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誰在說謊?
第54章 誰在說謊?
「女淫賊!」
江不系一聲大喝,震得樓外積雪颯颯抖落,有不少惡人看熱鬧,坐在樓外酒攤茶樓,暗中觀察。
聞言皆是搖頭。
「江君出了名的喜怒無常,林醫師怕是難熬了。」
「還好方才沒得罪他————」
聞舟堂,廂房,林醫師緊咬紅唇,泫然欲泣,委屈巴巴道:「江當家想問什麼問便是了,動粗也可,何必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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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動粗,你還能站著?」江不系在小案前坐下,指尖輕敲桌面。
「上茶。」
林醫師鬆了口氣,扭著水蛇腰燒茶,端著茶壺嬌笑走來,「奴家給你茶便是了。」
雲願知端正坐在江不系身側軟墊,總覺得這兩人說話別有洞天,但就是領會不得。
江不系拉過一盤綠豆糕在雲願知面前,讓小姨子別太拘束,自個聳了聳肩。
「揉肩。」
面對這些妖女,他太知道怎麼使喚了。
服從性測試?林醫師皮笑肉不笑來至江不系身後,指尖輕柔。
江不系端起茶杯,徐徐問之,「你是賀知州什麼人?」
「師妹,當年師兄離開不歸林,是為研究兩本《十二正經》相容之法,再沒有比不羨城更適合我們的地方了。」
林醫師此刻很配合,有問必答,指法力道恰到好處,無愧醫師之名。
「不歸娘子可在城中?」
林醫師想了想。
「或許吧,但不知她究竟在何處。」林醫師莫名露出一抹笑。
「江當家問她作甚?莫不是她殺了五當家?」
「我問你答,別廢話。」
江不系捏起一塊綠豆糕,雲願知拉拉他的衣袖,後自個起身,越過衣櫃,在旁邊桌上端來時令果盤。
林醫師默默望著她。
「賀知州在何處閉關,我相信你知道。」
林醫師回過神來,柳眉輕蹙,「不知道的事,江當家便是棍棒交加,我也不能編呀。」
江不系指尖輕敲桌面,「賀知州不惜尋各類耗材,強行灌入兩門內功內息,但若經脈閉塞之時,強灌此功,無異於借外力沖關。」
「外力沖關,九死一生,而只有活著的耗材才有意義————而這兩門功法,主修足太陰脾經與足少陰腎經。」
「兩條經脈皆打通者才能勉強苟活幾日,但這種人不會很多,到了此時,便需藉助丹藥之效。」
「玄黃參.天香豆蔻,朱果,以及————」江不系沒有理會林醫師的打岔,輕聲道:「碧心草。」
「這是破脈丹的主藥。」
破脈丹,丹如其名,在打通經脈時有奇效,在江湖需求量很大,因此雖造價昂貴售價百兩,卻是江湖每一處藥堂必備之藥。
林醫師的笑帶上一絲勉強,「江當家還通藥理之術?」
江不系轉頭看她,露出一抹笑,「而那幾樣藥材,我方才在大堂藥格中,恰好沒有瞧見。」
「一介藥堂,竟會沒有破脈丹的主藥,難不成你這小樓名為藥堂,實則青樓?」
雲願知停下拿綠豆糕的手,腮幫子鼓起,儘量不發出聲音打擾,冷清美目瞥向江不系,聽著他娓娓道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林醫師笑容收斂,江不系神情恢復平淡。
「說吧,破脈丹被你運去了何地?」
林醫師沉默,江不系既已找上門,又點出此事,那她再如何掩飾也不過白費心力,她可不想挨棍子抽。
稍顯猶豫還是如實俯身,朝江不系耳語幾句。
江不系露出果真如此的神色,低頭沉吟。
林醫師說出此語後,顯得如釋重負,轉而看向乖巧可愛的雲願知,巴結似的說道,拉近關係。
「你是江當家的侍女?」
「丫鬟。」
「丫鬟就是暖床的。」林醫師露出一抹豐腴姐姐獨有的笑,「可會伺候人?」
雲願知蹙眉,脆生生回答:「誰不會?」
「會幾招?」
「我會鋪床,燒的飯也很好吃。」她認真回答,隨意舉了兩個例子。
林醫師無語翻了個白眼,「姐姐再教你一手,不僅讓老爺歡喜,也能讓自己舒服。」
「哦?說來聽聽。」雲願知喜歡聽些雜七雜八的事,擴充閱歷,開闊眼界。
林醫師低聲道:「人體有一穴位——雙腿間——可疏絡筋骨,活血化瘀,你回家可試試————」
「閉嘴。」江不系回過神來,掃了林醫師一眼。
林醫師乖巧閉唇,雲願知則蹙眉沉思,暗道人體還有這穴位?她習了這麼多年武怎不知?
