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愛馬仕準備橫插一腳。
愛馬仕準備橫插一腳。
奧黛麗出去之後。
李尋桌上的座機響了。
來電是行政層的內線,號碼是派屈克·托馬斯辦公室的分機。
李尋接起電話。
「Rhine先生,我是塞西爾。」電話那頭是派屈克托馬斯的秘書。
「托馬斯先生通知,十二點十五分,行政層盡頭的保密會議室開臨時閉門會,執行委員會全體,法務總監,戰略總監,外部財務顧問參會,不准請假,不准帶錄音設備和行動電話,所有紙質材料統一回收。」
「議題是什麼。」李尋疑惑著問了一句。
「沒有通知議題,只要求本人到場。」塞西爾頓了頓。
「馬西厄先生和卡斯蒂永先生已經到了,托馬斯先生說請您務必準時。」
「知道了。」
李尋掛了電話。
伊索爾德忍不住問:「是出什麼事了嗎?保密會議室上個月只開過一次,是H51的股
權會議。」
「沒事。
「你去把法務部上周發的跨境投資合規手冊拿過來,要義大利章節的複印件。」
「好。」伊索爾德連忙點頭,快步出去。
李尋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現實2011年3月7日,LVMH宣布收購寶格麗,他之前以為,AMF裁決提前,和解節奏加快,會讓阿爾諾暫時放緩收購動作,現在看來,對方什麼都沒耽誤,只是把消息捂得更嚴實了。
嚴格來說,李尋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不想讓伯納德阿爾諾收購寶格麗的,因為Ivmh集團實在是太龐大了,Dior,LV,芬迪,光這三個品牌就可以壓得其他公司喘不過氣來,更別說旗下數十個品牌了。
出門時,他對伊索爾德說道。
「我去開會,所有找我的電話,一律推後。」
「明白。」伊索爾德點頭。
行政樓層在主樓另一側,保密會議室門口站著行政部的專員,桌上放著帶鎖的收納盒
o
李尋把手機,鋼筆里的錄音筆取出來放進收納盒,簽了到,專員遞給他一份印著編號的參會名單,推開門讓他進去。
會議室比上午的小會議室小一半,沒有窗戶,長桌只能坐十個人,牆面做了隔音處理。
李尋進去的時候,馬西厄正和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低頭說話,男人面前放著黑色的文件箱,是拉扎德銀行巴黎合伙人亨利·德·卡斯蒂永。
李尋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位置在長桌右側靠中間,對面是阿克塞爾·杜馬斯。
他剛坐下,皮埃爾—亞歷克西斯·杜馬斯推門進來,朝他點了點頭,隨後是派屈克·阿爾巴拉德霍,最後進來的是貝特朗·皮埃什和埃米爾·愛馬仕有限責任公司的股東代表,兩人都穿著深色西裝,表情嚴肅。
很快,派屈克·托馬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關上門,按下了桌下的隔音按鈕,牆面的隔音層自動閉合,房間裡連通風口的聲音都輕了下去。
托馬斯沒有寒暄,坐下後直接把文件放在桌上,看向卡斯蒂永:「人到齊了,開始吧。」
卡斯蒂永打開面前的文件箱,取出一摞裝訂好的材料,由行政人員依次發到每個人面
前。
材料封面沒有標題,只印著紅色的「保密」字樣和編號。
「今天的會議沒有記錄,所有材料散會統一回收,不准做筆記,不准帶出房間。」托馬斯開口。
「四十八小時前,我們通過拉扎德羅馬辦公室拿到確認消息:LVMH和寶格麗已經秘密談判八個月。」
皮埃爾—亞歷克西斯·杜馬斯剛翻開材料的手頓了一下。
貝特朗·皮埃什皺起眉,沒有說話。
「在此之前,市場只有零星傳聞,寶格麗官方和LVMH全部否認,我們的戰略部上周的行業簡報里,只把它列為低概率潛在交易。」托馬斯看向卡斯蒂永。
「你把交易細節和背景給大家講清楚,所有數字都要有來源。」
卡斯蒂永點了點頭,翻開材料第一頁。
他在拉扎德負責奢侈品行業併購二十年,參與過歐洲絕大多數家族奢侈品品牌的交易o
「第一部分,標的基本情況。」卡斯蒂永開口道。
「寶格麗1884年由索蒂里奧·寶格麗在羅馬創立,1995年在米蘭證券交易所主板上市,股票代碼BUL,註冊地羅馬,核心工坊位於羅馬和佛羅倫斯。
股權結構方面,寶格麗家族通過兩家家族控股公司,合計持有上市公司50.4%的股份和55.2%的投票權,是絕對控股股東。
