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搶縣城!
王猛離開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忍住,小聲提醒道:「秦大當家的,趙史奉命出兵討伐清風寨,若多日沒有消息,定會派人來問詢。
到時,黃知縣和趙千戶被殺,恐難隱瞞的住。
李將軍這人,心胸狹隘,有仇必報,定會派大軍二次清剿山寨,來的就不是一個營的兵力了。
大當家的早做打算。」
秦朝蹙眉道:「李將軍手下,有多少兵將?」
王猛道:「十八個營,萬餘人,實際上只有九個營的兵力,另外九個營,吃的全是空餉。」
秦朝笑道:「多謝提醒。」
王猛苦笑道:「我也是為了這一百多個弟兄們著想,一旦被李將軍知曉我們降敵,肯定會將我等處以極刑,用我們的腦袋,去邀功。」
說完,滿腔悲憤的隨隊伍去了後山。
小老王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道:「大當家的,咱們不得不防啊。」
「防?」
秦朝笑道,「為何要防,不僅不防,還要主動出擊。」
「乖乖!」
小老王嚇了一跳,但轉念便明白了秦朝的用意,道,「大當家的,你該不會是想打縣城吧?」
「正是此意。」
秦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縣城現在群龍無首,要兵沒兵,要將沒將,就連縣太爺都被夜王一口咬碎了喉嚨,整個縣城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不趁他病要他命,難道還等著官軍派大軍來鎮壓?」
「打下縣城之後,搶一波土豪劣紳,在李將軍的派兵馳援之前,迅速撤離縣城。」
「縣城可是一塊肥肉,打下來,就撤?」
小老王不解道。
「縣城,是塊死地,若被大軍包圍,只能選擇被動防守,要麼就不顧損失,選擇拼死突圍。」這時,一道少女清冷的聲音響起,「撤回山寨就不同了,現在的清風寨,進可攻、退可守,哪怕大軍壓境,也能撤回山里,伺機反撲。」
說話的卻是凌水韻。
「沒錯!」
秦朝暗暗給凌水韻豎了豎大拇哥,接過話頭道,「兵力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選擇硬拼的話,是為不智,最好的反擊方式就是打游擊。」
「慢慢消耗敵軍。」
「抽冷子干他一下,打完就跑,時間長了,神仙也經不住這麼消耗。」
「那若是他們帶兵進山圍剿呢?」
小老王目瞪口呆,打仗還能這麼打,怎麼總感覺有點耍無賴呢。
「進山圍剿?」
凌水韻來到近前,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秦朝,道,「官軍不熟悉山勢地形,進山圍剿,反而犯了兵家大忌,以己之短,攻敵之所長,下場如何,還需我多做解釋?!」
「嘿,山地戰,那咱們可是行家裡手啊!」
小老王一拍腦袋,望向凌水韻的目光中,不由充滿了敬佩,再瞅瞅秦朝,當真是郎才女貌,這姐妹花,一文一武,當真是大當家的絕世良配。
「大當家的,二位小嫂子,我去挑人練箭去也。」
「老不正經。」
凌水韻冷哼一聲,雙眸噴火的望著秦朝,一字一句的道,「秦朝,我問你,為什麼不讓我手下的娘子軍出戰?」
「兵力足夠,犯不上讓你們冒險。」
秦朝隨口道,心裡卻不斷的腹誹,「懂點兵法,就想翹尾巴是吧。就你娘子軍那點戰鬥力,真打殺起來,面對那些如狼似虎的老卒,頃刻間就會被砍殺殆盡。」
「仗有的打,保存實力,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難道,你沒發現,這次的戰鬥,除了小胖熊和阿蠻貼身肉搏之外,其餘人全部選擇的是遠程弩箭攻擊?」
「打仗難免會死人,但是老子不想增加額外不必要的傷亡!」
