牙緊咬,唇角溢血,瞳中藍芒亦綻射如電,及臀長發飄舞似旗,渾身肌膚皆化霞紅,雙掌交疊,秘術催動下,激發出遠超她常態極限,堪稱「十二成」功力的毀滅掌力,與陸天行「劫雷」硬撼!
轟隆!
像是有一顆重磅魚雷在水中炸開,足足兩丈多高的雪白水幕沖天而起,又向著周圍席捲而去。
陰後腳下礁石再度崩裂,修長高挑的曼妙嬌軀,像是被颶風吹倒一般向後一仰,噗通一聲墜入江中。
陸天行則被震得拋飛而起,直騰至三丈空中。
而他身上的血焰,也倏地熄滅,體形迅速恢復常態。
就在他恢復常態,且升勢已盡,準備在空中來一個優雅轉體,用高台跳水的動作扎進江中把陰後撈起來時。
一條雪白飄帶倏地破水而出,靈蛇一般纏住他腳踝,往下重重一拽。
陸天行頓時加速墜入江水。
落水之時,看到渾身皮膚已化為赤紅,眼角都在不斷滲出血痕的祝玉妍,陸天行一臉詫異地給了她一個:「不要命了?」的眼神。
方才那一擊碰撞之後,她落水之時已經半昏迷,真氣也將枯竭。
陸天行也是因此主動結束了還剩數十息的「天魔解體」,未再追加攻擊,反打算將她撈起。
可沒想到這才一轉眼,她就又變得真氣充沛,且先前她皮膚還只是淺紅,跟著變霞紅,現在則變成了玫瑰深紅,眼角還在往外滲血,可見她動用了更加誇張的自殘秘術,離「玉石俱焚」恐怕都已只有一線之隔。
但祝玉妍對他眼神毫無反應,身形宛若一條靈活優雅的人魚,在水下倏地一折,瞬間繞至他背後,兩條大長腿白蟒一般纏到他腰上,雙腳在他腹前交疊,死死固定,右臂勒住他脖頸,左臂助力,居然做出了標準的「裸絞」動作。
好吧,天下武功,殊途同歸,任何擒拿絞殺技,發展到最後,都能研究出差不多的招式。
以祝玉妍武學宗師的底蘊,搏殺到最後,無所不用其極,用出裸絞也再正常不過。
並且以她此時的衣著狀態,唔,還真就名符其實。
她雙腿不斷加力,絞殺勁力之強,連鐵打銅鑄的人像都能絞成麻花。
她那絞住陸天行脖頸,看似纖柔的雙臂,亦爆發出足勒彎三寸銅柱的巨力,絞索般寸寸收緊,那一對飽滿柔軟,肌膚嬌嫩的大團兒,緊緊擠壓在陸天行背上,配上那滾燙的肌膚,給予陸天行頗為異樣的感觸。
「你輸了。」
祝玉妍凝氣傳音。
陸天行鼓動內臟,腹語發音:「勝負欲這麼強的麼?你這都快要玉石俱焚」了吧?就算還沒到玉石俱焚」的程度,強撐著連續爆發,恐怕也會後患嚴重。」
「少廢話,不想死,就認輸!」
「你知道嗎?我脖子斷過。」
「?」
「所以,我斷頭都未必會死。並且————婠兒和韋公公沒跟你說過,我的天魔解體」,只有十息間隔嗎?」
祝玉妍瞳孔劇震,因她感到,懷抱中的陸天行,皮膚又變得滾燙,體型又開始膨脹,那膨脹的力度,甚至足以撐開她的絞殺!
隨後。
他身上冒出的血焰,染紅了江水。
祝玉妍眼神黯淡。
這已是她最後的爆發,接下來除非施展「玉石俱焚」,否則她已沒有任何手段。
但玉石俱焚————
看著眼前這血焰熊熊,皮膚赤如火炭的魔神,祝玉妍黯淡眼中,閃過一抹恍惚。
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好像是一株藤,正試圖纏繞一座噴發著熔岩烈焰的火山,將之勒倒。
有點可笑呢————
隨後,她雙臂雙腿的絞殺勁力倏地消失,雙眼緩緩閉合,整個人軟軟掛在了陸天背上。
她昏迷了。
【九千多字求月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