核心股東為保羅·寶格麗、尼古拉·寶格麗兄弟,兩人合計持有家族控股公司68%的權益,剩餘家族權益由第三代,第四代共十一名成員持有。
集團執行長弗朗西斯科·特拉帕尼是兩兄弟的外甥,1984年上任,執掌公司二十七年,是交易的核心決策人之一。
截至2011年2月23日收盤,寶格麗股價9.28歐元,總股本3.08億股,對應市值28.58億歐元。2010年12月31日經審計的淨負債為5.12億歐元,對應企業價值33.7億歐元。」
卡斯蒂永翻了一頁,材料上印著2010年的業績數據。
「2010財年經審計業績快報:集團總營收11.72億歐元,同比2009年增長15.3%;
EBITDA1.83億歐元,EBITDA率15.6%;營業利潤1.31億歐元,營業利潤率11.2%;歸屬於母公司淨利潤9400萬歐元,淨利率8.02%。
業務拆分:高級珠寶與普通首飾板塊營收7.27億歐元,占總營收62%,毛利率68.4%;
腕錶板塊營收2.58億歐元,占22%,毛利率57.1%;香水化妝品板塊營收1.17億歐元,占10%,毛利率49.3%;配飾、酒店與品牌授權板塊營收7000萬歐元,占6%。
渠道方面,截至2010年底全球共有286家直營專賣店,4120名員工。區域營收拆分:
歐洲38%,美洲24%,日本17%,除日本外亞太地區21%。大中華區共有19家直營店,2010年大中華區營收1.42億歐元,同比增速47%,是全集團增速最高的市場,貢獻了亞太區域增量的72%。
卡斯蒂永停頓了兩秒,翻到材料里的行業估值對比頁,繼續匯報。
「我們再看交易估值水平,這也是判斷LVMH戰略決心的核心依據。按照當前談定的企業價值42.6億歐元、2010年EBITDA1.83億歐元計算,這筆交易的EV/EBITDA倍數為23.3
倍;按照2010年淨利潤9400萬歐元計算,靜態PE倍數為40.2倍。
對比2008年危機前奢侈品行業的平均併購估值,高端品牌併購的EV/EBITDA中樞為16—
18倍,危機後2010年行業併購估值中樞回升到18—20倍,這筆交易的估值比行業平均溢價20%左右,看起來不便宜,但有兩個特殊背景:第一,頂級珠寶品牌的標的極其稀缺,上一筆同等級珠寶品牌併購,是歷峰2003年收購梵克雅寶剩餘60%股份,當時EV/EBITDA倍數達到22倍,本次交易估值和其基本持平。
第二,寶格麗擁有完整的腕錶產能和酒店資產,重資產占比高,估值邏輯比輕資產品牌更高,LVMH願意支付這個溢價,說明伯納德阿爾諾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足額預算,他們的戰略決心很足。
2010年Ivmh腕錶珠寶部門總營收19.2億歐元,部門EBITDA2.31億歐元,EBITDA率12%,是LVMH所有業務部門裡利潤率最低的板塊之一,遠低於皮具部門35%以上的利潤率,也低於歷峰珠寶板塊25%以上的EBITDA率。
旗下六個品牌泰格豪雅的定位中端運動腕錶,2010年營收7.8億歐元,占部門總營收40.6%,是部門規模最大的品牌,主打運動賽車聯名,客單價1500—5000歐元,覆蓋大眾高
端市場,利潤率8%左右。
宇舶定位高端運動腕錶,2010年營收2.9億歐元,占15.1%,2008年被LVMH收購,主打複合材質、限量款,客單價1萬—10萬歐元,增速最快,利潤率18%。
真力時定位高端傳統制表,2010年營收1.7億歐元,占8.9%,擁有自產高頻機芯,客單價2萬—20萬歐元,規模偏小,利潤率7%。
尚美巴黎定位高端珠寶與加冕珠寶,2010年營收3.4億歐元,占17.7%,是法國本土老牌珠寶,主打頭冠,訂婚珠寶,客單價1萬到50萬歐元,珠寶占比70%,但品牌全球認知度低,80%營收來自歐洲和日本。
弗雷德,定位輕奢珠寶與航海風格,2010年營收1.6億歐元,占8.3%,主打纜繩手鍊、日常珠寶,客單價1000到1萬歐元,規模小,區域集中在法國。
剩下的就是其他小型制表與珠寶品牌合計營收1.8億歐元,占9.4%,包括尚維沙等小眾品牌。
看這個結構就能發現LVMH的核心短板,他的腕錶板塊有高中低端布局,但總營收12.4
億歐元,規模不小,卻被斯沃琪,歷峰壓制,高端份額不足。
