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PUA真好用!
「王爺請說!」
霍正哭求了半晌,以為終於打動了雲逸,趕忙抬頭,滿臉懇切地看向雲逸,「只要王爺不再自暴自棄,老臣死也甘願!」
雲逸擺手,「那倒不至於,我只要大人從今少往我這王府來,與我疏遠些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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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爺,您這不是還要自暴自棄麼,恕老臣不能答應!」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雲逸耐心解釋,「霍大人,你看是不是這麼回事:
不管父皇是否真的要考驗我,他現在都對六弟寵信有加,很多事是不是都交給六弟去做?
他越交給六弟,你們越支持我,這是什麼?這是違逆聖意!」
「在你們看來父皇廢了我的太子位是動搖國本,可你們不顧一切地支持本王,在他看來何嘗不是本王在結黨營私,動搖皇權?」
「試問哪個皇帝能接受臣子跟自己不是一條心?」
「啊這……」霍正臉色有些懵,可馬上又舉手對天,沉聲道,「天地可鑑,老臣對皇上絕無二心,諸多舉動只為了大楚江山永固!
若有半點異心,便叫老臣身敗名裂!」
雲逸搖頭,忍著頭昏腦漲離坐上前,手搭在霍正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後者一個感動恍神便被他扶起,坐到了椅子上。
「霍大人!」
雲逸目光嚴肅,「本王自然是相信你是沒有私心的,可旁人呢?」
「你口口聲聲是為了大楚,為了江山永固,可你有沒有想過,皇上想不想看到你這些做法?」
「你是兩朝老臣,見識不用本王多說,該知道這世上很多事往往是你越想抓住,它離你越遠。」
「適當地放一放,或許能抓得更牢,你說呢?」
說最後一句時他故意目光幽幽,語氣舒緩,似別有用意。
果然,對霍正這樣喜歡揣摩言外之意的人來說,這句話的效果顯而易見。
聽到最後一句的霍正兩眼放光,神情振奮,也不管臉上淚水,聲音也透著激動:「王爺請說,要老臣做何事?」
「剛才不是說了麼,離本王遠一些,往晉王靠近一些。」
「這……」
霍正滿臉不願,「王爺,烈女不侍二夫,忠臣不事二主。
老臣……」
雲逸搖頭打斷,「霍大人,此為權宜之計!」
「你不是說對本王忠心耿耿嗎,更何況這件事還是本王讓你做的?
若本王能夠扳回局面,世人又豈會不知你的忠心?」
見這老臣仍滿臉糾結,他忍不住高聲提醒:「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霍正身子一震,臉色既驚且喜。
驚的是他第一次知道雲逸原來有如此文才,雖跟他剛才說的話一個意思,卻更具體,更振奮人心。
先前他還在想雲逸從袖中掏出的那首寫好的詩會不會是何健代寫的,畢竟那副下聯實在粗俗,跟文才扯不上半點關係。
可聽到這番話,他心底再無懷疑:雲逸確有大才!
更讓他喜的是雲逸這番話分明是在表明心志,讓他放心。
備受鼓舞霍正正身一禮,神色鄭重:「願遵王爺之命!」
起身後他又不誤擔憂道,「可是王爺,陳公公是親耳聽到您說出那句下聯,若他向皇上道出實情,您豈不是有麻煩?」
雲逸呵呵一笑,「所以,先前那首詩得是你寫的!」
「啊這……王爺,老臣豈能沽名釣譽……」
「這世上沽名釣譽的人多了,但你霍正不是!」
雲逸正色搖頭,「更何況這還是本王之命,霍大人一向忠心,難道不願意?」
以建豐帝的多疑跟陳公公那閹人的嘴臉,只要放霍正的名頭出去,剩下的基本不用他操心。
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霍正願不願意這麼幹。
願意更好,不願意他也有招應對。
宮斗麼,有時候不是非得分得那麼清,胡攪蠻纏一樣過關。
此前雖沒親身經歷過,但至少演過。
未必是真,終歸讓他知道這時候該多用些心眼子……
「這……老臣遵命!」
『竟然答應了!』
雲逸內心振奮,面上卻是一副沒信錯人的感動,「霍大人果然忠心為公!」
「……」
「呼——」
看著出門歡喜得差點被門檻絆倒的霍正,雲逸揉了揉像要炸開的腦仁,長長舒了一口氣。
該說不說,PUA真好用,難怪當領導的大多都喜歡用。
不想了,趕緊睡覺!
……
皇宮,建豐帝皺眉聽陳公公將離宮之後的事說了一遍,皺眉不已,「老二親口對出的下聯?」
「會皇上,是!二皇子讓老奴跪下,當場說了下聯。皇上,老奴雖是奴才,可也是您……」
「夠了!」
建豐帝皺眉,「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他再混帳,還是朕的兒子,還是皇子,還有皇家的顏面!
不是你所能非議的!」
陳公公一個哆嗦,咚咚咚磕頭不止,「老奴錯了,求皇上責罰!」
建豐帝並不急著開口,看著陳公公連磕了二十來個頭才淡淡開口:「起來吧!」
「遵旨!」
陳公公哆哆嗦嗦起身,不敢抬頭看建豐帝,額頭一片淤青。
建豐帝這才繼續剛才的話題:「照你這麼說,霍正從出宮就一直待在你身邊,並未跟老二有過單獨接觸?」
「回皇上,是!」
「這就說得通了!」
建豐帝面露微笑,「第一首詩文采斐然,分明是胸有才學之人所寫。
至於對聯……霍正被朕留在宮中,無法與老二互通消息,所以這對聯便如此粗俗不堪。」
此時的陳公公似回過神來,眼裡泛起異芒,「皇上,您的意思是……」
「第一首詩,必定是霍正所寫,交給老二,好教老二立功的。
而後來粗鄙的下聯,想來是老二身邊哪個有些歪腦筋的酸秀才想出來的。
否則何以一個天,一個地?」
說到這裡,建豐帝目光變冷,「霍正這個老東西,居然敢如此欺君,看來朕對他還是太仁慈了!」
「至於老二……身邊淨是這麼些欺上瞞下、弄虛作假之徒,能成什麼氣候!」