凌水清見姐姐和秦朝之間,火藥味越來越濃,忙開口道,「姐姐,我覺得秦大哥說的有理,打仗不是兒戲,真的是會死人。」
「他是在用另外一種方式,保護我們的生命安全。」
「……」
凌水韻簡直無語至極,自己這小妹,算是徹底淪陷在秦朝的迷魂湯里了,哪怕嘴上不服氣,但是秦朝的話,卻句句戳中了她的心窩子。
「小妹,我們走。」
「姐姐,我想陪秦大哥說會話。」
「不許!」
凌水韻二話不說,硬拽著小妹離開,凌水清沒轍,只能回身沖秦朝揮了揮手,用口語道,「晚點,我偷偷跑來找你聊天呀。」
「這丫頭……」
秦朝苦笑一聲,只能抬手揮了揮,「今天繳獲頗豐,兵器、甲冑都要清點入庫,別出錯漏咯。」
「哎呀,我給忘了。」
凌水清一聽,急忙跑回了庫房。
「總寨主,我們想返回山寨,將今天的戰事,向我們大當家的稟報。」
飛鷹寨、瓦罐寨、野狼寨的三個頭領,齊齊來到秦朝面前,今天所發生的一幕,太過震撼,他們恨不得將消息傳達給清風山所有的山寨。
「允了!」
「總寨主的威名,今天開始,必將響徹清風山七十二山寨。」
秦朝並未制止。
入夜。
整個清風寨,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然而——
月色下,卻出現了一隊百人、身著制式鎧甲,手持長槍、巨斧、鐵盾牌的隊伍,當先一人,身著鐵甲,騎乘者一匹健碩的駿馬,仔細看,卻是秦朝。
他身側,同樣是一匹駿馬,小老王內著薄鐵甲,外罩知縣黃百川的官服,彆扭無比的晃了晃膀子,輕聲道:「大當家的,這太彆扭了,要不然我乾脆換下來,你找個別人假扮狗縣令吧。」
秦朝斥道:「我發現你跟小胖熊一樣,都有點飄了啊。要不要,讓你守山寨,退出此次行動?」
「別!」
小老王一縮脖子,「我穿,穿還不行嘛。」
「出發!」
秦朝低喝道。
「駕——」
小老王一揮手,百人隊伍,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夜色里,歸於平靜的山寨,仿佛從未出現過這些人馬,安靜的有些沉悶。
陵縣,並非軍事重地。
因此,駐守的兵力,其實並不多,只有區區幾十人而已,日常的任務,就是維護地方的治安和抓捕一些罪犯等。
戰鬥力,只能說一般!
不過,一些豪強劣紳,會和知縣勾結,招募私兵或鄉勇,來保護自身和財產安全。
「站住,幹什麼的?」
縣城門城牆上,只有三五個老卒值守,乍見這一隊人馬突然出現,立刻神情緊張的出聲何止,「止步,再往前一步,老子就放箭了。」
「狗奴才,連本知縣都不識得了?」
小老王捏著嗓子,故意學著黃知縣的強調,在來時,還特意在臉上抹了些血水,「媽的,老子進山剿匪,差點丟了性命,你們倒好,卻阻止本知縣進城,該當何罪……」
「來人,把這幾個狗奴才,給本知縣綁了!」
「知縣大人饒命啊!」
「我等知錯。」
「趕緊打開城門,趙千戶剿賊有功,耽誤了他和兵士們歇息,本知縣活剝了你們的皮!」小老王越學越帶勁,好好過了一把官威。
「知縣大人,千戶大人,稍等片刻,我等這就去將城門打開。」
「吱呀——」
城牆上的幾個老卒,全部來到城門,將厚重的城門打開,秦朝驅馬進城,小老王則揚起馬鞭,狠狠抽在了一個兵油子的臉上,血水飛濺。
「啊!」
那兵油子頓時慘叫一聲,但下一秒他的手捂住的卻不是臉,而是脖子,眼中滿是驚恐,「你、你們不是……」
「噗嗤、噗嗤!」
剩下的幾個兵油子,全被捂嘴,一刀解決。
「關城門,把屍體藏好。」
小老王吩咐道。
「大當家的,咱們直接去搶土豪?」
「不!」
秦朝冷笑道,「去縣衙,先搶知縣的小金庫,路上若是遇到巡夜的官兵,悄悄解決,切記鬧出太大的動靜出來。」
「是!」
小老王立刻將命令傳了下去。
「噗嗤!」
「噗嗤!」
一路上,果然遇到了兩隊巡夜的官兵,一隊五人,全被捅了刀子,只是可惜時間緊迫,沒時間摸屍,扒光他們身上的甲冑,心疼的小老王壓根直痒痒。
