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濱海醫學峰會
齊天微微一愣。
「濱海醫學峰會？沒聽說過。」
雷行雲緩緩起身，雖然氣息還有些虛，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幾分往日的神采。
他開口解釋。
「這個峰會是濱海醫學會每年舉辦一次的盛會，專門用來交流各大醫學機構的最新研究成果和臨床技法。」
「參會的人都是濱海乃至廣南省醫學界的頂尖人物，各大醫院的主任、中醫藥大學的教授、還有一些民間傳承的名醫。」
他歇了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齊天。
「先生的醫術之高，老夫行醫半輩子從未見過。」
「你那御針的手法，放在整個濱海醫學界都是獨一份的。」
「今年的峰會，你完全有資格參加。老夫在組委會裡還算說得上幾句話，可以引薦你進去。」
齊天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對這些拋頭露面的場合沒什麼興趣。
但轉念一想，他要在這個圈子裡站穩腳跟，替蕭雨瞳把蕭氏集團內部那些蛀蟲一條條挖出來，光靠拳頭和狠勁是不夠的。
人脈、聲望、各路勢力的認可，缺一不可。
濱海醫學峰會聚集了整個廣南省的醫學界精英，如果能在這個場合上露臉，對他後續的布局只有好處。
「行。」
齊天點頭，「那就麻煩雷老引薦了。」
雷行雲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伸手在懷裡摸了幾下，掏出一張通體金色的卡片遞過來。
那卡片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印著一個銀行的標誌和貴賓字樣，背面用燙金字體手寫了一串數字。
雷行雲臉色誠懇：「卡里有五百萬，是老夫的一點小心意。」
「先生救命之恩，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務必收下。」
齊天接過金卡，沒有推辭。
他知道在這種場合客氣反而會讓對方覺得生分，大大方方收下，既是領了對方的情，也表明自己不是那種扭捏作態的人。
他把卡揣進口袋，沖雷行雲點了點頭：「那就多謝雷老了。」
旁邊的李蓮峰從齊天收針開始就一直站在牆根處，雙手垂在身側，手指不停地絞著灰袍的邊角。
臉上那副糾結和欲言又止的神情清晰可見。
他親眼目睹了以氣御針的全程，那九十九根銀針在齊天指尖翻飛的模樣像烙印一樣刻進了他腦子裡。
他行醫四十年，自認在濱海中醫界也算排得上名號的人物，可方才那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讓他清楚地意識到。
自己那點本事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確實連皮毛都算不上。
他深吸一口氣，膝蓋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齊天面前。
「先生！」
李蓮峰的聲音帶著顫抖，灰白長須幾乎碰到地面。
「老夫行醫四十年，自詡見過些世面，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先生的以氣御針之術舉世罕見，老夫不敢奢求先生傾囊相授，只求先生收我為徒！哪怕只是跟在先生身邊端茶遞水、研磨藥材，老夫也心甘情願......」
齊天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李蓮峰，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他彎腰把最後一根銀針放回木盒裡，蓋好蓋子，然後直起身來，語氣平淡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不收徒，而且我現在也沒心思收徒。」
李蓮峰抬起頭，那張清癯的臉上全是急切的渴求和近乎卑微的懇切。
「先生！老夫雖然愚鈍，但還算有些根基，您若肯指點一二......」
「此事不必再提。」
齊天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冷淡。
「你起來吧。」
李蓮峰跪在地上僵了幾秒，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把那些話咽了回去。
他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灰袍的下擺沾了一層灰，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氣神，原本挺直的脊背都佝僂了幾分。
他往後退了兩步，朝齊天深深作了一揖，什麼都沒再說。
齊天沒有回頭看他，轉身朝雷行雲拱了拱手。
「雷老，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雷行雲連忙應下，又讓那幾個壯漢親自把齊天送到了藥材市場門口。
齊天開車離開市場，路上順道拐進一家醫用器械店，買了一整套熬煮藥材的紫砂鍋和密封藥罐。
金美庭那邊的後續調理需要連續服用一段時間的溫補湯藥，用這些專門的器具熬煮，藥效才能發揮到極致。
