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圍剿(1000月票加更)


  第58章 圍剿(1000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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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間,一聲微不可查的細響,猝然在不歸娘子耳邊響徹。

  叮。

  那是拔劍聲。

  不歸娘子面色驟變,整個人猝然後退,暗室內燭火忽的一晃。

  昏暗中,一抹寒芒隱約在她眸間亮起,險之又險擦過臉頰,自高而下貫入身前地磚。

  呼呼勁風四散,屋內懸掛紙張嘩嘩飄揚,一柄劍倒插地上。

  白柄白刃,劍身鐫刻北」之一字。

  一道白影落至江不系身後,緩步走出,面容俊朗,蓄著細碎鬍鬚,身披狐裘,英挺魁梧。

  不歸娘子杏眼微眯,忽的一笑。

  「藏鋒道道主,北劍柳洵度————柳大哥你不在北地吃雪,不遠萬里尋來此處,可是舟車勞頓不少辛苦吧。」

  藏鋒道道主輕撩狐裘,拔出白劍,呵呵一笑。

  「不勞林小妹關心,但江不系————你不能殺。」

  不歸娘子,其本名早已無人知曉,但按不歸林歷代門規,她承不歸娘子」渾號,也便承了林不歸」這個名字。

  林不歸,便是初代不歸林掌門之名。

  不歸娘子目露委屈,用力跺腳,嬌嗔道:「你等是否對妖女」二字過於警惕?我同老爺無冤無仇,殺他做甚?要知我這丫鬟當的,可一點毛病挑不出,天天為他煮藥膳,熬藥浴。」

  「他替我正本清源,我謝謝老爺還來不及哩!」

  柳洵度不語。

  不歸娘子又問:「他同你藏鋒道有關係?」

  「宗門之秘,不便多言,但————」柳洵度目露誇讚之色,「南朝光佑皇帝,不似人君,江小兄弟當庭誅殺,俠心可鑑,在北朝江湖,已有南俠」之稱,此刻護他一次,又待如何?」