林醫師又嘻嘻一笑,半點不怕江不系,轉而道:「方才給江當家按摩,覺察您似乎傷勢頗重?不如讓我診斷一二?」
你?江不系打量林醫師幾眼,壯陽姬真會杏林之術?
「一時半會也痊癒不得,不勞費心。」江不系起身將青冥系在腰後,露了去意。
林醫師輕舒一口氣,帶著笑容起身相送。
後瞧江不系撕開床單,擰成繩子,鉗住她的手腕按在身後捆住,又蹲下撩開裙子半許,露出繡著玉蘭花的女款長靴。
腳也捆起。
林醫師語氣委屈,「江當家這是何意?」
「防你報信。」江不系起身拍拍手,「本該殺了你最是妥當,但念及你好生配合的份上,饒你一命。」
「江當家!」林醫師一擰水蛇腰,緊咬下唇,美目幽怨。
江不系拉住繩子,牽著林醫師走出聞舟堂。
沒有馬車,他便讓林醫師坐在自己身前,隨身看護,保管她做不了一絲小動作。
林醫師嬌軀緊繃,側目望著江不系,眼神更為幽怨。
「駕!」
江不系不語,策馬朝三通街狂奔而去,雲願知策馬跟上,心底還在琢磨著歡樂穴究竟是什麼。
抵達三通街,江不系暗道演戲要演全套,以查案之名為非作歹,竟被迫收了不少保護費,上趕著給他塞銀子。
馬鞍袋已圓鼓鼓,粗略算來,撈了這群惡人快近千兩紋銀。
唉————好想把紋銀換成銀票,抽雲所思的小臉蛋,一邊抽一邊給我上茶捏肩。
江不繫心情大好,借著查案之名,順理成章走進東臨樓。
這是他第一次眾目睽睽走進東臨樓。
街上,有人一直冷眼旁觀,望著江不系挾持林醫師四處查案,沉吟片刻後,他腳步匆匆,快步朝某處走去,一副報信模樣。
卻全然不知,有隻機括木鳶正站在飛檐靜靜望著他。
江不系在滿堂賭徒與蠍娘子茫然的視線中,清了清嗓子,簡短道:「我是江君,五哥當街死於此地,來此查案!但你們不用怕————」
「我只查賭坊東家。」
賭徒面色微白,聞言皆輕舒一口氣。
江不系微微拱手,拉著嫌疑人林醫師越過堂內賭桌,看向蠍娘子。
「這嫌犯,你認識?」
林醫師翻白眼。
蠍娘子搖頭。
江不系又問:「你就是樓內東家?」
蠍娘子板著臉憋笑,正想說是,連忙改口,「不,東家另有其人。」
「帶我去見一見。」
江不系悄悄朝蠍娘子勾了勾手指,蠍娘子更想笑了,從懷中掏出一錠白銀塞與江不系的手中。
江不系別提多快活了————正大光明雲所思公帳啊。
蠍娘子引他們上樓,林醫師中途被扣下,關押暗室————江不系與雲所思的合作,不可能讓外人知曉。
雲願知亦步亦趨,心頭微緊,有些怕被姐姐認出來。
來至頂樓,江不系大馬金刀往軟墊一坐,瞥向架著腿搖團扇的雲所思。
「你就是東臨樓的雲東家?」
雲所思翻了個白眼,「江容與,敢收我的錢?」
江不系坐直幾分,「你給我客氣點,我可是來查案的,當心我給你扣帽子,過來捏肩」
。
「去你的。」雲所思笑罵,後道:「本小姐這兒,可是有賀知州與許龍頭的線索,你還不老實點?」
她下巴微抬,一副江不系不給銀子就不告訴他的小模樣。
雲願知做丫鬟打扮侍立一側,面無表情盯著姐姐————這是姐姐嗎?
她真是白擔心了,姐姐壓根都沒看她一眼。
姐姐根本不愛她————雲願知心感冷落,顧影自憐。
江不系眉梢輕輕挑了下,「你也找到了線索?」
雲所思一怔,美目瞪大幾分,打量幾眼江不系。
她站起身,團扇拍手,頓感無趣,「你也尋到了————竟這麼快?」
不過想想也是,江不系這行動派,混入核心圈的第一天就有所收穫很正常。
兩人對視,又忽覺有趣他們笑道:「林中苑。」
「紫禁城。」
異口異聲。
兩人的笑容緩緩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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