四十分鐘後，齊天提著藥鍋和幾包藥材按響了金美庭家的門鈴。
門開了。
金美庭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倚在門框上，那睡袍的質地輕薄如水，貼著她豐腴有致的身段垂落下來。
腰帶鬆鬆地系在腰間，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和鎖骨下方大片細膩瑩潤的肌膚。
整個人在玄關暖黃色的燈光下像一幅剛出浴的油畫。
齊天的喉結動了動，手指攥緊了手裡的藥鍋提手。
金美庭歪了歪頭，唇角那抹笑帶著一絲慵懶和狡黠。
「看夠了？進來呀。」
他跨進門的那一瞬，金美庭的手已經攀上了他的後頸，唇瓣帶著溫熱的氣息貼了上來。
齊天手裡的藥鍋差點脫手，他騰出一隻手托住她的腰把她往裡帶，鞋跟踢上了門。
藥鍋和藥材被擱在玄關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緊接著兩個人糾纏著跌進了客廳的沙發里，真絲睡袍的腰帶不知什麼時候散了開，滑落至肘彎。
許久之後，齊天起身去廚房煎藥。
紫砂鍋在小火上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藥材的香氣慢慢瀰漫了整個客廳。
金美庭裹著睡袍歪在沙發里，兩條腿蜷在身側，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目光懶懶地追隨著齊天在廚房裡走動的身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
她抿了一口水。
「你知不知道濱海醫學峰會？」
齊天在灶台前偏過頭來。
「你也知道這個？」
「天盛集團是峰會的贊助商之一。」
金美庭把水杯擱在茶几上，光著腳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他攪動藥鍋的背影。
「每年都投不少錢進去。」
「我看了今年的嘉賓名單，濱海各大醫院的頭把交椅幾乎都到齊了。」
她走到齊天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腰。
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你醫術這麼好，不如陪我去看看？反正你也要在濱海站穩腳跟，這種場合多露露臉只有好處。」
齊天關了火，把藥湯濾進碗裡。
偏頭蹭了一下她的額頭：「行，那我們明天一起過去。」
次日午後，兩人驅車抵達峰會會場。
那是一座通體玻璃幕牆的現代化會議中心，門口豎著濱海醫學峰會的巨大展板。
紅毯一直鋪到停車場，兩側擺滿了各醫藥機構送來的祝賀花籃。
會場內已經坐了大半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空氣中浮動著咖啡和消毒液混合的氣味。
雷行雲中氣十足的聲音在人群中央響起。
「老夫昨日偶然結識了一位年輕的醫術大拿，那手法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李蓮峰也開口說道：
「老夫行醫幾十年，在他面前都不敢說半個懂字，此人若能在峰會上露一手，今年的交流會怕是比往年都要精彩十倍！」
圍在雷行雲身邊的七八個人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挑著眉問。
「雷老能給出這麼高的評價，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廣南省醫學界可沒聽說新出了什麼年輕的神醫啊？」
「是啊雷老，您可別賣關子了！」
「連李神醫都自愧不如？那得是什麼水平？」
雷行雲捋著鬍鬚笑而不語，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正走進會場大門的齊天和金美庭身上。
他眼睛一亮，抬手朝那個方向一指。
「就是那位！」
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休閒西裝，步伐從容，身側的金美庭一襲墨綠色長裙，氣場逼人。
兩人並肩走進來的時候，會場裡原本嗡嗡的交談聲都短暫地停滯了一拍。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齊天身上。
短暫的沉默之後，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這麼年輕？！」
「雷老說的醫術大拿就是他？」
「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吧？」
「不可能吧……這麼年輕能有什麼成就？」
「金美庭金董陪著他來的？這人到底什麼背景？」
雷行雲大步迎上前去，朝齊天拱手一揖。
嗓門洪亮得整個會場都聽得見：「齊先生！可算把您盼來了！」
他轉過身，面向滿場錯愕的賓客，聲音裡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推崇。
「諸位，這位就是老夫方才說的那位妙手回春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