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高牆醫院】到底誰是詭異？
「沒有檔案室？！」
趙老頭的話像一根針一樣扎進路布斯心裡。
「怎麼，有什麼不對嗎？」趙老頭疑惑地問到。
「沒事趙叔，可能是當時太緊張記錯了。」路布斯笑笑，結束了話題。
「時間不早了，咱明天再聊。」
看見隔壁趙老頭不滿地咂了咂嘴，躺下沒了動靜，路布斯才安心地躺回被窩。
「難怪柳院長在回來的時候把我眼睛蒙住，原來是不想暴露檔案室的位置。」
路布斯盯著斑駁的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終於支撐不住，眼皮一合，陷入了夢鄉。
比起路布斯的鬆弛，龍國直播間裡的眾人可謂是生龍活虎。
「還好還好，這第一晚總算是安全度過了，太TM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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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威你玩副本給我玩好了啊！規則里攏共倆boss第一晚上全讓你碰完了？什麼神仙運氣？」
「我看別的國家天選者過了吃藥關卡以後都窩在病房裡沒出來，也沒出啥事，這路布斯倒好第一天就在瘋狂作死。」
「樓上懂什麼，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你快看我們路布斯得到的這些消息其他天選者誰有啊。」
「就是就是，我現在更好奇路布斯後面的行動了，這第一晚上就這麼兇險，後面六天該怎麼辦呦……」
……
龍國研究室內，秦老長呼出一口濁氣，揉了揉發脹的眼睛。
「小李。」他對旁邊的助理說道。
「目前的規則分析怎麼樣。」
「報告秦老，結果出來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助理抱著一沓資料走來。
「經AI和各專家同步分析，目前醫院可以分為患者，院長及護士，黑衣人三個陣營，黑衣人威脅程度百分之八十，院長威脅程度百分之五十，患者威脅程度百分之二十，建議路布斯下一步從患者開始一步步打聽醫院的內幕，穩紮穩打，避免與黑衣人接觸，必要情況下向院長求助，在嚴格遵守規則的前提下度過規定的七天最後順利出院。」
「嗯。」秦老點點頭。「用提示機會把電子版發給路布斯吧，希望不要辜負國家對他的信任。」
一切就緒，隨著電子屏幕上「信息傳輸成功」的字幕顯示，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沒人注意到，在黑暗的病房中，一雙赤色帶著戲謔的眼睛緩緩睜開，纖細的手指在虛空中一繞，一束細微的電流在指尖縈繞。
「嘖，這麼保守可不是我哥哥的風格。」
路檸嘴角勾人一笑，赤紅的雙瞳在黑暗中妖冶明亮。
……
當清晨的第10086縷陽光照在路布斯身上，路布斯終於極不情願地從被窩裡鑽出來。
「我超威，平常有早八就算了，現在到怪談世界來了還要早起，造的什麼孽喲！」
路布斯站起身環顧四周，差一分鐘早上八點，趙老頭依然像個屍體一樣躺著面朝牆壁，窗外明明是大太陽，可光線落在房間裡卻昏暗的像陰天。
護士照理按時查房胃藥，還是昨天的那個裂口護士，路布斯還熱情地朝她打了個招呼。
果然像柳院長說的，護士今天沒有給他長蛆蟲的藥丸，而是普通的麵包和牛奶。
「姐姐，姐姐。」護士推著醫藥車剛準備出門，就聽見身後路布斯一臉笑意地喊著。
護士疑惑狐疑地回頭，左看看，右看看，然後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
「對對，護士姐姐，我有點點小需求需要你幫幫忙。」
「咱們……去廁所聊聊唄？」
在護士一臉狐疑地目光中，路布斯壞笑著靠近，舔了舔嘴唇。
三分鐘後。
路布斯提了提褲子，從廁所里出來，吹著口哨踏出房門。
白天裡走廊的霧氣淡了很多，長得歪七扭八地患者在走廊里機械地徘徊。
路布斯心情不錯，一路上跟路過的患者一一打招呼。這群人大多都聽說了路布斯昨晚在食堂的「光輝事跡」，現在看見他就跟看見鬼一樣忌憚……嘶，話說他們自己本身就是鬼來著……
於是你就能看到，在詭異的地盤裡，一群詭異默契地給一個人類讓出了一條路，詭異們戰戰兢兢地垂著頭，中間的人類像是在後花園裡散步，是不是對兩旁的詭異點頭笑笑。
「我去，我們路神太牛掰了吧，別國天選者都是躲著詭異走，他倒好，詭異躲著他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路布斯哪是來過副本的，分明就是來逛自家後花園的。」
「路神越來越nb了，我敢說路神肯定是最後唯一完美通關的那個。」
「不過剛剛路神跟那個裂口護士說了什麼，我直播畫面怎麼卡了一下就過去了。」
「我以為只有我有這個問題，就看見路神跟護士耳語了什麼，畫面就切到走廊里了。」
「不過有一說一，裂口護士嘴那麼大，用起來會不會……」
「？樓上真是餓了，細說怎麼用。」
……
就在直播間一片歡聲笑語時，路布斯腳步微微頓了頓，但沒停下，臉色肉眼可見地凝重。
「你來幹什麼？」他視線平視著前方，語氣冰冷。
「哥哥還在生我氣嗎。」路檸有些委屈地嘟了嘟嘴，模樣楚楚可憐。