「來人止步!」
縣衙門口,兩個值夜班的衙役,正在打瞌睡,突然聽到馬蹄聲,眼還沒睜開,立刻出聲喝止。
「瞎了眼的狗奴才!」
啪啪兩馬鞭抽過去,兩個衙役頓時清醒,只匆匆看了一眼小老王穿的衣著,便低眉順眼的道,「恭喜知縣大人,進山討賊,凱旋而歸。」
「殺了他們?」
「嗯!」
衙役正轉身開門,突然背後挨刀,稀里糊塗的做了刀下鬼。
「進,直奔內宅!」
「咳咳,大當家的,這會兒估摸著內宅的女眷們都睡下了,咱們這麼闖進去,難免會有兄弟忍不住犯下大錯啊。」
秦朝瞪了小老王一眼,笑罵道,「狗日的,後堂內宅只有休息的臥房?」
「這倒不是。」
小老王撓了撓頭,乾笑道,「那咱們在花廳等縣太爺的夫人及小妾們?」
「好!」
秦朝點頭道,「所有人,把縣衙仔細搜索一遍,文職全宰了,小廝丫鬟咱時別動他們,老子還有用刀他們的地方。」
「是!」
眾人立刻如狼似虎般的展開搜索。
「你還愣著幹啥,等著吃飯呢?」
縣衙是三進的院落,二進院『花廳』,平時是知縣用來處理政務之所,秦朝坐在椅子上,瞟了站在一側的小老王道。
「那我該做啥?」
小老王一頭霧水。
「去內宅,把你那原配婆娘還有小妾們叫過來啊!」
「讓手下人去不就得了。」
「操,你i現在可是知縣大人,你不去,讓誰去?」
「趕緊的!」
「擦,早就說了,穿這身破官服,準備好事兒。」
小老王一臉的不情願,但迎上秦朝要吃人的目光後,哪裡還敢墨跡半句,麻溜出了花廳,直奔內宅去了。
「報!」
不一刻,有老卒走進花廳,躬身道,「稟大當家的,除了後堂內宅,共搜到值夜文職官員八名,全部就地正法,屍體已經妥善安置。」
「另,有小廝三名,按大當家的吩咐,已經看押起來。」
「好——」
老卒退出花廳不久,小老王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擦了擦滿頭的冷汗道,「全都叫起來了,估摸著一會兒就來了。」
「這是遇桃花了,累出一身汗。」
秦朝打趣道。
「可別提了,有個騷狐狸,光著身子就跑了出來,硬往上湊,要不是我跑的快,就露餡了。」小老王心有餘悸的道。
「哈哈!」
幾個小隊長,見他的狼狽樣,頓時轟然大笑。
「笑個屁啊!」
小老王翻了個白眼。
「老爺……」
這時,花廳外傳來一道婦人的聲音,「有什麼事,不能在內宅說……」
「就是。」
緊接著,是一聲騷里騷氣的聲音,「人家等老爺到半夜,你倒好,不去人家房裡寵幸人家,反而來這花廳,莫非老爺是想在這裡寵幸人家麼。」
「閉嘴。」
「你個騷狐狸,再敢勾引老爺,老娘撓花你的臉。」
「哼,人老珠黃,除了一個正室的身份,你哪一點比的上我?」
兩個聲音,爭吵著進了花廳,她們身後,尚跟著兩個樣貌端莊秀美的婦人,這狗知縣,竟然娶了一個正妻,三房小妾。
「大膽,你們是誰,竟然膽敢夜闖縣衙!」
年紀四十歲左右,衣著華麗的婦人,當看到她口所謂的『老爺』,竟然是個瘦削的中年人時,立刻怒聲呵斥道。
「半夜給夫人送個大禮,拿上來。」
秦朝端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目光逐一從四個婦人臉上掃過。
「是!」
一個小隊長,立刻將一個用破布包裹著物件,放在了案几上,隨手打開,竟然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啊——」
幾個婦人立刻發出驚恐至極的叫聲。
「閉嘴,誰再敢叫嚷,老子一刀砍了他。」一個小隊長拔出長刀,威脅道。
「大夫人。」
那騷里騷氣的美貌婦人,餘光瞟過那顆人頭,驚恐不安的哆嗦著道,「你快看,那、那是不是老爺的人頭啊。」
「什麼?」
大夫人一聽,不顧驚嚇,抬眼望去,一眼便認出了黃知縣,「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夫君可是朝廷命官,你們竟然敢殺了他,就不怕朝廷派兵將你們剿滅。」