珠寶板塊只有尚美和弗雷德,合計營收5億歐元,且都是區域品牌,沒有一個能和卡地亞、蒂芙尼、寶格麗對標的全球化高端珠寶品牌,高端珠寶的心智幾乎為零,這也是他在珠寶行業一直沒有話語權的核心原因。
寶格麗2010年珠寶營收7.27億歐元、腕錶營收2.58億歐元,裝進來之後,LVMH腕錶珠
寶部門總營收直接達到26.5億歐元,其中珠寶營收超過12億歐元,直接翻倍,瞬間補齊全球化高端珠寶的短板,並且拿到了羅馬品牌的南歐客群和高端酒店資源,和現有品牌形成清晰的價格帶區隔,不會產生內部競爭,尚美主打法式優雅、訂婚場景,寶格麗主打彩寶、復古、日常奢華,弗雷德做輕奢入門,剛好形成完整矩陣。
寶格麗的核心資產有三塊。
第一是全球第三的高端珠寶品牌心智,在彩寶品類,羅馬復古設計領域沒有同等級競爭對手,品牌歷史和高端客戶儲備完整。
第二是瑞士的腕錶機芯與組裝工廠,擁有從基礎機芯到高級陀飛輪的完整生產能力,腕錶年出貨量約18萬隻。
第三是寶格麗酒店板塊,與萬豪集團旗下麗思卡爾頓簽訂長期管理協議,2004年峇里島酒店開業,2008年米蘭酒店開業,倫敦酒店計劃2012年開業,是奢侈品品牌中少數跑通高端酒店授權模式的品牌。」
「他們為什麼要賣。」
貝特朗·皮埃什皺眉道。
「我記得2008年危機之前,特拉帕尼還公開說過品牌永遠保持家族獨立,不會出售。」
「這就是第二部分,出售的核心動因。」
卡斯蒂永回道。
「我們和寶格麗家族辦公室的顧問,摩根大通的執行團隊都確認過,出售不是臨時決定,特拉帕尼從2009年中就開始評估戰略選項,核心原因有四個。
第一,行業競爭格局的壓力。
全球高端珠寶腕錶市場,歷峰集團靠卡地亞、梵克雅寶占據超過30%的高端市場份額,控制了全球最優質的鑽石、彩寶石供應資源和核心商圈門店位置,寶格麗作為獨立單品牌,規模只有卡地亞的四分之一,在原材料採購議價、營銷預算、商圈拿店上全面落後。
2008年危機之後,高端客群加速向頭部集團集中,獨立品牌的獲客成本每年漲15%以上,寶格麗單靠自身利潤,跟不上門店擴張和營銷投入的節奏。
第二,腕錶業務的資本壓力。
寶格麗1980年代進入腕錶領域,先後收購了瑞士兩家機芯工廠和錶盤工廠,過去十年累計投入超過4億歐元,2010年腕錶業務營收2.58億歐元,但營業利潤率只有4.2%,遠低於珠寶業務,因為規模不夠,機芯研發和工廠固定成本攤不薄。
如果要繼續和泰格豪雅,宇舶,真力時競爭,未來五年還要至少投3億歐元建工廠,做機芯研發,家族不願意再承擔這筆重資產投入。
第三,酒店業務的擴張需求。
寶格麗酒店的模式是品牌持有物業、麗思卡爾頓運營,單店投資超過1.5億歐元,米蘭和峇里島兩家店已經占用了2.7億歐元資金,倫敦、上海、東京的新店計劃都需要資本,獨立品牌沒有能力支撐全球酒店網絡的擴張,必須依託大集團的地產資源和現金流。
還有就是家族傳承的問題,保羅·寶格麗今年71歲,尼古拉·寶格麗74歲,家族第三代共十一名成員,沒有一人在集團全職擔任核心管理職位,只有特拉帕尼一人在經營,他今年53歲,和家族簽的CE0合同到2016年,之後沒有合適的家族接班人。家族股東的訴求是把紙面財富變成流動性強、能長期增值的大集團股票,避免後代經營不善把品牌做垮,也避免家族內部股權糾紛。
2009年之後,先後有三家機構接觸過寶格麗,歷峰集團2009年9月通過中間人問過家族意向,開出的條件是只收購珠寶業務,腕錶和酒店板塊不要,家族拒絕。
美國的蒂芙尼2010年初接觸過,想要換股合併,但蒂芙尼市值當時只有60億美元,總部在美國,家族不願意把羅馬品牌搬到紐約。
2010年7月,阿爾諾通過高盛正式接觸特拉帕尼,給出的條件是全資收購、保留品牌、總部留羅馬、特拉帕尼執掌LVMH整個腕錶珠寶板塊,雙方從很早開始正式秘密談判————」
皮埃什的目光轉向卡斯蒂永,又問了一個問題:「我再確認一個細節,家族內部有沒有分歧?有沒有人堅決反對出售?如果有分歧,我們就算遞了意向,最後他們家族統一不了,也是白忙。」
「家族整體的出售意願是一致的,分歧只在價格和條款,不是要不要賣。」卡斯蒂永
回道。
「保羅·寶格麗偏向賣給LVMH,他看重平台和特拉帕尼的職位,希望品牌能繼續擴張。
尼古拉·寶格麗更在意價格和家族財富的流動性,他覺得LVMH的溢價不夠,更傾向於拿現金。
第四代的年輕家族成員有一部分希望品牌保持獨立,但他們沒有話語權,持股比例也低。只要價格足夠高,家族會快速形成統一意見,不存在強烈的反對出售派系。」