  「笑話。永安皇帝如今沉迷修仙,妄圖長生,便似人君?你如此嫉惡如仇,怎不捅死永安皇帝?」

  「何況,老爺殺皇帝,背地裡定有謀劃,豈是單純俠情之舉?你練劍給自己練傻了罷?」不歸娘子鄙夷道。

  柳洵度再次不語。

  「這對你有何好處?」不歸娘子好奇問。

  「行走江湖,若事事「利」字當頭,那該多無趣。」

  不歸娘子才不信這鬼話,江不系定和藏鋒道有不清不楚的干係。

  「多管閒事,江不系生死與你何干?貿然出手,白白浪費你我一次偷襲之機。」

  淡漠嗓音自身側傳來,不歸娘子用死魚眼聞聲看去。

  「老不死的還活著呢?」

  一懸空紙張後,透出一道人影,一襲黑衣的中年男人緩步走出。

  玄樞秘宗宗主————說是玄樞老人,但他卻很年輕,粗略看去不過三十餘歲。

  於大宗師而言,外表年歲只能代表他們當年踏入先天的年紀。

  玄樞老人具體多少歲不知,但已在北朝江湖活躍三十年以上,名副其實的老資歷。

  玄樞老人淡淡一笑,「不歸妹妹何必這麼大怨氣,當年不就是殺了你幾個師兄師姐嗎?魔道中人本該恣意游心,你揪著過往不放,倒是著相了。」

  「滾你娘的,再多言,給你下春藥丟乞丐窩去。」

  玄樞老人嗤笑一聲,「垂死狂吠。」

  不歸娘子身後,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堵死不歸娘子竄逃後路。

  聽竹樓,夜不收,花不謝,一男一女。

  男者一襲深紫錦衣,腰負雙鐧,氣息沉默,面若冠玉。

  女者背負長劍,白裙似月,髮鬢單用一根束帶垂在腰間,眉目若雪。

  不歸娘子柳眉不免輕輕蹙起,覺得有趣。

  「花姐姐,你平日裡向來單獨行動,如今怎和夜不收這死人玩意兒走一塊兒去啦?」

  夜不收呵呵一笑,「聽竹樓收錢辦事,我此行前來,可是收了不少銀子,但花小妹嘛,誅殺惡人,向來只取一文做買命錢。」

  「奈何不歸妹妹作惡多端,花小妹為了殺你,今日竟分文不取,壞了規矩,乃至強忍殺意,同許庭深合作。」

  「你可莫要再激她才是,否則,我怕她待會兒先取我首級。」

  花不謝閉上美目,輕輕嘆了口氣。

  不歸娘子覺得好笑,指向柳洵度身後的江不系,「花姐姐與我家老爺,不如坐而論道,定可引為知己。

  花不謝不語。

  不歸娘子掃視一圈,心漸漸沉了下來,藏鋒道道主,聽竹樓兩位天字號殺手,玄樞老人,整整四位大宗師,皆是琳琅譜有名之人。

  許庭深好大的手筆,不知背地裡走了多少關係,用了多少寶貝。

  她冷眼望向一側,「許城主————還不現身嗎?你明知我為何而來。」

  許庭深腰挎長刀,自陰暗中走出,身為七大惡人之首,氣質長相卻極為儒雅,身著月白書生袍,頭書翡翠點珠冠。

  他疑惑望著不歸娘子,「不歸妹妹向來聰慧,如今既讓江不系替你探路,方才只需引而不發,靜待其變即可,為何定要現身?莫非,你猜不到我尋人殺你?還是說————」

  許庭深眺望四周,尋著不歸娘子藏在背地裡的援軍。

  「別找了,只有本座一人。」不歸娘子面無表情望著許庭深,忽問:「那玉,還在你身上?」

  許庭深啞然失笑,自袖口抖出一面玉佩,通體翠綠,繡有繁瑣花紋,在燭火下映著微光。

  「琉璃佩依在,不歸妹妹想來傷勢愈發嚴重,急需此物溫養神魄,我豈能不知?

  不歸娘子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小妹也是病急亂投醫,我若不現身,你又如何肯露面?」

  面」字未落,不歸娘子忽的長靴重踏,整個人似穿花蝴蝶悍然暴起,袖中一柄月華短劍猝然探出,一點寒光連成一線。

  嗆鐺!

  許庭深面色不變,抬手在腰間刀鞘一拍,氣勁湧出,長刀倒飛於空,他抬手接刀,一記平平無奇力劈華山,穩穩落在不歸娘子短劍之上。

  鐺!

  兵刃交接,勁風四散,暗室地磚猝然向外擴散裂痕,無數紙張迎空飛舞,宛若紙雨。

  柳洵度輕嘆一口氣,顯然是不願同惡人合作,但能誅不歸娘子此惡,暫且同流合污也認了。

  花不謝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他抬手提起江不系後衣領,將他擲去角落以防波及。

  江不系翻過小案,穩穩靠在蒲團軟墊,看似意志渙散實則耳清目明,悄悄觀察。

  在場幾個大宗師,他沒一個認識的,但粗略看來————他是被捲入一場壓根與他毫無關係的計劃中。

  「許庭深應該是魂絲坊的人————哪怕不是,也和魂絲坊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否則解釋不清賀知州是怎麼回事。」

  「最開始,江湖上流傳《長春令》在惡人谷出沒,定然是許庭深特地放出去的消息,只為引來不歸娘子。」

  「許庭深與不歸娘子有舊怨,所以他才會收留賀知州這等不歸林叛徒,加之不歸娘子神魄有損,急需那所謂的琉璃佩療傷,這才不遠萬里跑來惡人谷。

  「許庭深自知不歸娘子來意,因此特地設伏於此,以賀知州為誘餌,只為徹底誅殺不歸娘子。」

  「不歸娘子也知琉璃佩沒那麼好拿,心有猜測,或是得到了什麼情報,這才選我為她探路。」

  「要說唯一的問題便是————不歸娘子這種老陰逼,明明可以暗中觀察,讓我幫他查出許庭深後,坐收漁翁。」

  「可她卻偏偏主動現身————這是為何?是因為她不現身,許庭深就不露面,到最後只能演變為兩個老烏龜互相苟著,而不歸娘子本人傷勢太重,委實等不及?」

  「這太魯莽,不合妖女心性。」

  至於柳洵度與他是什麼關係————他還真不知。

  可能是師父的人脈吧,這麼想來,他江某人的背景其實也硬得一批啊。

  他暫且略過此點,轉而一心二用,一邊降低存在感默默觀察,一邊將意識沉入識海。

  硬吃一套音波功,他卻依舊神智清晰————顯然非他之功。

  他的心興奮的噗通直跳,壓根不想搭理什麼圍剿妖女計劃。

  才睡醒,發現1000月票了,趕緊補上說好的加更。

  零點還有一章8000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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