「昨晚時間那件事情上我確實坑了你，不過後來我不是還救了你嘛，就當扯平了。」
見路布斯依然不理她，她盯著路布斯地背影，語氣難得軟下來，像是一個親妹妹在跟哥哥撒嬌。
「哥哥~人家錯了嘛，原諒我這一次，下次我……」
還沒等她說完，路布斯猛地轉過身打斷她的話，眉眼間透露著凌厲。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他平靜開口。
「你跟這個副本，到底有沒有關係？」
時間地流動在兩人周圍變的粘稠，凝固，消毒水的甜腥味融入鼻腔，兩人的眼神都安靜地可怕。
「沒有。」路檸認真地說。
「好。」路布斯重新轉過身，心裡卻感覺莫名輕鬆了一大截。
「我相信你。」
路檸沉默兩秒，突然衝上來摸了摸路布斯的頭，眼神里的玩味和戲謔回歸平常。
「哥哥還說我傲嬌，我們一個傲嬌一個悶騷，別說還挺般配。」
路檸比路布斯矮了差不多一個半頭，只有努力墊起腳尖才能勉強勾到他的頭。一頭雪白的長髮在路布斯眼中散開，路布斯居然在她身上聞到了獨屬於少女的體香。
「咳咳，有事說事，你找我幹嘛。」路布斯有些尷尬地拍開她的手，乾咳兩下。
「喏。」路檸動了動手指，一道電流順勢鑽進路布斯大腦。
「龍國那邊給你的情報，昨天晚上你睡著了，我幫你看了看。」
「嘖，沒事別亂翻我東西。」路布斯白了他一眼，繼續向前走。
路檸沒有跟上去，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直到路布斯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拐角處，她才小聲呢喃道。
「抱歉，哥哥。」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深沉和陰狠。
「有些事情，還沒到告訴你真相的時候。」
「千萬別死在我手上，那樣我會很愧疚的。」
「哥哥……」
……
「對2！」
「要不要要不要，不要是吧？」
「——王炸加飛機。」
「春天！」
「哈哈哈哈哈給錢給錢。」
擁擠的病房裡，三個病患擠在一張床上，手裡拿著一副泛黃的染血撲克牌。
為首的那個男人長著一個大禿頭，五官錯位，外翻的嘴唇因為大笑而不斷顫動，漏出根根分明的血管與牙床。
就在男人得意地笑時，正對著門的兩個患者面色忽然凝固。
「王，王哥……」
「嗯，咋了。」禿頭男疑惑地抬起頭。
「你，後面，後面有……有你爹……」
「我爹？」禿頭男不屑一笑，「我爹都死幾十年了，他還能從棺材板里爬出來找我不成。」
禿頭男氣勢洶洶地站起身，轉頭正對上路布斯那雙笑吟吟地目光。
「爹！」禿頭男腿一軟，整個人瞬間跪倒在地，匍匐在路布斯腳下。
「爹……義父！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饒過我這一回……」
「嘖，好了好了快起來，當個鬼都這麼窩囊。」路布斯捂臉擺了擺手，他可不是來聽他認爹的。
他從護士那費了好大勁才問到食堂里被自己恐嚇了的禿頭男，沒想到給這傢伙嚇的都有應激反應了。
「王禿子，我來找你打聽個事。」路布斯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剩下兩個病患連忙起身讓位。
「我最近聽說有個患者在咱們醫院的檔案室走附近走丟了，你知道這個事情不？」
「檔案室？」王禿子皺了皺眉，「我們醫院根本沒有檔案室啊。」
「果然。」路布斯心中暗暗沉了一下。
「這樣嗎，可是我明明聽說他是在檔案室走丟的啊。」
路布斯說著把頭湊到王禿子耳邊，眼睛眯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你應該知道，騙我的後果吧……」
路布斯聲音很輕，仿佛了解他人的生命對他來說是件很輕鬆的事。
禿頭男面色一僵，再次跪了下去，瘋狂磕頭。
「老大，爹，祖宗！小的不敢啊，小的要是要半句謊話，我……我這輩子找不到女鬼老婆！」
路布斯看了看他不忍直視的面容，心說也夠嗆。
「行了，我今天過來也不是來找茬的。」路布斯拍了拍病號服上的污漬起身，「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在王禿子疑惑的目光中，路布斯滿臉笑意地走過來。
……
十分鐘後，路布斯推門而出，身後的詭異三人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
「加油哦，務必完成組織交給你們的任務！」
他重新回到走廊，眼前再次浮現出龍國給他的情報。
【患者：信任指數20%，黑衣人：信任指數0%，柳院長：信任指數0%】
【總結：拜神不如拜自己】
【階段任務：找尋檔案室，查看自己的檔案】
【副本最終任務：不惜一切代價，完成隱藏目標，揭露高強醫院的終極秘密】
【國家寄語：加油，同志！】
——「嘖，沒想到龍國高層對我期望這麼高。」路布斯咂了咂嘴。
「不過我也本來就打算今天去找檔案室了，擇日不如撞日。」
說著，路布斯嘴角頹然裂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柳院長，你以為把我眼睛捂住，我就找不到地方了嗎？」
「那你可要看好了。」路布斯眼裡閃著無數興奮與瘋狂。
「好戲——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