皮埃什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托馬斯補充了一句:「2010年我們的股權事件曝光之後,他們的談判停了三周,之後又恢復,節奏反而加快,阿爾諾應該是想儘快拿下寶格麗,補強自己的短板,增加和我們,和歷峰,PPR博弈的籌碼。」
阿爾巴拉德霍翻開材料里的行業份額圖表,開口問道:「歷峰那邊有沒有反應?他們不可能看著LVMH把寶格麗拿走,珠寶是歷峰的核心板塊。」
「歷峰的魯珀特家族2009年談過一次,被拒絕之後就沒有再接觸。」卡斯蒂永繼續開口。
「歷峰的多品牌矩陣已經完整,卡地亞和梵克雅寶兩個品牌覆蓋了從高端到頂奢的珠
寶區間,寶格麗的風格和卡地亞重合度高,收購之後會形成內部競爭,而且歷峰總部在瑞士,不願意接手寶格麗的酒店和重資產腕錶工廠,他們的戰略是收購小的小眾工坊,不買大規模上市品牌。我們得到的消息是,歷峰已經明確不會參與競購,會默認這筆交易。」
「PPR集團呢?」皮埃爾—亞歷克西斯也問了一句。
「PPR現在一直在補奢侈品板塊,古馳的珠寶線剛做起來,開雲2010年的重心是把彪馬剝離,還有古馳的品牌復甦,他們的現金儲備可能足夠,但是沒有運營高端珠寶品牌的經驗,也沒有頂級的設計師,寶格麗家族不會賣給他們,小皮諾連接觸都沒有接觸,現在全球範圍內,有實力,有動機接下寶格麗的產業買家,基本只有LVMH,沒有第二家。」
「我先表個態。」皮埃什開口,語氣很堅決。
「我反對任何形式的摻和。」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他身上,皮埃什是愛馬仕家族輩分最高、話語權最重的代表,H51家族控股公司的籌備由他主導,他的態度基本代表了家族股東的核心立場。
「理由有兩個,我一個個說。」皮埃什看著托馬斯,也看著在場所有人。
「第一,財務和控制權風險。
寶格麗整體企業價值42億歐元,我們2010年底帳上的現金及現金等價物是18億歐元,所有可動用的授信加起來20億歐元,就算我們用換股方案,要吃下這筆交易,至少要發行新股,家族的控股權會被直接稀釋。
在現在這個節點,增發任何大額新股,引入一個新的義大利家族股東————我不能同意為了一筆收購,稀釋家族用六代人守住的控制權。
第二,我們好像沒有整合能力,也沒有頂級的珠寶設計師。
愛馬仕從創立到現在,174年,從來沒有運營過第二個同等級品牌,我們所有的併購都是上游的小工坊、小供應商,最大的一筆收購是2009年買的皮革工坊,交易額不到2000
萬歐元。
寶格麗有四千名員工、286家店、五個業務板塊,還有酒店和重資產工廠,我們連多品牌的管理團隊都沒有,就算真的搶過來,如果消化不了,最後整合失敗,商譽減值,不僅寶格麗垮掉,愛馬仕本身的品牌和財務都會被拖垮。
我知道大家因為AMF的事,因為之前被偷襲的事心裡不舒服,我也不舒服。
但做生意不是賭氣,不能因為阿爾諾做了無禮的事,我們就拿家族的根本利益去賭,我的意見是,這件事就當不知道,我們不要碰寶格麗。」
皮埃什剛說完,阿克塞爾直接開口道。
「我們其實有頂級的珠寶設計師,Rhine不就是嗎?」
從進會議室到現在,李尋只翻完了所有材料,沒有說過一句話,手裡的材料頁上沒有摺痕,也沒有標記,他看得很快,基本的數字都記在了腦子裡。
「Rhine。」托馬斯開口。
「所有人都說完了,你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沒說,你怎麼看這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李尋身上。
李尋在香奈兒,確實有設計珠寶這個故事。
他把面前的材料合上,抬眼看向眾人,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我不建議集團收購寶格麗,但是我們需要拿到一張牌桌的入場券,站在LVMH和寶格麗的談判桌旁邊,讓阿爾諾不得不看見我們,不得不為我們的存在付出成本,這件事的風險完全可控,也是預期收益極高的戰略投資,甚至我們可以拉PPR集團或者厲峰集團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