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傳訊
春雪目光落在他腰腹間時喉頭微動,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等他走到近前,她再也按捺不住,雙臂環上他脖頸,整個人貼了上去。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ѕᴛo𝟝𝟝.ᴄoм
濕潤滾燙的軀體緊貼著他的胸膛,她在他懷裡扭動、磨蹭,帶著近乎哀求的急切:「幫我……我快燒死了……「
陸遠垂下眼,抬手覆上她腰側。
指尖順著她繃緊的脊線滑入水中,春雪渾身劇烈一顫,頭往後仰去,月光照亮她頸側繃起的筋脈。
水面盪開一圈圈急波,她的喘息在崖壁間迴蕩,肩頭一聳一聳地起伏,指尖深深掐進他肩膀的皮肉里。
終於,她身體猛地繃直,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長長的、沙啞的呻吟,隨即整個人癱軟下來,脫力般靠在他胸口大口喘氣。
餘波退去,潭水重新歸於平靜。
她鬆開手退後半步,看著他那張月光下清雋分明的面孔,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濕漉漉的狼狽模樣。
她該殺了他,這是她處理事件慣用的手段。
可心底湧上來的念頭卻是想靠近他、想貼著他的胸膛再待一會兒。
「你走吧。「她別開眼,聲音沙啞而恍惚,「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陸遠垂眼低聲道了句「師姐保重「,轉身游向岸邊。
月光照在他赤裸的後背上,水珠順著脊柱溝往下滑。
她追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直到他消失在樹叢里才收回目光。
春雪在水潭中又獨自待了好一陣,直到夜風把水面吹皺,月光碎成滿池銀鱗,她才慢慢從水潭深處走回岸邊。
手還殘存著方才的觸感。
那個陌生少年的肩頸、胸膛、腰腹,指腹覆上去時溫度滾燙,肌肉緊實又有彈性。
春雪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雙手,將外衫重新裹上,用力攥緊領口,可那股殘留的酥麻還在四肢百骸間隱隱竄動。
她總覺得那個人有種說不清的親近感。
她甩了甩頭將這些荒唐的念頭壓下去,起身裹緊薄氅沿著石板小逕往回走。
她加快腳步回了四季園,這一夜再沒有出過房門。
藥園的清晨來得比峰頂早。
天亮時陸遠已經盤膝坐在宅邸裡間,將昨晚的收穫在心裡梳理了一遍。
春雪那邊已經徹底放下了戒心,那縷道種傳來的寧靜,像是被哄順了毛的貓。
她甚至隱隱在回味昨夜的事,而不自知那完全源於道種催發的情慾。
他滿意地收回心神,起身推開了房門。
院中晨光正好,鹿鳴正在靈植壟間澆水,林小蝶蹲在一旁拔草。
柳青煙從木屋裡出來,手裡端著昨日的剩水正準備倒掉,抬眼看見陸遠站在門口,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陸遠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柳青煙端著木盆的手緊了緊,磨蹭著走過去。
陸遠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後開了口:「從今天起,你不用去藥園幹活了。「
柳青煙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攥著木盆邊緣,心裡猛地湧上來一陣狂喜,終於熬出頭了。
周恆來救她了,青鶴門的人找到碧陽仙門來要人了,這個丑胖子頂不住壓力了,她馬上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那顆還懸著的心驟然放下,連帶著先前積壓的委屈和恐懼一併翻湧上來,她眼角甚至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知道我們青鶴門的厲害了吧?「
她忍不住抬了抬下巴,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得意和囂張,「你個死胖子,還不是要放我回去。我跟你說,以後——「
陸遠看著她,冷冷打斷道:「從今天起,你就是藥園的僕人,給三位師姐端茶倒水、鋪床疊被、洗衣掃地。當然……「
柳青菸嘴邊的笑意僵住了。
他嘴角動了一下,「你這副美妙的軀體,我也不會浪費。今晚就幫你成人。「
木盆從柳青煙手裡滑落,砸在地上滾了兩圈,水流了一地。
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樣晃了晃,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好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帶著哭腔的顫音。
「我夫君……他沒來?我父親也沒來?他們……他們不管我了?「
陸遠沒有再回答,轉身走回了屋裡。
柳青煙站在院子裡,晨光打在她臉上,把那張煞白的面孔照得沒有一絲血色。
鹿鳴和林小蝶對視一眼,各自低下頭繼續幹活,誰也沒出聲。
柳青煙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抬手狠狠擦掉,轉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木屋,把門從裡面拴上了。
她坐在床沿上,雙手攥著膝蓋,指節發白。不能哭,她對自己說,哭沒用。
她咬了咬嘴唇,從懷中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黃色符紙,那是她離家時母親偷偷塞給她的傳訊符,以血為引、以念為信,可傳訊千里。
她咬破指尖將血珠點在符紙正中,閉目將意念凝成一線,對著符紙低聲說了句:「夫君,你要快點來救我,不然我就……「
符紙無火自燃,燒成一小撮灰燼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柳青煙低頭看著那些灰燼散在裙擺上,用手背死死捂住了嘴,肩膀劇烈地抖了幾下,最終沒有哭出聲來。
她攥著拳頭在床沿上坐了很久,直到晨光從門縫底下爬進來一寸一寸挪到她的鞋尖,才慢慢鬆開手指,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窗外鹿鳴正在指揮藥童翻地,鋤頭落土的聲響脆生生的,跟平日沒什麼兩樣。
柳青煙透過窗紙的破洞看向院裡那道背影,又看了看陸遠那扇合著的宅邸門,心底那塊石頭終於徹底沉了下去。
「夫君你可要快點來救我,不然我就要被這畜生玷污了……」
她攥緊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