「實話告訴你。」
秦朝上身前傾,陰森森的道,「老子就是清風寨的山匪,今日一戰,不僅你夫君,就連那勞什子的趙千戶包括他手下的五百兵馬,全被老子包圓,吃了個乾淨。」
「之所以來縣衙,是為了討債,你夫君與那趙千戶沆瀣一氣,打傷我不少弟兄,山寨也損毀嚴重,怎麼都得賠償些銀錢吧。」
「小老王,你帶人,去把庫銀搶了。」
「銀錠全帶回山,銅錢看情況,分發給貧民百姓。」
小老王領命而去。
「你、你們……」
老婦人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死了過去。
「廢物,砍了!」
「噗嗤!」
一側拔刀在手的小隊長,直接一刀抹了老婦人的脖子。
「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騷里騷氣的婦人,跪倒在地,連聲哀求,反倒是她身後的兩個年輕婦人,並沒有像她這般驚慌失措,反而眼中浮現出一種解脫和感激。
「你很得寵?」
「是!」
「那肯定知道,狗知縣的小金庫,藏在什麼地方了吧。」
「說!」
「知道、知道!」
「我房間的床下,有個地下室,他做縣令以來,貪沒搜刮的所有錢財,都放在裡邊,具體的數額我不清楚。」
「求求你,別殺……」
「你可以死了!」
噗嗤!
又是那個小隊長,一刀要了騷少婦的命。
「你們兩人,不怕?」
秦朝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剩下的兩個美貌婦人。
「不怕!」
一個婦人開口道,「在黃百川把我們搶來時,我們就已經死了。」
「這狗知縣,居然還強搶民女?」
秦朝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那殺人不眨眼的小隊長,道,「你帶人去內宅,仔細搜刮,珍寶古玩,首飾之類但凡值錢的,全給老子搶回山。」
「呵呵,他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畜生,壞事做盡,人神公憤,如今被殺,我姐妹二人除了感激,為何要怕。」
秦朝點了點頭,「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你們可知,這縣城內,有哪些豪強劣紳,亦或是和狗知縣來往密切之人?」
「知曉!」
兩個婦人,齊聲道。
「拿筆來!」
秦朝邊聽邊寫,待說完,宣紙上竟然有四十多人的名字,「我操,這麼多,平時也沒見陵縣這麼個小縣城,有多少狗大戶啊!」
「發財了!」
這時,小老王跑了進來,一臉興奮的道,「大當家的,庫房裡竟然有庫銀足足上萬兩,銅錢兩大箱,有些都他娘的長綠毛了。」
「取二百兩散碎銀子過來。」
秦朝點了點頭,道。
「幹啥?」
「這兩個婦人,每人一百兩,趕快去。」
秦朝望著那兩個美貌婦人,道,「拿了銀子,連夜出城,找個地方隱姓埋名,安安穩穩的過下半輩子吧。」
「我們不要銀子!」
「對,我們不要銀子!」
秦朝詫異道,「那你們想要什麼?」
「回恩公,這亂世,我兩個弱女子,哪裡有安生之所。」美貌婦人哽咽道,「我們姐妹,想跟隨大當家的一起上山,求恩公收留。」
說著,沖秦朝盈盈一拜。
「我是山匪,隨時都有被朝廷大軍剿滅的危險,你們跟我上山,尋死啊!」
「我們不怕!」
「若是恩公不收留,那便一刀殺了我們,免得去外邊,被那些歹人凌辱。」
「大當家的,她們想去,就帶她們上山唄。」小老王幫腔道,「反正小嫂子手底下的娘子軍,也需要擴充人數,實在不行……讓她們進廚房,給王嫂打下手也行啊。」
「好吧,那她們的安全,由你來負責。」
「不要啊!」
小老王的臉,立馬垮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